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導火索
這一夜，賈母輾轉難眠，林清曉一覺到天明。
一大早，林清曉被抱琴早早的喊起來，迷迷瞪瞪的被抱琴她們四個丫頭圍著拾掇，林清曉全程都沒有睜眼。
他雖是三十多歲的心境，但卻是十三四歲的身體，正在青春發育期的他，實在是太需要睡眠啦。
等在屋裡被拾掇妥當了，出了屋，被冷風一吹，他的腦袋才勉強清醒了些。
林清曉睜眼便看到了晴雯，不由得開口道：「你不是病了嗎？怎得也出來了？」
晴雯一聽自己被人關心了，心頭也是一熱，語帶感動的說道：「奴婢昨個吃了藥，又發了汗，已經沒什麼事兒了。
今兒琥珀姐姐不在，屋裡又不能缺了人，我這才過來的。」
「哦，原來如此，你病剛減輕，我放你三天病假，好好把身體養好了，再做其他的。
你跟別人不一樣，少爺我將來是有大用的，身體最重要。」
林清曉一邊往外走，一邊交代道：「抱琴，待會兒跟太太說，就說是我說的，讓帳房支二兩銀子，買些好吃的來給晴雯補補身子，好好將養將養。」
「是，少爺。」抱琴答應一聲，心中不免多想，快速的撇了晴雯一眼，便不再多說什麼。
晴雯聽了林清曉的話，心中雖說有些隱隱的不安，可依舊被感動給壓住了。
她剛要道謝，卻又聽林清曉突然開口道：「昨兒忘了告訴你，欺負你的那個薛潘，被打了三十板子，還被夾斷了一條腿，現在還蹲在順天府的大牢里呢。
看在他這麼慘的份兒上，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吧，你以後不要再想，也不要再提了。」
「啊？」晴雯被這個消息驚的一愣，沒等她再說什麼，林清曉已經頭也不回的出了東院兒，朝著中院兒的飯廳走去。
晴雯倚在東院兒院門上，呆呆的看著前面的林清曉，心中忽然想起來昨天他在自己病床前說的那些話：
「你是我的人，天塌下來有我頂著……；看我不叫人打他幾十板子……」
莫非，是他替我出的氣？報的仇？
一時間，晴雯那顆被自己用刺包裹起來的心，竟突兀的，不爭氣的、狠狠的蹦了一下……。
在飯廳用飯的檔口，賈敏也走了過來，看著兒子吃完早飯，又婆婆媽媽的囑咐了幾句，這才送他出了中門，上了進宮當差的馬車。
來到東宮，點了卯，林清曉按部就班的開始了自己新一輪的工作。
如此日子平靜了三天。
這天突然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一大早，他和太子少師等詹事府屬官，左等右等，都沒能等到太子殿下的到來。
正當林清曉想找宮裡的值守的太監們問問情況時，他便聽到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他的面前。
「宣我入殿？」
看著跑過來宣旨的小太監，林清曉當即就有些傻了，然後兩件大事「咻」的一聲出現在了他的腦子裡。
一是昨天他故意挑出來的薛潘案。
二是他私下裡教太子記憶法的事情。
在林清曉的心裡，他覺得除了這兩件事情，真是沒有別的什麼事兒，值得讓自己這麼一個七品官，出現在金鑾殿的朝會上。
皇帝在朝會上宣旨，時間是非常緊迫的，因此林清曉沒有絲毫的停留，跟著那個過來宣旨的小太監，一路快步來到了乾清宮。
入殿參拜，林清曉已經看到了站在御座下首西側，正面東而坐的太子，還有早已越眾而出的錢秀，心下便有了計較。
「林清曉，順天府錢秀參你治家不嚴，縱奴當街鬥毆，你可知罪？」
皇帝的話從上方飄來，林清曉趕忙答道：「臣知罪。」
林清曉先是認罪，隨後下拜，剛要說話，便聽到上面又有話飄下來：「順天府尹錢秀，參你向他行賄，意圖賄賂，為薛家子殺人一案遮掩，你可知罪？」
林清曉一聽，臥槽，好你個錢秀，你這傢伙也太狠了吧，咱們不是說好了的，就只參我縱奴鬥毆麼？你個老小子怎麼還私自給我加了一條？
電光火石之間，林清曉來不及思考，但這種事兒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認的，因此必須反駁才行。
「回稟皇上，絕無此事！」
此時的林清曉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來，指著錢秀道：「皇上明鑑，前幾日微臣確實帶了一件瓷器去拜訪錢府尹，本是念著同僚之誼，請錢大人鑑賞一番。
怎奈何，他竟然當場向微臣索要，臣自然不給，他便氣惱翻臉，還污衊我賄賂他，更是將我帶去請他鑑賞的瓷器打破。
當時順天府衙差在場，全都看的清楚明白，還望皇上明察。」
林清曉這話一出，大殿之上頓時熱鬧了幾分，隨後便有好幾個官員站了出來，又是一番各種各樣的爭吵。
此時的林清曉仔細聽著，有人說什麼鑑賞就是送禮，那些行賄送禮的都不會直接說送，都是說的鑑賞。
而也有人在幫林清曉說話，說鑑賞是鑑賞，送是送，這分明是兩個意思。
錢大人往日裡肯定是貪婪無度，索賄無數，這才誤以為林清曉也是送他的。
最後發現不是，這才惱羞成怒，不但砸了瓷器，還污衊林編修行賄，簡直無恥至極！
整個大殿上，你來我往，吵的好不熱鬧。
反而是身處爭吵核心的兩個人，眼觀鼻，鼻觀心，一時間竟然默不作聲，抽冷子還在用眼神互相交流。
林清曉一個眼神丟過去：咱們不是說好的嗎？你咋這樣咩？還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錢秀一臉尷尬加苦笑，他的眼皮抬了抬，暗指高台上坐的那位，這才丟了個無奈的眼神回來：
「林賢侄，老夫也沒辦法啊，這都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林清曉一怔，又用眼神問道：「你這啥意思？你是說皇上在針對我？不應該吧？我就一個七品小官兒，犯得著麼？」
錢秀暗暗搖頭，眼神意味深長，仿佛是在說：你就給我裝吧，誰不知道你後面站著的，是你老子林如海和你榮國府的舅舅們呀。
林清曉心中一嘆，得，自己這跟導火索算是被皇帝點著了，這場戰爭從現在起，就算是正式開打了。
但願昨天讓琥珀帶給賈母的話，能起些許作用吧，否則就真可惜了自己背上這麼大的罪名了。
一大早，林清曉被抱琴早早的喊起來，迷迷瞪瞪的被抱琴她們四個丫頭圍著拾掇，林清曉全程都沒有睜眼。
他雖是三十多歲的心境，但卻是十三四歲的身體，正在青春發育期的他，實在是太需要睡眠啦。
等在屋裡被拾掇妥當了，出了屋，被冷風一吹，他的腦袋才勉強清醒了些。
林清曉睜眼便看到了晴雯，不由得開口道：「你不是病了嗎？怎得也出來了？」
晴雯一聽自己被人關心了，心頭也是一熱，語帶感動的說道：「奴婢昨個吃了藥，又發了汗，已經沒什麼事兒了。
今兒琥珀姐姐不在，屋裡又不能缺了人，我這才過來的。」
「哦，原來如此，你病剛減輕，我放你三天病假，好好把身體養好了，再做其他的。
你跟別人不一樣，少爺我將來是有大用的，身體最重要。」
林清曉一邊往外走，一邊交代道：「抱琴，待會兒跟太太說，就說是我說的，讓帳房支二兩銀子，買些好吃的來給晴雯補補身子，好好將養將養。」
「是，少爺。」抱琴答應一聲，心中不免多想，快速的撇了晴雯一眼，便不再多說什麼。
晴雯聽了林清曉的話，心中雖說有些隱隱的不安，可依舊被感動給壓住了。
她剛要道謝，卻又聽林清曉突然開口道：「昨兒忘了告訴你，欺負你的那個薛潘，被打了三十板子，還被夾斷了一條腿，現在還蹲在順天府的大牢里呢。
看在他這麼慘的份兒上，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吧，你以後不要再想，也不要再提了。」
「啊？」晴雯被這個消息驚的一愣，沒等她再說什麼，林清曉已經頭也不回的出了東院兒，朝著中院兒的飯廳走去。
晴雯倚在東院兒院門上，呆呆的看著前面的林清曉，心中忽然想起來昨天他在自己病床前說的那些話：
「你是我的人，天塌下來有我頂著……；看我不叫人打他幾十板子……」
莫非，是他替我出的氣？報的仇？
一時間，晴雯那顆被自己用刺包裹起來的心，竟突兀的，不爭氣的、狠狠的蹦了一下……。
在飯廳用飯的檔口，賈敏也走了過來，看著兒子吃完早飯，又婆婆媽媽的囑咐了幾句，這才送他出了中門，上了進宮當差的馬車。
來到東宮，點了卯，林清曉按部就班的開始了自己新一輪的工作。
如此日子平靜了三天。
這天突然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一大早，他和太子少師等詹事府屬官，左等右等，都沒能等到太子殿下的到來。
正當林清曉想找宮裡的值守的太監們問問情況時，他便聽到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他的面前。
「宣我入殿？」
看著跑過來宣旨的小太監，林清曉當即就有些傻了，然後兩件大事「咻」的一聲出現在了他的腦子裡。
一是昨天他故意挑出來的薛潘案。
二是他私下裡教太子記憶法的事情。
在林清曉的心裡，他覺得除了這兩件事情，真是沒有別的什麼事兒，值得讓自己這麼一個七品官，出現在金鑾殿的朝會上。
皇帝在朝會上宣旨，時間是非常緊迫的，因此林清曉沒有絲毫的停留，跟著那個過來宣旨的小太監，一路快步來到了乾清宮。
入殿參拜，林清曉已經看到了站在御座下首西側，正面東而坐的太子，還有早已越眾而出的錢秀，心下便有了計較。
「林清曉，順天府錢秀參你治家不嚴，縱奴當街鬥毆，你可知罪？」
皇帝的話從上方飄來，林清曉趕忙答道：「臣知罪。」
林清曉先是認罪，隨後下拜，剛要說話，便聽到上面又有話飄下來：「順天府尹錢秀，參你向他行賄，意圖賄賂，為薛家子殺人一案遮掩，你可知罪？」
林清曉一聽，臥槽，好你個錢秀，你這傢伙也太狠了吧，咱們不是說好了的，就只參我縱奴鬥毆麼？你個老小子怎麼還私自給我加了一條？
電光火石之間，林清曉來不及思考，但這種事兒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認的，因此必須反駁才行。
「回稟皇上，絕無此事！」
此時的林清曉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來，指著錢秀道：「皇上明鑑，前幾日微臣確實帶了一件瓷器去拜訪錢府尹，本是念著同僚之誼，請錢大人鑑賞一番。
怎奈何，他竟然當場向微臣索要，臣自然不給，他便氣惱翻臉，還污衊我賄賂他，更是將我帶去請他鑑賞的瓷器打破。
當時順天府衙差在場，全都看的清楚明白，還望皇上明察。」
林清曉這話一出，大殿之上頓時熱鬧了幾分，隨後便有好幾個官員站了出來，又是一番各種各樣的爭吵。
此時的林清曉仔細聽著，有人說什麼鑑賞就是送禮，那些行賄送禮的都不會直接說送，都是說的鑑賞。
而也有人在幫林清曉說話，說鑑賞是鑑賞，送是送，這分明是兩個意思。
錢大人往日裡肯定是貪婪無度，索賄無數，這才誤以為林清曉也是送他的。
最後發現不是，這才惱羞成怒，不但砸了瓷器，還污衊林編修行賄，簡直無恥至極！
整個大殿上，你來我往，吵的好不熱鬧。
反而是身處爭吵核心的兩個人，眼觀鼻，鼻觀心，一時間竟然默不作聲，抽冷子還在用眼神互相交流。
林清曉一個眼神丟過去：咱們不是說好的嗎？你咋這樣咩？還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錢秀一臉尷尬加苦笑，他的眼皮抬了抬，暗指高台上坐的那位，這才丟了個無奈的眼神回來：
「林賢侄，老夫也沒辦法啊，這都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林清曉一怔，又用眼神問道：「你這啥意思？你是說皇上在針對我？不應該吧？我就一個七品小官兒，犯得著麼？」
錢秀暗暗搖頭，眼神意味深長，仿佛是在說：你就給我裝吧，誰不知道你後面站著的，是你老子林如海和你榮國府的舅舅們呀。
林清曉心中一嘆，得，自己這跟導火索算是被皇帝點著了，這場戰爭從現在起，就算是正式開打了。
但願昨天讓琥珀帶給賈母的話，能起些許作用吧，否則就真可惜了自己背上這麼大的罪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