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重返邊境堡壘
第87章 重返邊境堡壘
洽談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甚至可以說，羅蘭主教的慷慨程度讓凱洛斯都有些受寵若驚。
無論是修復艦船所需的各種稀缺材料，還是與本地機械教分部交涉的工匠服務，羅蘭幾乎大包大攬，承諾以教會的影響力與資源全力促成，熱情得仿佛凱洛斯不是來尋求幫助，而是來賜予他榮耀一般。
「如此，便多謝主教大人的鼎力相助了。」凱洛斯微微欠身，語氣誠摯，「願帝皇的智慧永遠指引您的前路，祂的光輝常駐您心。」
「冕下您太客氣了！」羅蘭主教紅光滿面，連連擺手，「能為一位行走世間的聖者服務，乃是本教區無上的榮幸，更是我個人的虔信體現。這些都是我分內應為之事。」
他頓了頓，臉上笑容依舊，但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話鋒也隨之一轉：「只是————在全力為您籌備這些事務之餘，我這裡也有一個微不足道的請求，不知————冕下是否願意稍加考慮？」
凱洛斯心中瞭然，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戲肉來了。
「哦？主教請講。」
羅蘭的笑容更加和煦，提出的請求聽起來確實不算過分：「並非什麼艱難危險之事。只是希望，在您那艘值得紀念的艦船完成淨化之時，能允許我們本地教會————舉辦一場適度的慶典。一來，慶祝一艘迷途的帝國造物重歸正軌，彰顯帝皇無邊偉力，二來，也是想懇請冕下您能在慶典上露面，或許————再展現些許神跡之光？」
他措辭謹慎，帶著商量的口吻：「您知道，在邊境之地，信徒的信仰需要時時鞏固，親眼見證神跡，聆聽聖者箴言，比千萬句布道都更能堅定他們的心。這對我教區信仰的凝聚，大有裨益。」
宗教儀式，展示神跡？
凱洛斯略作思忖。
如果僅僅是這樣，倒不算什麼麻煩。
出席一場慶典，維持一下「活聖人」的形象，對他而言並不困難，甚至能進一步鞏固他這個身份在太陽星域的「合法性」和影響力。
這筆交易，似乎並不虧。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語氣莊重：「宣揚帝皇的無上威儀，播撒信仰的種子，這本就是我輩受恩者應盡的義務，我自當配合。」
「太好了！感謝冕下的理解與支持！」
一旁侍立的提莉婭更是眼睛一亮，小臉上浮現出憧憬的光彩。
對她而言，能親眼見證並參與一場由聖者冕下主導的宗教慶典，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榮耀，她已經開始在心裡默默演練當天的禱詞了。
接下來的幾天，在羅蘭主教的全力運作下，事情進展神速。
那艘依舊塗滿混沌符號，但內部已無活物的打擊巡洋艦，被隱秘地牽引至國教名下控制的一個相對僻靜的專用泊位。
以澤拉圖的身手，自然在轉移過程中未被任何閒雜人等發現，他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在艦船停穩後悄然離開，安全無誤地回到了凱洛斯身邊，重新隱入陰影之中。
至於那些被徵調來的機械教低級神甫和技術勞工，他們面對一艘空無一人，卻能自行調整姿態接入泊位的詭異戰艦時，臉上的表情可謂精彩紛呈。
最終，一種「合理」的解釋在私下流傳開來：這一定是帝皇的庇佑！或者是萬機之神歐姆彌賽亞的隱秘賜福，讓那尚未完全墮落的忠誠機魂，憑藉著最後的意志，將戰艦開回了帝國的懷抱！這個解釋雖然離奇，卻奇妙地符合了許多底層信徒和技術人員的認知框架，甚至進一步增添了這艘船的神秘與「神聖」色彩。
在羅蘭主教的盛情安排下，凱洛斯和提莉婭入住了一幢位於教會所屬區域內堪稱奢華的花園別墅。
躺在柔軟得過分的床鋪上，凱洛斯卻沒什麼享受的心情。
他望著裝飾著天使浮雕的天花板，思緒快速轉動。
羅蘭這邊提供的助力解決了第一個大問題的啟動環節，澤拉圖也安全返回，算是暫時穩住了基本盤。
但還有另外兩件亟待解決的事，依舊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其一，便是自身能量的恢復問題。
直到此刻，他體內那本應浩如煙海的薩爾那加能量，恢復量甚至還未達到原先儲量的一半。
這種緩慢的恢復速度，在危機四伏的戰錘世界，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絲絲縷縷的能量，正從銀河的四面八方，尤其是極限星域卡西米爾及其周邊區域，跨越難以想像的距離，如同涓涓細流般匯聚而來，融入他的力量之海。
並非這個世界的靈能，而是更為純粹「信仰」力量。
每一個真心信仰「聖者凱洛斯」的信徒，其虔誠的意念似乎都能轉化為一絲微弱的能量補充。
速度不快，但確實在持續。
他很快想明白了原因：自己甦醒之初，以及後來很長一段時間，之所以覺得能量「充沛」，正是由於自己上一次死後封聖，數年間的龐大信仰沉澱！
而現在這股能量在召喚澤拉圖時幾乎耗盡，新的信仰補充又需要時間積累，自然就顯得恢復緩慢了。
「得想辦法加速這個過程————」
然而，思來想去，關於如何加速能量恢復，除了已知的「吸收信仰」和「淨化惡魔靈魂」這兩條途徑外，凱洛斯暫時也想不到更多穩妥高效的辦法。
這兩條路，一條需要時間與契機，另一條則伴隨著高風險。
他只能暫且將這個難題壓在心底，等待日後更多線索或靈感的出現。
而另一件始終縈繞心頭的事，便是對那顆遙遠邊境星球的牽掛。
那個被綠皮獸人狂潮淹沒的世界，那座他與編號1313的克里格士兵並肩死守過的破爛堡壘。
自從上次意識被強行拉回後，他嘗試過幾次微弱的感應，試圖重新建立聯繫，但每次都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反饋，如同隔著厚重帷幕窺探，無法形成穩定的連結。
如今，身處相對安全的阿爾比特拉姆，暫時擺脫了審判庭的貼身盯梢，又初步解決了戰艦處理的難題，這份牽掛便愈發清晰起來。
不知道他離開後，十三是否真的掌握了SCV的複雜操作？那座殘破的堡壘，是否在她的努力下建立起初步的防禦體系？那些倖存下來的星界軍士兵，政委德拉克，以及可能被救下的平民，能否在獸人永無止境的進攻狂潮中支撐下去，甚至————覓得一線生機？
此外，那顆星球為何會對他的意識產生如此獨特的牽引力？
「再試一次。」
凱洛斯決定不再等待，隨後在床上盤膝坐下，摒棄雜念，將心神沉入那玄妙的感應之中。
這一次，他的嘗試似乎得到了某種「回應」。
就在凱洛斯閉上雙眼，心神開始順著冥冥中那道微弱絲線，試圖跨越浩瀚亞空間投向遠方時，異變陡生！
他的身體周圍，空氣開始不自然地扭曲，無數極其細微的亞空間裂縫，在他體表附近時隱時現地開合，絲絲縷縷混亂的氣息從中泄露出來，雖然微弱，卻足以引起任何靈能者或敏感存在的警覺！
一直如同雕像般靜立在房間陰影中的澤拉圖，幽綠的眼眸驟然亮起。
他瞬間察覺到了凱洛斯身上散發出的異常波動。
是那個————扭曲維度的牽扯？
澤拉圖對那個無序混亂的維度頗為不喜。
他沒有絲毫猶豫，強大的幽能如同無形的帷幕般瞬間擴張，精準地籠罩住凱洛斯周身，把所有異常的靈能波動與混沌氣息牢牢壓制，不讓一絲一毫泄露出去驚動可能存在的監視者。
「創造者的意識正在跨越維度————必須確保此過程不被干擾，亦不引來不必要的注視。」
在澤拉圖幽能的庇護下，凱洛斯的意志終於突破了之前的阻滯，成功錨定了遠方的那縷聯繫！
又是那種熟悉的急速失重感。
隨後。
冰冷，粘稠，帶著某種微弱的電流刺激感。
凱洛斯在那具屬於無名星界軍士兵的軀體中緩緩甦醒。
他感覺自己被浸泡在某種冰涼的液體中，身體輕飄飄的，只有口鼻部位連接著呼吸裝置。
視線模糊了片刻，才逐漸清晰。
他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維生艙內。
透明的艙壁外，是一個看起來相當整潔的小型科學實驗室景象。
這種風格————他太熟悉了。
星際爭霸人族的風格。
凱洛斯：「？？？」
大腦瞬間有些宕機。
他記得自己上次離開時，是在堡壘的維修車間裡，當著十三的面能量耗盡「暈倒」。
這又是哪兒？十三呢？堡壘呢？那些獸人呢？
洽談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甚至可以說，羅蘭主教的慷慨程度讓凱洛斯都有些受寵若驚。
無論是修復艦船所需的各種稀缺材料，還是與本地機械教分部交涉的工匠服務，羅蘭幾乎大包大攬，承諾以教會的影響力與資源全力促成，熱情得仿佛凱洛斯不是來尋求幫助，而是來賜予他榮耀一般。
「如此，便多謝主教大人的鼎力相助了。」凱洛斯微微欠身，語氣誠摯，「願帝皇的智慧永遠指引您的前路，祂的光輝常駐您心。」
「冕下您太客氣了！」羅蘭主教紅光滿面，連連擺手，「能為一位行走世間的聖者服務，乃是本教區無上的榮幸，更是我個人的虔信體現。這些都是我分內應為之事。」
他頓了頓，臉上笑容依舊，但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話鋒也隨之一轉：「只是————在全力為您籌備這些事務之餘，我這裡也有一個微不足道的請求，不知————冕下是否願意稍加考慮？」
凱洛斯心中瞭然，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戲肉來了。
「哦？主教請講。」
羅蘭的笑容更加和煦，提出的請求聽起來確實不算過分：「並非什麼艱難危險之事。只是希望，在您那艘值得紀念的艦船完成淨化之時，能允許我們本地教會————舉辦一場適度的慶典。一來，慶祝一艘迷途的帝國造物重歸正軌，彰顯帝皇無邊偉力，二來，也是想懇請冕下您能在慶典上露面，或許————再展現些許神跡之光？」
他措辭謹慎，帶著商量的口吻：「您知道，在邊境之地，信徒的信仰需要時時鞏固，親眼見證神跡，聆聽聖者箴言，比千萬句布道都更能堅定他們的心。這對我教區信仰的凝聚，大有裨益。」
宗教儀式，展示神跡？
凱洛斯略作思忖。
如果僅僅是這樣，倒不算什麼麻煩。
出席一場慶典，維持一下「活聖人」的形象，對他而言並不困難，甚至能進一步鞏固他這個身份在太陽星域的「合法性」和影響力。
這筆交易，似乎並不虧。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語氣莊重：「宣揚帝皇的無上威儀，播撒信仰的種子，這本就是我輩受恩者應盡的義務，我自當配合。」
「太好了！感謝冕下的理解與支持！」
一旁侍立的提莉婭更是眼睛一亮，小臉上浮現出憧憬的光彩。
對她而言，能親眼見證並參與一場由聖者冕下主導的宗教慶典，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榮耀，她已經開始在心裡默默演練當天的禱詞了。
接下來的幾天，在羅蘭主教的全力運作下，事情進展神速。
那艘依舊塗滿混沌符號，但內部已無活物的打擊巡洋艦，被隱秘地牽引至國教名下控制的一個相對僻靜的專用泊位。
以澤拉圖的身手，自然在轉移過程中未被任何閒雜人等發現，他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在艦船停穩後悄然離開，安全無誤地回到了凱洛斯身邊，重新隱入陰影之中。
至於那些被徵調來的機械教低級神甫和技術勞工，他們面對一艘空無一人，卻能自行調整姿態接入泊位的詭異戰艦時，臉上的表情可謂精彩紛呈。
最終，一種「合理」的解釋在私下流傳開來：這一定是帝皇的庇佑！或者是萬機之神歐姆彌賽亞的隱秘賜福，讓那尚未完全墮落的忠誠機魂，憑藉著最後的意志，將戰艦開回了帝國的懷抱！這個解釋雖然離奇，卻奇妙地符合了許多底層信徒和技術人員的認知框架，甚至進一步增添了這艘船的神秘與「神聖」色彩。
在羅蘭主教的盛情安排下，凱洛斯和提莉婭入住了一幢位於教會所屬區域內堪稱奢華的花園別墅。
躺在柔軟得過分的床鋪上，凱洛斯卻沒什麼享受的心情。
他望著裝飾著天使浮雕的天花板，思緒快速轉動。
羅蘭這邊提供的助力解決了第一個大問題的啟動環節，澤拉圖也安全返回，算是暫時穩住了基本盤。
但還有另外兩件亟待解決的事，依舊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其一，便是自身能量的恢復問題。
直到此刻，他體內那本應浩如煙海的薩爾那加能量，恢復量甚至還未達到原先儲量的一半。
這種緩慢的恢復速度，在危機四伏的戰錘世界，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絲絲縷縷的能量，正從銀河的四面八方，尤其是極限星域卡西米爾及其周邊區域，跨越難以想像的距離，如同涓涓細流般匯聚而來，融入他的力量之海。
並非這個世界的靈能，而是更為純粹「信仰」力量。
每一個真心信仰「聖者凱洛斯」的信徒，其虔誠的意念似乎都能轉化為一絲微弱的能量補充。
速度不快，但確實在持續。
他很快想明白了原因：自己甦醒之初，以及後來很長一段時間，之所以覺得能量「充沛」，正是由於自己上一次死後封聖，數年間的龐大信仰沉澱！
而現在這股能量在召喚澤拉圖時幾乎耗盡，新的信仰補充又需要時間積累，自然就顯得恢復緩慢了。
「得想辦法加速這個過程————」
然而，思來想去，關於如何加速能量恢復，除了已知的「吸收信仰」和「淨化惡魔靈魂」這兩條途徑外，凱洛斯暫時也想不到更多穩妥高效的辦法。
這兩條路，一條需要時間與契機，另一條則伴隨著高風險。
他只能暫且將這個難題壓在心底，等待日後更多線索或靈感的出現。
而另一件始終縈繞心頭的事，便是對那顆遙遠邊境星球的牽掛。
那個被綠皮獸人狂潮淹沒的世界，那座他與編號1313的克里格士兵並肩死守過的破爛堡壘。
自從上次意識被強行拉回後，他嘗試過幾次微弱的感應，試圖重新建立聯繫，但每次都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反饋，如同隔著厚重帷幕窺探，無法形成穩定的連結。
如今，身處相對安全的阿爾比特拉姆，暫時擺脫了審判庭的貼身盯梢，又初步解決了戰艦處理的難題，這份牽掛便愈發清晰起來。
不知道他離開後，十三是否真的掌握了SCV的複雜操作？那座殘破的堡壘，是否在她的努力下建立起初步的防禦體系？那些倖存下來的星界軍士兵，政委德拉克，以及可能被救下的平民，能否在獸人永無止境的進攻狂潮中支撐下去，甚至————覓得一線生機？
此外，那顆星球為何會對他的意識產生如此獨特的牽引力？
「再試一次。」
凱洛斯決定不再等待，隨後在床上盤膝坐下，摒棄雜念，將心神沉入那玄妙的感應之中。
這一次，他的嘗試似乎得到了某種「回應」。
就在凱洛斯閉上雙眼，心神開始順著冥冥中那道微弱絲線，試圖跨越浩瀚亞空間投向遠方時，異變陡生！
他的身體周圍，空氣開始不自然地扭曲，無數極其細微的亞空間裂縫，在他體表附近時隱時現地開合，絲絲縷縷混亂的氣息從中泄露出來，雖然微弱，卻足以引起任何靈能者或敏感存在的警覺！
一直如同雕像般靜立在房間陰影中的澤拉圖，幽綠的眼眸驟然亮起。
他瞬間察覺到了凱洛斯身上散發出的異常波動。
是那個————扭曲維度的牽扯？
澤拉圖對那個無序混亂的維度頗為不喜。
他沒有絲毫猶豫，強大的幽能如同無形的帷幕般瞬間擴張，精準地籠罩住凱洛斯周身，把所有異常的靈能波動與混沌氣息牢牢壓制，不讓一絲一毫泄露出去驚動可能存在的監視者。
「創造者的意識正在跨越維度————必須確保此過程不被干擾，亦不引來不必要的注視。」
在澤拉圖幽能的庇護下，凱洛斯的意志終於突破了之前的阻滯，成功錨定了遠方的那縷聯繫！
又是那種熟悉的急速失重感。
隨後。
冰冷，粘稠，帶著某種微弱的電流刺激感。
凱洛斯在那具屬於無名星界軍士兵的軀體中緩緩甦醒。
他感覺自己被浸泡在某種冰涼的液體中，身體輕飄飄的，只有口鼻部位連接著呼吸裝置。
視線模糊了片刻，才逐漸清晰。
他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維生艙內。
透明的艙壁外，是一個看起來相當整潔的小型科學實驗室景象。
這種風格————他太熟悉了。
星際爭霸人族的風格。
凱洛斯：「？？？」
大腦瞬間有些宕機。
他記得自己上次離開時，是在堡壘的維修車間裡，當著十三的面能量耗盡「暈倒」。
這又是哪兒？十三呢？堡壘呢？那些獸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