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覺間，關係亂成了麻
這貨……還記著竇芙的事情啊？夏總又不是沒算你的報酬！
「我那是當天晚上才臨時冒出來的想法，第二天上午就要交節目單了，事急從權好吧。」
她抬眼看我，食物帶來的那一絲愉悅瞬間消散：「我也是今天中午才想起來的，不行嗎？」
「好啦好啦！」夏皎枝立刻插進來，「你們兩個，以後都記得要提前溝通！」
「哼，」小矮子沒對著我，但誰都明白這聲沖誰來，「他溝通我就溝通。」
草了，幹嘛老盯著我不放。
說實話。溝通，尤其是跟一枝花溝通，屬實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首先是理念。
追求王道的夏總就像等楚人過江的宋襄公。而我，就是那個勸宋襄公推人於險的右司馬。
哪怕告訴她之後的結局是被人家捅穿屁股三日而死，估計夏總也會嘴一硬，小聲卻倔強地強調：朝聞道夕死可矣……
這對視白衣渡江為錦囊妙計的我來說，簡直是噩夢。
再者現在又沒手機。
我可不想又跟上次似的，為了找到對話的機會大半個下午都睡不著。
而且這幾天總感覺跟夏皎枝接觸得太頻繁了，已經頻繁到不可能不被別人關注的地步。
再這麼搞下去，等待著我的只有帽子二選一，要麼舔狗要麼色懶。或者乾脆倆帽子全扣上。
我還是嘗試著做一下掙扎：「事情做到了不就得了。」
夏皎枝的目光一凝，仿佛在用力續寫那晚那張紙條的後續：「我覺得過程也是很重要的。」
不出所料。
夏同學啊夏同學，你吃進去的一身營養全被上肢截流了還是怎麼的？哪有一顆大腦這麼自我設限的，這也太特麼蠢了！
「嗯……或者以後我多來找你問問情況？」
「我下次一定提前溝通。」嗯，自我設限也是精益求精的表現嘛。有量無質，跟廢物有什麼區別，那也太特麼蠢了！
「雪芽，他答應了哦。」
小矮子白我一眼：「行吧。那我也一樣。」
「那我們就說好了，下次如果還這樣，無論結果如何都不算成功。」
此話一出，小矮子嘴角跟著就是微微一抽。
厲害了夏總，找到了駕馭牛馬的真正秘訣。
「那這次……」夏皎枝捏捏下巴，笑著看向江雪芽，「就還是9.5分吧。」
-----------------
慘白的燈光透過玻璃窗照到走廊上，教室里亮得有些刺眼。
天花板上懸著的一排排燈具冷峻得有些讓人感到陌生，有一瞬，我感覺這不是教室，而是某種用於手術或處刑的房間。
我在後門附近停下腳步，心裡仿佛有副退堂鼓在咚咚咚地響。
AFK了好幾個版本再重新登錄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當年一身可以保人用腳打本的畢業裝，現在可能連新副本的小怪甩出來的一坨鼻屎都扛不住。
「包括肖元」嗎……我不禁回想起了夏皎枝下午的那句話。
這時有個同學先我一步側了側身竄進了教室。大概是嫌我擋了路，他掠過我身邊時，臉上露出了一絲疑問與鄙夷。
這反倒讓我的心平靜了些。
因為那個神情純粹只代表他覺得我是個擋路的鯊比，裡面並不含有把我當賈隊長或者胖翻譯之類的敵意。
深呼吸。我踏進了後門。
臨近上課，所有人的精神都在隨著時間縮減而逐漸繃緊，對教室前後門的出入情況都愈加留心，免得自己在銳評老師人品和學校管理藝術的時候還不知道監管者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
所以我剛一進去，絕大部分目光就帶著警覺掃了過來。
這些目光里的絕大部分在轉瞬之間就帶著厭煩和鬆弛又撤去，只有兩三道依舊停留在我身上。
它們來自靈山圈。
下午叫得最凶的那幾個貨，此時看我的眼神里仍然帶著毫不遮掩的敵意，不過也只是維持一兩秒，接著她們就又當我不存在，回頭聊自己的東西去了。
最後還留著一道目光。人群的縫隙里，夏皎枝微微歪頭看著我，淺笑里好像含著一句「看吧～我就說沒事。」
我扯了扯嘴角，自己也不知道這個笑成不成型，抓緊坐回自己的位子。
平穩落地算不上，但好歹也落地了，沒解體就行。
看了下石英鐘。還有三分鐘響鈴。我還不是最後進教室的人。
坐定後沒幾秒，有人攙扶著馬琪莎緩緩地從前門進來。
這個行走速度在學校里通常只有老登會用，所以她們進來的時候，像黑洞一樣強制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看清來人後，靈山圈那邊聚在一團的人接著連身體也轉過來，齊齊面向馬琪莎。
注意力和話題迅速集中到這位失蹄的小馬身上。
「莎莎，怎麼樣？」「醫務室那怎麼說？」「不會要請假了吧？」
好像能把迎面而來的話語納入手心似的，馬琪莎抬手在空中虛抓了一下，接著她用跟平時沒什麼區別、有點發尖的明亮聲音回覆：「醫生是說可能有點點韌帶損傷，也太誇張了，我自己感覺有個一兩天應該就差不多了。沒事沒事。」
呵呵。嘴上說沒事，踩不實地面的腳後跟看起來可不太像呢。
都這樣了還過來幹嘛？堅持來上課，那我沒話說。上自習，我只能說這B裝得也太大了。
還沒等眾人回應，馬琪莎忽然目光往下方一沉，笑容從明媚轉多雲，最後停留在有些慘澹的程度：「我這最後一個項目沒拿到名次，對不起啊大家。」
「嗨呀，這有什麼。」「運動會也就玩玩，誰當真啊。」「養好傷更重要啦肯定。」
眾人眾星捧月般湊了上去，五六隻手伸了出來拍拍她的肩膀。
傷什麼的根本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兩個人還沒說話。
魏娜凝重地看著馬琪莎。從腳看到頭，又從頭看到腳，像做了一道X光後又開始搞核磁共振。也許她忙著在腦子裡寫診斷書，壓根沒空說話。
此時，獻殷勤的人差不多都刷完了存在感。紅毯已經鋪好，場子也暖到位，BOSS總算閃亮登場。
何錚緩緩搖頭，眼裡的光跟笑容一樣柔和：「你已經很努力了，明年運動會，再一起加油吧。」
明年嗎……想的可真夠遠的。
「別勉強啊。」何錚沒看馬琪莎的傷處，仍是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
「不勉強。」馬琪莎沒有絲毫遲疑，迅速地像是在答覆一個揣摩了無數日夜的問題。
畫面似乎在停滯，就差飄下如鵝毛大雪般的花瓣，再緩緩落下一個花體的FIN。
馬琪莎忽然回過神來，看向何錚身旁的人，猶猶豫豫地擠出一點聲音：「娜……」
魏娜一直站在過道，後腰慵懶地靠在自己的桌子邊緣。
似乎早有預感，幾乎在馬琪莎開口的一瞬，甚至前一瞬，魏娜鬆開了腰上的支點，利落地轉身。
微微打卷的頭髮在半空飛揚，像魔女揮動了她的魔毯。
教室里的嬉鬧聲斷崖式地減弱。
魏娜坐回了她的座位。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負責坐班的數學老師已經揣著文件夾和保溫杯進教室了。
因果關係亂得像團麻。
幸好不是由我負責解開它。
「我那是當天晚上才臨時冒出來的想法，第二天上午就要交節目單了，事急從權好吧。」
她抬眼看我，食物帶來的那一絲愉悅瞬間消散：「我也是今天中午才想起來的，不行嗎？」
「好啦好啦！」夏皎枝立刻插進來，「你們兩個，以後都記得要提前溝通！」
「哼，」小矮子沒對著我，但誰都明白這聲沖誰來，「他溝通我就溝通。」
草了，幹嘛老盯著我不放。
說實話。溝通，尤其是跟一枝花溝通，屬實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首先是理念。
追求王道的夏總就像等楚人過江的宋襄公。而我，就是那個勸宋襄公推人於險的右司馬。
哪怕告訴她之後的結局是被人家捅穿屁股三日而死，估計夏總也會嘴一硬，小聲卻倔強地強調：朝聞道夕死可矣……
這對視白衣渡江為錦囊妙計的我來說，簡直是噩夢。
再者現在又沒手機。
我可不想又跟上次似的，為了找到對話的機會大半個下午都睡不著。
而且這幾天總感覺跟夏皎枝接觸得太頻繁了，已經頻繁到不可能不被別人關注的地步。
再這麼搞下去，等待著我的只有帽子二選一，要麼舔狗要麼色懶。或者乾脆倆帽子全扣上。
我還是嘗試著做一下掙扎：「事情做到了不就得了。」
夏皎枝的目光一凝，仿佛在用力續寫那晚那張紙條的後續：「我覺得過程也是很重要的。」
不出所料。
夏同學啊夏同學，你吃進去的一身營養全被上肢截流了還是怎麼的？哪有一顆大腦這麼自我設限的，這也太特麼蠢了！
「嗯……或者以後我多來找你問問情況？」
「我下次一定提前溝通。」嗯，自我設限也是精益求精的表現嘛。有量無質，跟廢物有什麼區別，那也太特麼蠢了！
「雪芽，他答應了哦。」
小矮子白我一眼：「行吧。那我也一樣。」
「那我們就說好了，下次如果還這樣，無論結果如何都不算成功。」
此話一出，小矮子嘴角跟著就是微微一抽。
厲害了夏總，找到了駕馭牛馬的真正秘訣。
「那這次……」夏皎枝捏捏下巴，笑著看向江雪芽，「就還是9.5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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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白的燈光透過玻璃窗照到走廊上，教室里亮得有些刺眼。
天花板上懸著的一排排燈具冷峻得有些讓人感到陌生，有一瞬，我感覺這不是教室，而是某種用於手術或處刑的房間。
我在後門附近停下腳步，心裡仿佛有副退堂鼓在咚咚咚地響。
AFK了好幾個版本再重新登錄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當年一身可以保人用腳打本的畢業裝，現在可能連新副本的小怪甩出來的一坨鼻屎都扛不住。
「包括肖元」嗎……我不禁回想起了夏皎枝下午的那句話。
這時有個同學先我一步側了側身竄進了教室。大概是嫌我擋了路，他掠過我身邊時，臉上露出了一絲疑問與鄙夷。
這反倒讓我的心平靜了些。
因為那個神情純粹只代表他覺得我是個擋路的鯊比，裡面並不含有把我當賈隊長或者胖翻譯之類的敵意。
深呼吸。我踏進了後門。
臨近上課，所有人的精神都在隨著時間縮減而逐漸繃緊，對教室前後門的出入情況都愈加留心，免得自己在銳評老師人品和學校管理藝術的時候還不知道監管者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
所以我剛一進去，絕大部分目光就帶著警覺掃了過來。
這些目光里的絕大部分在轉瞬之間就帶著厭煩和鬆弛又撤去，只有兩三道依舊停留在我身上。
它們來自靈山圈。
下午叫得最凶的那幾個貨，此時看我的眼神里仍然帶著毫不遮掩的敵意，不過也只是維持一兩秒，接著她們就又當我不存在，回頭聊自己的東西去了。
最後還留著一道目光。人群的縫隙里，夏皎枝微微歪頭看著我，淺笑里好像含著一句「看吧～我就說沒事。」
我扯了扯嘴角，自己也不知道這個笑成不成型，抓緊坐回自己的位子。
平穩落地算不上，但好歹也落地了，沒解體就行。
看了下石英鐘。還有三分鐘響鈴。我還不是最後進教室的人。
坐定後沒幾秒，有人攙扶著馬琪莎緩緩地從前門進來。
這個行走速度在學校里通常只有老登會用，所以她們進來的時候，像黑洞一樣強制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看清來人後，靈山圈那邊聚在一團的人接著連身體也轉過來，齊齊面向馬琪莎。
注意力和話題迅速集中到這位失蹄的小馬身上。
「莎莎，怎麼樣？」「醫務室那怎麼說？」「不會要請假了吧？」
好像能把迎面而來的話語納入手心似的，馬琪莎抬手在空中虛抓了一下，接著她用跟平時沒什麼區別、有點發尖的明亮聲音回覆：「醫生是說可能有點點韌帶損傷，也太誇張了，我自己感覺有個一兩天應該就差不多了。沒事沒事。」
呵呵。嘴上說沒事，踩不實地面的腳後跟看起來可不太像呢。
都這樣了還過來幹嘛？堅持來上課，那我沒話說。上自習，我只能說這B裝得也太大了。
還沒等眾人回應，馬琪莎忽然目光往下方一沉，笑容從明媚轉多雲，最後停留在有些慘澹的程度：「我這最後一個項目沒拿到名次，對不起啊大家。」
「嗨呀，這有什麼。」「運動會也就玩玩，誰當真啊。」「養好傷更重要啦肯定。」
眾人眾星捧月般湊了上去，五六隻手伸了出來拍拍她的肩膀。
傷什麼的根本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兩個人還沒說話。
魏娜凝重地看著馬琪莎。從腳看到頭，又從頭看到腳，像做了一道X光後又開始搞核磁共振。也許她忙著在腦子裡寫診斷書，壓根沒空說話。
此時，獻殷勤的人差不多都刷完了存在感。紅毯已經鋪好，場子也暖到位，BOSS總算閃亮登場。
何錚緩緩搖頭，眼裡的光跟笑容一樣柔和：「你已經很努力了，明年運動會，再一起加油吧。」
明年嗎……想的可真夠遠的。
「別勉強啊。」何錚沒看馬琪莎的傷處，仍是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
「不勉強。」馬琪莎沒有絲毫遲疑，迅速地像是在答覆一個揣摩了無數日夜的問題。
畫面似乎在停滯，就差飄下如鵝毛大雪般的花瓣，再緩緩落下一個花體的FIN。
馬琪莎忽然回過神來，看向何錚身旁的人，猶猶豫豫地擠出一點聲音：「娜……」
魏娜一直站在過道，後腰慵懶地靠在自己的桌子邊緣。
似乎早有預感，幾乎在馬琪莎開口的一瞬，甚至前一瞬，魏娜鬆開了腰上的支點，利落地轉身。
微微打卷的頭髮在半空飛揚，像魔女揮動了她的魔毯。
教室里的嬉鬧聲斷崖式地減弱。
魏娜坐回了她的座位。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負責坐班的數學老師已經揣著文件夾和保溫杯進教室了。
因果關係亂得像團麻。
幸好不是由我負責解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