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高中生的頂級智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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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問,你們說的那個人,是神之夏塵同學麼?」

  真佑子鼓足了勇氣,但內心還是慌得很。

  想起了大星淡W立直給她的衝擊,一時間又產生了嚴重的PTSD。

  但是,與夏塵在陽光下發梢染金的微笑、在她膽怯時輕拍她頭頂的溫度相比,大星淡帶來的冰冷恐懼似乎也不再那麼難以忍受。

  為了能站在他身邊,而不是永遠被保護在身後,直面恐懼的勇氣...她必須要有!

  亦野誠子看到這位少女竟然敢和她們說話,也是一臉詫異。

  之前她可是聽說,多治比同學被大星淡嚇破了膽,需要接受心理治療,可現在她竟然能站在大星淡的面前,屬實是不可思議。

  若非少女JK短裙下修長的美腿還在不停地打擺子,她差點認為眼前的少女是真佑子的雙胞胎妹妹!

  「咳咳,沒錯...確實是神之夏塵同學。」

  亦野誠子點了點頭。

  但她跟這妹子不熟,何況自家隊友還欺負了人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且她還擔心,大星淡會出言嘲諷人家。

  萬一又把人家嚇出什麼病,那就完了!

  「喂,亦野你跟這個女生聊什麼呢?還有啊,這傢伙為什麼會認識神之夏塵?」

  大星淡一雙卡姿蘭大眼睛透著智慧的眼神,滿臉狐疑地盯著亦野和真佑子。

  「她是多治比真佑子。」

  本來這個名字還挺難記的,但人家爺爺都跑來學校找茬,亦野還是記了下來。

  「什麼破名字,居然這麼長!」名字只有三個字的大星淡不由咂舌。

  這麼長的名字,考試的時候別人都做完第一道題了,你還在寫名字!

  這名字也太蠢了吧!

  和夏塵的選擇性遺忘不一樣,大星淡是真真正正不記得眼前的少女名字和長相,畢竟她才不會讓自己的手下敗將占用自己可憐的大腦CPU容量。

  況且被她擊敗的人,都能從西東京排到北海道了,哪能每一個都記得?

  只有像是神之夏塵、宮永照這種擊敗過她的人,才能在她可憐的腦容量里占據一席之地。

  就連亦野誠子、澀谷堯深這些麻煩的名字,若非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她也懶得去記。

  所以她不是裝瘋賣傻,是真不記得!

  真佑子一臉驚愕,沒想到大星淡居然不認識自己!

  而亦野誠子先是錯愕,但很快又莫名覺得沒什麼毛病。

  因為這個人是大星淡,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

  就好比厚乳蜥蜴這件事,在別的國家都會覺得匪夷所思,無法理解。

  但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印度,就會讓人茅塞頓開,覺得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以大星淡這沒心沒肺地性子,連她亦野誠子的名字都經常叫錯,更別說是一個外校的女生。

  算了。

  亦野誠子選擇放棄向大星淡介紹真佑子,因為毫無意義。

  反正說了她也記不住,亦野誠子索性開擺。

  同時她也不免為真佑子投來同情的目光,被這種笨蛋打敗,某種程度上比輸給高手更讓人憋屈。

  「喂,看你還長得挺可愛的,不會是那個新人的小女友吧?」大星淡轉動起了她聰明的大腦,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真佑子欲哭無淚,人家是真不記得自己了。

  不過這樣一來,她對大星淡的恐懼又淡化了不少。

  「沒想到那個混蛋居然喜歡小胳膊小腿的平胸雙馬尾,他這審美還真是惡俗!」

  大星淡撇嘴的同時得意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豐腴的本錢,突然感覺到自己又贏了!而且贏的很多!

  可聽到大星淡這麼說,真佑子用力攥緊了裙角,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竟然開口反駁她的天敵:「請你不要隨口亂說,夏塵他不是那麼隨便的男生,他只把我當成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切,無聊。」

  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八卦,大星淡頓覺無趣。

  但亦野誠子卻聽出了弦外之音——真佑子在聽到「女朋友」的猜測時,第一反應不是撇清關係,而是急著維護夏塵的名譽。


  這兩人的關係,恐怕沒那麼簡單。

  只不過大星淡這個笨蛋百分百看不出來。

  「亦野,別管她了,咱們快去看好戲吧,我迫不及待要看到,新人被至高防守部的那群廢物擊敗的可憐模樣!」

  大星淡興致沖沖,一馬當先地小跑前進。

  不過或許是這些天木瓜奶喝太多了,她感覺身前用來對付夏塵的秘密武器又沉甸甸了不少,身體明顯有些失衡,只能微微後仰著保持平衡,跑起來的樣子像只笨拙的企鵝。

  「這東西也太礙事了!」

  她小聲嘟囔著,雙手托舉著奔跑,跑不了太快。

  大星淡最終只好放慢腳步,氣鼓鼓地往前走。

  可惡,看來要晚一點才能看到夏塵醜態畢露的樣子了!

  亦野誠子有些無奈,跟真佑子說了聲一起走吧,便一同跟了上去。

  .

  西東京白糸台。

  至高防守部活動室。

  當夏塵推開那扇沉重的門時,一股陳年竹骨與新舊紙張混合的淡澀氣味,裹挾著空氣中清冷的空調涼意,隱隱混入了年輕少女特有的青春氣息,還有那帶著緊張情緒的微咸汗意,宛如熱浪撲面而來。

  映入眼帘的景象,與其說是麻將部,不如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審判秀。

  活動室被刻意清空,中央唯有一張麻將桌如角斗場般孤零零矗立。

  而四周,竟圍坐著一圈身著白糸台標誌性純白短裙拉拉隊服的少女,她們雪白的大腿併攏斜放,形成一片晃眼的絕對領域;精心打理過的髮絲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臉上帶著好奇、審視,觀察著前來挑戰的這位一年級新生。

  「他就是神之夏塵麼?長得還挺帥的。」

  「據說是一位麻將天才,以一敵三面對三位二年級的學長,都不弱下風欸。」

  「可惜這樣的小男生,卻得罪了部長大人,有他好受的了。」

  「……」

  少女們低聲嬉笑起來。

  而緊跟在夏塵身後的安野新踏入了活動室內,瞬間臉色慘白一片。

  當年,他也是白糸台非常有名的天才麻將少年,靠著引以為傲的防守天份、讀牌技巧,以rank分第一的好成績成功入選了至高防守部,並且開始他入部的首秀,也就是新人資格戰。

  看到白糸台啦啦隊的姑娘們也來旁觀這場比賽的安野新,心中喜悅非凡,一種范進中舉般得道飛升的酣暢感,令他無比滿足。

  本以為這次新人資格戰後,迎接他的會是鮮花和掌聲。

  可萬萬沒想到,他對上的竟然的三位正選的聯手!

  那場新人資格戰。

  他輸得極慘。

  在無數少女們的嘲笑中,在眾多學長們奚落的眼神下,以及他仰慕的啦啦隊隊長春日野織詩的面前顏面掃地,無比屈辱地給三位正選跪下了!

  而這三位正選,正是如今成為了部長的立平幸直,以及他的兩個同伴。

  從那之後。

  安野新引以為傲的牌感不復存在,那個萬人羨慕的天才麻將少年已經死在了那一天!

  而如今。

  這些人居然要用同樣的方式,來對付同為天才少年的夏塵!

  更讓安野新瞳孔震顫的是,他看見高台之上,居然有一位他最不願見到的那個人——

  春日井織詩!

  她,居然也來了……

  安野新的呼吸驟然停止,眼前的景象與記憶中最慘痛的敗北完美重疊。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絕望感從胃裡翻湧而上,讓他不受控制地捂住自己的喉嚨乾嘔起來。

  他仿佛又變回了那個跪在牌桌前,在春日井學姐冰冷目光下尊嚴盡碎的少年。

  『一年級的,快逃啊!』

  他在心中無聲地吶喊。

  這裡,是專門埋葬天才的……

  魔窟!

  在這片純白的鶯鶯燕燕包圍圈中央,深藍色詰襟服的立平幸直、一木有杯口與平野道和三人,如同穩坐王座的惡役,呈品字形坐在麻將桌的三面。


  他們身後,還等級森嚴地站著幾名至高防守部的正式隊員,如同沉默的幫凶,構成了這場「歡迎儀式」的內圈。

  三缺一。

  剩下的一個位置,自然是留給夏塵。

  場上所有少年少女們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全部聚焦在剛剛踏入、身著簡單白襯衫的夏塵身上。

  立平幸直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雙手手肘撐著扶手,十指在鼻樑前搭成一個虛偽的三角。

  他嘴角勾起,聲音在刻意營造的安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沒錯。」

  他抬起眼,目光如鷹隼一般,盯著面前形單影隻的夏塵,聲音帶著做作的惋惜,「這就是學長們特地為你準備的『歡迎儀式』,喜歡麼?」

  「還不錯。」

  夏塵微微一笑。

  這位部長的做法,稱得上是高中生的頂級智斗。

  堪比鍾離假死!

  被這麼多啦啦隊的鶯鶯燕燕圍觀,確實能夠擾亂普通男生的內心,畢竟青春期的荷爾蒙最是讓人躁動。

  很多男生聞到個女生的發香,都要沉醉許久。

  實際上那不過是洗髮水的味道罷了。

  他悠悠掃過全場,心情不錯地欣賞著啦啦隊的眾多姑娘們的芳顏,幾乎每一位被夏塵眼神掃過的女生,都會害羞地撇過頭去。

  這足以讓任何青春期男生心跳加速的陣仗,在他眼中卻像一場值得玩味的無聲戲劇。

  白糸台的啦啦隊、禮儀隊與少女樂團,是校內公認的美女聚集地。

  少女樂團需精通音律,禮儀隊要求身姿婀娜,而啦啦隊則專收那些青春靚麗、活力四射的姑娘。

  可惜規模龐大,難免良莠不齊。

  在夏塵看來,這些姑娘的顏值只能算差強人意。

  屬於是屌絲需要舔,帥哥看不上的程度。

  但作為氣氛組,卻正合適。

  唯有一位啦啦隊的女生顏值稱得上艷壓群芳,她僅僅是儀態萬方地站在那裡,便讓滿堂珠翠黯然失色。

  正是之前給迷路的夏塵貼心指路的那位好心學姐。

  夏塵朝她揮了揮手。

  而春日井織詩也注意到了他,並且用唇語給他傳遞信息。

  可她的唇語並非向夏塵表達既見的喜悅,而是警告——

  「傻孩子,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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