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歌利亞，就緒
第89章 歌利亞，就緒
二人來到巍然矗立的重工廠前。
凱洛斯看著這座功能齊全，甚至配備了科技實驗室的建築，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轉頭問道：「十三，你把重工廠都建立起來了，難道沒試著用它生產一些————戰鬥載具嗎？」
十三聞言，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聲音也低了些：「用了————基礎建造模板里有一些民用型號的運輸車和工程車，我都嘗試製造了。它們的性能很好，比我們原先的奇美拉運兵車更耐用，運載量和通過性也更強，收集物資和轉移人員很有用。」
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但是————你說的那些戰鬥載具，比如颶風戰車，雷神的部件藍圖————我看過操作界面和說明，構造和操控系統太複雜了，我————不會製作。而且，就算造出來，基地里也沒人懂得如何駕駛這些新型號的複雜戰爭機器。現有的士兵熟悉帝國制式裝備，但對這些完全陌生的東西————」
她搖了搖頭。
凱洛斯聞言，一拍自己腦門，恍然大悟：「啊，是我的疏忽！」
他這才想起，星際爭霸里的人族載具，無論是靈活的惡火戰車還是龐大的雷神，其操控系統或是維護需求都遠超人類帝國士兵的認知範疇。
沒有經過專門訓練，哪怕放在他們面前，也開不動。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凱洛斯誠懇地道歉，但隨即眼睛一亮，「不過，現在正好，我有個新想法。或許能解決兵力不足和人員操作門檻的雙重問題，還不需要占用太多現有人力資源。」
他想到了人族經典的戰術流派之一，機械化！
不依賴大量步兵，而是以可靠的裝甲單位和自動化火力平台構築防線。
「走，我們進去說。」
凱洛斯招呼十三，兩人邁步進入了重工廠內部。
巨大的內部空間，頭頂是縱橫交錯的強化軌道，多功能機械臂和焊接裝置如同巨人的手指般靜靜垂懸。
中央是寬闊的構造平台。
凱洛斯徑直走到主控面板前，熟練地調出建造界面，手指在全息鍵盤上快速敲擊，將一組複雜的設計參數和構造藍圖錄入自動建造序列。
他選擇的是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單位：歌利亞武裝機器人。
這種雙足步行機甲在星際爭霸宇宙中以其堅實的結構，可靠的性能和多功能武器平台著稱。
它配備了對空的地獄火飛彈陣列和對地的雙聯30mm「懲罰者」機炮，火力覆蓋全面。
更重要的是，凱洛斯在設計輸入時，特意強化並標準化了其內置的人工智慧輔助操控系統。
駕駛員無需精通複雜的機械工程或成為王牌機師，只需要經過相對簡單的標準化訓練，就能在AI的輔助下，相對輕鬆地駕馭這個大傢伙，並有效地使用其強大火力。
理論上，甚至有一定機械操作基礎的平民，在經過培訓後，也能發揮其大部分戰鬥效能。
「啟動建造協議。」
凱洛斯確認了所有參數，下達指令。
重工廠內部瞬間活了過來！頂部的機械臂精準移動，雷射切割與焊接光束亮起，金屬板材與預製構件從物料庫中被傳送帶運出，在構造平台上如同被無形之手快速組裝。
為了加速進程，凱洛斯悄然調動了一絲體內尚存的薩爾那加能量，如同催化劑般注入建造流程。
建造速度肉眼可見地提升。
在轟鳴的機械運轉聲中，一台充滿力量感的雙足步行機甲，以驚人的速度在平台上成型。
銀灰色的主裝甲，堅固的關節結構，肩膀兩側醒目的飛彈發射艙，以及手臂下方黑洞洞的機炮口————當最後的焊接火花熄滅，一台完整的歌利亞武裝機器人，赫然矗立在二人面前。
十三從凱洛斯開始操作時就目不轉睛地看著，直到機器人完全成型，她才輕聲問道：「這————是什麼？」
「它叫歌利亞武裝機器人。」
凱洛斯介紹道：「我覺得，它可能是目前最適合我們情況的解決方案之一。
火力猛，皮實耐用，能對空也能對地。」
他頓了頓，組織著這個世界能理解的解釋：「最關鍵的是，它的————駕駛不算太難。我會留下完整的訓練手冊和模擬程序。士兵們，甚至有一定能力的平民，經過一段時間訓練就能上手。」
試圖用含糊的措辭解釋其易操作性背後的原因。
「因為它搭載了————嗯，非常厲害的機魂，能幫駕駛員處理很多複雜操作。」
說完，他小心地觀察十三的反應。
十三靜靜地聽著，她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似乎捕捉到了凱洛斯話語中那刻意的含糊與迴避。
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輕微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她早就察覺到了。
從第一次接觸SCV，到後來使用那些自動建造模板，再到眼前這台明顯擁有遠超帝國自動戰鬥傀儡智能水平的歌利亞，凱洛斯提供的這些機械教造物，其內在的自動化程度，高得有些不尋常，甚至挑戰了她對機魂和機械教技術的認知。
只是，出於某種信任，或者是對現狀的務實考量，她選擇了接受，而非深究。
凱洛斯見她沒有追問，心中稍安，知道十三雖然沉默寡言，但心思細膩且懂得分寸。
他指著歌利亞，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先小批量生產幾台，組建一個試驗小隊，由你挑選一些學習能力強，心理素質好的士兵或平民進行首批培訓。等他們熟練了，再逐步擴大規模。有了這些鋼鐵大傢伙作為移動火力支點，我們的防線彈性和主動出擊能力都會大大增強。」
他看著十三，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十三言簡意賅：「好。」
但眼神中已經開始了戰術評估和人員篩選的思考。
而凱洛斯心中還在反覆盤旋著「兵力不足」這個難題。
常規的載具需要駕駛員，而培養駕駛員需要時間和本就稀缺的熟練人員————
對了！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但隨即讓他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他想到了星際爭霸人族科技樹中另一個單位，掠食者。
這種形似大型貓科動物的重型戰鬥機器人，擁有強大的近戰範圍攻擊能力，對集群步兵有極佳的克制效果。
它的優勢在於————它是一個純粹由高級人工智慧驅動的戰鬥單位，不需要人類駕駛員，完全自主作戰。
但在人類帝國的鐵律下，這種具備高度自主決策和作戰能力的人工智慧，是不折不扣的「憎惡智能」，是必須被徹底淨化的可怕存在。
之前歌利亞的高度輔助系統還能用「優化機魂」勉強糊弄，但掠食者這種級別的AI，就很難用「機魂」來解釋了。
凱洛斯面露難色，斟酌著開口：「那個————十三，其實，我還有一個————可能更有效的方案。就是————它涉及的技術，可能有點————嗯，超出了常規機械教甚至帝國一般認知的範疇。」
他有些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準確描述這種「技術異端」。
十三靜靜聽著，然後，她用平淡的語氣戳破了那層窗戶紙：「憎惡智能？」
凱洛斯：「————！」
沒想到十三如此直接，但既然對方已經點破，他也就不再遮掩，只是鄭重地保證。
「呃，是的————但請你相信，我對這些技術的可控性有絕對把握。它們不會失控，只會成為我們對抗獸人的利器。
十三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沉默了片刻。
最終，她抬起頭，眼神中沒有恐懼或排斥，反而是一種信任。
「我相信你。」她的聲音很輕，「但我覺得，你需要說服的人，不是我。」
「是政委。德拉克長官需要為整個堡壘的生存和所有人的安全負責，也需要考慮————可能的後果。」
凱洛斯有些驚訝於十三如此直接的信任，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那我先製造一台原型機，然後————去和德拉克政委談談。」
有了決定，行動便迅速展開。
在重工廠的構造平台上，又一台造型迥異的戰爭機器開始成型。
當最後的能量管線接通，這台被凱洛斯臨時命名為「尤格」的掠食者機器人眼中亮起了光芒，它輕盈地躍下平台，四肢著地，動作流暢自然，帶著一種超常的智慧。
凱洛斯走上前，拍了拍它冰冷的合金頭顱。
「走吧，尤格。」
於是，在堡壘內部許多士兵和平民好奇的目光注視下，二人一貓一同走向位於堡壘中央的指揮室。
指揮室內，政委德拉克正俯身在巨大的戰術地圖桌前，眉頭緊鎖地研究著周邊區域地形與可能的獸人活動跡象。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凱洛斯和十三，臉上露出笑容：「凱洛斯，你醒了正好，我們正在研究下一次外圍偵察的路線————嗯？」
他的目光自然落在了二人身後那台非同尋常的機械造物上，笑容微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審慎。
「這是————？」
凱洛斯深吸一口氣，知道關鍵時刻到了，硬著頭皮開口。
「政委，這是————我們機械教一些————不太公開的最新研究成果的實體化。
它————可能在自動化程度和自主作戰能力上，有些————過於先進了。」
「但我認為，在目前我們極度缺乏可靠兵力的情況下，這種單位能很好地補充我們的防禦缺口，尤其是應對獸人步兵海。」
德拉克沒有立刻說話，他眯起眼睛，打量著「尤格」。
那流暢的動作，無需任何可見操作者就能保持完美戰鬥姿態的表現————
「過於智能的機魂」？
呵。
政委身經百戰，在帝國疆域內服役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機械教的機油佬們私下裡偷偷研究一些越界的技術，包括那些模糊了機魂與憎惡智能邊界的玩意，他也有所耳聞，只要別鬧大，很多時候上層也睜隻眼閉隻眼。
但像凱洛斯這樣，把如此明顯具備高度自主作戰能力的「東西」，如此光明正大地帶到指揮官面前，直接提議將其納入作戰序列————這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德拉克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地圖邊緣。
他的目光在凱洛斯和「尤格」之間來回移動。
堡壘外是虎視眈眈的綠皮威脅，內部是岌岌可危的生存線，兵力捉襟見肘，補給全靠自身循環————帝國的教條固然重要，但那是遙遠未來可能的問題。
而獸人的斧頭和牙齒，是迫在眉睫的威脅。
生存，才是此刻唯一的考量。
終於，德拉克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副仿佛經過深思熟慮最終被「說服」的表情，他甚至還刻意看了一眼「尤格」人性化的眼睛，用一種混合著驚嘆與虔誠的語氣說道：「如此————智能而忠誠的機魂，能在此危難之際響應召喚，協助帝皇的戰士們，這無疑是我們莫大的幸運。這一定是帝皇的恩賜，指引我們在這絕境中尋得一線生機。」
他看向凱洛斯，眼神意味深長，「感謝你，凱洛斯，帶來了這份————特殊的幫助。」
政委大大靈活的米線。
凱洛斯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立刻心領神會，同樣「虔誠」地回應：「讚美帝皇！祂的智慧與庇佑無所不在。」
雙方心照不宣。
凱洛斯對於這個殘酷而複雜的戰錘世界，又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在這裡，帝皇的意志固然至高無上，帝國的律法鐵血無情。
但具體到每一個掙扎求存的個體與群體，當生存成為壓倒一切的首要命題時，許多看似不可逾越的底線與教條，也會在現實的刀刃下變得————富有彈性。
帝國的子民或許都是帝皇宏大棋局中的「貨幣」，但如何在這殘酷的棋盤上，讓手中有限的「貨幣」發揮出最大的價值，甚至在規則邊緣為自己爭取一絲生機，每個人或許都有自己的考量。
二人來到巍然矗立的重工廠前。
凱洛斯看著這座功能齊全，甚至配備了科技實驗室的建築，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轉頭問道：「十三，你把重工廠都建立起來了，難道沒試著用它生產一些————戰鬥載具嗎？」
十三聞言，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聲音也低了些：「用了————基礎建造模板里有一些民用型號的運輸車和工程車，我都嘗試製造了。它們的性能很好，比我們原先的奇美拉運兵車更耐用，運載量和通過性也更強，收集物資和轉移人員很有用。」
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但是————你說的那些戰鬥載具，比如颶風戰車，雷神的部件藍圖————我看過操作界面和說明，構造和操控系統太複雜了，我————不會製作。而且，就算造出來，基地里也沒人懂得如何駕駛這些新型號的複雜戰爭機器。現有的士兵熟悉帝國制式裝備，但對這些完全陌生的東西————」
她搖了搖頭。
凱洛斯聞言，一拍自己腦門，恍然大悟：「啊，是我的疏忽！」
他這才想起，星際爭霸里的人族載具，無論是靈活的惡火戰車還是龐大的雷神，其操控系統或是維護需求都遠超人類帝國士兵的認知範疇。
沒有經過專門訓練，哪怕放在他們面前，也開不動。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凱洛斯誠懇地道歉，但隨即眼睛一亮，「不過，現在正好，我有個新想法。或許能解決兵力不足和人員操作門檻的雙重問題，還不需要占用太多現有人力資源。」
他想到了人族經典的戰術流派之一，機械化！
不依賴大量步兵，而是以可靠的裝甲單位和自動化火力平台構築防線。
「走，我們進去說。」
凱洛斯招呼十三，兩人邁步進入了重工廠內部。
巨大的內部空間，頭頂是縱橫交錯的強化軌道，多功能機械臂和焊接裝置如同巨人的手指般靜靜垂懸。
中央是寬闊的構造平台。
凱洛斯徑直走到主控面板前，熟練地調出建造界面，手指在全息鍵盤上快速敲擊，將一組複雜的設計參數和構造藍圖錄入自動建造序列。
他選擇的是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單位：歌利亞武裝機器人。
這種雙足步行機甲在星際爭霸宇宙中以其堅實的結構，可靠的性能和多功能武器平台著稱。
它配備了對空的地獄火飛彈陣列和對地的雙聯30mm「懲罰者」機炮，火力覆蓋全面。
更重要的是，凱洛斯在設計輸入時，特意強化並標準化了其內置的人工智慧輔助操控系統。
駕駛員無需精通複雜的機械工程或成為王牌機師，只需要經過相對簡單的標準化訓練，就能在AI的輔助下，相對輕鬆地駕馭這個大傢伙，並有效地使用其強大火力。
理論上，甚至有一定機械操作基礎的平民，在經過培訓後，也能發揮其大部分戰鬥效能。
「啟動建造協議。」
凱洛斯確認了所有參數，下達指令。
重工廠內部瞬間活了過來！頂部的機械臂精準移動，雷射切割與焊接光束亮起，金屬板材與預製構件從物料庫中被傳送帶運出，在構造平台上如同被無形之手快速組裝。
為了加速進程，凱洛斯悄然調動了一絲體內尚存的薩爾那加能量，如同催化劑般注入建造流程。
建造速度肉眼可見地提升。
在轟鳴的機械運轉聲中，一台充滿力量感的雙足步行機甲，以驚人的速度在平台上成型。
銀灰色的主裝甲，堅固的關節結構，肩膀兩側醒目的飛彈發射艙，以及手臂下方黑洞洞的機炮口————當最後的焊接火花熄滅，一台完整的歌利亞武裝機器人，赫然矗立在二人面前。
十三從凱洛斯開始操作時就目不轉睛地看著，直到機器人完全成型，她才輕聲問道：「這————是什麼？」
「它叫歌利亞武裝機器人。」
凱洛斯介紹道：「我覺得，它可能是目前最適合我們情況的解決方案之一。
火力猛，皮實耐用，能對空也能對地。」
他頓了頓，組織著這個世界能理解的解釋：「最關鍵的是，它的————駕駛不算太難。我會留下完整的訓練手冊和模擬程序。士兵們，甚至有一定能力的平民，經過一段時間訓練就能上手。」
試圖用含糊的措辭解釋其易操作性背後的原因。
「因為它搭載了————嗯，非常厲害的機魂，能幫駕駛員處理很多複雜操作。」
說完，他小心地觀察十三的反應。
十三靜靜地聽著，她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似乎捕捉到了凱洛斯話語中那刻意的含糊與迴避。
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輕微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她早就察覺到了。
從第一次接觸SCV，到後來使用那些自動建造模板，再到眼前這台明顯擁有遠超帝國自動戰鬥傀儡智能水平的歌利亞，凱洛斯提供的這些機械教造物，其內在的自動化程度，高得有些不尋常，甚至挑戰了她對機魂和機械教技術的認知。
只是，出於某種信任，或者是對現狀的務實考量，她選擇了接受，而非深究。
凱洛斯見她沒有追問，心中稍安，知道十三雖然沉默寡言，但心思細膩且懂得分寸。
他指著歌利亞，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先小批量生產幾台，組建一個試驗小隊，由你挑選一些學習能力強，心理素質好的士兵或平民進行首批培訓。等他們熟練了，再逐步擴大規模。有了這些鋼鐵大傢伙作為移動火力支點，我們的防線彈性和主動出擊能力都會大大增強。」
他看著十三，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十三言簡意賅：「好。」
但眼神中已經開始了戰術評估和人員篩選的思考。
而凱洛斯心中還在反覆盤旋著「兵力不足」這個難題。
常規的載具需要駕駛員，而培養駕駛員需要時間和本就稀缺的熟練人員————
對了！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但隨即讓他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他想到了星際爭霸人族科技樹中另一個單位，掠食者。
這種形似大型貓科動物的重型戰鬥機器人，擁有強大的近戰範圍攻擊能力，對集群步兵有極佳的克制效果。
它的優勢在於————它是一個純粹由高級人工智慧驅動的戰鬥單位，不需要人類駕駛員，完全自主作戰。
但在人類帝國的鐵律下，這種具備高度自主決策和作戰能力的人工智慧，是不折不扣的「憎惡智能」，是必須被徹底淨化的可怕存在。
之前歌利亞的高度輔助系統還能用「優化機魂」勉強糊弄，但掠食者這種級別的AI，就很難用「機魂」來解釋了。
凱洛斯面露難色，斟酌著開口：「那個————十三，其實，我還有一個————可能更有效的方案。就是————它涉及的技術，可能有點————嗯，超出了常規機械教甚至帝國一般認知的範疇。」
他有些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準確描述這種「技術異端」。
十三靜靜聽著，然後，她用平淡的語氣戳破了那層窗戶紙：「憎惡智能？」
凱洛斯：「————！」
沒想到十三如此直接，但既然對方已經點破，他也就不再遮掩，只是鄭重地保證。
「呃，是的————但請你相信，我對這些技術的可控性有絕對把握。它們不會失控，只會成為我們對抗獸人的利器。
十三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沉默了片刻。
最終，她抬起頭，眼神中沒有恐懼或排斥，反而是一種信任。
「我相信你。」她的聲音很輕，「但我覺得，你需要說服的人，不是我。」
「是政委。德拉克長官需要為整個堡壘的生存和所有人的安全負責，也需要考慮————可能的後果。」
凱洛斯有些驚訝於十三如此直接的信任，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那我先製造一台原型機，然後————去和德拉克政委談談。」
有了決定，行動便迅速展開。
在重工廠的構造平台上，又一台造型迥異的戰爭機器開始成型。
當最後的能量管線接通，這台被凱洛斯臨時命名為「尤格」的掠食者機器人眼中亮起了光芒，它輕盈地躍下平台，四肢著地，動作流暢自然，帶著一種超常的智慧。
凱洛斯走上前，拍了拍它冰冷的合金頭顱。
「走吧，尤格。」
於是，在堡壘內部許多士兵和平民好奇的目光注視下，二人一貓一同走向位於堡壘中央的指揮室。
指揮室內，政委德拉克正俯身在巨大的戰術地圖桌前，眉頭緊鎖地研究著周邊區域地形與可能的獸人活動跡象。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凱洛斯和十三，臉上露出笑容：「凱洛斯，你醒了正好，我們正在研究下一次外圍偵察的路線————嗯？」
他的目光自然落在了二人身後那台非同尋常的機械造物上，笑容微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審慎。
「這是————？」
凱洛斯深吸一口氣，知道關鍵時刻到了，硬著頭皮開口。
「政委，這是————我們機械教一些————不太公開的最新研究成果的實體化。
它————可能在自動化程度和自主作戰能力上，有些————過於先進了。」
「但我認為，在目前我們極度缺乏可靠兵力的情況下，這種單位能很好地補充我們的防禦缺口，尤其是應對獸人步兵海。」
德拉克沒有立刻說話，他眯起眼睛，打量著「尤格」。
那流暢的動作，無需任何可見操作者就能保持完美戰鬥姿態的表現————
「過於智能的機魂」？
呵。
政委身經百戰，在帝國疆域內服役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機械教的機油佬們私下裡偷偷研究一些越界的技術，包括那些模糊了機魂與憎惡智能邊界的玩意，他也有所耳聞，只要別鬧大，很多時候上層也睜隻眼閉隻眼。
但像凱洛斯這樣，把如此明顯具備高度自主作戰能力的「東西」，如此光明正大地帶到指揮官面前，直接提議將其納入作戰序列————這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德拉克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地圖邊緣。
他的目光在凱洛斯和「尤格」之間來回移動。
堡壘外是虎視眈眈的綠皮威脅，內部是岌岌可危的生存線，兵力捉襟見肘，補給全靠自身循環————帝國的教條固然重要，但那是遙遠未來可能的問題。
而獸人的斧頭和牙齒，是迫在眉睫的威脅。
生存，才是此刻唯一的考量。
終於，德拉克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副仿佛經過深思熟慮最終被「說服」的表情，他甚至還刻意看了一眼「尤格」人性化的眼睛，用一種混合著驚嘆與虔誠的語氣說道：「如此————智能而忠誠的機魂，能在此危難之際響應召喚，協助帝皇的戰士們，這無疑是我們莫大的幸運。這一定是帝皇的恩賜，指引我們在這絕境中尋得一線生機。」
他看向凱洛斯，眼神意味深長，「感謝你，凱洛斯，帶來了這份————特殊的幫助。」
政委大大靈活的米線。
凱洛斯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立刻心領神會，同樣「虔誠」地回應：「讚美帝皇！祂的智慧與庇佑無所不在。」
雙方心照不宣。
凱洛斯對於這個殘酷而複雜的戰錘世界，又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在這裡，帝皇的意志固然至高無上，帝國的律法鐵血無情。
但具體到每一個掙扎求存的個體與群體，當生存成為壓倒一切的首要命題時，許多看似不可逾越的底線與教條，也會在現實的刀刃下變得————富有彈性。
帝國的子民或許都是帝皇宏大棋局中的「貨幣」，但如何在這殘酷的棋盤上，讓手中有限的「貨幣」發揮出最大的價值，甚至在規則邊緣為自己爭取一絲生機，每個人或許都有自己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