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火蜥蜴
第90章 火蜥蜴
此後的幾天，堡壘內部的氣氛緊張而有序。
重工廠的轟鳴幾乎日夜不息，更多的歌利亞武裝機器人被生產出來，按照凱洛斯提供的標準化訓練手冊，挑選出的士兵和平民學員在模擬器和初步實操中快速熟悉著這些鋼鐵巨人的操控。
掠食者「尤格」的同類也陸續增加了四台，它們沉默地待在專用機庫中，由凱洛斯直接進行最後的系統調試和戰鬥協議加載一支全新的「裝甲反應小組」正式成立，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協同訓練。
凱洛斯本人則更多時間待在那個由實驗室改造的靜室內，繼續嘗試探尋這個世界對他產生特殊吸引力的根源。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一股持續存在的微弱波動，如同心跳般從星球的某個地方傳來，與他體內的薩爾那加本質隱隱共鳴。
但每次當他試圖集中精神鎖定其確切方位時，那波動又變得飄忽不定，像是在不停移動。
「還是不夠清晰————」
凱洛斯揉了揉眉心，有些苦惱。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後推開。
十三走了進來，她似乎剛從某個高處下來，防化服上還沾著些許灰塵。
「凱洛斯，我們剛剛在調試北側塔樓新架設的偵測陣列時，收到了一個意外的信號。是求救訊號，用的是帝國標準緊急通訊頻段，但經過衰減，非常微弱。」
凱洛斯精神一振：「求救信號？來源是哪裡？」
「根據初步三角定位和政委核對舊地圖，信號源位於我們東北方向約一百二十公里處。」十三調出一幅簡易的戰術地圖投影，「那裡標記為一個舊時代的礦業聚居點，後來演變成小型平民定居點，沒有正規駐軍，只有地方防衛隊。根據之前的情報和獸人入侵路徑推斷，那裡遭受攻擊的時間應該比我們這裡還要早至少半個月。我們原以為————那裡早已被徹底摧毀，人員不可能倖存。」
凱洛斯看著地圖上那個遙遠的點，眉頭微蹙：「在獸人第一波攻勢下存活了超過一個月？而且還是缺乏堅固工事和重火力的平民據點？這確實有些————難以置信。你們打算怎麼做？」
十三點點頭，語氣肯定：「政委召集了作戰會議。他認為，僅憑我們一座堡壘的力量，想要長期固守，尤其是應對未來可能回歸的獸人主力，力量依然單薄。收攏整合散落各處的帝國倖存力量，補充兵員，技術工人和可能攜帶的物資，是擴大生存機率的必要舉措。這個求救信號，無論多麼不可思議，都值得我們去探查清楚。」
「所以，你們決定派部隊過去？」
「是的。但那裡距離不近，沿途情況不明，可能有獸人遊蕩部落或更糟的東西。政委希望這次行動既能達成救援偵察目的，也能檢驗我們新部隊的實戰能力。」
凱洛斯沉吟片刻：「這倒是個好機會。可以檢驗我們新的成果，隊員們的訓練情況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十三的脊背似乎挺直了些：「他們訓練得很刻苦，進展比預期快。目前，有十名駕駛員已經完成了歌利亞的基礎訓練，可以投入實戰。駕駛員主要是原星界軍裝甲兵和一批學習能力強的年輕平民。」
凱洛斯：「很好，那這次行動我建議帶上所有能動的歌利亞，堡壘的防禦已經初步成型，留下必要的守衛力量和固定防禦工事，短時間內應該安全。」
商議既定，行動迅速展開。
當天上午，在堡壘中央廣場，支援小隊完成了集結。
總計約三百餘人，包括五十名經驗豐富的星界軍老兵，一百五十名受過基礎戰鬥訓練的平民防衛隊員，以及由十三直接指揮的裝甲小組，包含十台歌利亞和五台掠食者。
這支隊伍雖然人數不算龐大，但裝備構成卻頗為奇特且頗具威懾力。
步兵們大多換裝了從星際生產線補充的高斯步槍或利用回收材料修復的帝國制式武器，身上穿著簡易的加固護甲。
此外，還有幾輛武裝運輸車和運載補給的民用載具。
十三站在一輛加裝了輕裝甲和通訊天線的指揮型運輸車旁，最後一次檢查著裝備和人員狀態。
凱洛斯也給自己製作了一套陸戰隊員的cmc動力甲。
政委德拉克來到二人身邊囑咐道：「你們，一切小心。探查為主，救援次之。如果情況過於危險，不要勉強，人員的安危更重要。
十三點了點頭，簡短回應：「明白。」
說完，她利落地轉身，登上指揮車，通過擴音器下達了簡潔的命令：「出發！」
引擎轟鳴，鋼鐵的腳步踏地有聲，這支奇特救援隊伍，緩緩駛出修復加固的堡壘大門，沿著荒蕪破敗的道路，向著東北方向那個求救信號源，開始了征程。
通往求救信號源的沿途，滿目皆是破敗與蒼涼。
曾經可能存在的道路早已被戰火和沙塵掩埋，車隊只能在戰爭殘骸間艱難穿行。
奇怪的是，一路行來，他們竟然沒有遭遇任何成規模的綠皮部隊，只有遠處地平線上偶爾掠過的拾荒小子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廢墟之後。
這種異常的「平靜」反而讓氣氛更加凝重，也讓凱洛斯想趁機觀察新單位實戰表現的想法落了空。
凱洛斯坐在十三旁邊的副駕駛位，微微闔上眼養神，但心思早已飛向目的地。
不知道那邊究竟是什麼情況————一個月，平民據點，獸人第一波攻擊————怎麼想都難以置信。
除非————那裡有什麼特殊之處，或者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援助？
嗯？等等————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雖然大規模具現部隊消耗巨大，但製造一些小巧的特殊單位呢？
比如————星靈的偵測器？
那種隱形的的靈巧單位，消耗的能量相對較少，卻能提供至關重要的戰場情報，而且以這個世界的偵測水平，幾乎不可能被發現。
想到此處，凱洛斯突然睜開眼睛，身體下意識地坐直。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旁邊的十三都冷不丁微微一顫，立刻轉頭看向他：「凱洛斯，怎麼了？有情況？」
凱洛斯這才意識到自己動作有點大，他連忙按住十三也準備起身查看的肩膀，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沒事，別緊張。只是坐久了有點悶，我上去車頂透透氣————」
十三：「嗯。」
凱洛斯打開指揮車頂部的艙蓋，靈活地鑽了出去。
車外，乾燥帶著塵土和淡淡輻射氣息的風立刻撲面而來。
細微的藍色電弧在他掌心閃爍，一台星靈風格明顯的球體輪廓在空中逐漸成型，隨即進入了永久隱形狀態，悄無聲息地懸浮在他的頭頂。
「去吧。」
凱洛斯心念一動，偵測器立刻如同離弦之箭，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東北方目標點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他重新鑽回車內，關上艙蓋。
十三看向他，眼神帶著詢問。
凱洛斯閉上眼，將部分意識沉入與偵測器建立的幽能連結中，共享其視野。
「我在前面放了個小東西，能提供高空視野。」
他簡短地解釋道，隨即專注於眼前展開的圖景。
隨著偵測器升空並快速前進，下方星球的地貌全景逐漸在凱洛斯的眼前展開。
這是一顆相當荒涼的行星，地表大部分覆蓋著黃沙與岩礫，依稀可見遠方巨大巢都的陰影，巨大的疤痕般的峽谷縱橫交錯。
更關鍵的是，他看到了之前地面行進未能發現的細節，在一些廢墟陰影中，或沿著乾涸河道，確實有小股小股的綠皮部隊在漫無目的地遊蕩，只是恰好避開了他們行進的路線。
凱洛斯睜開眼睛，開始同步分享情報。
「十三，經由確認沿途有零散獸人活動，但可以規避。我已經標記了幾個可能的威脅區域，建議車隊調整路線，從西側這片相對平坦的戈壁繞行，雖然多走二十公里，但可以最大限度避免遭遇戰。」
十三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凱洛斯提供的「偵察情報」轉化為具體指令，通過通訊頻道傳達給整個車隊。
車隊隨即轉向，沿著凱洛斯建議的安全路線前進。
偵測器的速度遠超地面車輛，很快便抵達了求救信號源上空。
那是一個背靠陡峭褐色山巒的谷地聚居點。
谷地中央有一小片令人意外的綠洲，生長著頑強的耐旱植物，甚至有一小潭渾濁的水窪。
但此刻，綠洲及其周邊區域已被密密麻麻的歐克獸人占據。
綠皮們正鬧哄哄地進行著它們「日常」的暴力活動：有的在粗暴地捶打拼接一些由廢料組成的，怪模怪樣的裝甲車輛，有的則在空地上進行著以斷骨和飆血為樂的野蠻搏鬥。
數量之多，遠超堡壘遭遇過的任何一次攻擊。
而在綠洲的另一側，緊貼著山壁，便是人類倖存者的陣地。
他們的處境顯然極其艱難。
然而，當凱洛斯透過偵測器的視野，看清那陣地邊緣幾個格外高大，正在協助加固工事的身影時，他緊鎖的眉頭驟然舒展，甚至眼中閃過一抹瞭然與驚訝。
「難怪————他們能堅守這麼久。」
那裡赫然有一支星際戰士小隊在協助防禦！
而且，仔細觀察那些阿斯塔特修會戰士的動力甲塗裝，以墨綠色為底，邊緣和肩甲裝飾著鮮艷的橙紅色與金色條紋，頭盔目鏡如同燃燒的炭火。
凱洛斯很快認出了他們的歸屬：火蜥蜴戰團。
火蜥蜴，以對凡人格外關懷，堅韌不拔的意志以及卓越的鍛造與工匠技藝而聞名。
在這裡看到他們，雖然意外，卻似乎又能解釋這個平民據點為何能在獸人第一波猛攻下殘存至今，火蜥蜴戰士不僅提供了超凡的戰力，很可能還指導甚至親手幫助這裡的平民建造了更有效的防禦工事。
此刻，在火蜥蜴戰士的指導和直接參與下，倖存的人類在聚居點外圍挖掘了縱橫交錯的塹壕，用就地熔鑄的金屬板構築了簡易的掩體和火力點。
但形勢依然岌岌可危。
獸人的數量太多了，幾乎將小小的綠洲和人類陣地半包圍。
人類的防線看起來單薄而脆弱，許多掩體已有破損，塹壕里擠滿了疲憊不堪但眼神依然倔強的平民和少量傷痕累累的本地防衛隊員。
火蜥蜴戰士們如同堅固的磐石分布在關鍵節點，但他們的人數畢竟太少，無法覆蓋整個防線。可以想像，如果沒有火蜥蜴，這裡早已被獸人淹沒。
凱洛斯收回部分意識，看向身旁的十三，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偵察結果————有些出人意料。目標地點確實還有倖存者，但情況非常糟糕。獸人的數量遠超預計，幾乎包圍了那裡。」
十三的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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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幾天，堡壘內部的氣氛緊張而有序。
重工廠的轟鳴幾乎日夜不息，更多的歌利亞武裝機器人被生產出來，按照凱洛斯提供的標準化訓練手冊，挑選出的士兵和平民學員在模擬器和初步實操中快速熟悉著這些鋼鐵巨人的操控。
掠食者「尤格」的同類也陸續增加了四台，它們沉默地待在專用機庫中，由凱洛斯直接進行最後的系統調試和戰鬥協議加載一支全新的「裝甲反應小組」正式成立，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協同訓練。
凱洛斯本人則更多時間待在那個由實驗室改造的靜室內，繼續嘗試探尋這個世界對他產生特殊吸引力的根源。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一股持續存在的微弱波動，如同心跳般從星球的某個地方傳來，與他體內的薩爾那加本質隱隱共鳴。
但每次當他試圖集中精神鎖定其確切方位時，那波動又變得飄忽不定，像是在不停移動。
「還是不夠清晰————」
凱洛斯揉了揉眉心，有些苦惱。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後推開。
十三走了進來，她似乎剛從某個高處下來，防化服上還沾著些許灰塵。
「凱洛斯，我們剛剛在調試北側塔樓新架設的偵測陣列時，收到了一個意外的信號。是求救訊號，用的是帝國標準緊急通訊頻段，但經過衰減，非常微弱。」
凱洛斯精神一振：「求救信號？來源是哪裡？」
「根據初步三角定位和政委核對舊地圖，信號源位於我們東北方向約一百二十公里處。」十三調出一幅簡易的戰術地圖投影，「那裡標記為一個舊時代的礦業聚居點，後來演變成小型平民定居點，沒有正規駐軍，只有地方防衛隊。根據之前的情報和獸人入侵路徑推斷，那裡遭受攻擊的時間應該比我們這裡還要早至少半個月。我們原以為————那裡早已被徹底摧毀，人員不可能倖存。」
凱洛斯看著地圖上那個遙遠的點，眉頭微蹙：「在獸人第一波攻勢下存活了超過一個月？而且還是缺乏堅固工事和重火力的平民據點？這確實有些————難以置信。你們打算怎麼做？」
十三點點頭，語氣肯定：「政委召集了作戰會議。他認為，僅憑我們一座堡壘的力量，想要長期固守，尤其是應對未來可能回歸的獸人主力，力量依然單薄。收攏整合散落各處的帝國倖存力量，補充兵員，技術工人和可能攜帶的物資，是擴大生存機率的必要舉措。這個求救信號，無論多麼不可思議，都值得我們去探查清楚。」
「所以，你們決定派部隊過去？」
「是的。但那裡距離不近，沿途情況不明，可能有獸人遊蕩部落或更糟的東西。政委希望這次行動既能達成救援偵察目的，也能檢驗我們新部隊的實戰能力。」
凱洛斯沉吟片刻：「這倒是個好機會。可以檢驗我們新的成果，隊員們的訓練情況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十三的脊背似乎挺直了些：「他們訓練得很刻苦，進展比預期快。目前，有十名駕駛員已經完成了歌利亞的基礎訓練，可以投入實戰。駕駛員主要是原星界軍裝甲兵和一批學習能力強的年輕平民。」
凱洛斯：「很好，那這次行動我建議帶上所有能動的歌利亞，堡壘的防禦已經初步成型，留下必要的守衛力量和固定防禦工事，短時間內應該安全。」
商議既定，行動迅速展開。
當天上午，在堡壘中央廣場，支援小隊完成了集結。
總計約三百餘人，包括五十名經驗豐富的星界軍老兵，一百五十名受過基礎戰鬥訓練的平民防衛隊員，以及由十三直接指揮的裝甲小組，包含十台歌利亞和五台掠食者。
這支隊伍雖然人數不算龐大，但裝備構成卻頗為奇特且頗具威懾力。
步兵們大多換裝了從星際生產線補充的高斯步槍或利用回收材料修復的帝國制式武器，身上穿著簡易的加固護甲。
此外，還有幾輛武裝運輸車和運載補給的民用載具。
十三站在一輛加裝了輕裝甲和通訊天線的指揮型運輸車旁，最後一次檢查著裝備和人員狀態。
凱洛斯也給自己製作了一套陸戰隊員的cmc動力甲。
政委德拉克來到二人身邊囑咐道：「你們，一切小心。探查為主，救援次之。如果情況過於危險，不要勉強，人員的安危更重要。
十三點了點頭，簡短回應：「明白。」
說完，她利落地轉身，登上指揮車，通過擴音器下達了簡潔的命令：「出發！」
引擎轟鳴，鋼鐵的腳步踏地有聲，這支奇特救援隊伍，緩緩駛出修復加固的堡壘大門，沿著荒蕪破敗的道路，向著東北方向那個求救信號源，開始了征程。
通往求救信號源的沿途，滿目皆是破敗與蒼涼。
曾經可能存在的道路早已被戰火和沙塵掩埋，車隊只能在戰爭殘骸間艱難穿行。
奇怪的是，一路行來，他們竟然沒有遭遇任何成規模的綠皮部隊，只有遠處地平線上偶爾掠過的拾荒小子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廢墟之後。
這種異常的「平靜」反而讓氣氛更加凝重，也讓凱洛斯想趁機觀察新單位實戰表現的想法落了空。
凱洛斯坐在十三旁邊的副駕駛位，微微闔上眼養神，但心思早已飛向目的地。
不知道那邊究竟是什麼情況————一個月，平民據點，獸人第一波攻擊————怎麼想都難以置信。
除非————那裡有什麼特殊之處，或者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援助？
嗯？等等————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雖然大規模具現部隊消耗巨大，但製造一些小巧的特殊單位呢？
比如————星靈的偵測器？
那種隱形的的靈巧單位，消耗的能量相對較少，卻能提供至關重要的戰場情報，而且以這個世界的偵測水平，幾乎不可能被發現。
想到此處，凱洛斯突然睜開眼睛，身體下意識地坐直。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旁邊的十三都冷不丁微微一顫，立刻轉頭看向他：「凱洛斯，怎麼了？有情況？」
凱洛斯這才意識到自己動作有點大，他連忙按住十三也準備起身查看的肩膀，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沒事，別緊張。只是坐久了有點悶，我上去車頂透透氣————」
十三：「嗯。」
凱洛斯打開指揮車頂部的艙蓋，靈活地鑽了出去。
車外，乾燥帶著塵土和淡淡輻射氣息的風立刻撲面而來。
細微的藍色電弧在他掌心閃爍，一台星靈風格明顯的球體輪廓在空中逐漸成型，隨即進入了永久隱形狀態，悄無聲息地懸浮在他的頭頂。
「去吧。」
凱洛斯心念一動，偵測器立刻如同離弦之箭，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東北方目標點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他重新鑽回車內，關上艙蓋。
十三看向他，眼神帶著詢問。
凱洛斯閉上眼，將部分意識沉入與偵測器建立的幽能連結中，共享其視野。
「我在前面放了個小東西，能提供高空視野。」
他簡短地解釋道，隨即專注於眼前展開的圖景。
隨著偵測器升空並快速前進，下方星球的地貌全景逐漸在凱洛斯的眼前展開。
這是一顆相當荒涼的行星，地表大部分覆蓋著黃沙與岩礫，依稀可見遠方巨大巢都的陰影，巨大的疤痕般的峽谷縱橫交錯。
更關鍵的是，他看到了之前地面行進未能發現的細節，在一些廢墟陰影中，或沿著乾涸河道，確實有小股小股的綠皮部隊在漫無目的地遊蕩，只是恰好避開了他們行進的路線。
凱洛斯睜開眼睛，開始同步分享情報。
「十三，經由確認沿途有零散獸人活動，但可以規避。我已經標記了幾個可能的威脅區域，建議車隊調整路線，從西側這片相對平坦的戈壁繞行，雖然多走二十公里，但可以最大限度避免遭遇戰。」
十三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凱洛斯提供的「偵察情報」轉化為具體指令，通過通訊頻道傳達給整個車隊。
車隊隨即轉向，沿著凱洛斯建議的安全路線前進。
偵測器的速度遠超地面車輛，很快便抵達了求救信號源上空。
那是一個背靠陡峭褐色山巒的谷地聚居點。
谷地中央有一小片令人意外的綠洲，生長著頑強的耐旱植物，甚至有一小潭渾濁的水窪。
但此刻，綠洲及其周邊區域已被密密麻麻的歐克獸人占據。
綠皮們正鬧哄哄地進行著它們「日常」的暴力活動：有的在粗暴地捶打拼接一些由廢料組成的，怪模怪樣的裝甲車輛，有的則在空地上進行著以斷骨和飆血為樂的野蠻搏鬥。
數量之多，遠超堡壘遭遇過的任何一次攻擊。
而在綠洲的另一側，緊貼著山壁，便是人類倖存者的陣地。
他們的處境顯然極其艱難。
然而，當凱洛斯透過偵測器的視野，看清那陣地邊緣幾個格外高大，正在協助加固工事的身影時，他緊鎖的眉頭驟然舒展，甚至眼中閃過一抹瞭然與驚訝。
「難怪————他們能堅守這麼久。」
那裡赫然有一支星際戰士小隊在協助防禦！
而且，仔細觀察那些阿斯塔特修會戰士的動力甲塗裝，以墨綠色為底，邊緣和肩甲裝飾著鮮艷的橙紅色與金色條紋，頭盔目鏡如同燃燒的炭火。
凱洛斯很快認出了他們的歸屬：火蜥蜴戰團。
火蜥蜴，以對凡人格外關懷，堅韌不拔的意志以及卓越的鍛造與工匠技藝而聞名。
在這裡看到他們，雖然意外，卻似乎又能解釋這個平民據點為何能在獸人第一波猛攻下殘存至今，火蜥蜴戰士不僅提供了超凡的戰力，很可能還指導甚至親手幫助這裡的平民建造了更有效的防禦工事。
此刻，在火蜥蜴戰士的指導和直接參與下，倖存的人類在聚居點外圍挖掘了縱橫交錯的塹壕，用就地熔鑄的金屬板構築了簡易的掩體和火力點。
但形勢依然岌岌可危。
獸人的數量太多了，幾乎將小小的綠洲和人類陣地半包圍。
人類的防線看起來單薄而脆弱，許多掩體已有破損，塹壕里擠滿了疲憊不堪但眼神依然倔強的平民和少量傷痕累累的本地防衛隊員。
火蜥蜴戰士們如同堅固的磐石分布在關鍵節點，但他們的人數畢竟太少，無法覆蓋整個防線。可以想像，如果沒有火蜥蜴，這裡早已被獸人淹沒。
凱洛斯收回部分意識，看向身旁的十三，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偵察結果————有些出人意料。目標地點確實還有倖存者，但情況非常糟糕。獸人的數量遠超預計，幾乎包圍了那裡。」
十三的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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