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潼關之亂（五）
「殺！！！」
憋屈了許久的青州修士們，感受到體內靈力恢復運轉，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氣勢。
劍光、法寶、術法光芒再次亮起，如同虎入羊群，撲向陷入混亂的大夏軍陣！
戰局，在這一箭之下，瞬間逆轉！
「噗——」
馬背上，射出這逆轉乾坤一箭的長孫使君，再也壓制不住傷勢與反噬，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氣息急劇跌落，整個人向後軟倒，被眼疾手快趕來的親兵扶住。
而前方，作為「人肉弓架」的陳少羽更是不堪。
在長孫使君鬆開弓弦的瞬間，那股作為橋樑的靈力以及裂魄弓爆發時的一絲反震之力，徹底衝垮了他早已不堪重負的經脈。
岩石重甲「咔嚓」一聲碎裂，他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頭，從馬背上軟軟栽倒，七竅中都滲出細細的血絲，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無盡的劇痛和虛弱淹沒了他。
破軍馬悲鳴著，用頭拱著倒在地上的主人。
「少羽！」
「陳百夫長！」
附近的黑羽軍士卒和幾名赤巾軍衝來的同袍驚呼著上前。
然而，就在這青州守軍士氣大振、開始反擊，而大夏軍陣陷入混亂與妖獸夾擊的關頭：
大夏軍陣後方，那座臨時搭建的簡易指揮高台上，一名身披華麗玄鳥鎧甲、面容陰鷙的中年將領，死死盯著遠處倒地的那兩人。
尤其是那個穿著赤甲、剛剛協助開弓的年輕身影，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功虧一簣……功虧一簣！都是因為那個小子！！」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凡人，毀了我大夏十五年之功！」
大夏將領，名為耶律洪，練氣三層修為，此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面容扭曲：
「喜歡替人拉弓是吧？本將軍讓你拉個夠！拿我穿雲弓來！」
身旁親衛立刻奉上一張通體銀白、雕刻著流雲紋路的長弓，弓身靈氣盎然，赫然也是一件黃階高級的法寶，雖遠不及「裂魄弓」，但威力也極為可觀。
耶律洪獰笑一聲，搭上兩支特製的、箭頭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破甲箭，運足練氣三層的全部靈力，弓開滿月，箭尖牢牢鎖定了數百丈外，倒在破軍身上的陳少羽以及被親兵攙扶著坐下的長孫使君！
「給我死！」
「嗖——！」
銀弓震顫，幽藍箭矢化作兩道奪命流光，速度極快，角度刁鑽，直取！
這兩箭凝聚了耶律洪的憤怒與全部修為，威力足以重創甚至滅殺此刻狀態下的長孫使君，更遑論已是凡人之軀、經脈盡損的陳少羽！
「使君小心！！」
「有冷箭！」
幾名黑羽軍親兵率先發現，目眥欲裂地想要撲上前用身體阻擋，但箭速太快，距離又近，眼看已來不及！
長孫使君勉強抬眼，看到那抹幽藍寒光，眼中閃過一絲冰冷與無奈，他知道自己已無力閃避或抵擋。
陳少羽模糊的視線也看到了那道越來越近的死亡之光，他想動，身體卻根本不聽使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少羽！！！」
一聲熟悉無比、充滿了驚怒與決絕的暴吼，如同驚雷般炸響！
一道赤色身影，以遠超平時的速度，從側面混戰的軍陣中悍然衝出，如同一道燃燒的流星，毫不猶豫地，橫身擋在了陳少羽和長孫使君的身前！
是姜使君！
他不知何時已脫離了主戰場，一直在關注著這邊。在看到耶律洪開弓的瞬間，他便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
「噗嗤——！」
幽藍的破甲箭，毫無阻礙地射穿了姜使君匆忙間撐起的，何宵賜給他的符籙屏障，深深貫入了他的胸膛！箭頭從後背透出，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
兩箭全部射在了姜使君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姜使君身軀劇震，踉蹌一步，卻硬生生站住，沒有倒下。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那猙獰的箭杆，又緩緩抬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瞪大雙眼、臉上血跡與驚愕混雜的陳少羽。
那目光，複雜到了極點。
有解脫，有不舍，有深沉的愧疚，更有一種託付一切的決然。
「少……羽……」
姜使君張口，鮮血立刻從嘴角湧出，聲音變得微弱而沙啞，卻無比清晰地傳入陳少羽耳中：
「照……照顧好……明玉……」
他仿佛用盡了最後的力氣，一字一句，帶著無盡的遺憾與期盼：
「不……不要……走……我的……老路……」
話音落下，這位鎮守青州邊境數十年、性情如火、愛兵如子的老將，眼中最後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身軀晃了晃，向前撲倒，重重摔在陳少羽身旁的血泥之中，再無聲息。
「使君——！！！」
何宵的悲吼從遠處傳來，撕心裂肺。
被親兵扶著的長孫使君，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逝去的老友，目光複雜。
他與姜使君向來不合，之前因為青州邊關之事多有紛爭，沒想到，最後他竟然因為自己保護自己而死……
在這一刻，前仇舊怨全部消散在這兩箭之中！
陳少羽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那張熟悉的、總是對自己嚴厲中帶著慈祥的面孔在眼前失去生機，整個世界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只有姜使君最後那句話在腦海中瘋狂迴蕩。
「少羽……不要走我的老路……」
一股焚盡五臟六腑的怒火與仇恨，如同火山般在他瀕臨崩潰的身體裡轟然爆發！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無比的嘶吼，從陳少羽喉嚨深處擠出。
他不知從哪裡湧出的力氣，竟掙扎著，用那隻被靈氣摧殘、布滿青黑血管、顫抖不已的左手，死死抓住了姜使君逐漸冰冷的手。
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污，洶湧而下。
他望著姜使君安詳卻再無生氣的面容，望著遠處大夏軍陣中那個放冷箭的將領身影，恨意滔天，當下就想著再度衝出。
只是當他看向姜使君那逐漸僵硬的身軀時，內心的滔天恨意又冷了下來，有些無神的跪倒在地。
「照顧……好……明玉……」
憋屈了許久的青州修士們，感受到體內靈力恢復運轉，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氣勢。
劍光、法寶、術法光芒再次亮起，如同虎入羊群，撲向陷入混亂的大夏軍陣！
戰局，在這一箭之下，瞬間逆轉！
「噗——」
馬背上，射出這逆轉乾坤一箭的長孫使君，再也壓制不住傷勢與反噬，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氣息急劇跌落，整個人向後軟倒，被眼疾手快趕來的親兵扶住。
而前方，作為「人肉弓架」的陳少羽更是不堪。
在長孫使君鬆開弓弦的瞬間，那股作為橋樑的靈力以及裂魄弓爆發時的一絲反震之力，徹底衝垮了他早已不堪重負的經脈。
岩石重甲「咔嚓」一聲碎裂，他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頭，從馬背上軟軟栽倒，七竅中都滲出細細的血絲，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無盡的劇痛和虛弱淹沒了他。
破軍馬悲鳴著，用頭拱著倒在地上的主人。
「少羽！」
「陳百夫長！」
附近的黑羽軍士卒和幾名赤巾軍衝來的同袍驚呼著上前。
然而，就在這青州守軍士氣大振、開始反擊，而大夏軍陣陷入混亂與妖獸夾擊的關頭：
大夏軍陣後方，那座臨時搭建的簡易指揮高台上，一名身披華麗玄鳥鎧甲、面容陰鷙的中年將領，死死盯著遠處倒地的那兩人。
尤其是那個穿著赤甲、剛剛協助開弓的年輕身影，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功虧一簣……功虧一簣！都是因為那個小子！！」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凡人，毀了我大夏十五年之功！」
大夏將領，名為耶律洪，練氣三層修為，此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面容扭曲：
「喜歡替人拉弓是吧？本將軍讓你拉個夠！拿我穿雲弓來！」
身旁親衛立刻奉上一張通體銀白、雕刻著流雲紋路的長弓，弓身靈氣盎然，赫然也是一件黃階高級的法寶，雖遠不及「裂魄弓」，但威力也極為可觀。
耶律洪獰笑一聲，搭上兩支特製的、箭頭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破甲箭，運足練氣三層的全部靈力，弓開滿月，箭尖牢牢鎖定了數百丈外，倒在破軍身上的陳少羽以及被親兵攙扶著坐下的長孫使君！
「給我死！」
「嗖——！」
銀弓震顫，幽藍箭矢化作兩道奪命流光，速度極快，角度刁鑽，直取！
這兩箭凝聚了耶律洪的憤怒與全部修為，威力足以重創甚至滅殺此刻狀態下的長孫使君，更遑論已是凡人之軀、經脈盡損的陳少羽！
「使君小心！！」
「有冷箭！」
幾名黑羽軍親兵率先發現，目眥欲裂地想要撲上前用身體阻擋，但箭速太快，距離又近，眼看已來不及！
長孫使君勉強抬眼，看到那抹幽藍寒光，眼中閃過一絲冰冷與無奈，他知道自己已無力閃避或抵擋。
陳少羽模糊的視線也看到了那道越來越近的死亡之光，他想動，身體卻根本不聽使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少羽！！！」
一聲熟悉無比、充滿了驚怒與決絕的暴吼，如同驚雷般炸響！
一道赤色身影，以遠超平時的速度，從側面混戰的軍陣中悍然衝出，如同一道燃燒的流星，毫不猶豫地，橫身擋在了陳少羽和長孫使君的身前！
是姜使君！
他不知何時已脫離了主戰場，一直在關注著這邊。在看到耶律洪開弓的瞬間，他便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
「噗嗤——！」
幽藍的破甲箭，毫無阻礙地射穿了姜使君匆忙間撐起的，何宵賜給他的符籙屏障，深深貫入了他的胸膛！箭頭從後背透出，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
兩箭全部射在了姜使君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姜使君身軀劇震，踉蹌一步，卻硬生生站住，沒有倒下。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那猙獰的箭杆，又緩緩抬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瞪大雙眼、臉上血跡與驚愕混雜的陳少羽。
那目光，複雜到了極點。
有解脫，有不舍，有深沉的愧疚，更有一種託付一切的決然。
「少……羽……」
姜使君張口，鮮血立刻從嘴角湧出，聲音變得微弱而沙啞，卻無比清晰地傳入陳少羽耳中：
「照……照顧好……明玉……」
他仿佛用盡了最後的力氣，一字一句，帶著無盡的遺憾與期盼：
「不……不要……走……我的……老路……」
話音落下，這位鎮守青州邊境數十年、性情如火、愛兵如子的老將，眼中最後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身軀晃了晃，向前撲倒，重重摔在陳少羽身旁的血泥之中，再無聲息。
「使君——！！！」
何宵的悲吼從遠處傳來，撕心裂肺。
被親兵扶著的長孫使君，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逝去的老友，目光複雜。
他與姜使君向來不合，之前因為青州邊關之事多有紛爭，沒想到，最後他竟然因為自己保護自己而死……
在這一刻，前仇舊怨全部消散在這兩箭之中！
陳少羽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那張熟悉的、總是對自己嚴厲中帶著慈祥的面孔在眼前失去生機，整個世界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只有姜使君最後那句話在腦海中瘋狂迴蕩。
「少羽……不要走我的老路……」
一股焚盡五臟六腑的怒火與仇恨，如同火山般在他瀕臨崩潰的身體裡轟然爆發！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無比的嘶吼，從陳少羽喉嚨深處擠出。
他不知從哪裡湧出的力氣，竟掙扎著，用那隻被靈氣摧殘、布滿青黑血管、顫抖不已的左手，死死抓住了姜使君逐漸冰冷的手。
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污，洶湧而下。
他望著姜使君安詳卻再無生氣的面容，望著遠處大夏軍陣中那個放冷箭的將領身影，恨意滔天，當下就想著再度衝出。
只是當他看向姜使君那逐漸僵硬的身軀時，內心的滔天恨意又冷了下來，有些無神的跪倒在地。
「照顧……好……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