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施大略一統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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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松揚見洪程雲與杜昊互有殺子之仇,眼下勾心鬥角,委實難辨孰真孰假,尋思道:「我現在若要逼迫他們雙方交代實情,他們也只會耍嘴皮子相互亂咬,未必能問出真相。我不若就此離去,他們沒了顧忌,說不定會大打出手,屆時必定能牽扯出他們背後之人來。」

  心念及此,於是說道:「既然反賊不在這裡,那我們便去別處搜查,你們若是有所發現的話須當立即稟報我們。至於你們之間的恩怨紛爭,我們沒閒工夫管,但也請你們好自為之!」跟著便招呼戚敏和歆溪二女離開。

  戚敏雖不明白雲松揚的深意,但見他神色嚴肅,倒不便有異議,於是便讓歆溪幫忙抬那箱銀子。

  雲松揚皺眉道:「你還真打算要這些銀子?」

  戚敏道:「不然呢?馬大人都到處收禮,我們為什麼不能?這叫上樑不正下樑歪!老雲,你要做清官我不攔你,但是你也別擋住我發財!」

  歆溪也道:「雲大哥,既是杜寨主心甘情願送給我們的,我們不要白不要,拿去散給窮苦百姓也是好的。」

  杜昊忙道:「不錯!杜某人的的確確是誠心誠意孝敬三位大人的,還望三位大人笑納!」

  戚敏笑道:「如此厚禮,我們當然得笑納了!」

  雲松揚無奈,嘆了口氣,當先走了。戚歆二女忙抬了箱子,出了釣魚山莊,緊隨雲松揚而去。

  洪程雲跟著冷冷地道:「杜昊,現在錦衣衛走了,我們便好好算算這筆帳!」

  杜昊恨恨地道:「你將錦衣衛帶來想陷我於萬劫不復!如此險惡的用心,我豈能與你善罷甘休?便是盟主來了也得給一個說法!」

  周賀道:「那你設下此計引我們來自投羅網,用心就不歹毒了嗎?」

  杜江河怒道:「誰讓你們誣陷我們跟林錦仙有來往,天天暗地裡監視我們來著?」

  洪程雲道:「廢話少說!杜昊,你想給你兒子報仇是不是?我正也想給我兒子報仇!那今天我們便做個了斷!我要是死在你手上,你便說我來搶你家財,你把我當賊人宰了就是!」

  杜昊叫道:「好!我要是死在你手上了,你便說我違背盟規,設計引你來此報殺子之仇,實是死有餘辜!」

  洪程雲不再多言,雙槍一翻,恨恨地瞪視著杜昊,蓄力待戰。杜昊大刀一擺,咬牙切齒,凝視著洪程雲,凝勁待發。周賀、杜江河雙方各自率眾往後退開,讓出空地來,大戰一觸即發。

  便在這時,只聽莊內有人叫道:「都住手!」

  眾人循聲一望,但見蒼雲寒率蒼浪、鮑龍人、鮑海蛟父子及兩幫十多個好手,急急趕了過來。洪程雲、周賀和杜昊雙方均是吃了一驚,紛紛收了兵刃迎上前見禮。

  蒼雲寒冷哼道:「我今日不來,你們便要在此火併,殺得血流成河嗎?」

  洪程雲忙道:「盟主,我和周兄懷疑杜昊跟林錦仙有勾連,你也是知道的,但杜昊這廝卻將計就計,在這釣魚山莊裡設下天羅地網引我們悄悄來查他,好將我們當做賊人誤殺了,以報殺子之仇!」

  周賀道:「正是!倘若我和洪兄今天當真折在這莊上,盟主能拿他怎麼辦?這等奸計何其歹毒!」

  杜昊怒道:「那你們把錦衣衛引來陷害我,用心就不歹毒了嗎?今天我杜家寨若是失手殺了錦衣衛,那我杜昊還能在嘉陵江立足嗎?還好我發現得及時沒有釀成大錯,又破財免災將他們打發走了。盟主,洪程雲和周賀亡我之心不死,完全不顧結盟義氣,還請你秉持盟規,給我一個說法!」

  洪程雲怒道:「明明是你自己對殺子之仇耿耿於懷,死揪著不放,非要跟我和周兄為難,我們是不得已防著你罷了,你倒還有臉反咬一口!」

  周賀道:「今天若不是雲松揚他們三個武功高強擋了暗器,換作是我和洪兄只怕早就被射成篩子了!杜昊,你這是下了毒手要害死我們倆呀!」向蒼雲寒又道:「盟主,你可得為我們主持公道呀!」

  蒼雲寒左右為難,嘆道:「洪兄弟、杜兄弟,你們雙方都有喪子之痛,心存怨恨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人死不能復生,你們再這麼斗下去只會令親者痛,仇者快!眼下大敵當前,還望兩位兄弟以大局為重,放下這段恩怨!今日之事雙方都有過錯,大家各退一步,誰都不要再計較了!」

  鮑龍人也道:「不錯!咱們嘉陵盟原本是一家,理當摒棄前嫌,義氣為重,這樣才能跟長江盟和五毒教抗衡!」

  杜昊倏地哈哈冷笑道:「好個義氣為重!洪程雲與周賀將錦衣衛引到山莊裡來,是想讓我誤殺錦衣衛犯下謀逆大罪,他們這是想將我杜家寨連根拔起,用心何其之歹毒?我跟他們還有什麼結盟義氣?」


  周賀怒道:「你想取我和洪兄的性命,用心就不歹毒了嗎?」

  杜昊冷哼一聲,不理周賀,只向蒼雲寒道:「盟主,今日之事你若不給我個說法,我萬萬不服!」

  蒼雲寒臉色一寒,沉聲道:「洪定籌之死,業已由杜江山償命,而杜江山乃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這段恩怨就此了結,此後誰都不許再提!誰要是再敢揪住此事不放,起內訌自相殘殺,我蒼雲寒定按盟規懲處!」

  蒼雲寒說得聲色俱厲,自有一股凌然之威,殺氣迫人。洪程雲和周賀二人心中畏懼,不敢再發一言。

  杜昊卻絲毫不懼,哈哈大笑道:「原來我們嘉陵盟盟主竟然這般是非不分!既然不能為我杜昊主持公道,那我又何須認你這個盟主?」

  蒼浪忙道:「杜叔叔,我爹也是左右為難,換作是你,你又當如何處置?」

  鮑龍人也道:「杜兄,你生氣歸生氣,但是這句話可不能亂說!」

  杜昊卻傲然道:「我說了便說了,那又怎地?」

  蒼雲寒強忍怒氣,冷冷地道:「杜兄,你今天到底想怎麼樣?」

  杜昊道:「盟主這話問得好!想當年我們嘉陵江五大幫派結盟之時,盟主以一己之力化解大家分歧,同心同德結為一盟,無人不心服口服!今天盟主既不能讓大家心服口服,那便自然該退位讓賢!」

  周賀怒道:「杜昊,我周賀可沒說不服盟主,你不要一口一個大家,把我們也牽扯進去!」

  洪程雲也道:「不錯!杜昊,看來你早就覬覦盟主之位了吧?」

  杜昊道:「盟主之位本來就是能者居之!我自忖有這個本事,你們倆膽敢不服?」

  洪程雲啐道:「呸!你想當盟主,我洪程雲第一個不服!」

  杜昊冷冷地道:「你若不服,那只有同嘉陵江其他幫派一般,永遠消失在嘉陵江之上!」

  鮑龍人道:「杜兄,你這話說得有些過頭了,須知你現在還不是盟主呢!」

  杜昊道:「鮑兄說得是!」向蒼雲寒又道:「盟主,當年你以斷水劍法力壓我們四大幫派,無人能出其左右,杜某今日倒想再領教領教,看看盟主近年來可有長進。若是我不敵盟主,那便任由盟主處置,若是我僥倖勝得一招半式,那你這嘉陵盟盟主之位便該讓賢了!」

  蒼雲寒道:「你繞來繞去,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看來你這一年來一直在韜光養晦,蓄謀已久!蒼某倒是小瞧你了。」

  杜昊道:「盟主,廢話少說!你敢不敢迎戰?若不敢迎戰,那……」

  「錚」的一聲,蒼雲寒拔劍出鞘,朗聲道:「自來強者為尊,蒼雲寒若敗於杜兄之手,自當退位讓賢!」

  杜昊叫道:「好!杜某等的就是盟主這句話!」說話間,大刀一挺,縱步向蒼雲寒攻至。

  蒼雲寒對杜昊的武功造詣原本瞭若指掌,但見他今日敢於向自己挑戰,自然不是得了失心瘋,定是在短時間內修煉了速成的絕學,因而有信心打敗自己。於是一改之前君子之風,身形一晃,避開來刀,長劍斜挑,攻向杜昊左腰。

  杜昊拖刀回掃,正迎上蒼雲寒長劍,兩人刀劍甫交,雙掌也同時相接一震,「啪」的一聲巨響,各自被迫退數步。

  原來蒼雲寒引開杜昊刀勢,欲圖出左掌出奇制勝,沒想到杜昊不但料敵機先,出掌既快,功力更是不凡,竟與自己不相上下,武功造詣果然突飛猛進,遠非往日可比。

  蒼雲寒震驚之餘,又覺左手掌心發涼,急忙一瞧,倒沒發現什麼異樣,心道:「難道他短短一年竟悄悄練成了寒冰真氣?到底是誰傳他的?」心中又驚又疑,更不敢有絲毫大意,不待杜昊變招,劍訣一領,連挑帶撩,兩劍快攻往杜昊逼去,搶占先機。

  杜昊揮刀迎上,一劈一盪,輕鬆化解,跟著刀勢如虹,連環攻出,當真是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狠過一刀。蒼雲寒身形展動,運劍如風,擋一刀還一劍,以硬碰硬,並不落下風。

  在場眾人但見蒼雲寒人劍合一,飄逸靈動,而杜昊身法矯捷,刀勢迅猛多變。兩人各有所長,一刀一劍一沾即走,變化無方,極盡批亢搗虛之要道。瞧得眾人眼花繚亂,驚嘆不已!實不知杜昊武功造詣何時變得如此之高,竟與蒼雲寒斗得不相上下。

  兩人這般斗得一陣,杜昊倏然叫道:「不過爾爾!蒼盟主,你的斷水劍法我算領教夠了,現在也該讓你領教一下我的刀法!」

  蒼雲寒心中不禁大驚:「我已竭生平之能了,難道他還未盡全力?」


  正當蒼雲寒驚疑之時,杜昊大喝一聲,刀上勁風颯然,勢若雷霆般地朝蒼雲寒劈至,蒼雲寒當即奮力橫劍架住。豈料杜昊刀勢不衰,猶如千鈞巨力往下直壓,迫得蒼雲寒竟無法撤劍變招,唯有運勁抵抗。

  倏然「錚」的一聲脆響,蒼雲寒長劍從中而斷,杜昊大刀順勢便往蒼雲寒胸膛斬下。

  在場眾人見狀都不禁驚呼了出來,蒼浪更是大叫道:「杜叔叔,休傷我爹爹!」

  然而蒼雲寒應變也快,便在那一剎拉間,他人已如疾風般的往後飄開三尺,躲開了致命一刀。卻不料,未待他站穩腳,杜昊又已如影隨形般地逼近,一掌擊中他胸膛,頓時震得他身如紙鳶一般往後倒飛而出。

  正巧蒼浪奔上前來,接住父親,連同他也撞得往後退了數步方才拿樁站穩。蒼雲寒跟著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面罩寒霜,半身冰涼,傷勢甚重。

  蒼浪又驚又駭,忙向杜昊叫道:「你這是什麼掌力?竟把我爹爹傷成這樣?」

  杜昊朗聲道:「此乃失傳江湖已久的寒冰神掌!蒼賢侄,你放心,我只使了五成功力,你爹他死不了,修養一兩月也就沒事了。」轉而向蒼雲寒道:「蒼盟主,你這嘉陵盟盟主之位也該讓賢了吧?」

  蒼雲寒神情激憤,跟著便急咳起來,嘔出一口淤血,氣喘吁吁,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杜昊便向洪程雲和周賀道:「洪兄、周兄,你們倆可有不服?如果不服,那便與我比試一番,你們兩人一起上也可以。」

  洪周二人見了杜昊與蒼雲寒之戰,自知比之蒼雲寒尚且相差甚遠,哪裡敢應戰?即便兩人一起以二敵一,勝算也不大,又見蒼雲寒被杜昊寒冰掌傷得如此之重,均是畏懼萬分,不敢應戰。

  杜昊又道:「洪兄、周兄,你們放心,我統帥嘉陵盟以後,此前的恩怨自當煙消雲散,誰都不許再舊事重提,自相殘殺!以後大家還是義氣為重的好兄弟!」

  洪周二人心中雖然不服,卻又不敢當面駁斥,轉而向蒼雲寒望去,瞧他如何應對。

  杜昊便向蒼雲寒道:「蒼盟主,大家都在等你的意見呢,你不說話怕是不行!」

  蒼雲寒咬牙道:「你這寒冰掌是跟混元教冷凌鋒學的,還是跟三陽教白自瀟學的?」

  杜昊道:「這個無可奉告!總之是有高人傳授於我!蒼盟主,你技不如人,還想恬著臉繼續擔任嘉陵盟盟主嗎?」

  蒼雲寒道:「想讓我蒼雲寒聽命於邪教,雖死不從!」

  周賀跟著叫道:「不錯!杜昊,你這邪功定是跟邪教學的,我們便是死也不會奉你為盟主,為邪教賣命!我們原本不過是想安安生生的在嘉陵江上混口飯吃,後來為長江盟和五毒教所迫不得不結盟自保,從未想過要與各大門派為敵,稱霸江湖。」

  洪程雲也道:「你讓我們聽命於邪教,自尋死路,今天我們便跟你拼了!」

  杜昊道:「難道只有冷凌峰和卓自瀟才懂得這般高深的神功嗎?傳我寒冰神掌的乃是一位隱士高人,絕非邪教妖人。這寒冰神掌乃是修煉人體三陰經脈而成,絕不是什麼邪功,你們不懂不要胡說!我只問你們服不服?不要逼我大開殺戒!」

  蒼浪叫道:「那傳你寒冰神掌的那位隱士高人在哪裡?你讓他出來瞧瞧!」

  杜昊怒道:「此前你爹武功高過我的時候,我可曾質疑過他的師承?你蒼家幫既然不服,那我只好先拿你們開刀,以儆效尤!」

  鮑龍人忽道:「杜兄何必動怒?你短短一年,武功造詣進步如此神速,盟主和洪兄、周兄他們質疑你也在情理之中。」

  杜昊道:「鮑兄,那你又是怎麼認為的?」

  鮑龍人道:「我相信杜兄!我嘉陵盟出了杜兄這樣一位絕頂高手總是好事!先不說長江盟和五毒教,混元教和三陽教稱霸江湖之心已昭然若揭,他們最後會放過我們嗎?大敵當前,正需要一位武功高強之人為盟主統帥嘉陵盟,我們蒼盟主顯然已不足以保護嘉陵盟,理所當然該退位讓賢!」

  杜昊喜道:「鮑兄這話說得是!」向蒼雲寒又道:「蒼盟主,鮑兄弟的話你也聽到了吧?還望你以大局為重,不要逼我動手傷了自家兄弟!」

  鮑龍人卻又道:「杜兄,你先別著急!你的武功造詣雖高,但也還不足以做我們嘉陵盟的盟主。」

  杜昊臉色一變,冷冷地道:「鮑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嘉陵盟中還有比我武功更高的人嗎?」

  鮑龍人道:「正是!」

  杜昊喝道:「是誰?你叫他站出來!」

  鮑龍人笑道:「杜兄,我不就站在你面前麼?」

  杜昊愕然道:「便是鮑兄?」

  鮑龍人微笑道:「不錯!」

  杜昊仰天哈哈冷笑道:「我們嘉陵盟還真是藏龍臥虎!」說到一半,陡然疾竄而出,左掌往鮑龍人胸膛拍去。話音方落,手掌已抵至鮑龍人胸膛之上,當真迅如疾風,神鬼莫測!

  杜昊這一掌來勢突兀,鮑龍人倉皇間根本不及閃避遮攔,唯有運氣硬生生受了,頓時震得他往後踉蹌直退。

  鮑海蛟驚叫道:「爹,你沒事吧?」

  鮑龍人因是運勁抵抗了,所以並沒有受到重傷,只是一時氣血翻湧,五內微感震痛而已。鮑海蛟趕上前來扶他,卻被他輕拍一掌,逼得遠遠退到一旁。

  杜昊見狀,不禁大感驚異,他適才那一掌已是使上了八成寒冰真氣,原本想一擊重傷鮑龍人,穩穩掌控局勢,沒想到鮑龍人竟然僅只被微微震傷,完完全全化解了他的寒冰真氣,委實有些不可思議。

  洪程雲等人這時紛紛斥責杜昊出手偷襲,卑鄙無恥,不講武德。杜昊卻渾不在意,身形一晃,又向鮑龍人欺近,一刀往他右肩劈到。

  鮑龍人心中有氣,冷哼一聲,全力揮刀迎上。杜鮑二人雙刀一交,刀刃竟深深咬在一起,像是焊住了一般,紋絲不動。二人收刀不回,跟著同時出左掌奮力拍向對方。雙掌一接,內勁衝撞之下,頓時震得二人往後疾退。一聲脆響,二人大刀同時從缺口處拉斷,齊刷刷斷為四截。

  在場眾人但見杜鮑二人均是退了十步便拿樁站穩,掌力相拼竟是不分高低。又見鮑龍人面上雖有陰寒之氣,但瞬息便消,並未被杜昊寒冰真氣所傷;而杜昊面紅耳赤,猶如火炭,也是轉瞬便退,恢復如常。

  眾人驚異不已,沒想到鮑龍人武功修為竟也突然猛增,不知他練成了什麼神功,居然不懼杜昊的寒冰真氣。

  杜昊同樣吃驚不小,只因他看得出來鮑龍人修煉的乃是三陽經脈的烈火真氣,恰好與自己三陰經脈的寒冰真氣相剋,不禁問道:「你這烈火掌是誰教你的?」

  鮑龍人笑道:「你都不肯說出是誰教你的寒冰掌,我會告訴你嗎?總之我這烈火神掌專克你的寒冰掌!」說話間,丟了斷刀,雙掌連環,已如疾風驟雨般地向杜昊攻出六掌。

  杜昊也棄了斷刀,拳掌齊出,縱橫翻飛,見招拆招,尋機搶攻,大叫道:「且看今天到底是誰克誰!」

  須知五行相生相剋,火能融冰,水亦能滅火。杜鮑二人內功造詣相當,水火相抵,倒是誰也奈何不得了誰,但是二人拳掌造詣卻已見高低。杜昊拳掌變化繁複,相比鮑龍人隨心而動,應變之能卻是稍慢一分,六十招一過,便攻少守多,漸落下風。

  便在這時,鮑龍人忽然感到右背上的「天宗穴」一痛一涼,整條右臂頓時痙攣麻痹,一掌擊到中途便硬生生地僵滯下來。

  杜昊見機也快,當即乘隙而入,攔開鮑龍人的左拳,一掌便重重拍中他胸膛,震得他往後疾退。杜昊得勢不饒人,急搶而上,拳掌交替,連環進逼,絲毫不與鮑龍人喘息之機。

  鮑龍人右臂無力出招,唯有疾出左掌遮攔,被杜昊迫得連連倒退,情勢甚是危急。

  在場眾人又驚又奇,百思不得其解,適才鮑龍人明明占據上風,勝利已然在望,怎麼會突然莫名其妙被杜昊傷右臂,難以還擊?

  但就在這時,杜昊不知怎的也突然全身一震,如遭雷擊,身法陡然滯緩了下來,一拳剛搗近鮑龍人胸膛便即僵直住了,再難往前抵近半分。

  鮑龍人見狀,當即一腳便將杜昊踹得飛起,跟著疾趕上前,左拳奮力往他胸膛搗去。

  與此同時,鮑龍人後腦「叮」的一聲脆響,兩件細小的物事相撞在一起,繼而一起墜落於地。

  在場眾人這時卻看得分明,莊院左邊半空里氣流涌動,不知飛來何物襲向鮑龍人後頸,莊院右邊緊跟著飛來一枚銀針將那物撞開,救了鮑龍人。

  眾人接著再看地上,但見襲向鮑龍人那物原來是一根透明的細小冰針,半截已化為了清水,難怪眾人適才沒有看清。而杜昊這時也遭鮑龍人一拳重重擊中胸膛,飛跌出兩丈,鮮血激噴,再也動彈不得了。

  杜江河急忙扶起父親,向山莊右側大叫道:「是誰躲在暗地裡偷襲我爹?有種現身出來!」

  話音一落,但見右邊半空里五條人影一晃,三男兩女身如輕煙般地掠過圍牆,落到莊院之中,正是長江盟總盟主陳玉郎率影兒及漢江盟盟主石振、洞庭盟盟主黃超群、長齊幫幫主方慬到來。


  陳玉郎一襲白衣,人淡如玉,左邊影兒綠裳勁裝,仗劍護持,恰似青竹凝霜;右邊方慬緋衣若霞,縴手挽臂,宛如紅蓮倚風。眾人只覺滿園生輝,莫不心馳神醉,驚為天人。

  鮑龍人當即上前向陳玉郎躬身拜道:「參見陳總盟主!」

  影兒見鮑龍人左手執禮,一條右臂仍是垂得筆直,難以抬起,當下過去在他前胸運勁一拍,他後背「天宗穴」處隨即射出一道血箭,跟著便活動自如,無有大礙了。

  鮑龍人欽佩萬分,急忙向影兒躬身稱謝,影兒只淡淡一笑,跟著退回陳玉郎身旁。

  陳玉郎道:「影兒,蒼盟主好似身子不適,你過去幫忙瞧瞧。」

  影兒領命走向蒼雲寒,陳玉郎卻向莊院右面朗聲道:「林教主,陳玉郎在此恭候大駕,你竟不肯現身一見麼?」

  忽聽一聲嬌笑,林錦仙率黑娘、金蟾、青竹、赤龍四人跟著越過圍牆,縱入莊院之中。杜昊當即掙扎著率杜江河和手下人迎向林錦仙,與她合為一陣,咬牙切齒,頓時又恢復了幾分膽氣。

  陳玉郎淡淡地道:「原來杜昊的寒冰掌竟然是你傳授的。你暗中扶植杜昊來掌控嘉陵盟,這個計策倒也絕妙!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結果並未能如你所願。」

  林錦仙冷笑道:「陳玉郎,你別只顧說我。鮑龍人的烈火掌難道不是你傳給他的嗎?你難道不是跟我一樣的企圖嗎?正所謂家不和外人欺,我們順勢而為又有什麼錯?」

  陳玉郎卻道:「我的用意跟林教主可不一樣。我早知杜昊受人利用,意圖壓倒蒼盟主掌控嘉陵盟。只因蒼盟主對我心存芥蒂,我無法明說,只好傳授鮑門主一手專克寒冰掌的功夫,阻止這場陰謀而已,並沒有吞併嘉陵盟的意思。」

  林錦仙哈哈冷笑道:「誰人不知你陳玉郎想一統長江流域?你是跟我不一樣,因為你既想當婊子又要立牌坊!」

  方慬聽得勃然大怒,厲聲喝道:「林錦仙,你膽敢對我玉郎哥哥不敬,我跟你拼了!」

  陳玉郎忙攔住方慬,轉而向蒼雲寒道:「蒼盟主,我傳授鮑門主烈火掌只是為了克制杜昊,不讓嘉陵盟為他人掌控,從而與我長江盟為敵。事先未曾告知於你,還請多包涵!」

  鮑龍人跟著說道:「盟主,只因我們懷疑你身邊有杜昊的奸細,這才沒有跟你說明。」

  黃超群也道:「蒼盟主,我等今日前來乃是助你清理門戶,並無他意,還請你不要多慮!」

  蒼雲寒這時已由影兒運功為他疏導經脈,驅逐了寒氣,氣血順暢,已無大礙。他雖然不信陳玉郎沒有圖謀嘉陵盟的說辭,但此刻總是來相助自己的不假,當下拱手道:「多謝陳總盟主!長江盟的大恩,蒼雲寒沒齒不忘!」轉而向杜昊道:「杜兄,嘉陵盟與五毒教勢不兩立,你想當盟主乃人之常情,但是聯合五毒教來對付自家兄弟實在令人寒心!你……」

  杜昊哈哈冷笑道:「蒼盟主,去年洪程雲和周賀絲毫不留情面,非要致我兒江山於死命的時候,可曾把我當兄弟?哼!我跟他們倆不共戴天!」

  洪程雲怒道:「我兒定籌被你兒子害死,他難道不該償命嗎?你與五毒教勾結來圖謀我嘉陵盟,今天我們便要清理門戶除了你,嘉陵盟此後便再沒有你杜家寨了!」

  杜昊冷笑道:「就憑你們嗎?今天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石振哈哈笑道:「好大的口氣!我們長江盟在此,只怕還容不得你們這些宵小之輩撒野!」

  林錦仙冷笑道:「是麼?」

  赤龍當即一聲長哨,莊院外須臾腳步聲響,跟著便有人翻牆蹬房。霎時間,釣魚山莊的院牆和屋頂盡皆站著背插單刀的黑衣男子,不下四十人。他們手裡還拿著一個三寸長的細竹筒,遙遙對著長江盟和嘉陵盟一眾人。

  林錦仙得意非凡,向陳玉郎笑道:「陳總盟主,這是我特地為你研製的『暴雨梅花針』。竹筒里有連發機簧,一經射出,三十枚淬毒銀針便如暴雨傾瀉而出,又勁又疾,任你武功再高也難以招架!」

  嘉陵盟眾人聽後都不禁大吃一驚,倘若那四十多人一齊發針,當真如暴雨籠罩整個院落,根本無從躲避。

  陳玉郎微微一笑,淡淡地道:「看來林教主為了對付我陳玉郎,倒是煞費苦心了!」

  林錦仙見陳玉郎神色風輕雲淡,似是有恃無恐,不禁一愣,忙問道:「陳玉郎,你今天只帶了四個人來,難道不怕嗎?」

  陳玉郎笑而不語,石振便叫道:「毒婦,誰說我們總盟主只帶四個人來了?你且看好了!」跟著發出一支響箭射向天空。


  響箭炸裂開後,四周遠處的山脊之上跟著接二連三,不斷有響箭射向天空回應,五彩繽紛,煞是壯觀。雖不知四周山上到底藏了多少人,但看情形,決計不在少數。

  方慬傲然道:「林錦仙,你可看清楚了?我們長江盟精銳盡出,你這點人還不夠我們活動筋骨的呢!你膽敢傷我們一根毫髮,我們的人必將你們碎屍萬段!」

  金蟾叫道:「要死也是你們先死,我們不怕!」

  影兒冷笑道:「是麼?你不妨叫他們發針試試,我保證讓毒針全都射到你身上!」

  金蟾深知影兒之能,此刻與她相距不過三丈,以她的輕功,一瞬間搶近擒住自己來擋毒針並非不可能,驚懼之下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林錦仙粉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來回變換三次後方才嘻嘻乾笑道:「陳總盟主,奴家跟你開個玩笑呢!你堂堂長江盟的總盟主,又是舉世無雙的美男子,何必跟奴家一個婦道人家計較?你說今天這事該怎麼收場?」

  陳玉郎道:「你隨時可以離去,把嘉陵盟叛徒杜昊留下。」

  杜昊忙向林錦仙道:「教主,我可是因為你……」一語未完,林錦仙倏然一掌拍出,將他震得踉蹌奔出,跌到陳玉郎身前,跟著又命教中好手收了暴雨梅花針,聚到自己身後。杜江山見林錦仙翻臉驚駭不已,慌忙率手下避到一邊,實不知該依仗哪一方。

  黃超群當即上前將杜昊提了起來,勁透肩井穴,令他再也動彈不得。杜江河和杜家寨雖有三十多人,但此時已成了眾矢之的,又畏懼陳玉郎等人神威,唯有眼睜睜看著,根本不敢稍動。

  杜昊咬牙道:「陳玉郎,你想把我怎麼樣?」

  陳玉郎道:「你是嘉陵盟的人,自然由蒼盟主處置。」

  黃超群當即便將杜昊丟到蒼雲寒面前,說道:「蒼盟主,嘉陵盟的叛徒交給你了。」

  蒼雲寒神色黯然,嘆道:「蒼某技不如人,還有何面目擔任嘉陵盟盟主?」向鮑龍人抱拳道:「鮑兄,你神功高強,蒼某自愧不如,為了嘉陵盟的興衰榮辱,蒼某自當退位讓賢!」

  鮑龍人忙道:「盟主,兄弟跟陳總盟主學這烈火掌也只是對付杜昊的權宜之計,絕沒有覬覦盟主之位的念頭!」

  蒼雲寒搖頭道:「自來強者為尊,如今嘉陵盟有你這位高手在,蒼雲寒如何還有臉忝居盟主之位?蒼某心意已決,還請鮑兄弟為了嘉陵盟當仁不讓!」又向洪程雲和周賀道:「洪兄弟、周兄弟,鮑兄弟的本事你們也都看到了,除他之外,還有誰配做我們嘉陵盟的盟主?」

  洪程雲道:「盟主既然這麼說,那我洪程雲還有什麼好說的?」向鮑龍人拱手道:「鮑兄,你這個盟主,我洪程雲認了!」

  周賀笑道:「鮑兄,恭喜你了!我等以後便全仗你庇護了!」

  鮑龍人忙道:「愧不敢當!」

  鮑海蛟急道:「爹!蒼盟主、洪叔叔和賀叔叔都同意了,你還推辭什麼?」

  蒼雲寒跟著率蒼浪及本幫人向鮑龍人拜道:「見過盟主!」

  洪程雲與周賀二人見狀,當即率手下人向鮑龍人行了拜禮,杜江河也跟著率眾向鮑龍人拜道:「參見盟主!我杜家寨始終是嘉陵盟的人,我爹爹他一時糊塗受了林錦仙的蠱惑,方才做了糊塗事。還請盟主、蒼盟主、洪叔叔放我爹爹一條生路!侄兒以後定當為嘉陵盟出生入死,肝腦塗地!」

  鮑龍人道:「你小子倒機靈!」向杜昊道:「杜兄,你雖然糊塗,但是你有一個聰明兒子!我看你還是早早頤養天年,讓你兒子接掌杜家寨吧!往日的恩怨一筆勾銷,以後我們嘉陵江五大幫派還是一家人!」跟著又向洪程雲問道:「洪兄,你以為如何?」

  洪程雲道:「盟主處置得當,洪某無有不服!」

  蒼雲寒與周賀均無異議,杜江河歡喜萬分,忙向鮑龍人等人拜謝不已。

  鮑龍人跟著又朗聲道:「我嘉陵盟現在雖與岷江盟聯盟,但是仍然勢微,遠不足以抵抗江湖兩大邪教自保。大敵當前,鮑某以為我嘉陵盟當率岷江盟加入長江盟,息止長江干戈,齊心協力對抗邪教!」

  原來這一年來,岷江雲飛山莊在蒼雲寒的扶持之下,已在嘉定州、眉州及成都府設立堂口,並收攬龍泉鎮周長離入伙建立了岷江盟。而雲飛山莊也由羅開接掌,其父羅雲揚因右臂殘廢,早已退居幕後,因此羅開成為了岷江盟首任盟主,並依附於嘉陵盟。

  林錦仙這時聽了鮑龍人之言,頓時哈哈冷笑道:「陳玉郎,你的狐狸尾巴終於還是露出來了!你現在還敢說,你收買鮑龍人不是為了圖謀嘉陵盟嗎?」


  鮑海蛟怒叫道:「毒婦,你怎麼還不滾?你別以為你有朝廷姑息,我們便當真不敢把你怎麼樣!」

  林錦仙道:「你以為陳玉郎教你老爹的烈火掌,真是什麼了不得的絕世神功嗎?如果當真是好功夫,那他自己怎麼沒有練?怎麼沒傳給他手底下那些人?」

  鮑龍人道:「林錦仙,你是想說這烈火掌乃是主修煉三陽經脈而成,會遭反噬是吧?這個何須你擔心,陳總盟主早已跟我說明了這一點,也會助我壓制火毒。反倒是你,不知你舍不捨得損耗功力為杜昊鎮壓寒毒?」

  原來人體十二正經,暗合天地陰陽及五行生剋之妙,手三陰和足三陰主化陽熱,太陰如霧露之潤,少陰似寒泉之冽,厥陰若初雪之凝;手三陽和足三陽主化陰寒,太陽若烈日之威,陽明似洪爐之燥,少陽如春陽之和。故而單煉陰脈,可凝寒息為炁;單修陽脈,可蓄炎精為炁。

  殊不知獨陰不生,獨陽不長,陰陽調和,水火相濟乃人體樞機。偏修一門,妄圖速成,大違自然化生之道。陰寒盛則經脈凝滯難通,陽熱重也會遭火毒焚髒反噬,實是得不償失,自取滅亡之舉。因此真正的武學高手根本不屑修煉此等偏激功法,只有鮑龍人和杜昊這些難窺高深武學之人方才甘之如飴,奉為神功。

  林錦仙根本沒有傳杜昊化解之法,因為這需要損耗自身功力,注入杜昊體內三陰經脈之中,以此來抵消三陰經脈的寒毒反噬,她哪肯捨得?杜昊早已隱隱遭到寒毒反噬,聽了鮑龍人之言後深信不疑,向林錦仙咬牙道:「原來你只是把我當做一枚隨時可棄的棋子,你這毒婦好狠的心腸!」

  林錦仙冷笑道:「你要當真當上了嘉陵盟盟主,成了有用之人,我難道不會幫你鎮壓寒毒嗎?只可惜你爛泥扶不上牆,實在令老娘太失望了!」

  杜江河怒道:「毒婦!你害我爹爹,我跟你拼了!」

  鮑龍人忙道:「賢侄,不用急!陳總盟主還有化解功法,以後你爹照著修煉,定能抑制寒毒反噬。」轉而向林錦仙森然道:「毒婦,你還不走嗎?難道還指望我們好好招待你不成?」

  林錦仙咬牙道:「老娘偏不走!你能拿老娘怎麼樣?你們要是敢對老娘無禮,老娘就跟你們拼了!」頓了一下又道:「你們嘉陵盟不是要併入長江盟麼?老娘想留下來看看熱鬧不行嗎?」

  鮑龍人冷哼一聲,強忍怒氣,轉而向蒼雲寒、洪程雲、周賀、杜江河四人說道:「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蒼雲寒道:「當年老總盟主在世時就曾向我提議過,當時蒼某人目光短淺,不知順應大勢,以致有今日之恥。難得今日少總盟主不計前嫌,仁義為懷,挽救我嘉陵盟於倒懸,我蒼雲寒還有什麼不服的?」

  洪程雲、周賀聽蒼雲寒這般說了,自是無有異議。杜江河聽鮑海蛟說陳玉郎有化解寒冰掌反噬的功法,更是求之不得。

  鮑龍人當下便向陳玉郎道:「陳總盟主,我嘉陵盟上下一心,願與長江盟同心同德,同生共死,懇請陳總盟主收錄!另外岷江盟唯我嘉陵盟馬首是瞻,也必會效命陳總盟主麾下!」

  陳玉郎忙道:「鮑盟主言重了!大家同心同德都是好兄弟,以後有事大家一起決議,沒有上下之分!」

  黃超群哈哈笑道:「我們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

  石振笑道:「有了岷江盟和嘉陵盟加入,我們長江盟方才稱得上是真正的長江盟!哈哈哈……」

  林錦仙忽道:「石盟主,你這話只怕不對吧?我烏江難道不是長江流域的大江嗎?只要有我烏江五毒教在長江盟之外的一日,你們長江盟便算不得是名副其實!」

  石振臉色一沉,森然道:「毒婦,你不用著急,遲早有一日我們剷平你五毒教老巢,烏江上的大小勢力必將望風歸附我長江盟!」

  林錦仙卻道:「何須石盟主如此?現在嘉陵盟和岷江盟皆已併入長江盟,我烏江勢單力孤,如何能與長江盟相爭?更別說與混元教抗衡了。林錦仙今日願率五毒教和烏江三寨四派加入長江盟,還望陳總盟主不計前嫌!」

  長江盟一方聽了這話均是又驚又疑,不少人頓時議論紛紛,石振哈哈笑道:「你這毒婦打的是什麼鬼主意,當我們猜不到嗎?你是想混入長江盟之中,然後設法謀害我們總盟主,再想著技壓群雄,直接當上我長江盟的總盟主是不是?」

  林錦仙不應石振,只向陳玉郎道:「陳總盟主,我若說我沒有這樣的心思,你定然是不信。敢問陳總盟主一句,你敢不敢收我烏江入長江盟?」

  陳玉郎微笑道:「林教主敢入,陳玉郎便敢收!」

  黃超群忙道:「賢侄,此舉萬萬不可!這毒婦居心不良,收她入盟實是弊大於利,引狼入室呀!」


  方慬也道:「是啊!玉郎哥哥,這個女人慣會下毒暗算,收她入盟會讓大家防不勝防。」

  其餘人也紛紛跟著勸說,陳玉郎卻道:「大家的顧慮不無道理,但是我們也當給長江流域一個息止干戈的機會!現今混元教欲一統江湖,我們長江流域各大幫派勢力絕難倖免,我相信林教主也是感受到了危機,願與我們共同對抗邪教,我們何妨相信林教主一次?」頓了一下又面向林錦仙道:「大家請放心,我陳玉郎既然敢收烏江五毒教入盟,自然有信心讓林教主循規蹈矩,和大家同氣連枝!」

  林錦仙乾笑道:「陳總盟主雄才大略,林錦仙拜服!烏江上下以後定當和長江盟所有人同心同德,絕不敢生二心!」

  陳玉郎自然不信她這話,但他卻有信心掌控全局,當下說道:「很好!我長江盟歡迎林教主和烏江群雄入盟!」

  林錦仙微笑道:「陳總盟主,那我們以後便是一家人了,奴家以後能叫你玉郎弟弟嗎?」

  黃超群笑道:「林錦仙,你別以為你入盟了就想打我賢侄的主意,你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

  方慬也道:「就是!林錦仙,我玉郎哥哥才看不上你這老女人呢!」

  林錦仙又氣又羞,咬牙道:「我比總盟主年長,難道叫不得他弟弟嗎?」

  陳玉郎道:「無妨!林教主只要高興,想怎麼叫都可以。」

  林錦仙嫣然笑道:「是!玉郎弟弟。」

  鮑龍人當下命杜江河在莊院中擺下香案,眾人擊掌為誓,歃血為盟。岷江盟盟主羅開不在,陳玉郎便讓鮑龍人代為飲下血酒。

  自西徂東,岷江盟、嘉陵盟、烏江五毒教、漢江盟、洞庭盟、鄱陽盟,乃至金陵秦淮河長齊幫,長江流域七大江湖勢力由此歸為一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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