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少年初試御劍術
朝陽初升，秦望站在青瀾山脈的一處高峰上，遠眺秦家方向。落魂谷一戰後的第三天，他終於回到了家族勢力範圍。
晨風吹拂，築基後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流不息，與鍊氣期有著天壤之別。秦望內視丹田，原本的六道靈力已經融合為一泓青色靈液，這就是築基修士的標誌——靈元。
」《九劫長生經》果然玄妙。」秦望自語道。尋常修士築基需要閉關數月，而他在獲得完整傳承後，竟在歸途中自然突破，連築基丹都沒用上。
靈種懸浮在靈元上方，表面金紋已經完全展開，形成一棵微縮的金色樹影。隨著呼吸，靈種與靈元相互滋養，每時每刻都在增強他的修為。
」該試試這個了。」秦望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三尺青鋒——這是從落魂谷一名玄陰宗長老那得來的戰利品，名為」青霜」，是柄下品靈器。
按照《九劫經》記載，築基修士已能御器飛行。秦望將青霜平放在地，掐訣念咒。劍身微微顫動，緩緩浮起離地三尺。
」起！」
秦望一躍踏上飛劍，劍身猛地一沉，差點把他摔下來。連忙調整靈力分布，青霜才勉強穩住。初次御劍的感覺很奇妙，就像踩在一塊浮冰上，稍有不慎就會失去平衡。
小心翼翼地控制靈力，飛劍開始緩慢前進。速度還不如奔跑快，但勝在能直線翻越山嶺。隨著練習，秦望漸漸掌握了訣竅，速度也越來越快。
正飛得起勁，前方山谷突然傳來打鬥聲。秦望降低高度，看到五名修士正在圍攻一名白衣女子。女子手持玉笛，周身環繞音波屏障，但已經搖搖欲墜。
」玄音閣的人？」秦望注意到女子衣襟上的音符紋繡。玄音閣是與秦家交好的門派，擅長音律法術。
圍攻者穿著統一的褐色勁裝，胸前繡著」烈山」二字。秦望眯起眼睛——烈山派是趙家的附庸，向來與秦家不對付。
」林仙子，何必負隅頑抗？」為首的烈山派修士冷笑道，」把《玄音譜》交出來，我們兄弟給你個痛快！」
白衣女子嘴角溢血，玉笛音調越發急促：」休想！玄音閣至寶豈能落入爾等之手！」
秦望本不想節外生枝，但聽到」玄音閣」三字，還是嘆了口氣。族長曾說過，秦家危難時玄音閣多次相助，這份恩情不能不報。
」五位欺負一個弱女子，未免太不體面。」秦望御劍落入戰場，青霜劍帶起的勁風捲起滿地落葉。
烈山派眾人一驚，待看清只是個少年，又放鬆下來。」哪來的毛頭小子，敢管烈山派的閒事？」
」秦家，秦望。」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五人臉色大變。秦望最近在周邊勢力中已小有名氣，尤其是獨闖落魂谷的事跡，被傳得神乎其神。
」秦家的小雜種！」為首修士厲內荏地喝道，」我們大師兄馬上就到，識相的就...」
話音未落，秦望已經出手。青霜劍化作一道青光，瞬息間穿過五人之間的空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劍，卻蘊含《九劫經》中的」春風化雨」劍意——柔中帶剛，防不勝防。
五名修士同時悶哼後退，每人胸前都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秦望手下留情了，否則這一劍就能要了他們性命。
」滾吧。」秦望收劍而立，」告訴你們大師兄，秦家與玄音閣的盟約，不是爾等能撼動的。」
烈山派修士面面相覷，最終咬牙退走。其中一人臨走前放狠話：」小子等著！烈山派不會...」
秦望屈指一彈，一縷劍氣擊碎那人發冠，嚇得他屁滾尿流地逃了。
」多謝道友相救。」白衣女子虛弱地行禮，」在下玄音閣林清羽，不知道友與家師...」
」林閣主是我家族長故交。」秦望取出一顆療傷丹遞給她，」林仙子怎會獨自在此？」
林清羽服下丹藥，氣色稍好：」奉師命去秦家送信，不料消息走漏，被烈山派伏擊。」她猶豫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封玉簡，」既然遇到秦道友，可否代我將此信轉交秦族長？我傷勢不輕，恐怕...」
秦望接過玉簡，靈識一掃就知設有禁制：」林仙子放心，我正要回家族。」
」多謝。」林清羽鬆了口氣，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信中提到玄陰宗近日異動頻繁，似乎在謀劃什麼大動作，請秦家務必小心。」
秦望點頭記下。正欲告辭，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破空聲。抬頭望去，一道赤色遁光正急速逼近，氣勢洶洶。
」不好！是烈山派大師兄炎烈！」林清羽花容失色，」他是築基中期修士，一手'烈陽掌'威力驚人！」
秦望卻不驚慌，反而有些躍躍欲試。築基後還未全力一戰，正好試試《九劫經》的威力。
遁光落地，現出一個紅髮壯漢，滿臉橫肉。看到現場情況，他怒目圓睜：」誰傷我烈山派弟子？」
」是我。」秦望上前一步，」閣下縱容門人劫殺玄音閣使者，未免太不把秦家放在眼裡。」
炎烈打量秦望，嗤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個剛築基的雛兒。」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給你兩個選擇：一，跪下認錯，自斷一臂；二，我親自動手，取你性命！」
秦望不答，青霜劍懸浮身前，劍尖直指炎烈。態度不言自明。
」找死！」炎烈暴喝一聲，雙掌赤紅如烙鐵，隔空拍來。
熾熱的掌風撲面而來，秦望劍訣一變，青霜劍分化出三道劍影，呈品字形迎上。」叮叮叮」三聲脆響，劍影與掌風同歸於盡。
炎烈微微吃驚：」有點門道。」他不再輕敵，祭出一柄赤色飛刀，刀身纏繞著熊熊烈焰。
」烈焰刀！」林清羽驚呼，」秦道友小心，這是中品靈器！」
秦望不慌不忙，從儲物戒取出一物——正是三長老的丹元珠。珠子赤紅如火，與青霜劍相映成趣。
」水火相濟，陰陽輪轉。」他輕聲念訣，丹元珠融入青霜劍。劍身頓時蒙上一層紅暈，寒氣中帶著灼熱，形成獨特的」冰焰」。
炎烈見狀，臉色凝重起來：」這是什麼功法？」
」《九劫長生經》第一式——水火劫。」秦望劍指蒼穹，一道青紅相間的劍氣沖天而起，在空中化作龍捲風般的劍漩渦。
炎烈不敢怠慢，烈焰刀全力斬出，火浪滔天。兩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氣浪平息後，炎烈連退七步，嘴角溢血。秦望卻紋絲不動，只是臉色稍白。高下立判！
」不可能！」炎烈難以置信，」你才剛築基...」
秦望不給他喘息機會，劍訣再變：」第二式——草木劫！」
青霜劍突然分化出數十道劍光，每一道都化作藤蔓般的青色劍氣，從四面八方纏向炎烈。這些劍氣柔中帶剛，烈焰刀斬不斷、燒不毀，很快將炎烈捆成粽子。
」這是...劍意化形？」炎烈驚恐掙扎，」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望不答，緩步上前。就在他考慮如何處置此人時，靈種突然傳來警示。抬頭望去，遠處天際出現三個黑點，正快速逼近。
」烈山派的援兵？」林清羽緊張地問。
秦望搖頭：」不，是玄陰宗的飛舟！」
三艘骨制飛舟破雲而出，船首掛著猙獰的骷髏旗。更令人不安的是，飛舟後方還跟著十幾名御劍修士，氣勢洶洶。
」糟了，他們發現我們了！」林清羽聲音發顫。
秦望當機立斷，一劍拍暈炎烈，抓起林清羽躍上青霜劍：」抱緊我，要加速了！」
飛劍化作一道青虹，向秦家方向疾馳而去。身後，玄陰宗飛舟調轉方向，緊追不捨。
」他們為什麼追我們？」林清羽緊緊摟住秦望的腰，聲音在風中飄搖。
秦望苦笑：」大概是因為我毀了他們的落魂谷...」
飛劍速度雖快，但載著兩人終究不如玄陰宗的飛舟。眼看距離不斷縮短，秦望咬牙催動靈元，脖頸處金紋微微發亮。
」抓緊了！」
他猛然俯衝，飛劍幾乎貼著樹梢飛行。後方追兵見狀，也降低高度。就在雙方距離不足百丈時，秦望突然轉向，飛劍劃出一道銳角軌跡，朝著一座陡峭山崖撞去！
」啊！」林清羽嚇得閉上眼睛。
千鈞一髮之際，秦望掐訣念咒，山崖竟然如水波般分開——這是幻陣！飛劍穿陣而過，後方傳來一連串的撞擊聲和慘叫。至少三艘飛舟來不及轉向，直接撞上山崖。
穿過幻陣，眼前豁然開朗。青瀾湖碧波蕩漾，秦家宅院清晰可見。讓秦望驚訝的是，護族大陣外竟然駐紮著數十頂帳篷，各色旗幟飄揚——除了趙家和烈山派，竟然還有五六個小家族的標誌。
」這是...聯軍？」秦望心頭一沉。看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秦家的處境更加艱難了。
更奇怪的是，護族大陣看起來完好無損，但秦家內部卻一片寂靜，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七星伴月草所在的位置被濃霧籠罩，看不清狀況。
」不對勁...」秦望降落在湖對岸的樹林裡，沒有貿然靠近。
林清羽虛弱地靠著一棵樹：」秦道友，我們...」
話未說完，林中突然傳來沙沙聲。十幾名全副武裝的修士包圍過來，為首的赫然是秦武！
」秦教頭！」秦望驚喜道。
秦武卻面無表情，長刀直指：」來者何人？」
秦望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秦武在演戲給可能存在的眼線看。他配合地拱手：」秦家秦望，請求入陣。」
」可有憑證？」
秦望取出族長之前給的玉佩。秦武檢查後點頭：」跟我來。」
眾人七拐八繞，來到湖邊一處不起眼的蘆葦叢。秦武掐訣念咒，湖水自動分開，露出一個隱蔽的洞口。
」快進去，」秦武低聲道，」族長等你多時了。」
穿過幽暗的水道，眼前豁然開朗。秦望驚訝地發現，秦家宅院下方竟然還有一個龐大的地下城！街道縱橫，屋舍儼然，所有族人都已轉移至此。
」望哥兒！」大長老匆匆趕來，看到秦望築基成功，老淚縱橫，」好，好啊！我秦家終於又有築基修士了！」
」族長呢？」秦望急切地問。
大長老神色一黯：」族長他...傷勢加重，已經臥床多日了。不過知道你回來，他一定會很高興。」
秦望心中一沉，連忙讓林清羽先去休息，自己跟著大長老前往族長居所。
路上，大長老簡單介紹了當前形勢：自從秦望離開後，趙家聯合周邊勢力日夜攻打。雖然護族大陣穩固，但族長傷勢惡化，無法主持大局。更糟的是，三日前玄陰宗派來一名金丹長老坐鎮，大陣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內鬼查出來了嗎？」秦望問。
大長老搖頭：」毫無頭緒。但陣法節點確實被人動過手腳，幸好七星伴月草及時補全了漏洞。」
來到族長住處，秦望心頭一酸。曾經意氣風發的秦明遠，如今形銷骨立地躺在床上，胸前纏繞的繃帶滲出黑血。
」望兒...回來了？」族長虛弱地睜開眼，」《九劫經》...」
秦望跪在床前，取出完整玉簡：」幸不辱命。」
族長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艱難地抬起手，按在秦望額頭：」好孩子...從今日起，你便是秦家...代族長...」
一道特殊的靈力傳入秦望體內，那是族長印記的傳承。大長老等人見狀，齊齊跪拜：」拜見代族長！」
秦望還未來得及推辭，地面突然劇烈震動。遠處傳來沉悶的爆炸聲，碎石簌簌落下。
」不好！」一名族人衝進來，」玄陰宗的金丹長老開始破陣了！」
秦望握緊青霜劍，眼中閃過決然：」我去會會他。」
晨風吹拂，築基後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流不息，與鍊氣期有著天壤之別。秦望內視丹田，原本的六道靈力已經融合為一泓青色靈液，這就是築基修士的標誌——靈元。
」《九劫長生經》果然玄妙。」秦望自語道。尋常修士築基需要閉關數月，而他在獲得完整傳承後，竟在歸途中自然突破，連築基丹都沒用上。
靈種懸浮在靈元上方，表面金紋已經完全展開，形成一棵微縮的金色樹影。隨著呼吸，靈種與靈元相互滋養，每時每刻都在增強他的修為。
」該試試這個了。」秦望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三尺青鋒——這是從落魂谷一名玄陰宗長老那得來的戰利品，名為」青霜」，是柄下品靈器。
按照《九劫經》記載，築基修士已能御器飛行。秦望將青霜平放在地，掐訣念咒。劍身微微顫動，緩緩浮起離地三尺。
」起！」
秦望一躍踏上飛劍，劍身猛地一沉，差點把他摔下來。連忙調整靈力分布，青霜才勉強穩住。初次御劍的感覺很奇妙，就像踩在一塊浮冰上，稍有不慎就會失去平衡。
小心翼翼地控制靈力，飛劍開始緩慢前進。速度還不如奔跑快，但勝在能直線翻越山嶺。隨著練習，秦望漸漸掌握了訣竅，速度也越來越快。
正飛得起勁，前方山谷突然傳來打鬥聲。秦望降低高度，看到五名修士正在圍攻一名白衣女子。女子手持玉笛，周身環繞音波屏障，但已經搖搖欲墜。
」玄音閣的人？」秦望注意到女子衣襟上的音符紋繡。玄音閣是與秦家交好的門派，擅長音律法術。
圍攻者穿著統一的褐色勁裝，胸前繡著」烈山」二字。秦望眯起眼睛——烈山派是趙家的附庸，向來與秦家不對付。
」林仙子，何必負隅頑抗？」為首的烈山派修士冷笑道，」把《玄音譜》交出來，我們兄弟給你個痛快！」
白衣女子嘴角溢血，玉笛音調越發急促：」休想！玄音閣至寶豈能落入爾等之手！」
秦望本不想節外生枝，但聽到」玄音閣」三字，還是嘆了口氣。族長曾說過，秦家危難時玄音閣多次相助，這份恩情不能不報。
」五位欺負一個弱女子，未免太不體面。」秦望御劍落入戰場，青霜劍帶起的勁風捲起滿地落葉。
烈山派眾人一驚，待看清只是個少年，又放鬆下來。」哪來的毛頭小子，敢管烈山派的閒事？」
」秦家，秦望。」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五人臉色大變。秦望最近在周邊勢力中已小有名氣，尤其是獨闖落魂谷的事跡，被傳得神乎其神。
」秦家的小雜種！」為首修士厲內荏地喝道，」我們大師兄馬上就到，識相的就...」
話音未落，秦望已經出手。青霜劍化作一道青光，瞬息間穿過五人之間的空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劍，卻蘊含《九劫經》中的」春風化雨」劍意——柔中帶剛，防不勝防。
五名修士同時悶哼後退，每人胸前都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秦望手下留情了，否則這一劍就能要了他們性命。
」滾吧。」秦望收劍而立，」告訴你們大師兄，秦家與玄音閣的盟約，不是爾等能撼動的。」
烈山派修士面面相覷，最終咬牙退走。其中一人臨走前放狠話：」小子等著！烈山派不會...」
秦望屈指一彈，一縷劍氣擊碎那人發冠，嚇得他屁滾尿流地逃了。
」多謝道友相救。」白衣女子虛弱地行禮，」在下玄音閣林清羽，不知道友與家師...」
」林閣主是我家族長故交。」秦望取出一顆療傷丹遞給她，」林仙子怎會獨自在此？」
林清羽服下丹藥，氣色稍好：」奉師命去秦家送信，不料消息走漏，被烈山派伏擊。」她猶豫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封玉簡，」既然遇到秦道友，可否代我將此信轉交秦族長？我傷勢不輕，恐怕...」
秦望接過玉簡，靈識一掃就知設有禁制：」林仙子放心，我正要回家族。」
」多謝。」林清羽鬆了口氣，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信中提到玄陰宗近日異動頻繁，似乎在謀劃什麼大動作，請秦家務必小心。」
秦望點頭記下。正欲告辭，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破空聲。抬頭望去，一道赤色遁光正急速逼近，氣勢洶洶。
」不好！是烈山派大師兄炎烈！」林清羽花容失色，」他是築基中期修士，一手'烈陽掌'威力驚人！」
秦望卻不驚慌，反而有些躍躍欲試。築基後還未全力一戰，正好試試《九劫經》的威力。
遁光落地，現出一個紅髮壯漢，滿臉橫肉。看到現場情況，他怒目圓睜：」誰傷我烈山派弟子？」
」是我。」秦望上前一步，」閣下縱容門人劫殺玄音閣使者，未免太不把秦家放在眼裡。」
炎烈打量秦望，嗤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個剛築基的雛兒。」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給你兩個選擇：一，跪下認錯，自斷一臂；二，我親自動手，取你性命！」
秦望不答，青霜劍懸浮身前，劍尖直指炎烈。態度不言自明。
」找死！」炎烈暴喝一聲，雙掌赤紅如烙鐵，隔空拍來。
熾熱的掌風撲面而來，秦望劍訣一變，青霜劍分化出三道劍影，呈品字形迎上。」叮叮叮」三聲脆響，劍影與掌風同歸於盡。
炎烈微微吃驚：」有點門道。」他不再輕敵，祭出一柄赤色飛刀，刀身纏繞著熊熊烈焰。
」烈焰刀！」林清羽驚呼，」秦道友小心，這是中品靈器！」
秦望不慌不忙，從儲物戒取出一物——正是三長老的丹元珠。珠子赤紅如火，與青霜劍相映成趣。
」水火相濟，陰陽輪轉。」他輕聲念訣，丹元珠融入青霜劍。劍身頓時蒙上一層紅暈，寒氣中帶著灼熱，形成獨特的」冰焰」。
炎烈見狀，臉色凝重起來：」這是什麼功法？」
」《九劫長生經》第一式——水火劫。」秦望劍指蒼穹，一道青紅相間的劍氣沖天而起，在空中化作龍捲風般的劍漩渦。
炎烈不敢怠慢，烈焰刀全力斬出，火浪滔天。兩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氣浪平息後，炎烈連退七步，嘴角溢血。秦望卻紋絲不動，只是臉色稍白。高下立判！
」不可能！」炎烈難以置信，」你才剛築基...」
秦望不給他喘息機會，劍訣再變：」第二式——草木劫！」
青霜劍突然分化出數十道劍光，每一道都化作藤蔓般的青色劍氣，從四面八方纏向炎烈。這些劍氣柔中帶剛，烈焰刀斬不斷、燒不毀，很快將炎烈捆成粽子。
」這是...劍意化形？」炎烈驚恐掙扎，」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望不答，緩步上前。就在他考慮如何處置此人時，靈種突然傳來警示。抬頭望去，遠處天際出現三個黑點，正快速逼近。
」烈山派的援兵？」林清羽緊張地問。
秦望搖頭：」不，是玄陰宗的飛舟！」
三艘骨制飛舟破雲而出，船首掛著猙獰的骷髏旗。更令人不安的是，飛舟後方還跟著十幾名御劍修士，氣勢洶洶。
」糟了，他們發現我們了！」林清羽聲音發顫。
秦望當機立斷，一劍拍暈炎烈，抓起林清羽躍上青霜劍：」抱緊我，要加速了！」
飛劍化作一道青虹，向秦家方向疾馳而去。身後，玄陰宗飛舟調轉方向，緊追不捨。
」他們為什麼追我們？」林清羽緊緊摟住秦望的腰，聲音在風中飄搖。
秦望苦笑：」大概是因為我毀了他們的落魂谷...」
飛劍速度雖快，但載著兩人終究不如玄陰宗的飛舟。眼看距離不斷縮短，秦望咬牙催動靈元，脖頸處金紋微微發亮。
」抓緊了！」
他猛然俯衝，飛劍幾乎貼著樹梢飛行。後方追兵見狀，也降低高度。就在雙方距離不足百丈時，秦望突然轉向，飛劍劃出一道銳角軌跡，朝著一座陡峭山崖撞去！
」啊！」林清羽嚇得閉上眼睛。
千鈞一髮之際，秦望掐訣念咒，山崖竟然如水波般分開——這是幻陣！飛劍穿陣而過，後方傳來一連串的撞擊聲和慘叫。至少三艘飛舟來不及轉向，直接撞上山崖。
穿過幻陣，眼前豁然開朗。青瀾湖碧波蕩漾，秦家宅院清晰可見。讓秦望驚訝的是，護族大陣外竟然駐紮著數十頂帳篷，各色旗幟飄揚——除了趙家和烈山派，竟然還有五六個小家族的標誌。
」這是...聯軍？」秦望心頭一沉。看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秦家的處境更加艱難了。
更奇怪的是，護族大陣看起來完好無損，但秦家內部卻一片寂靜，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七星伴月草所在的位置被濃霧籠罩，看不清狀況。
」不對勁...」秦望降落在湖對岸的樹林裡，沒有貿然靠近。
林清羽虛弱地靠著一棵樹：」秦道友，我們...」
話未說完，林中突然傳來沙沙聲。十幾名全副武裝的修士包圍過來，為首的赫然是秦武！
」秦教頭！」秦望驚喜道。
秦武卻面無表情，長刀直指：」來者何人？」
秦望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秦武在演戲給可能存在的眼線看。他配合地拱手：」秦家秦望，請求入陣。」
」可有憑證？」
秦望取出族長之前給的玉佩。秦武檢查後點頭：」跟我來。」
眾人七拐八繞，來到湖邊一處不起眼的蘆葦叢。秦武掐訣念咒，湖水自動分開，露出一個隱蔽的洞口。
」快進去，」秦武低聲道，」族長等你多時了。」
穿過幽暗的水道，眼前豁然開朗。秦望驚訝地發現，秦家宅院下方竟然還有一個龐大的地下城！街道縱橫，屋舍儼然，所有族人都已轉移至此。
」望哥兒！」大長老匆匆趕來，看到秦望築基成功，老淚縱橫，」好，好啊！我秦家終於又有築基修士了！」
」族長呢？」秦望急切地問。
大長老神色一黯：」族長他...傷勢加重，已經臥床多日了。不過知道你回來，他一定會很高興。」
秦望心中一沉，連忙讓林清羽先去休息，自己跟著大長老前往族長居所。
路上，大長老簡單介紹了當前形勢：自從秦望離開後，趙家聯合周邊勢力日夜攻打。雖然護族大陣穩固，但族長傷勢惡化，無法主持大局。更糟的是，三日前玄陰宗派來一名金丹長老坐鎮，大陣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內鬼查出來了嗎？」秦望問。
大長老搖頭：」毫無頭緒。但陣法節點確實被人動過手腳，幸好七星伴月草及時補全了漏洞。」
來到族長住處，秦望心頭一酸。曾經意氣風發的秦明遠，如今形銷骨立地躺在床上，胸前纏繞的繃帶滲出黑血。
」望兒...回來了？」族長虛弱地睜開眼，」《九劫經》...」
秦望跪在床前，取出完整玉簡：」幸不辱命。」
族長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艱難地抬起手，按在秦望額頭：」好孩子...從今日起，你便是秦家...代族長...」
一道特殊的靈力傳入秦望體內，那是族長印記的傳承。大長老等人見狀，齊齊跪拜：」拜見代族長！」
秦望還未來得及推辭，地面突然劇烈震動。遠處傳來沉悶的爆炸聲，碎石簌簌落下。
」不好！」一名族人衝進來，」玄陰宗的金丹長老開始破陣了！」
秦望握緊青霜劍，眼中閃過決然：」我去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