第475章 劍成大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紫氣元闕之中,雷光與劍光仍在交織,龍吟與鳳鳴此起彼伏,可此刻,無論是正在圍攻五色神光的四海龍王與睚眥,還是正在以紫霄神雷猛攻扶桑神樹的無當聖母,乃至那立於廢墟邊緣的玉麒麟,目光都不由得被那道灰白色靈光消散之處所吸引。

  九色霞與青玉杖,昔日東王公的伴生之寶。

  東王公一生最出眾的法寶,自然是三辰冠——羲和日冕、望舒月冕、紫薇星冕,三冕合一,便是九五至尊之帝器,先天至寶之下最頂尖的存在。但九色霞與青玉杖,亦非尋常之物。此二寶與東王公同時孕育而出,乃是他身為先天神靈時的伴生之寶,與他本源相連,心意相通。

  不同於其他先天靈寶的禁制需後人一步步參悟、一層層解開,此二寶的先天禁制,從一開始便是完全開啟的。因為它們本就是東王公的一部分,就如同他的手足、他的耳目,無需煉化,自然掌控。正因如此,九重天幕與枯榮劫光這兩大神通,在東王公手中曾威震天地。

  當然,受制於下品先天靈寶的位格,這兩大神通的威能終究有其上限,在一眾先天靈寶中算不得最頂尖。

  可先天靈寶之所以為先天靈寶,在於其蘊含天地本源,獨一無二。其神通亦各有獨到之妙,遠非後天之術可比。九重天幕的層層疊疊、獨立禦敵,枯榮劫光的生機逆轉、腐朽萬物,皆是天地間獨一份的手段,別無分號。

  此刻,這兩大神通時隔無數歲月,竟在同一人手中重現於世。

  在場諸人,眼界之高,尋常修士難以想像。他們自然知道,想要施展出九重天幕與枯榮劫光,必須先完全煉化九色霞與青玉杖的十二道先天禁制。

  而張鈺得到這兩件先天靈寶,不過片刻之前。

  這麼短的時間完全煉化兩件下品先天靈寶。

  這等速度,莫說天仙,便是道君也做不到。若能如此輕易煉化先天靈寶,上清道君又何須以誅仙劍陣之力,才能將誅仙四劍的威能發揮到極致?他大可將四劍的禁制全數煉化,一人獨掌四劍,何必假手於弟子布陣?

  不過,諸人目光落在張鈺身上,並無驚奇之色。非是不驚,而是早有預料。自張鈺在蟠桃會上以菩提子算計玉清、禪宗,自他以紫府之身斬殺妖聖敖瀾,一樁樁,一件件,早已讓各方勢力將他的底細翻來覆去地探查了無數遍。

  他們隱隱察覺到,張鈺手中有一門可以瞬間煉化先天靈寶的法門。只是先前多是道聽途說,或是事後推測,未有確鑿證據。

  而此刻,卻是親眼所見。

  四海龍王目光陰沉,眼中既有忌憚,亦有覬覦。清虛道德天尊雖已追入空間裂縫,其留在此地的神念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那道若有若無的意念之中,透著一絲凝重。盧舍那佛已然離去,可她的佛識未必沒有在此地留下痕跡。玉麒麟那雙金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張鈺,清澈如水,看不出喜怒,卻久久不曾移開。便是孔雀公主,五色神光運轉之間,也不由得朝張鈺多看了一眼。

  能瞬間煉化先天靈寶的法門——這到底是何種神通?何人傳授?張鈺能如此快速崛起,是否正是因為有此法門為根基?眾人心思各異,卻無人開口相詢。這等秘辛,便是問了,張鈺也不會答。便是答了,也未必是真。與其開口自取其辱,不如記在心中,日後再做計較。

  張鈺自然感受到了那一道道落在身上的目光,他面色不變,只將青玉杖緩緩收起。

  若在以往,他或許還會設法遮掩,或許還會顧忌各方勢力的覬覦。可如今,他已成就九劫人仙,內景「穀神不死」被天道真言賜名。他已然真正站上了這天地棋局,成為執子之人,而非被人擺弄的棋子。一些秘密,即便暴露,也無所謂了。

  更何況,他也遮掩不了。方才扶桑偷襲,他不得不用九重天幕抵擋;負屓突襲,他不得不用枯榮劫光反擊。自保而已,何錯之有?至於旁人如何看、如何想、如何算計——那是他們的事。以他今日之地位,這天地間能威脅到他的人,已經屈指可數了。

  張鈺心念既定,便將那些目光拋在腦後,重新將心神沉入五氣歸元與大冶熔金兩道神通之中。

  負屓墜落之處,那龐大的蛇身仍在抽搐。枯榮劫光雖重創了它的肉身,卻未能傷及它的神魂。妖神之境,身魂一體,肉身受創,神魂亦受牽連,故而它此刻氣息奄奄,連動彈一下都極為困難。但這不過是暫時的。

  若在外界,以妖神之能,只需將神魂融入天地本源之中,借天地之力滋養肉身,枯榮劫光的腐朽之力很快便會被清除,生機便可恢復。可惜此刻是在紫氣元闕之內——這方秘境與外界隔絕,天地本源無法感知,天地之力無法調用。負屓只能憑藉自身殘存的妖神本源苦苦支撐,既無力再戰,也不願輕易捨棄這具苦修無數歲月才成就的妖神之軀。


  扶桑神樹的處境,比負屓更加悽慘。無當聖母的紫霄神雷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道雷光都在它那龐大的樹身之上留下焦黑的傷痕。純陽真火與紫霄神雷碰撞,金色的火焰與紫色的雷光交織,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可扶桑的反擊卻越來越微弱。

  但它仍在支撐。它將心神沉入紫氣元闕本源之中,藉助秘境之力勉力抵擋。無當聖母的紫霄神雷轟在虛空之中,大部分力量被秘境抵消,真正落在扶桑本體上的,不過十之二三。這也是扶桑能支撐至今的原因——以整個紫氣元闕為盾。

  可這面盾牌,正在被張鈺從根基上瓦解。

  五柄仙劍插在秘境的地脈之中,五氣歸元的神通全力運轉,將紫氣元闕的本源不斷轉化為五行之氣。那濃郁的紫色霞光,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縫,大地在震顫、在龜裂,無數碎石浮上虛空,又在那紊亂的空間之力中被碾為齏粉。

  整座秘境,正在崩解。

  扶桑神樹感受到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它想反抗,可它的大部分力量都在與無當聖母對抗,根本分不出手去阻止張鈺。

  終於——

  「轟——!」

  一聲巨響,震天動地。

  整座紫氣元闕,在那一刻徹底崩解。那曾經巍峨壯麗的宮殿、那曾經無邊無際的空間、那曾經濃郁如水的紫色霞光,在這一瞬間分崩離析。秘境化作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片,懸浮於虛空混沌之中,如同被巨力砸碎的琉璃,如同被風捲起的落葉。虛空深處,混沌之氣從那無數裂縫之中湧入,將那紫氣元闕的殘餘一點點吞噬、同化。

  扶桑神樹那龐大的樹身,徹底暴露在虛空之中。

  失去秘境的遮蔽,它的氣息驟然暴跌。那原本還能勉力維持的天仙位格,此刻如退潮般迅速跌落,整棵神樹,都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衰敗。

  無當聖母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手中紫電錘雷光再次暴漲,化作一張巨大的電網,將扶桑神樹的樹身牢牢困住。那電網之上,無數細小的雷蛇遊走跳躍,每一次跳躍,都有一道雷光沒入扶桑體內,將其殘存的力量進一步瓦解。扶桑想要掙脫,可它的枝蔓剛剛觸及電網,便被紫霄神雷灼燒得焦黑斷裂,根本無力破網而出。

  緊接著,無當聖母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扶桑神樹輕輕一點。

  陷仙劍出鞘!

  一道暗紅色的劍光從無當聖母袖中激射而出,快如流星,迅如閃電。那劍光所過之處,虛空為之凝固,混沌之氣為之退避。它穿過紫霄神雷織成的電網,直直沒入扶桑神樹那粗壯的樹幹之中。

  「噗——!」

  一聲悶響,暗紅色的劍光從樹幹正面貫穿而入,從背面透出,在扶桑神樹的本體之上留下一個巨大的貫穿傷口。傷口邊緣,暗紅色的劍氣如附骨之疽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所過之處,樹幹化為齏粉,枝葉化為飛灰。

  這不僅僅是肉身的創傷。陷仙劍的劍氣,直指真靈。暗紅色的劍光沒入扶桑體內之後,便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劍氣,沿著扶桑的枝幹,向它的真靈所在之處瘋狂追索。扶桑的真靈藏於樹幹最深處,被無數重純陽之氣包裹,本不易被觸及。可此刻的它已是強弩之末,如何能擋住陷仙劍氣的侵蝕?

  一層、兩層、三層——陷仙劍氣一層層剝開扶桑的防禦,每一層被破開,扶桑便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它的樹身在劇烈顫抖,枝葉在瘋狂擺動,可那紫霄神雷織成的電網將它牢牢困住,讓它無處可逃、無處可藏。

  扶桑仍在掙扎。它畢竟是上古先天神靈,即便到了如此地步,也不肯輕易認命。它的真靈在樹幹深處瘋狂逃竄,試圖躲避陷仙劍氣的追索。它調動殘存的本源之力,一道道純陽真火從樹身各處噴涌而出,試圖將陷仙劍氣逼出體外。

  ……

  張鈺自然不會只在一旁看著。

  秘境崩解之後,無數紫氣元闕的碎片懸浮於虛空混沌之中。那些碎片之中,蘊含著這座天仙秘境無數歲月積累的本源之力。若放任不管,這些本源之力很快便消散於無形。張鈺豈能讓它們白白浪費?

  他手中法訣再變,五氣歸元的神通全力運轉。那五柄插在地脈之中的仙劍隨著秘境的崩解而失去了依託,此刻懸浮於虛空之中,各據一方。張鈺以神念御劍,將五柄仙劍的劍尖對準那些秘境碎片,以五氣歸元之力強行將碎片中的本源靈氣抽取出來。

  金、木、水、火、土——五種本源靈氣注入五柄仙劍之中。那些本源靈氣精純至極,每一縷都蘊含著紫氣元闕無數歲月的積澱。此刻,卻盡數被張鈺以五氣歸元神通強行抽取,化為五行誅仙劍的資糧。


  五柄仙劍貪婪地吸收著那些本源靈氣,劍身之上的光芒越來越盛,氣息越來越強。坤炎劍上,赤紅色的火焰跳躍翻騰,灼熱的氣息讓周圍的虛空都在扭曲;灼林劍上,青碧色的木靈之氣流轉不息,帶著一股蓬勃的生機;青泓劍上,幽藍色的水靈之氣如潮汐般涌動,深沉而浩瀚;流鋒劍上,純白色的金靈之氣鋒銳無匹,劍身周圍的空間被切割出無數細密的裂縫;鈞岳劍上,土黃色的土靈之氣厚重如山,劍身周圍隱隱有山嶽虛影浮現。

  五行誅仙劍本已是純陽仙器。在張鈺渡劫之時,此劍隨他一同經歷了九重天劫的洗禮,吸收了天劫之中的陰陽五行之力,品質已達純陽巔峰,距離大羅之境只有一步之遙。此刻,在吸收了紫氣元闕的天仙秘境本源之後,這一步之遙終於被跨越。

  張鈺手中法訣再變,大冶熔金神通全力運轉。

  五柄仙劍在虛空中緩緩旋轉,彼此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五行之力在五劍之間流轉不息,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順行相生,生生不息。然而這還不夠。張鈺心念一動,五行相生的循環驟然逆轉——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逆行相剋,激盪出更加狂暴的力量。

  就在這順行相生與逆行相剋的激烈碰撞之中,五行之力的運轉突破了原有的桎梏。甲木生乙木,丙火生丁火,戊土生己土,庚金生辛金,壬水生癸水——天干俱全,陰陽分化。原本五行之力雖有陰陽,卻並未完全分化。此刻在張鈺陰陽合一、五行圓滿的根基催動之下,五行之力終於陰陽兩分,十種力量各歸其位,各司其職。

  五柄仙劍在虛空中猛然一震,爆發出刺目的五色光華,一刻,五劍合一!

  五行誅仙劍重現於世。

  劍身之上,五色光華流轉不息,純陽之氣與純陰之氣交織纏繞,天干之力各安其位。劍身之中,仿佛蘊含著一方完整的天地——有山川河嶽,有草木生發,有火焰跳躍,有金鐵交鳴,有水土交融。陰陽五行,包羅萬象,無有遺漏。

  大羅仙器。

  大羅者,包羅萬象,無有遺漏。一件法寶能達到大羅之境,便意味著它已經蘊含了完整的天地法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媲美先天靈寶。

  更為重要的是,這件大羅仙器,與張鈺的根基完美契合。它以陰陽道蓮為基,以五行之力為用,以天干陰陽為綱,與張鈺的內景「穀神不死」同根同源,如同一體。這樣的契合度,便是先天靈寶也難以企及。

  五行誅仙劍成就大羅的那一刻,張鈺便已動了。

  他的身形驟然變化——一條萬丈玄色真龍,出現在虛空混沌之中!祖龍之體,先天靈寶真龍武裝所化之形。此刻張鈺已是九劫人仙,五行誅仙劍又是與他完美契合的大羅仙器,人劍合一,威勢之盛,已不遜於地仙。

  太虛一羽痕!

  龍爪之中,五行誅仙劍劍光暴漲。玄色真龍的身形驟然化作一縷清風,消失在原地。下一刻,那萬丈玄龍已出現在扶桑神樹之前,五行誅仙劍直直刺入那紫霄神雷電網與陷仙劍氣已然撕開的傷口之中。

  戮仙劍氣,全力爆發!

  暗紅色的戮仙劍氣與暗紅色的陷仙劍氣在扶桑體內交匯,兩股同源卻各有側重的殺伐之力彼此呼應,彼此加持,如同兩把利刃在扶桑的真靈深處來回絞殺。陷仙劍氣困敵鎖靈,令扶桑的真靈無處可逃;戮仙劍氣殺伐滅絕,一劍劍斬在扶桑的真靈之上。扶桑的真靈發出無聲的嘶吼,瘋狂掙扎,可那紫霄神雷織成的電網將它牢牢束縛,陷仙劍氣已將它的真靈鎖定,戮仙劍氣正在一劍劍將它的真靈斬碎。

  扶桑那龐大的神樹之身劇烈顫抖,枝蔓狂舞,葉片飛落,整棵樹都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走向死亡。它的真靈在陷仙劍氣的圍困之下左衝右突,試圖找到一條生路,可每一次衝擊都被陷仙劍氣擋回。戮仙劍氣每一次斬落,都讓它的真靈黯淡一分。

  扶桑神樹的那道化形而出的人影,在樹幹之上浮現。它已無力維持與張鈺一模一樣的面容,此刻的它面目模糊,五官不清,只有一雙眼睛還透著光芒——那目光之中,滿是仇恨。它死死地盯著刺入自己體內的那條玄色真龍,盯著那龍爪之中緊握的五色仙劍。

  它的聲音沙啞而悽厲:

  「張鈺……你這忘恩負義之徒!當年若非吾賜你神葉,你如何能鑄成此劍?如何能走到今日?你便是如此回報於吾!」

  張鈺龍目之中神色不變,龍爪之中五行誅仙劍繼續向前推進。他的聲音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愧疚,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淡然:

  「前輩,我們之間談什麼恩情,就顯得可笑了,你能死於此劍之下,也算是死得其所。」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扶桑神樹的恨意更甚。它氣得渾身顫抖,卻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因為戮仙劍氣與陷仙劍氣已在它的真靈深處匯合,兩道劍氣交織纏繞,化作一道紅黑交織的劍光,從它的真靈核心之中貫穿而過。

  「啊——!」

  扶桑神樹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那棵巨大的神樹之身在虛空中猛然一僵,然後開始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崩潰。

  它的真靈在被那道紅黑劍光貫穿之後,終於支撐不住,如同碎裂的琉璃般片片崩解。無數細碎的真靈碎片從樹幹之中飄散而出,在虛空中化作點點靈光,如同螢火,如同星辰,轉瞬即逝。

  上古先天神靈,扶桑神樹,就此隕落。

  那一聲慘叫還在虛空混沌之中迴蕩,那棵神樹的殘骸仍在崩塌消散,可那顆曾經熾烈如日的純陽之木,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就在神樹殘骸的最深處,一團金色的光芒緩緩浮現。那光芒呈赤金之色,純淨而熾烈,帶著一股足以照耀天地的純陽之氣。光芒之中,一根樹枝靜靜懸浮。

  那樹枝並不大,只有手臂粗細,長約三尺,通體赤金,晶瑩剔透,樹枝之上有細密的紋路,如同大地的脈絡,如同山川的走勢,如同日月的軌跡,蘊含著純陽之道的至高至理。它看似很小,只有三尺來長;可再一看,它又仿佛很大,大到可以撐起天地,大到可以照耀萬古。

  這便是純陽之木的本源。

  扶桑神樹一身精華所聚,便是這一節純陽之木。有了這東西,便可以重新孕育純陽之木,可以再造一棵扶桑神樹。只是那新生的神樹,將不再有此刻這棵扶桑的記憶,不再有它的意志,不再是它。從今而後,天地之間,再無扶桑。

  純陽之木出現的瞬間,張鈺與無當聖母幾乎同時出手。張鈺龍爪探出,直奔那團金光而去;無當聖母紫電錘雷光凝聚,以防有人出手搶奪。可他們的動作還是慢了半步。

  虛空之中,一道清氣憑空湧現。

  那清氣之中,一隻花籃緩緩浮現。那花籃不大,通體翠綠,以先天靈竹編織而成,籃身之上綴著七朵靈花,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俱全。花籃一出現,便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從籃中湧出,將那團金光連同純陽之木一同籠罩。

  先天靈寶——收標花籃。

  道德天尊乃是玉清十二天仙之中法寶最多的一位。他門下有諸多法寶每一件都各有玄妙。這收標花籃雖非其中最出名者,卻有一個極為實用的神通——隔空取物。無論相隔多遠,只要鎖定目標,便可將之收入籃中,無物不收,無物不取。

  此刻,道德天尊不知在多少萬里之外,卻以這件法寶隔空出手,欲將純陽之木收入囊中。顯然,他追入空間裂縫之時,並未放棄對紫氣元闕中局勢的關注。他早已算準了扶桑隕落的時機,算準了純陽之木出現的時刻,更算準了張鈺與無當聖母收取得手的時間差。他早已準備好了這一手。

  無當聖母面色一變,紫電錘上雷光暴漲,一道紫霄神雷朝那花籃轟然劈去。紫色的雷光撕裂虛空混沌,直直轟向那隻翠綠色的花籃。可那雷光尚未觸及花籃,虛空之中又是一道清氣湧現。一桿幡,出現在虛空之中。

  那幡通體呈混沌之色,幡面之上以先天金絲繡著無數雲紋、雷紋、龍紋、鳳紋,每一條紋路都蘊含著玄妙的道韻。幡杆以萬年靈玉為胎,以先天金精為骨,晶瑩剔透卻又堅不可摧。整杆幡懸浮於虛空之中,幡面無風自動,每一次飄動,都有一縷混沌之氣從幡面之上溢散而出,在虛空中化作點點靈光,又迅速消散。

  太初仙器——混元幡。

  此幡乃是清虛道德天尊的本命法寶,以混沌之中採得的混元之氣為基,模仿盤古幡煉製而成。盤古幡乃開天三大至寶之一,一幡可破開混沌,重開天地,威能無匹。混元幡雖遠不及盤古幡,卻也得了其一絲真意——幡面之上以先天陣法凝聚混沌之氣,一幡揮動,可引動混元之力,擾亂陰陽,倒轉五行,便是天仙落入其中,一時半刻也難以掙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