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困局
連著兩天的時間，隨著水位的持續下降，這場因為連日來降雨引發的洪水，也宣告消失。
除了日常的巡邏和值守之外，整個村子的青壯也開始返回村子，後續只需要按時來換班就可以了！
先期撤離村子，前往北坨子暫避的老人、婦女和孩子，經歷了兩天的風餐露宿，也回到了溫暖的家！
村委里，會計徐文彬正在統計這次洪水帶來的損失和物資消耗情況、人員傷亡情況。
陳大山、胡全、林衛東等幾個村委的幹部，正在等著徐文彬最後的匯總結果。
隨著算盤的聲音戛然而止，徐文彬的臉上帶著肉疼的表情，開口道：「支書，村長，咱們的所有損失都統計出來了。」
「多少？」陳大山的聲音有些低沉。
徐文彬看著眼前的紙張，開始匯報起來：「支書，這次咱們一共消耗袋子三萬條，基本上把這幾年的庫存消耗完了！」
「還有就是靠近西河堤那邊，由於因為取土，損毀的莊稼大概有近半晌地，咱們要給村民補償的！」
「再一個就是村民的傷亡情況，沒有出現死亡人員，但是受傷的人數達到了27人，輕傷25人，重傷2人；包括興隆村的輕傷6人。」
林衛東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眼皮都不自覺的跳了一下。
僅僅是不足五天的時間，，距離秋收已經不足一個月，意味著不少人家裡的秋收，都會耽擱。
徐文彬看著眼前眉頭緊鎖的幾人，喉結動了動，繼續說道：「重傷的兩個人，都是我們村的，是東頭的韓老五和趙三，兩個人因為累得吐了血，臟器受了傷，現在還躺在縣醫院呢！
總的算下來，醫藥費、補償款，村里大概要支出近九千元。」
「多少？」胡全瞪著大眼珠子，看向徐文彬。
徐文彬低頭又看了眼帳單，再次重複道：「九千元！」
「這還沒有算上咱們所有的伙食支出，興隆村那邊的人，總得招待一下；村里人也不能不犒勞，湊個整，就按一萬元做支出吧！」陳大山沉吟了一下，開口道。
林衛東當然知道一萬元是什麼概念，在這個年代，鎮裡和縣裡的工人，每月才八十多的工資，至於村裡的農民，人均年收入也就不到五百塊，這麼一大筆錢，足夠向陽村緩上幾年了！
「萬元戶」就是這個時代，對於最富有的一批人的專屬稱呼，可以想像，一萬元能有多少，這麼說吧，這個時節，豬肉也才一塊錢到一塊二毛錢。
不過相比於決堤帶來的損失，一萬元也許是微不足道，但是落在向陽村這樣不富裕、一年都沒有多少經費的村子上，那就是大支出。
林衛東也在心裡尋思著，如何才能改善這樣的困局！
「怎麼計算的？幹嘛要這麼多錢？咱們村子，一年才收入幾個錢？」胡全衝著徐文彬就是一頓連珠炮似的發問。
徐文彬苦笑一聲：「村長，光是韓老五和趙三的醫藥費，就得個兩三千；就這，他們兩個以後能不能幹力氣活，都說不好呢！」
徐文彬說的沒錯，像這兩個重傷員，一旦因為勞累過度，損傷臟器，日後肯定會留下後遺症，很多這樣的患者，痊癒後，干力氣活都會大不如前！
「給村里出義務工留下的傷，村里最多付個醫藥費，給什麼補償？」胡全冷哼道。
胡全的話，讓林衛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拍了桌子，憤怒道：「胡全，有點良心行不？你前兩年吃吃喝喝，占了多少公家便宜？這次抗洪，都是鄉親們拿命在拼！給點補償怎麼了？」
「林衛東，你拍什麼桌子？防汛就是義務工，哪個村里給補助了？」胡全不以為然。
「出義務工，哪個人像他們這麼拼命？」林衛東據理力爭。
陳大山看著爭吵的胡全和林衛東，敲了敲桌子，訓斥道：「你們像什麼樣子？吵什麼?」
隨後又看向胡全，面色陰沉的警告道：「胡全，輕傷員的補助的事情是我定的，那天的情況你也知道，你是村長，別寒了鄉親們的心！」
「就是，也不怕鄉親們半夜砸你家玻璃！」身為婦女主任的李梅，一臉嫌棄的說道。
「你...」
「都少說兩句！」陳大山不耐煩的說道，隨後又衝著徐文彬道：「文彬，儘快把帳目理清楚，該發的錢，早點發下去！」
徐文彬連忙點頭：「知道了，老支書！」
隨後陳大山揮揮手，示意散會！
胡全冷冷的看了眼林衛東，總覺得林衛東從抗洪以來，像變了一個人，或者說，難道林衛東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洪水一來，林衛東不僅在村民面前收拾了自己的兒子，更是對自己連連威脅，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想到這裡，胡全看向林衛東的眼神，更加的厭惡。
林衛東根本不在乎胡全的臉色，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從自己復員回來開始，一直都放不下南疆發生的事，所以壓根對其他事，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直到重生時，林衛東才暫時放下了當初在戰場上發生的事！
一周後，水位徹底的退到了河灘上，所有向陽村的人都鬆了口氣，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
......
周日，陽光明媚，風和日麗，向陽村村委前的場院上，一口大肥豬被幾個小伙子牢牢的把住，隨著張屠夫利落的刀法，肥豬也漸漸地沒了聲響！
這是向陽村款待興隆村支援人員的日子，陳大山一大早就帶著人去了興隆村，邀請興隆村的青壯們，來向陽村吃飯。
「柱子，趕緊讓人把那幾口二十二印的大鍋架上！」
「東子，趕緊去老王頭那裡，再搬兩桶高粱酒！」
「全有，趕緊讓厲聲他們把蔬菜都洗好切好！」
「三哥，趕緊挨家挨戶通知一聲，中午都來村里吃飯！」
場院上，林衛東化身指揮官，不斷安排人做這做那的！
村委的會議室，已經變成了村中婦女們的廚房，不少人都在裡面幫著洗菜、切菜。
林衛東口中的李嬸，就是婦女主任李梅，就是這群婦女們的頭頭。
看著外面不斷指揮的林衛東，又看了眼眼前拿著刀「鐺鐺鐺」切菜的周曉楠，不由的打趣道：「曉楠，你和衛東今年冬天也要辦婚事了吧！」
「嗯！」周曉楠聞言，沒有了往日的落落大方，而是羞澀的點點頭。
「還是衛東有福氣！」
「咱家曉楠長得多俊啊！」
「到時候，老林大哥不得擺上三天流水席啊！」
屋子裡的婦女們，你一言，我一語，周曉楠的耳唇都變得有些發燙！
除了日常的巡邏和值守之外，整個村子的青壯也開始返回村子，後續只需要按時來換班就可以了！
先期撤離村子，前往北坨子暫避的老人、婦女和孩子，經歷了兩天的風餐露宿，也回到了溫暖的家！
村委里，會計徐文彬正在統計這次洪水帶來的損失和物資消耗情況、人員傷亡情況。
陳大山、胡全、林衛東等幾個村委的幹部，正在等著徐文彬最後的匯總結果。
隨著算盤的聲音戛然而止，徐文彬的臉上帶著肉疼的表情，開口道：「支書，村長，咱們的所有損失都統計出來了。」
「多少？」陳大山的聲音有些低沉。
徐文彬看著眼前的紙張，開始匯報起來：「支書，這次咱們一共消耗袋子三萬條，基本上把這幾年的庫存消耗完了！」
「還有就是靠近西河堤那邊，由於因為取土，損毀的莊稼大概有近半晌地，咱們要給村民補償的！」
「再一個就是村民的傷亡情況，沒有出現死亡人員，但是受傷的人數達到了27人，輕傷25人，重傷2人；包括興隆村的輕傷6人。」
林衛東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眼皮都不自覺的跳了一下。
僅僅是不足五天的時間，，距離秋收已經不足一個月，意味著不少人家裡的秋收，都會耽擱。
徐文彬看著眼前眉頭緊鎖的幾人，喉結動了動，繼續說道：「重傷的兩個人，都是我們村的，是東頭的韓老五和趙三，兩個人因為累得吐了血，臟器受了傷，現在還躺在縣醫院呢！
總的算下來，醫藥費、補償款，村里大概要支出近九千元。」
「多少？」胡全瞪著大眼珠子，看向徐文彬。
徐文彬低頭又看了眼帳單，再次重複道：「九千元！」
「這還沒有算上咱們所有的伙食支出，興隆村那邊的人，總得招待一下；村里人也不能不犒勞，湊個整，就按一萬元做支出吧！」陳大山沉吟了一下，開口道。
林衛東當然知道一萬元是什麼概念，在這個年代，鎮裡和縣裡的工人，每月才八十多的工資，至於村裡的農民，人均年收入也就不到五百塊，這麼一大筆錢，足夠向陽村緩上幾年了！
「萬元戶」就是這個時代，對於最富有的一批人的專屬稱呼，可以想像，一萬元能有多少，這麼說吧，這個時節，豬肉也才一塊錢到一塊二毛錢。
不過相比於決堤帶來的損失，一萬元也許是微不足道，但是落在向陽村這樣不富裕、一年都沒有多少經費的村子上，那就是大支出。
林衛東也在心裡尋思著，如何才能改善這樣的困局！
「怎麼計算的？幹嘛要這麼多錢？咱們村子，一年才收入幾個錢？」胡全衝著徐文彬就是一頓連珠炮似的發問。
徐文彬苦笑一聲：「村長，光是韓老五和趙三的醫藥費，就得個兩三千；就這，他們兩個以後能不能幹力氣活，都說不好呢！」
徐文彬說的沒錯，像這兩個重傷員，一旦因為勞累過度，損傷臟器，日後肯定會留下後遺症，很多這樣的患者，痊癒後，干力氣活都會大不如前！
「給村里出義務工留下的傷，村里最多付個醫藥費，給什麼補償？」胡全冷哼道。
胡全的話，讓林衛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拍了桌子，憤怒道：「胡全，有點良心行不？你前兩年吃吃喝喝，占了多少公家便宜？這次抗洪，都是鄉親們拿命在拼！給點補償怎麼了？」
「林衛東，你拍什麼桌子？防汛就是義務工，哪個村里給補助了？」胡全不以為然。
「出義務工，哪個人像他們這麼拼命？」林衛東據理力爭。
陳大山看著爭吵的胡全和林衛東，敲了敲桌子，訓斥道：「你們像什麼樣子？吵什麼?」
隨後又看向胡全，面色陰沉的警告道：「胡全，輕傷員的補助的事情是我定的，那天的情況你也知道，你是村長，別寒了鄉親們的心！」
「就是，也不怕鄉親們半夜砸你家玻璃！」身為婦女主任的李梅，一臉嫌棄的說道。
「你...」
「都少說兩句！」陳大山不耐煩的說道，隨後又衝著徐文彬道：「文彬，儘快把帳目理清楚，該發的錢，早點發下去！」
徐文彬連忙點頭：「知道了，老支書！」
隨後陳大山揮揮手，示意散會！
胡全冷冷的看了眼林衛東，總覺得林衛東從抗洪以來，像變了一個人，或者說，難道林衛東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洪水一來，林衛東不僅在村民面前收拾了自己的兒子，更是對自己連連威脅，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想到這裡，胡全看向林衛東的眼神，更加的厭惡。
林衛東根本不在乎胡全的臉色，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從自己復員回來開始，一直都放不下南疆發生的事，所以壓根對其他事，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直到重生時，林衛東才暫時放下了當初在戰場上發生的事！
一周後，水位徹底的退到了河灘上，所有向陽村的人都鬆了口氣，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
......
周日，陽光明媚，風和日麗，向陽村村委前的場院上，一口大肥豬被幾個小伙子牢牢的把住，隨著張屠夫利落的刀法，肥豬也漸漸地沒了聲響！
這是向陽村款待興隆村支援人員的日子，陳大山一大早就帶著人去了興隆村，邀請興隆村的青壯們，來向陽村吃飯。
「柱子，趕緊讓人把那幾口二十二印的大鍋架上！」
「東子，趕緊去老王頭那裡，再搬兩桶高粱酒！」
「全有，趕緊讓厲聲他們把蔬菜都洗好切好！」
「三哥，趕緊挨家挨戶通知一聲，中午都來村里吃飯！」
場院上，林衛東化身指揮官，不斷安排人做這做那的！
村委的會議室，已經變成了村中婦女們的廚房，不少人都在裡面幫著洗菜、切菜。
林衛東口中的李嬸，就是婦女主任李梅，就是這群婦女們的頭頭。
看著外面不斷指揮的林衛東，又看了眼眼前拿著刀「鐺鐺鐺」切菜的周曉楠，不由的打趣道：「曉楠，你和衛東今年冬天也要辦婚事了吧！」
「嗯！」周曉楠聞言，沒有了往日的落落大方，而是羞澀的點點頭。
「還是衛東有福氣！」
「咱家曉楠長得多俊啊！」
「到時候，老林大哥不得擺上三天流水席啊！」
屋子裡的婦女們，你一言，我一語，周曉楠的耳唇都變得有些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