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曙光
凌晨三點，距離決口的位置剛剛堵完不到一個小時，松遼河的水位再一次上漲，已經逐漸逼近最高的那層沙袋。
整個河堤加固的速度，根本趕不上水位上漲的速度，一時間，整個西河堤，再一次風聲鶴唳！
所有的青壯們，從昨晚八點多開始，一直到凌晨三點，幾乎就沒有休息過，不少人累得扛不住的情況下，也只能站在一邊，停頓個兩三分鐘，隨後進入到下一次的循環。
整個西河堤上，無論是向陽村的青壯，亦或者支援過來的興隆村的青壯，此時都已經筋疲力盡，全在靠著意志在支撐。
林衛東此時艱難的將沙袋擺放好，見河水已經沒過一半的沙袋，不由得心急起來。
「全友，全友！」林衛東大聲呼喊著，試圖將李全友喊到身邊。
李全友聽到林衛東的呼聲，儘管已經很疲憊，還是咬著牙，小跑了過來。
「咋了，衛東？」
林衛東指了指河水，開口道：「讓下面裝沙袋的再加快點速度，等下水就要漲上來了！」
聽見林衛東的話，李全友一臉的為難：「衛東，所有人都扛不住了，實在是快不了！」
「快不了也要快，一旦決口，我們一晚上的努力，全都白費了！」林衛東大喊道。
李全友咬咬牙，只能快步向河堤下面，裝沙袋的方向跑去。
林衛東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都停下腳步，一臉茫然的看向林衛東。
每個人渾身上下都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濕漉漉的頭髮上，沾滿了污泥，不少人的雙腳被泡的發白。
甚至不少人的肩膀上，都已經被沙袋磨破，血水順著衣服，涌了出來。
不斷上漲的河水，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身軀，此時已經將眾人的信心給磨平，大家已經對能否守住河堤，產生了動搖。
林衛東看見大家的樣子，鼻頭一酸，眼淚已經含在眼眶，顧不得嗓子的沙啞，林衛東大聲喊道：
「鄉親們，我知道大家已經極度疲憊，從昨晚到現在，大家一刻也沒有停息！」
林衛東話鋒一轉：「但是洪水不會給我們時間，它還在上漲！」
「我們再堅持一下，只要多壘一個沙袋，河堤就多一分安全，村子也就多一分安全！
一旦前功盡棄，後果不堪設想，現在只有靠我們自己了！」
林衛東幾乎是拼著最後的一絲力氣，將沙啞的聲音喊出來！
無論是向陽村，還是興隆村的青壯，都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轉身、低頭，盡最大的力氣加快速度，將沙袋扛到河堤上，壘到河堤上。
整個河堤，只有腳步聲和流水聲，以及偶爾傳來的噗通聲，那是摔倒的聲音！
林衛東依舊不知疲倦的將沙袋一個個碼好，已經忘記了身上傳來的疲倦，只知道機械性的勞動。
林衛東和李全友合力將最後一個沙袋擺放好，看著河堤上壘起的沙袋已經高出水位一個沙袋的高度，疲倦的揮揮手，讓李全友通知大家，趕緊休息一會兒！
得到通知的所有人，將手中的沙袋或者工具放下，全部都癱坐在原地，大口的喘著粗氣。
不知不覺間，河水的上漲速度趨於平緩，東方的天空上，出現了一抹魚肚白。
負責盯著水位的李柱，看著眼前的水刻度沒再上升，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了一下，發現確實沒有上漲以後，淚水頓時湧入眼眶。
「衛東，不漲了，不漲了！」李柱連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林衛東。
林衛東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下，不少聽見李柱聲音的青壯，也將這個好消息，傳遞給身邊的人。
一時間，整個河堤，時不時傳來低聲的感嘆，不少人甚至喜極而泣。
「總算是不漲了！」
「守住了！」
「好累啊！」
激動聲、嘆息聲、感慨聲不斷的響起，林衛東看了眼身邊的李全友和李柱，也都相視一笑。
火紅的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照耀在眾人的身上，是那樣的溫暖！
林衛東放眼望去，不少青壯就那樣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鼾聲四起！
遠處的村子，十幾座房子已經升起裊裊炊煙，那是村里負責做飯的婦女們，已經開始準備大家的早飯了！
強忍著身體的竭力的感覺，林衛東艱難的起身，準備再沿著河堤，檢查一下，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加小心！
從西河堤走到東河堤，沿途都是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裡的青壯，東河堤那邊，只有陳大山一人，坐在一個沙袋上，吧嗒吧嗒的抽著菸袋鍋。
「老支書！」林衛東剛說完，便看到陳大山一個噤聲的動作。
陳大山起身，帶著林衛東走到了另一邊。
「老支書，現在水位不漲了，洪峰應該是過去了！」林衛東很確信，但不能說出來。
陳大山看了眼周圍躺在地上的青壯們，嘆了口氣：「先讓大傢伙休息休息，等下吃完飯，你帶著他們回村里好好睡一覺！」
林衛東搖搖頭，婉拒了陳大山的提議：「老支書，我在堤上的窩棚休息就行了，您帶著他們回去吧！」
「聽我的，晚上還要靠你呢！」陳大山拒絕道。
「老支書，我在窩棚里休息一樣的！這的條件，可比南疆好多了！」林衛東很是堅決。
陳大山見林衛東這樣說，也只能同意，畢竟身為老兵的陳大山，當初的條件比林衛東經歷的還要苦。
陳大山點點頭，還不忘囑咐道：「也好，那就我帶他們回去，有什麼情況，隨時讓人去村里送信！」
林衛東笑了笑：「放心吧，老支書！」
林衛東目光遠眺，此時的村口，已經出現了一支別樣的隊伍！
向陽村成群的大姑娘小媳婦，推著獨輪車，挎著背簍，向著河堤的方向走來！
......
松遼河的水位在下午的時候慢慢的退去，儘管速度很慢，但眾人無一不是歡欣雀躍，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看著眼前完好無損的家園，林衛東的心裡樂開了花，不過，等到回村算帳的時候，林衛東就笑不出來了！
整個河堤加固的速度，根本趕不上水位上漲的速度，一時間，整個西河堤，再一次風聲鶴唳！
所有的青壯們，從昨晚八點多開始，一直到凌晨三點，幾乎就沒有休息過，不少人累得扛不住的情況下，也只能站在一邊，停頓個兩三分鐘，隨後進入到下一次的循環。
整個西河堤上，無論是向陽村的青壯，亦或者支援過來的興隆村的青壯，此時都已經筋疲力盡，全在靠著意志在支撐。
林衛東此時艱難的將沙袋擺放好，見河水已經沒過一半的沙袋，不由得心急起來。
「全友，全友！」林衛東大聲呼喊著，試圖將李全友喊到身邊。
李全友聽到林衛東的呼聲，儘管已經很疲憊，還是咬著牙，小跑了過來。
「咋了，衛東？」
林衛東指了指河水，開口道：「讓下面裝沙袋的再加快點速度，等下水就要漲上來了！」
聽見林衛東的話，李全友一臉的為難：「衛東，所有人都扛不住了，實在是快不了！」
「快不了也要快，一旦決口，我們一晚上的努力，全都白費了！」林衛東大喊道。
李全友咬咬牙，只能快步向河堤下面，裝沙袋的方向跑去。
林衛東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都停下腳步，一臉茫然的看向林衛東。
每個人渾身上下都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濕漉漉的頭髮上，沾滿了污泥，不少人的雙腳被泡的發白。
甚至不少人的肩膀上，都已經被沙袋磨破，血水順著衣服，涌了出來。
不斷上漲的河水，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身軀，此時已經將眾人的信心給磨平，大家已經對能否守住河堤，產生了動搖。
林衛東看見大家的樣子，鼻頭一酸，眼淚已經含在眼眶，顧不得嗓子的沙啞，林衛東大聲喊道：
「鄉親們，我知道大家已經極度疲憊，從昨晚到現在，大家一刻也沒有停息！」
林衛東話鋒一轉：「但是洪水不會給我們時間，它還在上漲！」
「我們再堅持一下，只要多壘一個沙袋，河堤就多一分安全，村子也就多一分安全！
一旦前功盡棄，後果不堪設想，現在只有靠我們自己了！」
林衛東幾乎是拼著最後的一絲力氣，將沙啞的聲音喊出來！
無論是向陽村，還是興隆村的青壯，都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轉身、低頭，盡最大的力氣加快速度，將沙袋扛到河堤上，壘到河堤上。
整個河堤，只有腳步聲和流水聲，以及偶爾傳來的噗通聲，那是摔倒的聲音！
林衛東依舊不知疲倦的將沙袋一個個碼好，已經忘記了身上傳來的疲倦，只知道機械性的勞動。
林衛東和李全友合力將最後一個沙袋擺放好，看著河堤上壘起的沙袋已經高出水位一個沙袋的高度，疲倦的揮揮手，讓李全友通知大家，趕緊休息一會兒！
得到通知的所有人，將手中的沙袋或者工具放下，全部都癱坐在原地，大口的喘著粗氣。
不知不覺間，河水的上漲速度趨於平緩，東方的天空上，出現了一抹魚肚白。
負責盯著水位的李柱，看著眼前的水刻度沒再上升，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了一下，發現確實沒有上漲以後，淚水頓時湧入眼眶。
「衛東，不漲了，不漲了！」李柱連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林衛東。
林衛東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下，不少聽見李柱聲音的青壯，也將這個好消息，傳遞給身邊的人。
一時間，整個河堤，時不時傳來低聲的感嘆，不少人甚至喜極而泣。
「總算是不漲了！」
「守住了！」
「好累啊！」
激動聲、嘆息聲、感慨聲不斷的響起，林衛東看了眼身邊的李全友和李柱，也都相視一笑。
火紅的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照耀在眾人的身上，是那樣的溫暖！
林衛東放眼望去，不少青壯就那樣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鼾聲四起！
遠處的村子，十幾座房子已經升起裊裊炊煙，那是村里負責做飯的婦女們，已經開始準備大家的早飯了！
強忍著身體的竭力的感覺，林衛東艱難的起身，準備再沿著河堤，檢查一下，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加小心！
從西河堤走到東河堤，沿途都是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裡的青壯，東河堤那邊，只有陳大山一人，坐在一個沙袋上，吧嗒吧嗒的抽著菸袋鍋。
「老支書！」林衛東剛說完，便看到陳大山一個噤聲的動作。
陳大山起身，帶著林衛東走到了另一邊。
「老支書，現在水位不漲了，洪峰應該是過去了！」林衛東很確信，但不能說出來。
陳大山看了眼周圍躺在地上的青壯們，嘆了口氣：「先讓大傢伙休息休息，等下吃完飯，你帶著他們回村里好好睡一覺！」
林衛東搖搖頭，婉拒了陳大山的提議：「老支書，我在堤上的窩棚休息就行了，您帶著他們回去吧！」
「聽我的，晚上還要靠你呢！」陳大山拒絕道。
「老支書，我在窩棚里休息一樣的！這的條件，可比南疆好多了！」林衛東很是堅決。
陳大山見林衛東這樣說，也只能同意，畢竟身為老兵的陳大山，當初的條件比林衛東經歷的還要苦。
陳大山點點頭，還不忘囑咐道：「也好，那就我帶他們回去，有什麼情況，隨時讓人去村里送信！」
林衛東笑了笑：「放心吧，老支書！」
林衛東目光遠眺，此時的村口，已經出現了一支別樣的隊伍！
向陽村成群的大姑娘小媳婦，推著獨輪車，挎著背簍，向著河堤的方向走來！
......
松遼河的水位在下午的時候慢慢的退去，儘管速度很慢，但眾人無一不是歡欣雀躍，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看著眼前完好無損的家園，林衛東的心裡樂開了花，不過，等到回村算帳的時候，林衛東就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