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摧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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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客與無情奔行如風,須臾便將圓塵與圓因甩在身後,漸漸不見了蹤影。二尼奔行一陣,失了無情蹤跡便緩了下來,羅謹行卻收勢不住,未及藏身被二尼轉頭瞧了個正著。羅謹行頓時吃了一驚,嚇得慌忙轉身就逃。

  二尼見了羅謹行不禁又驚又怒,齊齊嬌喝一聲,疾趕羅謹行。一個叫道:「就是你這個假施主惡人給我們毒包子吃。」一個叫道:「惡人,你不要跑!」

  羅謹行叫道:「好男不跟尼姑斗,我偏要跑!」

  圓因道:「你是老毒物的徒弟,哪裡是什麼好人了?」

  圓塵見羅謹行奔逃甚速,竟然與她相持不下,但她急中生智,飛腳踢出地上一枚石子正擊中羅謹行左腿的「合陽穴」。羅謹行吃痛,左腿一虛就栽倒於地,但他應變也快,順勢就往一旁的山坡滾下去。

  二尼縱身搶上,揮劍疾斬羅謹行的雙腿,羅謹行滾來躲去,在二尼此落彼起的攻勢之下竟還起不來身,稍慢半分,雙腿必殘,端的是驚險已極。羅謹行倉皇滾避之際也見機抓起小石子、木棍等物以重手法擲向二尼反擊,但二尼應變極快,或擋或避,絲毫無傷。羅謹行滾到一堆土堆之下,抓起兩把泥土灑向二尼,方才迫得二尼掩面趨避緩了下來。

  羅謹行乘機起身逃了幾步,二尼又仗劍一左一右疾攻而至。羅謹行此時沒有兵刃,只得展開身法,閃轉騰挪,在二尼劍鋒之下穿插來去,迅如疾風,他雖有機會出掌,卻又不忍心以七毒掌擊傷二尼。二尼雖然也未曾下狠手取羅謹行性命,但二尼雙劍猛攻他手腳,卻是又疾又狠,未曾絲毫留情,迫切想要廢了他。

  這般斗得一陣,羅謹行左腿右臂各中了二尼一劍,所幸他避得也快,這才未曾重傷,饒是如此也是鮮血直流,疼痛不已。

  圓因喝道:「惡賊,你還不速速束手就擒?不然休怪我們大開殺戒了!」

  羅謹行咬牙道:「你們兩個是出家人,下手怎麼這麼狠辣?」

  圓因道:「師父說過你們師徒倆罪大惡極,不必手下留情,必須除掉你們!」

  羅謹行急道:「我是剛剛拜公孫客為師的,還沒有做多少惡事,罪不至死,你們兩個小尼姑不能妄造殺孽!」

  圓因道:「你現在沒做,將來就要做了。還是殺了你的好,免得你活著害人。」

  羅謹行道:「我現在沒有罪孽,殺不得!」

  圓因道:「那我不殺你,我只廢了你武功,你不要動。」

  羅謹行只覺圓因頗有幾分嬌憨之性,當下說道:「我不信,我一停下來,你們就要殺了我。除非你們也不動,讓我自己動手。」

  圓塵忙叫道:「二師妹,他在騙我們,別跟他廢話!」

  圓因道:「是。」

  說話間,羅謹行已被二尼逼到一道陡峭的山丘之下,沒了去路,情勢更是危急,一個猝不及防便被圓塵一劍劃傷了左腰。所幸圓塵不想傷羅謹行性命,下手並不重,只是輕劃一條淺淺的血痕。羅謹行卻因此急中生智,將腰帶一松,叫道:「你們兩個小尼姑再不停手,我就脫了褲子讓你們犯色戒!」

  二尼均是未經人事的處子,對男女之事雖然似懂非懂,但男女有別的教條卻是早已刻骨銘心,頓時又驚又羞,慌忙掩面扭頭,往後退了兩步,一左一右,將羅謹行死死困住。

  羅謹行見此招奏效,大為得意,又道:「我真箇脫了,你們轉過頭來瞧一瞧嘛!」

  圓因怒道:「惡賊,你打不過我們就耍流氓,你無恥!你不要臉!」

  羅謹行道:「我命都快保不住了還要什麼臉?再說你們兩個打我一個,而且還都拿著兵刃,要說不要臉也是你們兩個先不要臉的。」

  圓因道:「你自己沒有兵刃關我們什麼事?再說你手掌上有毒,想騙我們和你拳掌相交嗎?我們才不會上你的當呢!」

  羅謹行道:「那你們兩個打一個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吧?你們泰山派是名門正派,難道只會以多為勝嗎?今天我們正大光明的比試一番,我輸了就束手就擒,任由你們處置如何?」

  圓因道:「可我們是女子,你是大男子。」

  羅謹行道:「你們是武功高強的小師太,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們比男人還厲害!」

  圓因道:「可你武功也很高呀!你……」

  圓塵隨即喝道:「惡賊,你休想使詭計!我們是不會上你當的。師妹,你左我右,我們閉著眼封死他逃路,亂劍超度了他。」


  圓因道:「嗯。」

  羅謹行急道:「你們敢!你們要是敢閉著眼睛過來,我就……讓你們倆肚子變大,然後生娃娃。」

  二尼雖然對男女之事似懂非懂,但是男子能讓女子懷孕變大肚子,那卻是深信不疑的,頓時大吃一驚,嚇得一聲嬌呼,往後疾退了幾步。

  圓因急道:「惡賊,我們是佛門弟子,你別亂來!」

  圓塵卻道:「惡賊,你騙人!我們又沒有成親,你怎麼能讓我們肚子變大?」

  羅謹行見二尼不懂人事,當下便道:「難道無情師太沒有告訴你們,女人只要被男人摸到肚臍眼了,接觸陽氣後肚子就會慢慢變大生娃娃嗎?你們敢閉著眼睛過來,我就是拼著挨你們兩劍也要把你們倆的肚臍眼摸一下。」

  圓因聽了畏懼不已,忙向圓塵道:「師姐,這個法子不行,我們千萬不能被他摸到肚臍眼了。」

  圓塵卻還有些疑惑,向羅謹行道:「你騙人!我不相信這樣就可以生娃娃。」

  羅謹行道:「你難道不知道陰陽結合,孕育萬物嗎?女子屬陰,男子屬陽,我只要往你肚臍眼裡注入一股陽氣,然後和你肚子裡的陰氣結合,便可讓你懷上娃娃。」

  圓塵聽了這話又驚又懼,自是深信不疑,忙道:「那我就跟你單獨比試,我要是贏了你,你就任由我們處置。你若贏了我,我們就放你走。但是你不能再耍流氓,也不能趁機摸我的肚子。」

  羅謹行道:「這個當然!我們男人摸一次女人的肚臍眼也是會大傷元氣的,不到萬不得已,那是萬萬不會隨隨便便亂摸的。除非是為了傳宗接代,那又另當別論。」

  圓塵將圓因長劍拿來拋給羅謹行,說道:「我們公公平平的比試,點到為止。你不許出毒掌,也不許耍流氓!」

  羅謹行道:「好。那在下今日便領教領教泰山派俠尼的劍法。」

  圓塵不待羅謹行說完,一聲嬌喝,縱步向他左肩一劍刺出。羅謹行當即挺劍去攔,圓塵運劍一顫,一劍化兩劍,既盪開了羅謹行來劍又依舊往他左肩刺到。

  羅謹行大驚,慌忙側身退讓,卻不料依然慢了一步,還是讓圓塵輕刺了一劍,左手痛得抬不起來。羅謹行跟著斜跨一步,長劍方才變招往圓塵胸膛遞出,圓塵劍勢早變,一磕一撩,兩劍迅速無倫直似一劍,盪開羅謹行長劍又往他右肩刺去。

  羅謹行慌忙挫身往左疾退,長劍斜挑而出,半遮半避,化解了這圓塵這一劍。他見圓塵使出這四劍便知她劍法造詣不凡,亦且功力不弱,心頭不禁大駭,他身上有傷,已自損了三分勁力,實難抵擋圓塵這般攻勢。當下展開身法游斗,偏鋒進擊,稍稍換回了幾分頹勢,但依舊攻少守多,被圓塵壓在下風,連連遇險,大顯侷促。

  圓因見圓塵占據上風,欣喜不已,拍手叫道:「師姐,打得好!快打敗這個惡人!」

  羅謹行情知自己受傷之餘絕非圓塵敵手,聽圓因這麼一叫,急中生智,隨即又有了主意。當下且戰且退往圓因靠近,待得離她只有一丈遠時,棄了圓塵,陡然往她一竄,一劍刺向她面門。

  羅謹行這一劍去勢突兀,又勁又疾,嚇得圓因一聲驚呼,掩面往後仰避。卻不料,羅謹行劍鋒一轉,斜劈而去,泄了這一劍之勢。同時左手探出,抓住圓因右肩,將她「肩井穴」一封便擒了過來,跟著往後疾退兩步,長劍抵在圓因脖子上,向圓塵喝道:「住手!不然我就殺了他!」

  圓塵正好一劍往羅謹行刺來救援圓因,但她終究是慢了一步,此時圓因命懸羅謹行之手,她自也無可奈何,只得收劍退了兩步。

  圓因又羞又怒,厲聲道:「放開我!你打不過我師姐就使詭計,你好不要臉!」

  羅謹行呵呵笑道:「這叫兵不厭詐!小師太,你不服都不行!」

  圓塵道:「你放了我二師妹,我放你走,這次不為難你了。」

  羅謹行道:「不行!萬一我放了她,你們又來追我怎麼辦?我身上有傷,可打不過你們兩個人。」

  圓塵合十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羅謹行道:「我才不會信你們尼姑和尚這一套呢!」

  圓塵怒道:「那你想怎麼樣?」

  羅謹行道:「除非你自封經脈,這樣我就放心了。」

  圓因急道:「師姐不要!不要信他!」向羅謹行又道:「惡賊,你殺了我吧!」

  羅謹行笑道:「你想死?我偏不成全你!我要在你肚臍眼裡注入兩股陽氣,讓你給我生兩個胖娃娃。」


  圓因頓時嚇得魂飛天外,眼淚直流,哭道:「我是佛門弟子,我不要生娃娃,你殺了我吧!」

  羅謹行見圓因嚇破了膽,得意不已,向圓塵道:「小師父,你聽不聽話?不然我可真的做了?」

  圓塵不疑有假,長嘆一聲,丟了長劍,出指封了自己「中府穴」,頓時半身麻痹,難以動彈。羅謹行當即縱步過去,出手又封了圓塵「期門穴」方才放下心來。

  圓塵怒道:「你還不走麼?為何還要封我穴道?」

  羅謹行笑道:「你們這兩個傻尼姑這麼可愛,我怎麼捨得這麼走了?在下還想陪你們玩玩呢!」

  圓因道:「你是個大騙子!你死後要下十八層地獄!」

  羅謹行道:「你們不是我十惡不赦麼?我還怕什麼下十八層地獄?今天我要讓你們都懷上我的娃娃!哈哈哈……」說話間出指在二尼肚臍眼上分別點了兩下。

  二尼頓時又驚又懼,眼淚直流,破口大罵起來。羅謹行捉弄了二尼一番便打算離去,他雖然奉了公孫客之命擒拿二尼,但見二尼嬌憨可愛卻不忍加害。卻不料,羅謹行方才走得幾步,但見一人自山崗上飛縱而下,落到他面前,正是公孫客。

  公孫客一見羅謹行當真擒住了二尼,不覺大喜過望,笑道:「好徒兒,你果然沒讓為師失望!哈哈哈……咳咳咳!」

  羅謹行見公孫客左胸衣衫破了幾條長縫,嘴角還掛著一絲血漬,情知他受了傷,忙問道:「師父,你傷得重不重?」

  公孫客道:「被無情老尼拂塵掃中了幾下,死不了!」

  羅謹行道:「那無情師太呢?」

  公孫客道:「這老尼確實厲害,不過到底被為師甩脫了。好徒兒,這兩個小尼姑姿色不錯直接殺了著實可惜,先讓你玩玩罷!」

  羅謹行臉色一紅,忙道:「師父,弟子萬萬不敢!弟子也曾是佛門弟子,怎敢對佛門女弟子不敬?」

  公孫客臉色一寒,沉聲道:「這有何妨?為師要是再年輕十歲,這種好事哪裡輪得到你先來?老夫就是要毀了無情老尼的清規戒律!活活氣死她!哈哈哈……」

  圓塵怒道:「老毒物,我師父才不會上你的當呢!」

  圓因道:「就是!你快放了我們,然後趕緊逃命吧,不然我師父追來了,你們就跑不掉了。」

  公孫客道:「放了你們?沒那麼容易!」向羅謹行又道:「好徒兒,你聽不聽為師的話?」

  羅謹行忙道:「弟子萬萬不敢違背師父之命!只是弟子一看到她們是佛門弟子,弟子就……心有餘而力不足。師父,再說這種事只怕也勉強不了吧!」

  公孫客冷笑一聲,倏然出手點了羅謹行「中府穴」,接著捏開他嘴巴,將那一半瓶合歡散盡數給他灌了下去,然後又抵掌在他背心運功催化藥力。不過片刻,羅謹行全身熱血沸騰,雙眼泛紅,已是慾火焚身了。

  公孫客提起圓塵、圓因二尼,往羅謹行一推,三個人滾到一處,羅謹行一嗅到二尼的女兒體香,頓時便不能自持了。公孫客則遠遠避到一旁,聽到二尼叫聲不住獰笑,似也從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過得一陣,只聽南面一聲長嘯之聲傳來,正是無情在呼喚圓塵與圓因。

  圓塵聽了當即就嘶聲叫道:「師父!師父!」

  公孫客大驚,慌忙趕上前,提起羅謹行便往北疾逃。須臾,無情循聲趕過來,見了圓塵圓因二尼的情形,頓時又驚又怒,悲憤已極。慌忙為二尼解了穴道,仰天怒吼道:「你們這些挨千刀的孽畜!你們不得好死!」激怒之下,噴出一口鮮血來。

  圓塵與圓因整理好衣衫,一齊跪在無情面前請罪,傷悲不已。

  無情嘆道:「為師一時大意中了淫賊的調虎離山之計,是為師害了你們兩個!」悲痛欲絕,雙眼一閉,兩行淚水就流了下來。

  圓塵忙道:「師父,這不怪你。是弟子們大意上了那惡人的當了!請師父責罰!」

  圓因也道:「請師父責罰!」

  無情定了定神,目光隨之柔和了不少,瞧著圓塵與圓因,溫言道:「你們倆真是劫數難逃啊!但是你們放心,為師定會將玷污你們的淫賊打下十八層地獄,洗去你們的恥辱!」臉色陡然一寒,沉聲道:「圓塵、圓因,為了捍衛我碧煙庵的名譽和佛門的聖潔,你們倆必須以死明志!」

  圓塵與圓因聽了大吃一驚,一齊哀求道:「師父,弟子還不想死!弟子還不想死!」


  無情怒道:「這是你們倆的劫數!」

  圓塵與圓因還待苦苦哀求,無情雙掌倏然按在圓塵與圓因頭上,掌力一吐,二尼一聲「師父」喊到一半便被震得七竅流血而亡。

  無情攬住圓塵與圓因的屍身,老淚縱橫,悲憤至極,仰頭怒吼道:「淫賊!不將爾等碎屍萬段,打下十八層地獄,我無情誓不為尼!」在她看來,圓塵和圓因並非她所殺,實是玷污二尼的羅謹行所害。

  公孫客與羅謹行此時已逃到十里之外,尤能聽到無情悲憤的嘶吼聲,心中都不禁為之一顫。

  羅謹行慚愧不已,公孫客卻哈哈笑道:「看來無情老尼此番被氣得不輕!老夫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羅謹行微微有些埋怨公孫客,並不接話。

  公孫客不喜,沉聲道:「好徒兒,為師讓你大享艷福還反倒還錯了?」

  羅謹行忙道:「弟子沒有這個意思,弟子是擔心無情以後,怕是追我們到天涯海角都不會罷休了。」

  公孫客冷哼道:「這有什麼怕的?為師活了幾十年,哪天不是在刀尖上舔血?只要自己本事強了還用得著怕誰來著?你以後刻苦練功就是了。」

  羅謹行道:「是。」

  公孫客雖然這般說,心中卻甚是畏懼,此後便與羅謹行掩蓋行跡,喬裝打扮而行。不過數日,師徒二人來到遼州府以東的太行山下,此時積雪早已消融,草木復甦,繁花似錦,和風醉人。

  羅謹行道:「太行山這麼大,山上定有許多毒蟲。」

  公孫客卻搖頭道:「我們不是來尋毒蟲的,而是尋一種毒性極強的毒草,此草名為『斷腸草』,是一種極其罕有的奇草。此山中的雲涯峰上正有此草,為師每年都會來此採摘一次。好徒兒,你要是降服這斷腸草的毒性,那七毒掌也算小有成就了。」

  羅謹行驚道:「聽這斷腸草的名字就夠嚇人了,弟子只怕抵受不住。」

  公孫客道:「有為師替你護法你還怕什麼?難道為師還會害你嗎?」

  羅謹行不敢爭辯,只得應道:「是。」

  師徒二人翻山越嶺,跋涉多時才趕到一座巍峨的山峰之下,但見山壁陡峭,甚是險峻,峰頂雲霧繚繞,直似仙境。

  羅謹行瞧了驚嘆不已,說道:「師父,這雲涯峰果然峰如其名!」

  公孫客並不說什麼,施展輕功便往山上疾奔,羅謹行急忙跟隨其後。不過多時,師徒二人便上了雲涯峰頂,峰頂怪石嶙峋,甚少草木,四下俯視,當真一覽眾山小。

  羅謹行瞧了一番,並不見有什麼奇異的花草,公孫客卻不搜尋,徑直往西面山崖走去。

  忽在這時,一旁的山石之後陡然竄出兩個人來,其中一個玄衣老道長劍在手,襲向公孫客;另外一個藍衣少年使一口單刀,襲向羅謹行。公孫客察覺過來,應變也快,一掌拍開羅謹行,助他避了藍衣少年一刀,同時間他側身一讓,避過玄衣老道一劍,一掌又往玄衣老道胸膛拍去。

  玄衣老道並非泛泛,一劍落空,旋即撤劍回削,迅捷如風。公孫客右掌疾收,左掌疾出,忽又拍向玄衣老道右肩,勢若閃電。

  玄衣老道冷哼一聲,劍勢陡變,四劍連環而出,劍光籠罩一大片,迫得公孫客又倉皇收掌。玄衣老道趁勢進逼,連環五劍,一劍快過一劍,一劍狠過一劍,頓時迫得公孫客閃身趨避,落了下風。公孫客閃來避去,虛探幾掌,根本無懈可破,倏地往左竄出攻向那藍衣少年,驚得玄衣老道忙叫道:「宗兒小心!」

  羅謹行此時正遭八人圍攻,除那藍衣少年之外,其中還有一個使長劍的霞衣少女堪為高手。這二人一個長劍迅捷凌厲,一個刀法沉猛狠辣,配合起來奧妙無方,占了八成攻勢;余者六個青衣男子僅是一般好手,見隙進擊,只占兩成攻勢。羅謹行在這八人密如驟雨的攻勢之下根本無還擊之力,迫得滾來躲去,兇險已極。

  公孫客此時襲擊那藍衣少年正當其時,藍衣少年得玄衣老道提醒,不敢大意,慌忙收刀棄了羅謹行往左掠開,免去了羅謹行斷臂之厄。

  公孫客一擊落空,不再追擊,趁勢晃身進步,右掌一起便震飛了一個青衣男子,左爪一出又抓了一個青衣男子過來,擒住那青衣男子右手,以他之刀反身劈出,正好盪開了玄衣老道緊隨而至的一劍。

  公孫客這幾下兔起鶻落只是一瞬,端的是迅如疾風,能人所不能。那青衣男子被公孫客所制,絲毫反抗不得,公孫客以他之身為盾,以他之刀為兵,大開大合,快攻快進,無所顧忌。玄衣老道一方不忍傷那青衣男子,投鼠忌器,頓時被迫得連連倒退,其中兩個青衣男子躲避不及,旋即為公孫客所傷。


  羅謹行乘機拾起一口單刀滾到公孫客背後,總算保住了性命。他身上傷了不下十處,雖不致命,卻也要命,已是在作垂死掙扎了。

  玄衣老道見勢不妙,當即向餘下三個青衣男子喝道:「你們三個都退下!」

  三個青衣男子一去,玄衣老道、霞衣少女、藍衣少年三大高手隨即攻勢大盛,盡逞所能,尋隙破局。公孫客有那青衣男子在前,著著進逼,絲毫無懼,得意非凡,哈哈笑道:「七星老道,你倒是能掐會算,料到老夫會來此采靈草。」

  玄衣老道冷哼一聲,並不言語,全力迎戰。玄衣老道一方投鼠忌器難以傷到公孫客,但他們三人配合緊密,攻防兼備,公孫客卻也難以傷到他們。唯有羅謹行身受重傷,難以支撐。霞衣少女與藍衣少年當即便專攻羅謹行,迫得羅謹行刀擋三分,躲避七分,滾來躲去,拼命苦撐。

  公孫客眼見羅謹行遮蔽不及,要被藍衣少年一刀劈中胸膛,當即一掌震飛手中那青衣男子往那藍衣少年刀上撞去。藍衣少年跟著便一刀劈在那青衣男子身上,繼而才看清殺的是自己人,頓時吃了一驚。便在藍衣少年一愣之際,公孫客早已一縱而前,一掌便擊在他右肩之上,震得他飛跌了開去。

  公孫客一擊得手,抓住那青衣男子又順勢往左拋出,玄衣老道正當一劍往他刺來,收勢不住,刺入那青衣男子體內。公孫客趁勢進擊,一掌往玄衣老道面門拍去。玄衣老道身經百戰,遠非那藍衣少年可比,公孫客掌勢雖快,玄衣老道應變也快,他瞬息間凝氣聚力,全力一掌迎上。

  玄衣老道深知公孫客七毒掌的厲害,此時迫不得已與公孫客對掌,只能竭盡全力,唯有掌力壓過公孫客,方能將他掌毒迫回,不為掌毒所傷。二人雙掌一交,只聽「啪」的一聲響,公孫客被震得身子騰空而起,他順勢拉上羅謹行一齊往後飛跌。羅謹行也因此恰巧避開了那霞衣少女致命一劍,端的是兇險已極。

  卻不料,公孫客身後竟是萬丈深淵,師徒二人收勢不住,一齊往懸崖下墜落,驚得羅謹行大呼了出來。師徒二人身子急速下墜,耳畔勁風颯颯,羅謹行萬念俱滅,以為必死無疑,陡然間身子一頓,下墜之勢已消,但見公孫客已抓住了釘入峭壁上的一條鐵索。

  羅謹行又驚又奇,但見公孫客順著鐵索往下一滑,跟著便盪入峭壁上一個兩丈見方的山洞之內。

  羅謹行此番死裡逃生,兀自有些難以置信,忙問道:「師父,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個山洞?」

  公孫客道:「這處密洞自然是老夫來過的了。這些狗賊個個都想取老夫性命,但想殺老夫又談何容易?適才老夫是故意讓七星老道將我們震下懸崖的,七星老道必定以為我們已經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了,待你傷好以後我們再返回去給他來個出其不意!」

  羅謹行道:「師父算無遺策,徒兒佩服!」

  公孫客道:「好徒兒,你現在可知道想殺老夫有多難了吧?」

  羅謹行道:「是。師父,那個藍衣年輕人應該就是『雲泰山莊』的莊主吧?」

  公孫客道:「不錯!那廝正是周繼宗,他吃了老夫一掌,即便不死也會耗損七星老道幾成功力為他逼毒,屆時看他還如何抵抗老夫的七毒掌!」

  羅謹行道:「那七星老道適才也與師父對了一掌,他會不會也掌毒侵體了?」

  公孫客道:「老道適才應當是全力施為,為師稍遜一籌,被他將掌毒逼了回來,未曾傷到他。為師知道難以傷到他,是以假裝被他擊退,先讓他得意一會兒。」

  羅謹行道:「今日多謝師父救弟子性命,師父大恩,弟子沒齒不忘!」

  公孫客微笑道:「好徒兒,你何必跟為師說這些?你是為師的弟子,為師自當護你周全!」

  羅謹行道:「是。」

  公孫客道:「好徒兒,適才傷你的那個小丫頭乃是七星老道的弟子,名叫歆溪,長得還不錯吧?她今天傷了你,為師定將她擒來讓你好好玩,為你報仇!」

  羅謹行臉色一紅,說道:「多謝師父。」

  公孫客說話間已將羅謹行身上的傷口止血上藥包紮好了,又給他服下一枚補氣培元的靈藥,穩住了傷情。公孫客適才被七星那一掌震傷了經脈,吩咐了羅謹行兩句便打坐運功恢復,羅謹行不敢打攪,靠在石壁上歇息,他身子虛弱,不知不覺便昏睡了過去。

  過得良久,羅謹行聽公孫客叫喚方才醒來,只覺身上傷口痛楚大消,精神大振,情知是公孫客餵他服下靈藥的緣故,忙又拜謝了一番。

  公孫客道:「好徒兒,你可知為師為什麼要來這裡嗎?」


  羅謹行道:「弟子不知。」

  公孫客將羅謹行引到洞口,手指右側峭壁上一處石縫,說道:「你瞧那裡。」

  羅謹行順指望去,但見那石縫見生長著幾株矮草,紅花綠葉,艷麗奪目,不似尋常花草,驚問道:「師父,這便是『斷腸草』?」

  公孫客道:「不錯!」

  羅謹行嘆道:「想不到這斷腸草竟然生長在這懸崖峭壁之上。」

  公孫客道:「那是自然!斷腸草乃是稀世罕有的奇花異草,怎麼可能生長在尋常的地方,由得那些凡夫俗子隨意採擷?」

  羅謹行道:「師父說得是。」

  公孫客道:「不過你現在傷勢還比較重,斷腸草毒性非同小可,待你痊癒以後才能煉化此毒。」望了望懸崖頂上,又道:「七星老道應該也走了,我們上去吧。若讓他跑遠了,不然我們又須得費一番功夫去尋他。」

  這處密洞在峭壁中央,距離崖頂有三四十丈,峭壁之上草木遮蔽,是以自下望不見上面的情形,自上也看不到下面的虛實。峭壁上除一段鐵索外,還有公孫客鑿的隱蔽孔洞可以攀爬,師徒二人不費多大功夫便上了崖頂。

  師徒二人剛上崖頂便聽到不遠處的大石之後有細細人語之聲傳來,公孫客當即示意羅謹行噤聲,然後悄悄躲到另一塊大石後窺視竊聽,但見那霞衣少女歆溪與藍衣少年周繼宗坐在石下相依相偎,情意纏綿。

  周繼宗所中七毒掌之毒已被七星以內力強逼了出來,此時他尚有些虛弱,雖然一臉病容,但卻洋溢著滿足的笑意,他一手摟著歆溪纖腰,一手輕撫她秀髮,愛憐無限。歆溪俏美動人,一臉嬌羞,風情無限。

  羅謹行瞧得臉色發紅,大感不自在,瞥眼看公孫客時,卻見他盯著周繼宗與歆溪,一瞬不瞬,似乎頗感興趣。

  只聽周繼宗這時說道:「歆溪,只要這次確定老毒物師徒已死,我爹爹的大仇得報,我就娶你過門好麼?我們早些成親,你就是我雲泰山莊的莊主夫人。以後你就錦衣玉食,呼奴喚婢,這樣你就不用在道觀里過清苦的日子了。」

  歆溪道:「可是我捨不得師父和師姐師妹,還有師兄師弟他們。」

  周繼宗笑道:「傻丫頭!你們雲霄觀和我雲泰山莊,不過是挨在一起的兩座山峰而已,你要回娘家看他們,半炷香的時間也就到了。」

  歆溪又是嚶嚀一聲,將頭埋入周繼宗懷裡,更是害羞了。

  周繼宗又道:「歆溪,我現在是一刻也不想與你分開,難道你不想時時刻刻都和我在一起嗎?」

  歆溪道:「宗哥,那你得答應我,你這一輩子只許愛我一個人才行!你可不能像你爹爹那樣,娶了你母親後又娶了兩個小妾。」

  周繼宗忙道:「歆溪,你還不了解我麼?我除了你之外何曾正眼瞧過別的女人?天下女子雖多,能得我心者唯有你一人!歆溪,我以後要是負了你我就像我爹爹……。」

  歆溪聽到這裡,急忙伸手捂住周繼宗嘴巴,說道:「宗哥,我信你!」

  周繼宗趁勢就吻了歆溪的手掌,羞得她急忙縮了回去。周繼宗呵呵一笑,又將歆溪攬入懷裡溫存,歆溪卻又突然離懷直視著他,正色道:「宗哥,你以後要是真的喜歡上比我更漂亮的女人,我就……我就殺了然後再自盡!我歆溪以後若是不守婦道,做了半點對不起你的事我就天打五雷轟,也不得好死!」

  周繼宗又是敬畏又是感動,說道:「歆溪,娶到你是我周繼宗最大的福氣!什麼泰山派大掌門我以後也不想爭了,他們誰愛當誰就去當。與其把時間浪費在練武較勁上,我還不如多陪陪你呢!」

  歆溪道:「可是你天天看著我,萬一對我厭煩了怎麼辦?」

  周繼宗道:「傻丫頭!我怎麼會厭煩你?我還怕你厭煩我呢!」

  歆溪聽了這話更是歡喜,嚶嚀一聲,又投入周繼宗懷裡。

  羅謹行瞧到這裡竟不禁有些妒忌起周繼宗來,他竟然能得到歆溪這般好女人託付芳心。公孫客輕輕哼了一聲,頗顯失望之色,倏地縱身而出,往周繼宗和歆溪掠去。

  周繼宗與歆溪相擁在一起,正沉醉在溫馨甜蜜的愛意之中,哪裡料到禍從天降?公孫客無聲無息趕到他們近前,抓住歆溪肩膀便提了起來,未待周繼宗反應過來,公孫客一腳便將他踢得飛跌了出去,重重撲倒在兩丈開外,噴出一口鮮血,掙扎不得。歆溪遭公孫客捏住肩井穴,半身酸麻,無力反抗,隨即尖聲大叫起來。

  公孫客哈哈笑道:「雲泰山莊莊主也不過如此!想當年周嘯天手頭上還有點本事,沒想到他的兒子卻如此膿包!」


  周繼宗卻問道:「你們明明跳崖了,怎麼沒有死?」

  公孫客笑道:「七星老道估計是到山崖底下去尋找老夫的屍身了吧?嗯。倘若不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又怎能安心?七星老道算來算去,到底是算不過老夫!實話告訴你們,老夫有九條命,剛剛不過損失了一條命而已!老夫還剩八條命,你們這幫人是殺不死老夫的!」

  歆溪叫道:「你胡說!山崖中間肯定有些古怪,你們根本就沒有跌到山崖底下去。」

  公孫客道:「小丫頭倒也機靈!不過你到底還是落到老夫的手裡了!小丫頭,看你長得還挺水靈,你以後就嫁給我徒弟當老婆吧!從此以後老夫跟七星老道就成了親家了,大家化干戈為玉帛!哈哈哈!」說罷便將歆溪拋向羅謹行。

  羅謹行急忙將歆溪接住,溫香軟玉入懷,自不免心馳神搖,難以鎮定。

  歆溪又羞又怒,厲聲喝道:「淫賊!快放開我!」

  周繼宗悲憤已極,也厲聲叫道:「放開歆溪!」

  羅謹行心中發虛,雙手一松,歆溪便摔落地上,悶哼了一聲,卻是絲毫動彈不得,原來公孫客早已封了她身上中府和期門二穴。

  羅謹行忙道:「歆溪姑娘,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摔你的。」

  歆溪不理羅謹行,向公孫客道:「你也算得上是我們的前輩高人,你該找我師父去較量才是,你這般對付我們兩個小輩算什麼本事?」

  公孫客冷冷地道:「你們今天傷了我徒兒,還想老夫放過你們嗎?」

  周繼宗忙道:「公孫前輩,千錯萬錯都是晚輩的錯!懇請你放了歆溪,晚輩任憑你處置,死而無怨!」

  公孫客笑道:「你們倆誰都別想走!老夫還要用你們倆好好炮製七星老道呢!哈哈哈!」

  歆溪咬牙道:「惡賊!你有種就殺了我吧!」

  公孫客充耳不聞,當下命羅謹行抱了歆溪,他則提了周繼宗,匆匆下山鑽入北面的山林中,尋路趕了三十多里,尋到一處山崖石洞藏身。歆溪一開始咒罵不停,被羅謹行點了啞穴,這時才被解開,甫能言語,她又厲聲唾罵起來。

  公孫客倏地重重打了歆溪一巴掌,森然道:「賤人,再敢聒噪,老夫毀了你這張臉!」

  歆溪被公孫客這一掌打得眼冒金星,臉上又痛又辣,心裡又懼又屈,眼淚直流,卻是再也不敢叫罵了。

  周繼宗忙寬慰道:「歆溪,你不要再激怒公孫前輩了,公孫前輩只不過是想用我們引大掌門來決鬥而已,他不會傷害我們的。」

  公孫客冷笑道:「你這廝倒還乖巧!老夫殺了你爹,你難道不恨老夫嗎?」

  周繼宗臉色一紅,埋頭無言以對。

  羅謹行道:「師父,他爹明明是……」

  公孫客卻道:「何必跟他說這些?好徒兒,這個地方還不錯,正好做你的洞房。」

  羅謹行忙道:「師父,你的好意弟子心領了。歆溪姑娘和這位周莊主情投意合,弟子萬萬不能破壞他們的好姻緣。我們只用他們來對付七星道人就是了,這成親的事其實完全沒必要。」

  公孫客沉聲道:「為師這般做也不完全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氣那七星老道,所以這事由不得你不答應!」

  周繼宗驚道:「公孫前輩,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公孫客笑道:「什麼意思?你馬上就知道了!」說罷將歆溪提了過來,接著又按下羅謹行脖子,輕輕對碰了三下,而後哈哈笑道:「三拜禮成,從此以後你們倆便是夫妻了!」

  歆溪又羞又怒,氣得哭道:「這不算!我寧死也不嫁給你徒弟!」

  公孫客笑道:「大禮已成,你想不承認也不行!」向羅謹行道:「好徒兒,你們這就入洞房吧,你可不要令為師失望!」

  羅謹行窘迫不已,吶吶道:「師父,這……」

  公孫客不再多說,提起周繼宗走出石洞,到石崖左邊迴避了。耳聽周繼宗叫罵不絕,跟著一聲痛呼,便沒了他的聲音。

  歆溪只道公孫客殺了周繼宗,一聲悲呼,淚水滾滾而下。羅謹行也吃了一驚,奔到石洞外一瞧,卻見周繼宗只是昏了過去,只因公孫客氣憤之下,以重手法將他打倒了而已。

  公孫客見羅謹行出來察看卻是不喜,沉聲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跑出來幹什麼?」

  羅謹行不便爭辯,應了一聲是,又回到石洞,向歆溪道:「歆溪姑娘,你別哭了,周繼宗他沒有死,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歆溪果然收淚,忽又咬牙道:「我寧死不屈!你膽敢碰我一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羅謹行見歆溪一臉恨意,目光駭人,心頭一寒,愣在當場。

  忽聽公孫客道:「泰山派的人個個欲置老夫於死地而後快,老夫又豈會放過你們?倘若你成了我徒弟的女人,看在我徒弟的面子上,老夫興許會饒你一命!」

  歆溪怒道:「老賊,你有種現在就殺了我!我寧死也不會做你徒弟的女人!」

  羅謹行忙小聲道:「歆溪姑娘,你別激怒我師父。你放心,我不會欺負你的。」

  歆溪見羅謹行一臉誠懇之色,不似作偽,將信將疑,心下稍安。

  羅謹行道:「歆溪姑娘,你假裝叫,我們演戲騙過我師父就好了。」

  歆溪道:「叫什麼?」

  羅謹行料定歆溪也是未經人事的處子,不懂什麼,當下便在她身上亂抓亂摸,驚得歆溪驚呼叫罵不止。公孫客在石崖外聽到後又跟著獰笑起來,大感快意,似乎是以聽到這般聲音為樂。

  過得一陣,羅謹行自以為能騙過公孫客了,於是收手急忙小聲向歆溪賠罪。歆溪這番卻不是在做戲,她又羞又怒,哭得梨花帶雨,雖然她也明白羅謹行的用意,但她遭羅謹行大肆輕薄,仍是羞憤不已。

  公孫客隨後提了周繼宗進洞,笑道:「好徒兒,怎麼樣?這些名門大派的女弟子是不是別有一番趣味?」

  羅謹行臉色一紅,說道:「是。」

  公孫客道:「好徒兒,咱們今晚便在此歇息一晚,讓七星老道著急忙慌找上一晚上,咱們明天再慢慢跟他計較。你好好看著這兩個人,別讓他們跑了。」

  羅謹行道:「是。」

  公孫客隨即便閉目打坐運氣練功,羅謹行無事便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過得良久,只聽歆溪小聲喊道:「喂!這位公子。」

  羅謹行道:「歆溪姑娘,你叫我做什麼?」

  歆溪臉色一紅,吶吶道:「我……我……內急要出恭。」

  羅謹行跟著臉色一紅,忙道:「這怎麼辦?」

  歆溪臉色一沉,沒好氣地道:「什麼怎麼辦?你解開我穴道,我自己方便就是了。難不成還要你動手幫我?哼!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寧死也不受其辱!」

  羅謹行道:「可是你要乘機逃走呢?歆溪姑娘,你是用計來賺我的吧?」

  歆溪道:「你師父守在外面,我宗哥的命也在你們手裡,我還能往哪裡跑?你本事也不低,難道還怕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女子嗎?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羅謹行被歆溪這話一激,當下便道:「好。歆溪姑娘,那你就在這裡方便,如果你想出洞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歆溪道:「嗯。」

  羅謹行凝氣戒備,然後才解開了歆溪的穴道。歆溪往後一退,作勢要解腰帶,然後又向羅謹行道:「你快背過去,難不成你要看著人家出恭?」

  羅謹行臉色更紅,急忙轉過身子。便在這時,歆溪倏然縱身搶上,迅速無倫地封了羅謹行後背三處大穴,然後拔下頭簪抵在他咽喉上,喝道:「別動!」

  羅謹行嘆道:「歆溪姑娘,你到底還是騙了我。」

  歆溪咬牙道:「我和宗哥落到你們手上性命難保,我難道不能設法自救,任由你們欺辱宰割嗎?走!」

  公孫客早被驚動到了,他見歆溪挾持著羅謹行走了出來,不怒反笑,嘖嘖贊道:「小姑娘還有點本事!這麼快就把我徒兒騙得暈頭轉向。」

  羅謹行道:「師父,是弟子大意了!弟子……」

  歆溪喝道:「你閉嘴!」向公孫客道:「你解開我宗哥的穴道,放我們走,我自然會放了你的徒弟。你要是再以宗哥威脅我,我情知必死,只好殺了你徒弟同歸於盡!」

  公孫客道:「你們這兩條狗命又怎及我徒弟一根手指?老夫放了他便是!倘若你不信守承諾,老夫日後自會找你算帳!」說罷,一腳將周繼宗踢到歆溪腳下。

  周繼宗一聲痛呼便醒了過來,身上被封的穴道,也在公孫客那一腳之力下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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