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不會對我妹有意思吧？
吃完晚飯解散後，我直接回了宿舍。
這個點雖說寢室早就開了，但回來的人其實並不多。
運動會期間，基本上所有班級都會用這段原本歸屬晚自習的時間來搞集體活動，所以大部分人都留在了教室。
說是活動，其實花樣也多不到哪裡去，基本也就是用新媒體放電影。
我們班也免不了這個俗，早上搬桌椅的時候魏娜她們就在討論放什麼片。
自由活動的狀態下，我當然是不會去湊她們的熱鬧，回宿舍躺屍就成了首選。
不過現在，倒是還有另一件事要干，那就是看看甘響在不在。
如果在，正好趁著人最少的時候把這事解決。
按照甘蜜告訴我的號碼，我走到三樓靠盡頭的一間宿舍。
宿舍防盜門的綠漆刷得巨粗獷，多餘的漆液在門面上凝固了許多小疙瘩，細細看去仿佛綠巨人正在青春期，長了一臉的痤瘡。
門上與頭齊平的地方，掏了個半張A4紙大小的觀察窗，已經用鐵製的網格狀結構封死。
反正這鐵門，無論怎麼看都避不開看守所或者監獄之類的聯想。
此刻，用來觀察內部情況的小窗被人在房間內部用一件衣服糊住了。
被抓的話，裡面的人通常就是在換衣服這一個理由。
不過說到底這還是違規行為，老師或者宿管阿姨心情不佳一較真，那就是3分。
之所以還有人這麼幹，那只有一個原因——裡面在幹的事情遠不止扣3分這麼簡單。
這其實也是甘蜜提出要我來時我極力抗拒的原因。
因為訓練的關係，體育生的作息安排跟文化生有區別，所以他們的宿舍基本上是集中安排。
也就是說，這間房裡全部都是體育生。
思政課上說，資本來到世間，每一個毛孔都充滿了污穢的東西。
我看體育生也差不多，這玩意兒只要還活著，每一個毛孔都在違反校規。
一想到這麼牛B的生物，裡面居然有八個，我腿肚子就有點轉筋。
站在門前，只覺著似乎有一陣風，林海雪原深處刀子一樣的風，裹挾著一股子邪氣拍面而來。
但這山門早晚都得進。還是那句話，趁著人少，早完事為好。
於是我按下心裡的忐忑，彎曲兩根手指，敲了三下門。
裡面很快傳來腳步聲，那人走的迅速，很快到了門邊。
「誰？」一個警惕的聲音沉沉地發問。
「我找甘響。」
裡面的人肯定清楚我不是檢查的，但顯然也沒有立即開門的打算。
窗口後的衣服被揭開一角，露出一雙眉毛濃密的眼睛：「誰啊你？」
「他妹妹叫我來的。」
衣服又被蓋上。
腳步聲漸遠，隱約能聽見那人叫了聲「響哥」。
不一會兒，那人又走了回來。
吱呀吱呀——
鐵栓在粗糙插孔里旋轉摩擦，仿佛把人囫圇塞進手搖絞肉機後轉動把柄發出的聲音，聽得人心裡直發毛。
哐當一聲，門鎖解脫，門終於開了。
剛才跟我對視的濃眉站在門邊看我，然後朝陽台甩了下頭。
我點了點頭，踏上了走向陽台的過道。
接著他在我身後又吱呀吱呀把門插上。
這聲音揪得人心尖一顫，我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宿舍里的情況。
其實布局跟我們的宿舍並無區別，上下鋪架子床對稱地擺放在兩側。
有兩個人在左邊下鋪，一個人在右邊上鋪，此時都穿著成套的短褲和跨欄背心。
雖然姿勢懶散隨意，但這他們這架勢屬實把床沿坐出了威虎山聚義廳匪首交椅的感覺。
六隻眼睛此時像六個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我的腦殼。
房間裡隱約有些煙味，但汗臭味顯然更勝一籌。仿佛前幾天這幫綹子剛撕了肉票掛在這做風吹肉，結果放壞了，味道始終揮之不去。
我從丹田提氣，強行掛上笑容朝里走。
他們則隨著我的走動轉動腦袋，依舊虎視眈眈，好像我是學生會或者老師的水線子，稍有破綻，他們就會一擁而上插人。
幾秒鐘要命的漫長，即使已經走到陽台的室內門前，我依舊感覺如芒在背。
室內門的上半部分都是玻璃，但都貼了毛玻璃紙，看不清窗外。
我擰動門上面相當復古的球形把手。視野逐漸開闊，但卻無人。
我只好抬腳，整個人切進陽台，反手把門合上。
這回總算看見了甘響，他正坐在陽台另一側角落的小馬紮上。
一條五厘米寬的大卷膠帶在他面前被拉開一米多長，上面密密麻麻貼滿了菸頭，乍一看像是機關槍的子彈帶。
「怎麼的。」馬扎邊上是今天下午我曾有過一面之緣的藍色鐵盒，岔開雙腿坐姿豪放的甘響從裡面拿出一個菸頭，用力摁在膠帶的空處。
我蹲下，把兜里的塑膠袋放地上解開：「我們找了點菸頭，不多就是了。」
他瞟了一眼，嗤笑一聲，沒把這仨瓜倆棗當回事，繼續手上的活兒。
既然沒讓我走，姑且還是問一下：「還差多少？」
膠帶的空處貼滿了，他又滋啦一下拉開一截。
這堆菸頭的威力不可小覷，離著近一米的距離也能嗅到發霉、燒灼、腐壞混雜在一起的難聞氣味。
他看也不看我，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六七百。」
我們昨天見面的時候是差八百多。
那也就是說今天一天弄了一百多個。
比起我們這可憐兮兮的九個，真算得上進展神速了。
「按這個速度算，來不及吧。」即使明天還能弄到這個數，也就完成了一半而已。
而且我估計明天很難再有這個數了，畢竟一百多個裡面，面前的小鐵盒恐怕就占了一半多。
甘響這人凶名太盛，兄弟還好說，絕大部分妹子那是躲都躲不及，下午的場面恐怕很難多次上演。
但這事……想來想去又只有女生方便。
畢竟女生嘛，解釋來解釋去，老父親也許總能相信事出有因，黃毛不黃毛的那也是另說了。
男生回家掏老登的菸頭，那老登第一反應恐怕就是這B崽子撿菸頭抽，這癮得是有多大了？必須抽，用七匹狼狠狠地抽。
「這他媽還要你講啊？」他剛準備貼上一個新的，又拿到跟前仔細看，接著兩指一捻，熟練地把它彈飛到旁邊的撮箕里。
那裡面躺著十幾個菸頭，估計都是他挑揀出來的不合格品。
像是選秀節目淘汰環節後的last talk，紙糰子里的那些淘汰者慘兮兮的模樣突然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我還是抱著試試的心態說：「有的牌子其實跟芙子差不了太多。畢竟是撿來的，在外面日曬雨淋，變色了磨損了也很合理吧？」
他不屑地哼了一聲：「你懂個毛。」
唉，懂我怎麼不懂。
甘響現在這條子彈帶上粘的菸頭，個個形狀飽滿、圖案清晰，有不少居然還能完整地看見小皇冠LOGO，從這個選品標準就能知道甘響對火星異種變態程度的認知正確又深厚。
「你到底哪裡惹到那個老逼登了？」總感覺單抽菸一件事不至於搞成這樣。
從交談開始，我一開口他就是不耐煩的樣子，但老逼登這三個字說出來之後，似乎深得他心，他態度又緩和了些。
「都說了不用你們管，沒事別寄吧煩我了。」
「我只是覺得如果能知道這個，也許就能找到最優解。如果你真想參賽，就沒必要在意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終於抬眼正視我，停頓幾秒後，說：「罵了他一句被聽見了。」
「罵什麼了?」
「我要國賽拿了牌子，非得讓他用皮燕給老子滅煙。」
……
為了這個事去全國大賽上拿獎，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狠人了。
他玩世不恭地笑笑：「怎麼解？用我的皮燕去給他滅一次煙？」
你要真有這個覺悟，老B登估計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不過正經說辦法，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來。
畢竟這不是一個墨沒了換筆芯，錯字了用修正帶的問題。
這種針鋒相對的矛盾衝突，似乎沒有略過對方的意願單方面解決的餘地。
「行了，別耽誤老子幹活了。」我無語凝噎的樣子被他看在眼裡，顯然消耗完了他臨時充值的最後一點耐心。
我無法反駁，只好站起來。小腿里霎時間竄過一絲酥麻。
球形門把手的冰冷傳遞到掌心時，甘響的聲音突然從側面傳來。
「對了，下午在外環路那，是甘蜜跟你吧?」語氣比金屬把手更冷。
果然還是逃不開這件事。
大聖不在身邊，提一提名號，不知道壓不壓得住牛魔王?
「我在那邊找菸頭，被甘蜜強行拉去的。」
「她拍到沒？照片還是視頻？」
「視頻，傳網盤了都。」
「我擦，那視頻你——」他的焦急戛然而止，轉換成無可奈何，「唉，算了算了。」
我轉動門把，打開了一絲縫隙。
他又開口：「幫不幫忙無所謂，我也不指望你們真能幫上忙。不過——」
我偏頭看過去，發現他狐疑的眼神中飄蕩著陣陣的寒意。
「你不會對我妹有意思吧？」
「沒有。這個真沒有。」我連忙搖頭加擺手。
這福氣我可消受不起。
甘響眉頭深深一皺，眸子裡的寒意有朝著殺意進化的趨勢。
我立刻反應過來，他似乎被我異常迅捷的反應推向了另一種憤怒。
「呃，我意思是，她人很好，我配不上她。」
「最好是。」他深深地看著我，像伸出了一隻無形的手穿過我的眼睛直入體內，一把揪住了我的腸子，「不然我就用你的皮燕子滅煙。」
草，你不是都戒了嗎……
我沒來由地背脊一涼。
一台不按出廠說明書工作的缺陷機器，還不敢提返廠維修。
誰要提，廠家直接派大舅哥上門，維修掉提出問題的人。
這位尚不知在何處的顧客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
這個點雖說寢室早就開了，但回來的人其實並不多。
運動會期間，基本上所有班級都會用這段原本歸屬晚自習的時間來搞集體活動，所以大部分人都留在了教室。
說是活動，其實花樣也多不到哪裡去，基本也就是用新媒體放電影。
我們班也免不了這個俗，早上搬桌椅的時候魏娜她們就在討論放什麼片。
自由活動的狀態下，我當然是不會去湊她們的熱鬧，回宿舍躺屍就成了首選。
不過現在，倒是還有另一件事要干，那就是看看甘響在不在。
如果在，正好趁著人最少的時候把這事解決。
按照甘蜜告訴我的號碼，我走到三樓靠盡頭的一間宿舍。
宿舍防盜門的綠漆刷得巨粗獷，多餘的漆液在門面上凝固了許多小疙瘩，細細看去仿佛綠巨人正在青春期，長了一臉的痤瘡。
門上與頭齊平的地方，掏了個半張A4紙大小的觀察窗，已經用鐵製的網格狀結構封死。
反正這鐵門，無論怎麼看都避不開看守所或者監獄之類的聯想。
此刻，用來觀察內部情況的小窗被人在房間內部用一件衣服糊住了。
被抓的話，裡面的人通常就是在換衣服這一個理由。
不過說到底這還是違規行為，老師或者宿管阿姨心情不佳一較真，那就是3分。
之所以還有人這麼幹，那只有一個原因——裡面在幹的事情遠不止扣3分這麼簡單。
這其實也是甘蜜提出要我來時我極力抗拒的原因。
因為訓練的關係，體育生的作息安排跟文化生有區別，所以他們的宿舍基本上是集中安排。
也就是說，這間房裡全部都是體育生。
思政課上說，資本來到世間，每一個毛孔都充滿了污穢的東西。
我看體育生也差不多，這玩意兒只要還活著，每一個毛孔都在違反校規。
一想到這麼牛B的生物，裡面居然有八個，我腿肚子就有點轉筋。
站在門前，只覺著似乎有一陣風，林海雪原深處刀子一樣的風，裹挾著一股子邪氣拍面而來。
但這山門早晚都得進。還是那句話，趁著人少，早完事為好。
於是我按下心裡的忐忑，彎曲兩根手指，敲了三下門。
裡面很快傳來腳步聲，那人走的迅速，很快到了門邊。
「誰？」一個警惕的聲音沉沉地發問。
「我找甘響。」
裡面的人肯定清楚我不是檢查的，但顯然也沒有立即開門的打算。
窗口後的衣服被揭開一角，露出一雙眉毛濃密的眼睛：「誰啊你？」
「他妹妹叫我來的。」
衣服又被蓋上。
腳步聲漸遠，隱約能聽見那人叫了聲「響哥」。
不一會兒，那人又走了回來。
吱呀吱呀——
鐵栓在粗糙插孔里旋轉摩擦，仿佛把人囫圇塞進手搖絞肉機後轉動把柄發出的聲音，聽得人心裡直發毛。
哐當一聲，門鎖解脫，門終於開了。
剛才跟我對視的濃眉站在門邊看我，然後朝陽台甩了下頭。
我點了點頭，踏上了走向陽台的過道。
接著他在我身後又吱呀吱呀把門插上。
這聲音揪得人心尖一顫，我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宿舍里的情況。
其實布局跟我們的宿舍並無區別，上下鋪架子床對稱地擺放在兩側。
有兩個人在左邊下鋪，一個人在右邊上鋪，此時都穿著成套的短褲和跨欄背心。
雖然姿勢懶散隨意，但這他們這架勢屬實把床沿坐出了威虎山聚義廳匪首交椅的感覺。
六隻眼睛此時像六個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我的腦殼。
房間裡隱約有些煙味，但汗臭味顯然更勝一籌。仿佛前幾天這幫綹子剛撕了肉票掛在這做風吹肉，結果放壞了，味道始終揮之不去。
我從丹田提氣，強行掛上笑容朝里走。
他們則隨著我的走動轉動腦袋，依舊虎視眈眈，好像我是學生會或者老師的水線子，稍有破綻，他們就會一擁而上插人。
幾秒鐘要命的漫長，即使已經走到陽台的室內門前，我依舊感覺如芒在背。
室內門的上半部分都是玻璃，但都貼了毛玻璃紙，看不清窗外。
我擰動門上面相當復古的球形把手。視野逐漸開闊，但卻無人。
我只好抬腳，整個人切進陽台，反手把門合上。
這回總算看見了甘響，他正坐在陽台另一側角落的小馬紮上。
一條五厘米寬的大卷膠帶在他面前被拉開一米多長，上面密密麻麻貼滿了菸頭，乍一看像是機關槍的子彈帶。
「怎麼的。」馬扎邊上是今天下午我曾有過一面之緣的藍色鐵盒，岔開雙腿坐姿豪放的甘響從裡面拿出一個菸頭，用力摁在膠帶的空處。
我蹲下，把兜里的塑膠袋放地上解開：「我們找了點菸頭，不多就是了。」
他瞟了一眼，嗤笑一聲，沒把這仨瓜倆棗當回事，繼續手上的活兒。
既然沒讓我走，姑且還是問一下：「還差多少？」
膠帶的空處貼滿了，他又滋啦一下拉開一截。
這堆菸頭的威力不可小覷，離著近一米的距離也能嗅到發霉、燒灼、腐壞混雜在一起的難聞氣味。
他看也不看我，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六七百。」
我們昨天見面的時候是差八百多。
那也就是說今天一天弄了一百多個。
比起我們這可憐兮兮的九個，真算得上進展神速了。
「按這個速度算，來不及吧。」即使明天還能弄到這個數，也就完成了一半而已。
而且我估計明天很難再有這個數了，畢竟一百多個裡面，面前的小鐵盒恐怕就占了一半多。
甘響這人凶名太盛，兄弟還好說，絕大部分妹子那是躲都躲不及，下午的場面恐怕很難多次上演。
但這事……想來想去又只有女生方便。
畢竟女生嘛，解釋來解釋去，老父親也許總能相信事出有因，黃毛不黃毛的那也是另說了。
男生回家掏老登的菸頭，那老登第一反應恐怕就是這B崽子撿菸頭抽，這癮得是有多大了？必須抽，用七匹狼狠狠地抽。
「這他媽還要你講啊？」他剛準備貼上一個新的，又拿到跟前仔細看，接著兩指一捻，熟練地把它彈飛到旁邊的撮箕里。
那裡面躺著十幾個菸頭，估計都是他挑揀出來的不合格品。
像是選秀節目淘汰環節後的last talk，紙糰子里的那些淘汰者慘兮兮的模樣突然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我還是抱著試試的心態說：「有的牌子其實跟芙子差不了太多。畢竟是撿來的，在外面日曬雨淋，變色了磨損了也很合理吧？」
他不屑地哼了一聲：「你懂個毛。」
唉，懂我怎麼不懂。
甘響現在這條子彈帶上粘的菸頭，個個形狀飽滿、圖案清晰，有不少居然還能完整地看見小皇冠LOGO，從這個選品標準就能知道甘響對火星異種變態程度的認知正確又深厚。
「你到底哪裡惹到那個老逼登了？」總感覺單抽菸一件事不至於搞成這樣。
從交談開始，我一開口他就是不耐煩的樣子，但老逼登這三個字說出來之後，似乎深得他心，他態度又緩和了些。
「都說了不用你們管，沒事別寄吧煩我了。」
「我只是覺得如果能知道這個，也許就能找到最優解。如果你真想參賽，就沒必要在意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終於抬眼正視我，停頓幾秒後，說：「罵了他一句被聽見了。」
「罵什麼了?」
「我要國賽拿了牌子，非得讓他用皮燕給老子滅煙。」
……
為了這個事去全國大賽上拿獎，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狠人了。
他玩世不恭地笑笑：「怎麼解？用我的皮燕去給他滅一次煙？」
你要真有這個覺悟，老B登估計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不過正經說辦法，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來。
畢竟這不是一個墨沒了換筆芯，錯字了用修正帶的問題。
這種針鋒相對的矛盾衝突，似乎沒有略過對方的意願單方面解決的餘地。
「行了，別耽誤老子幹活了。」我無語凝噎的樣子被他看在眼裡，顯然消耗完了他臨時充值的最後一點耐心。
我無法反駁，只好站起來。小腿里霎時間竄過一絲酥麻。
球形門把手的冰冷傳遞到掌心時，甘響的聲音突然從側面傳來。
「對了，下午在外環路那，是甘蜜跟你吧?」語氣比金屬把手更冷。
果然還是逃不開這件事。
大聖不在身邊，提一提名號，不知道壓不壓得住牛魔王?
「我在那邊找菸頭，被甘蜜強行拉去的。」
「她拍到沒？照片還是視頻？」
「視頻，傳網盤了都。」
「我擦，那視頻你——」他的焦急戛然而止，轉換成無可奈何，「唉，算了算了。」
我轉動門把，打開了一絲縫隙。
他又開口：「幫不幫忙無所謂，我也不指望你們真能幫上忙。不過——」
我偏頭看過去，發現他狐疑的眼神中飄蕩著陣陣的寒意。
「你不會對我妹有意思吧？」
「沒有。這個真沒有。」我連忙搖頭加擺手。
這福氣我可消受不起。
甘響眉頭深深一皺，眸子裡的寒意有朝著殺意進化的趨勢。
我立刻反應過來，他似乎被我異常迅捷的反應推向了另一種憤怒。
「呃，我意思是，她人很好，我配不上她。」
「最好是。」他深深地看著我，像伸出了一隻無形的手穿過我的眼睛直入體內，一把揪住了我的腸子，「不然我就用你的皮燕子滅煙。」
草，你不是都戒了嗎……
我沒來由地背脊一涼。
一台不按出廠說明書工作的缺陷機器，還不敢提返廠維修。
誰要提，廠家直接派大舅哥上門，維修掉提出問題的人。
這位尚不知在何處的顧客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