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流動的水！
洛維下意識想要挺直腰板，頭頂卻險些撞上了低矮的洞頂，只得彎腰低下頭拔劍。
劍刃出鞘的金屬摩擦聲在狹窄的礦洞裡顯得格外刺耳，就在洛維擺開駕架勢的瞬間，劍尖「叮」地一聲撞在了側面的岩壁上，濺起幾點火星。
此時他才意識到另一個要命的問題。
在這礦洞裡不光是人難以移動，就連劍也有些揮不開。
而狗頭人礦工憑藉著地形和矮小的身形，在戰鬥中出乎意料地靈活。
它們佝僂著矮小的身姿快速移動，脊背擦著洞壁而過，揮舞武器反擊這群人類。
有的從上層坑道探出身子用礦鎬敲擊他們的頭盔，有的突然從通風井滑降，用簡陋的自製匕首刺向士兵的背部。有的直接扔掉武器一躍而起，竄上了他們的背開始奮力撕咬抓撓他們。
但由於個頭過小武器簡陋的緣故，它們難以造成什麼有效殺傷。
晨星號的甲板上，洛維部署的人手嚴陣以待，但主要戰鬥發生在礦洞內部，他們頂多只能解決一兩隻扔掉武器、連滾帶爬逃出礦洞的狗頭人礦工。
「看見半山腰通風口裡那幾隻探頭探腦的狗頭人了嗎？我們給它來上一炮。」吉姆給眼前士兵伸手示意。「其實火炮開火併不難，只需要瞄準角度，裝填藥包，塞好炮彈，再點燃膛線就行了！」
於是在眾人的注視下，一發炮彈以偏得不能再偏的角度掠過目標，落在山腳轟然爆炸。
看著大家投來的視線，這隻地精搓了搓手，微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噢，剛才只是給大家演示下最常見的操作失誤。」
就在洛維鬆了一口氣時，洞穴深處突然傳來異響。
那是一連串腳步整齊劃一、帶著金屬迴響的踏步聲。
洞穴上掛著的吊燈照亮了這些來者的身形。
那赫然是整整三列狗頭人士兵。
與狗頭人礦工相比，它們的裝束頗為精良——全身上下是結構完整的制式鎖子甲，頭頂戴著嵌有尖刺的鑄鐵盔，最前面的狗頭人士兵手持著等身高的鐵盾，中間的持著打磨鋒利的青銅長矛和短劍，最後一排則列著十字弩。
狗頭人士兵們就此列陣前行，眼眸中沒有同胞那般瘋狂與慌亂，只有經過訓練的冷酷紀律。
洛維心裡頓時暗叫了一聲不妙。
情報中的狗頭人確實是百來只，但沒有提到它們之中居然還有全副武裝訓練有素的士兵——不過低價值的情報確實存在著局限性。
劣勢的地形加上對方不弱的增援，這回怕是要付出一些傷亡了。
「領主，這裡由我們頂住，您先走！」一名前沿的士兵當即揮手。
是打還是撤？
激烈思想鬥爭之餘，洛維無意間想起記憶中父兄對練的場景，頓時如夢初醒。
「有辦法了！」
只見他揮劍運作呼吸法，徑直一馬當先衝上前去，迎向了狗頭人們密集射來的弩箭和如林刺出的長矛。
當所有人難以置信瞪大眼睛時，他手中的劍仿佛活了過來，劍勢並非剛猛的劈砍格擋，而是化作了一道綿延不絕、靈動異常的流水。
流水所過之處，弩箭軌跡就此輕易帶偏，長矛不自由主地互相碰撞卡死。
洛維趁勢殺入錯愕的前排狗頭人身前，劍上纏繞的水流如活蛇般遊動，以此穿透了他們頭盔甲冑中間的縫隙。
電光火石之間，弩箭偏折長矛交擊，前排持盾狗頭人的身軀沿著頭盔甲冑的縫隙四分五裂。
一擊得手後，洛維內心不由得躁動起來。
「果然可行！」
流水雖然孱弱，但可以靈活流動。
記憶中的父兄便是這麼操練的。
「還愣著幹什麼？快跟領主大人沖啊！」一名士兵回過神來，當即大吼道。
事實上不用他們插手，洛維一人亦可輕鬆解決剩餘的狗頭人士兵。
手腕、咽喉、腰部......劍勢猶如行雲流水般掠過它們頭盔和盔甲中的諸多縫隙，而它們的攻擊則像觸及流水般被綿延化解。
當它們回過神來時，身軀已經沿著頭盔甲冑縫隙斷裂開來。
解決掉狗頭人士兵後，洛維又回頭風捲殘雲般地收拾了殘餘的狗頭人礦工。
晨星號最終以極小的傷亡拿下了這座礦山。
感受著身邊士兵熱烈的擁抱呼喚之餘，洛維眼中出現了一個念頭。
「靜水既然可以流動......那是不是也可以奔涌？」
......
拿下礦山後，晨星號就此駛近礦山，開始收拾戰利品。
在礦石深處的儲藏室中，洛維發現了一系列開採出來的各類礦石，以及成箱的蠟燭。
除此之外，他還安排人手回收了狗頭人們身上的礦鎬、制式盔甲和武器。雖然說這種小尺寸人類用不上，但可以投入城市工坊的鍛爐中熔煉成金屬。
緊接著，他又安排人手接盤礦山，繼續開採礦脈。
而他之前所採購的採礦物資這回也派上了用場。
臨時擋板有效地隔絕了危險的廢棄坑道，防風礦燈照亮了照亮原本略顯昏暗的礦道，防護手套妥帖地保護著人們的雙手。
嗅覺敏銳的霜紋礦鼴在礦山中尋找新的礦脈走向，而破冰者附魔礦工則負責鑿開堅硬的凍土和岩層。
此時晨星號之前招募人口的好處便充分體現了出來，在洛維的協調下，人群分為多組輪番作業休息，這種人力優勢使開採效率提升了數倍不止。
目睹一切皆已有序運作後，洛維才點了點頭，將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了吉姆，並讓一名士兵扶自己回房間。
此時此刻，全力運作靜水呼吸法的副作用已然爆發，此刻巨大的陣痛和疲憊已經席捲了他全身。
躺回床上後，洛維神色頓時顯得極為疲憊。
但他還是強撐起身上所剩的最後一絲力氣，打開羊皮紙觀看了起來。
石上清泉、深潭映月、蜿蜒百轉、水逝無痕......
一個個戰技的描述就此映入眼帘中，洛維的目光也從最初的飽含期待，逐漸轉為沉重的困惑。
他反覆檢視，發現無論是基礎戰技還是終式，皆是以靜流為主，壓根沒有奔流的意象。
「或許這並非完整的傳承，而是缺失了關鍵部分？」
「或許看似綿延的靜水，本身就蘊含著能吞噬一切的恐怖之力？」
「又或者，這套呼吸法的創造者，從一開始就認定靜水之力遠勝奔流？」
帶著心中的一個個疑問，他就此沉沉睡去.......
劍刃出鞘的金屬摩擦聲在狹窄的礦洞裡顯得格外刺耳，就在洛維擺開駕架勢的瞬間，劍尖「叮」地一聲撞在了側面的岩壁上，濺起幾點火星。
此時他才意識到另一個要命的問題。
在這礦洞裡不光是人難以移動，就連劍也有些揮不開。
而狗頭人礦工憑藉著地形和矮小的身形，在戰鬥中出乎意料地靈活。
它們佝僂著矮小的身姿快速移動，脊背擦著洞壁而過，揮舞武器反擊這群人類。
有的從上層坑道探出身子用礦鎬敲擊他們的頭盔，有的突然從通風井滑降，用簡陋的自製匕首刺向士兵的背部。有的直接扔掉武器一躍而起，竄上了他們的背開始奮力撕咬抓撓他們。
但由於個頭過小武器簡陋的緣故，它們難以造成什麼有效殺傷。
晨星號的甲板上，洛維部署的人手嚴陣以待，但主要戰鬥發生在礦洞內部，他們頂多只能解決一兩隻扔掉武器、連滾帶爬逃出礦洞的狗頭人礦工。
「看見半山腰通風口裡那幾隻探頭探腦的狗頭人了嗎？我們給它來上一炮。」吉姆給眼前士兵伸手示意。「其實火炮開火併不難，只需要瞄準角度，裝填藥包，塞好炮彈，再點燃膛線就行了！」
於是在眾人的注視下，一發炮彈以偏得不能再偏的角度掠過目標，落在山腳轟然爆炸。
看著大家投來的視線，這隻地精搓了搓手，微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噢，剛才只是給大家演示下最常見的操作失誤。」
就在洛維鬆了一口氣時，洞穴深處突然傳來異響。
那是一連串腳步整齊劃一、帶著金屬迴響的踏步聲。
洞穴上掛著的吊燈照亮了這些來者的身形。
那赫然是整整三列狗頭人士兵。
與狗頭人礦工相比，它們的裝束頗為精良——全身上下是結構完整的制式鎖子甲，頭頂戴著嵌有尖刺的鑄鐵盔，最前面的狗頭人士兵手持著等身高的鐵盾，中間的持著打磨鋒利的青銅長矛和短劍，最後一排則列著十字弩。
狗頭人士兵們就此列陣前行，眼眸中沒有同胞那般瘋狂與慌亂，只有經過訓練的冷酷紀律。
洛維心裡頓時暗叫了一聲不妙。
情報中的狗頭人確實是百來只，但沒有提到它們之中居然還有全副武裝訓練有素的士兵——不過低價值的情報確實存在著局限性。
劣勢的地形加上對方不弱的增援，這回怕是要付出一些傷亡了。
「領主，這裡由我們頂住，您先走！」一名前沿的士兵當即揮手。
是打還是撤？
激烈思想鬥爭之餘，洛維無意間想起記憶中父兄對練的場景，頓時如夢初醒。
「有辦法了！」
只見他揮劍運作呼吸法，徑直一馬當先衝上前去，迎向了狗頭人們密集射來的弩箭和如林刺出的長矛。
當所有人難以置信瞪大眼睛時，他手中的劍仿佛活了過來，劍勢並非剛猛的劈砍格擋，而是化作了一道綿延不絕、靈動異常的流水。
流水所過之處，弩箭軌跡就此輕易帶偏，長矛不自由主地互相碰撞卡死。
洛維趁勢殺入錯愕的前排狗頭人身前，劍上纏繞的水流如活蛇般遊動，以此穿透了他們頭盔甲冑中間的縫隙。
電光火石之間，弩箭偏折長矛交擊，前排持盾狗頭人的身軀沿著頭盔甲冑的縫隙四分五裂。
一擊得手後，洛維內心不由得躁動起來。
「果然可行！」
流水雖然孱弱，但可以靈活流動。
記憶中的父兄便是這麼操練的。
「還愣著幹什麼？快跟領主大人沖啊！」一名士兵回過神來，當即大吼道。
事實上不用他們插手，洛維一人亦可輕鬆解決剩餘的狗頭人士兵。
手腕、咽喉、腰部......劍勢猶如行雲流水般掠過它們頭盔和盔甲中的諸多縫隙，而它們的攻擊則像觸及流水般被綿延化解。
當它們回過神來時，身軀已經沿著頭盔甲冑縫隙斷裂開來。
解決掉狗頭人士兵後，洛維又回頭風捲殘雲般地收拾了殘餘的狗頭人礦工。
晨星號最終以極小的傷亡拿下了這座礦山。
感受著身邊士兵熱烈的擁抱呼喚之餘，洛維眼中出現了一個念頭。
「靜水既然可以流動......那是不是也可以奔涌？」
......
拿下礦山後，晨星號就此駛近礦山，開始收拾戰利品。
在礦石深處的儲藏室中，洛維發現了一系列開採出來的各類礦石，以及成箱的蠟燭。
除此之外，他還安排人手回收了狗頭人們身上的礦鎬、制式盔甲和武器。雖然說這種小尺寸人類用不上，但可以投入城市工坊的鍛爐中熔煉成金屬。
緊接著，他又安排人手接盤礦山，繼續開採礦脈。
而他之前所採購的採礦物資這回也派上了用場。
臨時擋板有效地隔絕了危險的廢棄坑道，防風礦燈照亮了照亮原本略顯昏暗的礦道，防護手套妥帖地保護著人們的雙手。
嗅覺敏銳的霜紋礦鼴在礦山中尋找新的礦脈走向，而破冰者附魔礦工則負責鑿開堅硬的凍土和岩層。
此時晨星號之前招募人口的好處便充分體現了出來，在洛維的協調下，人群分為多組輪番作業休息，這種人力優勢使開採效率提升了數倍不止。
目睹一切皆已有序運作後，洛維才點了點頭，將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了吉姆，並讓一名士兵扶自己回房間。
此時此刻，全力運作靜水呼吸法的副作用已然爆發，此刻巨大的陣痛和疲憊已經席捲了他全身。
躺回床上後，洛維神色頓時顯得極為疲憊。
但他還是強撐起身上所剩的最後一絲力氣，打開羊皮紙觀看了起來。
石上清泉、深潭映月、蜿蜒百轉、水逝無痕......
一個個戰技的描述就此映入眼帘中，洛維的目光也從最初的飽含期待，逐漸轉為沉重的困惑。
他反覆檢視，發現無論是基礎戰技還是終式，皆是以靜流為主，壓根沒有奔流的意象。
「或許這並非完整的傳承，而是缺失了關鍵部分？」
「或許看似綿延的靜水，本身就蘊含著能吞噬一切的恐怖之力？」
「又或者，這套呼吸法的創造者，從一開始就認定靜水之力遠勝奔流？」
帶著心中的一個個疑問，他就此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