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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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08:46,卡美洛絲邊境線關口。

  怒號震天,兩軍衝鋒的身影已在百米外交匯成模糊的洪流,距離轉眼拉近到兩百米。

  德羅庭的重騎兵隊列如同一把出鞘的重劍,二十幾人前排長槍前探,形成密集的箭頭陣型,馬鎧碰撞的鏗鏘聲與馬蹄踏地的轟鳴交織,震得人耳膜發顫。後排部隊刻意放慢速度,讓重騎兵的衝擊力發揮到極致——這是遊牧帝國最擅長的破陣戰術,用鋼鐵與蠻力撕開防線。

  「瞄準馬腿!只要打斷一條,就能遲滯他們的衝鋒!」一名老兵嘶啞著下令,手裡的弓箭已拉成滿月。他們都清楚,面對這種重裝衝鋒,遠程攻擊是唯一的機會。

  可當攻擊落在德羅庭的重裝戰馬上時,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那戰馬體型龐大得驚人,肌肉賁張如老樹盤根,體長接近 3米 5,全身裹著的精鋼馬鎧光滑無縫,連馬腿都被鎧甲完全包裹,僅露出馬蹄接觸地面的部分。

  魔法彈撞上鎧甲「鐺」地一聲彈開,弓箭連劃痕都留不下,火攻法術燃起的火焰很快就被戰馬奔跑的風勢吹滅——衝鋒的速度不僅沒減,反而因距離縮短而愈發迅猛,鐵蹄踏地的震動越來越清晰,仿佛要震碎人的心臟。

  「不!怎麼會這樣!」年輕傭兵的聲音帶著哭腔,轉身想逃,卻被重騎兵的長槍瞬間貫穿肩胛。重騎兵猛地甩動槍桿,將他拖在地上往前滑行,地面被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直到被後續的戰馬碾過踏成肉醬,徹底沒了聲息。

  剩下的三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兩名被緊隨其後的馬刀手一刀梟首,鮮血噴濺在掩體上;最後一人被衝鋒的戰馬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還沒爬起來,就在後續馬群的重踏下,步了第一名傭兵的後程,只留下一灘暗紅的血跡與破碎的衣物。

  「威龍將軍!德羅庭重騎兵正欲攻破第一道防線!法師班準備就緒!是否令他們準備法術轟擊?!」

  卡美洛絲關口的城門之上,身著一副龐大銀甲鐵鎧的狼獸人將軍正用望遠鏡注視著,遠方那正以勢不可擋之勢碾向第三陣線的德羅庭精銳重騎兵,隨後沉穩地說道:「不行,這個距離針對重甲起效的法術發動不了,火球術什麼的沒法截停推進,讓投石組準備。銳角推進嗎……讓埋伏在第二陣線中段的傭兵團準備從山地夾斷推進,然後第三陣線,重甲班召集準備正面對敵。」

  聞訊,副官向後方投石班跑去的同時,拉開了一枚老蓋伊交給她的信號彈。

  離戰場兩公里外,飛月此刻御劍凌於高空,她慢慢地、失神似的仰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似乎是在擔心著什麼……

  狠狠甩了甩頭,將先前內傷的血腥氣從鼻腔里驅散,右手彈出兩指並置於唇前,飛月兩眼一閉叱聲道:「御劍・出鞘。」

  長達一分鐘的蓄力,在嘈雜的戰場中竟顯得格外漫長。

  眼眉漸開,寒光閃過天青色的眼眸,隨著右手朝右水平一甩,五道流光如離弦之箭從背後竄出,斜置於飛月右後方,五柄飛劍呈羽翼狀收攏,天青色的螢光在劍身上均勻流淌,像覆蓋了一層冷滑的釉。

  下一瞬!信號彈的紅光染紅海天——這是動手的信號!

  指訣變化其疾如風,五柄飛劍投影瞬間拆解,構件與構件之間的銜接處互相拼湊扣合,竟如榫卯結構般精準對接——這是她從御榫式里衍生出的技巧,將機關術完美融進了御劍式。

  構件在空中飛速重組,金屬碰撞的脆響連成一片,最終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飛劍,劍身厚重到能抗住千鈞之力,螢光在劍刃處凝聚成鋒利的刃芒。飛月深吸一口氣,右臂沉得像掛了鉛緩緩揮出,隨著手勢擺動,巨劍帶著破空的呼嘯聲朝前推進而去,最初速度尚緩,飛出三百米後,其速度已如天慧從臨!劍身在空氣中摩擦赤紅進而拖出了長長的慧尾!音浪的爆鳴聲越來越響!

  「哈......真沉啊......」飛月往後踉蹌半步,差點從御劍上摔落,這一擊的反饋幾乎震裂她的經脈,鼻腔中緩緩溢出一絲鼻血,這是為了精準重構及運算而導致的腦力過載。

  青雲訣·天樞式・龍杭——這是飛月目前能使出的最強殺招!

  待戰場前方的重騎兵察覺到龍杭的出現時,其重裝導致的速度遲緩早已讓其無法迴避退無可退!赤紅彗光如天外星隕,外側的輕騎兵和刀馬手及時四散而去,唯獨中間的重騎兵隊列,像被釘死在原地的靶子。

  「轟!」巨響炸開的瞬間,連風聲都被吞噬!巨大的蘑菇雲沖天而起,將重騎兵的精鋼鎧甲都熔成了鐵水,半徑三十米內的一切都化為焦炭,而爆炸中心,被硬生生炸出了一個半徑二十米的巨坑!地動順著戰場蔓延,百米外的城牆上,威龍將軍手中的望遠鏡都抖了一下,城磚縫裡的塵土被震得簌簌落下。


  僅一擊!殲敵 62名!

  而其中!精銳 25名!!!!!!

  「嚯!這是誰的手筆?!」威龍將軍兩眼驟亮,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城牆上,狼獸人特有的粗糲嗓音震得周圍士兵耳朵發麻,「己方傭兵里,除了拜罕默爾,竟還有這等大能!」

  「將軍,是老蓋伊傭兵團的,代號『小妞』,本名軒轅飛月!」副官飛快匯報,補充道。「我之前在巫女酒館碰見過她,看著也就十五六歲,沒想到是位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啊?女人?」威龍將軍眉頭一挑,嗓門陡然提了八度,滿是不敢置信,「十五六的小丫頭片子,能轟出這等殺招?」

  「錯不了!名冊上寫得明明白白!」

  「那破代號趕緊換了!」威龍將軍大手一揮,語氣不容置疑。「『女武神』!就叫女武神!這才配得上她的本事!」他轉身對著傳令兵大吼:「傳我將令!第二、第三陣線的輕騎兵、步兵全部壓上!趁勢剿殺——!咱們也不能丟了份兒!」

  戰鼓擂天響,隨之而起的,是上千名卡美洛絲士兵的反攻!配合著從敵人左側高地山林里竄出的百來號傭兵,圍剿開始了!

  對方現在的進攻趨勢,是以突擊為主,神盾主要是對遠程防禦,雖也能及時飛到友軍身邊抵擋刀劍,但效果很差——先前那次奇襲,之所以能最大化抵擋下射向撤退眾人的箭矢,是因為弓箭有彈道,能留給神盾足夠的自動測算時間。下方傭兵的戰力實在是太次了,我比他們強太多,作輔助的話,不如下去提升正面戰力——想到這,稍作深呼吸,飛月左腳一壓劍尖,立馬沖了下去。

  一把御劍自天邊斜著射入一名德羅庭士兵胸腔,隨後一勁裝女子在空中斜劈出一發迴旋斬,落地瞬間直接斬斷兩名敵軍半邊身子!

  「暴!怒!共!鳴!」一聲渾厚的吼聲自喉頭擠噴而出,飛月原本那如羊脂玉般溫潤的柔嫩皮膚下,肌肉線條逐漸明朗,血管脈絡清晰可聞!一手持飛劍,一手號御劍,天劍門的教誨在腦海中逐漸模糊,暴怒共鳴的本能愈發強烈,飛月一腳踏起碎石,揮舞著御劍如奔雷般直接衝進德羅庭人堆中狂亂地斬殺著目之所及的一切!

  「呼!『小妞』姐!來得正好!不然正面怕是頂不住兩分鐘就要被擊潰了!」一手拍退敵人,波次中的暴躁青年朝飛月打了個招呼!

  「少說廢話多注意眼下!」一個急停衝到暴躁青年身旁的狼騎兵身下,騎兵第一時間一記大刀照飛月脖子砍來!飛月先是斜持劍招架住,隨後一劍穿胸後立馬動身往下一個鎖定的敵人!

  重騎兵的狼牙棒照頭砸下!劍鞘飛速折縱而來接下攻擊!趁著砸擊僵直!飛月一記轉身斜劈劈開其胸甲扣,下一秒,一柄御劍飛速刺入其中,隨後從胸膛穿膛而過!

  眼下必須先把重騎兵解決了,自己的御劍很難將這些重騎兵身上的板甲鎖甲擊穿,要想做到這種事,就必須自己親自落地,借著暴怒共鳴給予的力量增幅打肉搏。

  身體隨著後撤步仰頭,躲過一記朴刀斜劈,順勢,飛月先是一記墊步前突刺中前方敵人的側腹,再一個轉身斬開其小腹,順著動作轉身一個滿月橫斬逼退前方兩側敵人的追擊。

  稍作吸氣,雙手持飛劍斜架於面容之前,兩股淡淡的白霧自飛月嘴角慢慢呼出——她要出必殺劍招了!

  「破陣式·半月!」

  持劍的雙臂轉動手腕往外一翻便是一記橫揮!帶著恐怖的劍鳴,巨大的扇形劍氣從左到右激發而出!揮動間帶起的巨大風浪將塵土盪起數米高!

  十數名敵人被正面擊中!重騎兵靠著戰甲的保護得以保全性命,但戰馬可就遭殃了——一人一馬,重甲重量超過 350公斤,重心偏移下馬腿一旦被崴,幾乎都離不開折斷的下場。

  至於其他輕騎兵?

  全被一刀兩斷,一些較高的戰馬,直接被橫著切成了一個盛滿內臟大腸的大肉盆。

  不過這種攻擊,其動作前後搖都很大,自然也就會露出破綻!一批從敵人方向奇襲躍出的輕裝戰馬朝著飛月直衝而來,飛月躲閃不及被直接撞起!

  但此刻的飛月被暴怒強化!所以她沒有因此陷入僵直!利用撞擊產生的翻轉,飛月順勢一記凌空挑斬!直接將側邊一名衝過來的犬獸人側臉給直接削了下來!繼續維持翻轉落地的體態,飛月在某個瞬間雙手握住劍柄,蘊含著暴怒的雙手握緊飛劍,在下一次轉向撞飛自己的敵人時便是一刀重重劈下!這廝連人帶馬!直接被飛月豎著劈成了兩半!

  「還愣著幹什麼?!吃不了這碗飯就趕緊滾!想吃這碗飯的話!就給我——殺!」凌厲的暴呵自飛月暴怒的容顏下震至全場!女武神發話,那雷厲風行的衝殺也被己方僱傭兵看在眼裡。隨即眾人以罵聲打氣重振士氣後,繼續與德羅庭士兵撞在了一起!


  可是,不愧是遊牧帝國,生力軍的快速支援絡繹不絕,隨著生力軍的加入,敵軍陣線逐漸外擴形成包夾推進之勢,迫於敵軍的推進,己方陣線不得不後撤。

  就剛才到現在的表現看來,在暴怒共鳴所導致的情緒影響下,此刻飛月已經很難再保持冷靜了——先前被撞擊留下的內傷不算什麼,畢竟暴怒狀態下她的耐力至少提升了整整一個檔次,其撞擊帶來的進一步暴怒,只會讓現在的飛月怒意滔天!隨著怒氣的進一步提升!暴怒共鳴的提升效果更近一步!如此高的共鳴匹配度!飛月從未強大到過如此地步!

  又是百來回合過去,她全身已有多處深淺不一的傷痕,有些傷口已經逐漸結痂——她本可以踩著御劍讓自己保持在一個相對安全的高度,用御劍進行高打低,但在暴怒共鳴那本能欲望的驅使下,她只想與敵人保持零距離廝殺!

  血——肉——!只有看見這些東西自敵人體內飛出來!飛月才會從這種場面帶來的殺戮快感中獲得滿足!能刻意壓制情緒的前提!是沒有血肉紛飛到現在這般近乎癲狂的地步!!!!!!

  扯下兩條殘袖,拋下飛劍縱身一躍,利用超高機動性和高低差,飛月準備開始以高打低!

  不容易啊!居然還想得起來自己的優勢啊?!我還以為你已經瘋魔了!

  飛月穿梭於戰場間,如鷹隼般尋找著能一擊必殺的角度。找准目標,壓低身形,迅速接近,照准脖子!把細長的飛劍當砍刀大力一撈!頭顱順勢飛起引得鮮血濺七尺!

  再反覆!又是一撈斬!該死——!為什麼這次頭沒跟著血一起飛起來?!

  八十一!八十二!……八六!八七!八八八九九十!

  九二九三!九四五六七八九十九!一——百!!!!!!

  「爽——!」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與滔天的殺意化作情不自禁的戰吼!飛月放任自己被暴怒徹底支配!所有教誨早已被她拋之於腦後!

  唯有——殺!只有殺!!!!!!

  她現在無比確信自己生來就是幹這個的料兒!她就是為了把所有人殺死而出生於這個世上的!

  她此刻!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人——!

  「啊!!!!!!」

  就在她斬殺第一百名敵人的瞬間,殺戮的快感沖昏頭腦時,心口處的天劍門印記驟然金光大作!如火焰蔓延般的灼痛感快速自胸口朝四肢蔓延而去!

  突如其來的焚身劇痛使飛月無心控制御劍!她直接從離地四米的距離滾落而下!由於飛劍的速度早已超過每小時百公里,此刻的她,直接在地上滾出去了將近十米遠才止住了身形!

  「呃啊啊啊啊啊啊——!讓我殺!讓我殺啊啊啊啊啊!!!!!!」飛月撕心裂肺地撓著胸口處的天劍符印,胸口上方的衣物被她撓得滿是血痕,但就那個天劍符印!她硬是撓不到一點!每當想抓撓下去!總會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把她指尖彈開!

  「發的什麼鬼瘋啊?!『小妞』姐你在幹嘛?!」罵歸罵,飛月滾落地面的第一時間,暴躁青年急忙過去扶住了她!

  得虧不是滾到敵方腳下!不然飛月早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第二波來了!德羅庭的第二波攻勢來——啊!!!!!!」就在暴躁青年疑惑間,三千名輕騎兵傾巢而出!剛在戰場上宣布這一情況的友軍話還沒說完,就被第二波為首的馬弓手臥身於馬背,一箭射爆頭顱,腦花四濺!

  「全軍都有!退守至第三戰線!重甲部隊!戰線中部!列重甲方陣!就讓那群輕騎兵撞上來試試!」隨著第三戰線的指揮官一聲令下,所有還在圍剿德羅庭第一波殘軍的士兵全部後撤,而三百人構成的重甲方陣在第三防線前百米處,化作卡美洛斯最堅實的後盾!

  「白痴!中計了哈!全員!點箭!臥馬!開弓——」隨著德羅庭第二波的領頭大將一聲大吼,整個口號如同波浪般傳遍整個波次!

  「點箭——!」第一聲齊吼,只有大將周圍的百人齊聲行動著。

  「臥馬——!!!」第二聲齊吼,近千名士兵同步完成口號與動作

  「開弓!!!!!!」第三聲齊吼,整個第二波次三千人全部同步到位……

  「放——箭!!」

  三千箭矢,帶著如紅蓮般灼燒綻放著的箭簇整齊射出!搖曳的焰光拽出濃濃黑煙,如燃雨,如星焰。

  焰雨划過,漫天黑煙如同黑雲壓境!頃刻間將整個重甲部隊,以及第二至第三戰線中段未來得及完全退回的,近半數卡美洛斯士兵,化為了剛從煉獄中出逃的焦鬼走屍!


  「危險!!!!!!」一直留意著遠處動向的暴躁青年見狀,急忙踹開了飛月。

  擅長水系魔法的法師試圖釋放結界滅火,但效果聊勝於無——火焰的源頭是燒肉烹骨的石油原油,即便把火滅了,人也會被黏稠的焦油給燙熟……

  其他都可以不談!這可是集結了三百重甲單位的重騎方陣啊!一名重騎兵的培養成本以及裝備成本,是輕騎的 4-6倍,是步兵的 9-10倍!這一波戰術下來,卡美洛斯完全失去了正面交鋒的資本!

  逐漸退卻共鳴狀態的飛月,看著逐漸連慘叫都發不出的暴躁青年,陷入了彷徨中——他現在整個人裹著流淌的焦油,已經被燒至不成人形的他,卻還沒有死亡,他用粘連在一起的四指,使勁朝腰間的骸嬰摸索著。

  好容易摸到了,掙扎地將骸嬰拿到嘴邊,剛想對它啃下時,暴躁青年才用顫抖蜷縮著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嘴——他的嘴,早就被融化的臉皮和油脂給粘到了一起……

  仿佛失去了最後的寄託,在焦油的烹烤下,他逐漸全身往內側蜷縮,大小腿和大小臂逐漸粘黏貼合,直至成為一塊燒焦的,滋滋冒油的「人排」......

  紫紅色的皮膚異變,逐漸自天劍門印記向四周慢慢蔓延開來,處於失神狀態下的飛月並未關注到此刻的異變,她正在第二次,抬頭看著高空。

  在那多雲的雲層之上,似乎有著什麼讓飛月所畏懼的東西,凝視的時間越長,她的鼻息就愈發加重,隨後,她慢慢地顫抖著身體,重新將目光放回了戰場。

  「完了!」威龍將軍痛心疾首地大喊道——這還不是最糟的,焦油布條纏成的火箭除了能把重甲加身的戰士烤熟外,還會把中間的關鍵地段化為火海。表面上來說,這對雙方都是阻礙,但遊牧民族的騎射是與生俱來的特長,中距離作戰是他們的絕對擅長項!

  只要卡美洛斯軍敢從火海兩邊衝出來,上百個輕騎兵能立馬把出來的小隊射成篩子!

  「投石組!遠攻組!上!」

  隨著威龍將軍一聲令下,數十枚燃燒罐如冰雹般自高空落下,將四百米內的關口道路稀疏點燃,讓一些沒來得及躲開的輕騎兵也嘗到了次我方重騎兵一級的待遇——卡美洛斯境內沒有原油,因此只能用酒精和術式道具持續引火。

  僥倖沖至兩百米內的輕騎兵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關口城頭上,箭矢法術接踵而至,雖然因為輕裝的關係,遠攻組難以命中輕騎兵,但隨著法師小隊的霜星術飄搖落地,關口外大片荒地的地面開始結霜,馬蹄狼腳踩上去一打滑,立馬就會被弓箭手狙殺。

  按照目前的形勢來看,卡美洛絲只要持續用地形攻擊守住關口,以目前的軍備來看,守過今天不成什麼問題,但是要論持久戰的話......樂觀估計,只能守五天。至於悲觀......

  「可汗,這一仗戰果頗豐,根據泰倫帝國以往龜縮避戰的習性,之後要是做佯攻耗上兩天,我們奪得卡美洛斯只會愈發輕鬆,您怎麼看?」一名德羅庭輕騎兵朝第二波的領頭可汗獻策道。

  「可以~不過,我想玩點有趣的——讓薩滿把那晚上的玩意兒,給我算好角度施加上彈球術後,投送到關口裡,讓他們也嘗嘗那玩意兒的滋味兒~」

  沒多會兒,一個像是啞彈的東西被砸到了關口前五十米處,在接地的瞬間卻如同彈力球般直接彈起跳進了關口裡。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看清那是什麼東西,只見那東西如同軟泥怪一般慢慢凝聚出了人形,隨後逐漸向離自己最近的人移動了過去。

  綠色大顆粒濃霧自他周身朝外側擴散開來,幾名上前一探究竟的士兵看清楚時,他們全身的毛孔急劇擴張,隨後逐漸粘連融合——

  ——暴怒大罪·編號 W-041545,穢物·疫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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