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在這睡覺不怕成咖喱飛餅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旅團營地,成年輜重駝獸的腹下。

  一個年齡稍大的女性問道:「愛里希婭,你確定加入旅團?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在外邊居無定所的日子可是很辛苦的。」

  另一個人沉默了會兒,看著沐流年緩緩說道:「本來……我是要在靈運城跟他們團聚的,我想著他們也許沒去,但我回來看了,他們不在,他們確實搬走了,在很早之前……現在那地方長滿了蜘蛛網,屋頂穿了兩窟窿,雨落到我曾經輾轉難眠的小床上,我……」

  說著說著,愛里希婭便小聲啜泣起來。

  「這該死的帝國蠻子!愛里希婭,我……我真不知道怎麼安慰你,微風旅團的大家都很歡迎你,這裡會成為你第二個家,在你和你家人團聚前,一直都是。」

  沐流年說著將愛里希婭抱在懷裡,小心的撫摸著她的頭頂。

  這時,巨型駝獸的腳簾被拉開,一道突兀的光打進來,在那光的陰影里,一身青衣的說道:

  「原來你躲在這兒啊,在這睡覺不怕成咖喱飛餅嗎?」

  「你,你怎麼還在?」愛里希婭聽到聲音,不可思議的抬起頭。

  「我這拖家帶口的,我也走不了啊,你看。」薇薇荌鬆開手,露出一個小頭。

  「媽媽!」那個小頭驚喜地喊道!

  「媽媽媽媽,你怎麼哭了,是誰欺負你!」路路薇接連喊道。

  接連幾聲媽媽,喊得愛里希婭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想逃又無處可逃。

  一旁的沐流年滿臉不可置信:「你這麼年輕,你都,都……我都還沒……」

  「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薇薇荌伸出手,將愛里希婭拉了起來。

  「什麼好消息?」

  「我突破了!我現在是空禪境的強者了!」薇薇荌不無高興地說道。

  「啊?」愛里希婭張開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這確實是好消息,可是,關她什麼事?

  一想到自己孤苦伶仃的處境,愛里希婭更加難過了,恭喜的話更是一點兒也說不出來,徒留薇薇荌在那獨自高興。

  「加熱!」

  「嗡——」一道明顯的嗡聲從薇薇荌體內傳來。

  他握著她的手,她明顯感覺到他的手開始熱乎起來。

  「說起來,當時我雖然說你重,但你也有一個優點,當時我沒有說,而現在我要提出來,那就是你的身體比小風的更溫暖,特別是你臉紅的那會兒。」

  薇薇荌握手成拳,繼續說道:「到了空禪境,我終於可以使用書上說的脈術,現在,我想要哪裡發熱,哪裡就發熱,我再也不用怕冷了,以前那種手腳凍僵的日子一去不復返啦!」

  「確實是……好消息,真令人高興。」愛里希婭低頭說道。

  「我們來比試一番。」薇薇荌拉著她的走向一處空地。

  「比……比什麼?」比誰更能發熱?愛里希婭有些怪異地想到,除此之外她想不到有什麼可比的。

  「當然是比試修行的脈術,來,我們打一架。」

  愛里希婭不自覺的後退一步,她萬萬沒想到是比這個。

  沐流年適時地站了出來:「比不了,愛里希婭根本沒有修行的天賦。」

  「不是脈術,那為什麼你的身體?」薇薇荌看向愛里希婭。

  愛里希婭沒有說話。

  沐流年替愛里希婭解釋道:「她那時感冒了,燒還沒退,所以體溫比較高,而且女性的體溫向來比男性高,我是藥劑師,你可以試著相信我說的話。」

  「說實話,我有點羨慕你這體質,先天就不用怕冷了。」薇薇荌不無羨慕地說道。

  愛里希婭這下是想哭也哭不出來了,她反倒還被人羨慕上了,小心嘀咕道:「這有什麼好羨慕的。」

  「因這溫暖,可惠及他人。」薇薇荌聽到了,於是模仿著路路薇生前的語氣一板一眼地說道。

  沐流年卻不太認同:「高體溫通常意味著高消耗,女性為此要犧牲肌肉換取體脂,力量上先天弱男性一頭,而且,溫度是相對的,同樣的低溫環境,高體溫的女性更容易覺得冷,她在帶給別人溫度的同時,也被奪取了溫度,這些都是隱形的代價,這種體質可以說是先天犧牲體質了,雖然也切實給他人帶來了好處。」


  「好慘好弱,連小風都不如,還遭人欺負……」路路薇聽後雙手抹著眼淚,開始嗷嗷大哭。

  向來與路路薇心意相通的小風看向愛里希婭的眼神都變得濕潤了。

  事情轉變得有點快,原本需要安慰的愛里希婭不知所措,反倒負起安慰路路薇的責任:「好啦好啦,我沒你想的那麼弱,我在座擁城跟一個很厲害的大哥哥學過一點劍術,說不定我連白斬秋都能揍爬下呢。」

  薇薇荌站在一旁,想起白團長閒聊時跟他說過的話:我要順道去一趟黑石山,那裡發生了坍塌,說不定會有上古遺留下來的魔核出土。

  魔核,也即魔物的內丹,可用作覺醒魔石,讓沒有修行天賦的人也可以步入修行一道,價值不菲,但有錢也買不到,是各大勢力嚴格管控之物,多少冒險者前赴後繼陷入與魔物的廝殺,為的就是這一顆魔核。

  只是白團長說這話時表情凝重,不像是什麼好消息。

  ……

  旅團很快就啟程來到黑石山的另一邊,離山也更近了。

  眾人照常重新紮營,一堆人忙裡忙外。

  唯獨白斬秋自己一人來到山邊,他抬頭仰望那座深邃的山。

  他不知道這決定是否正確,但他實在太渴望那種力量了,就像一個惡魔渴望靈魂那樣。

  不遠處,黑石山。

  那座山矗立在鉛灰色的天穹之下,像一柄淬過暗火的玄鐵巨劍,猝然劈入混沌的雲層。

  它的黑並非沾染塵世的污濁,而是自地心深處噴涌而出的、沉澱了億萬年的深淵之色。

  岩壁在缺乏光線的白日裡泛著冷硬的青黑,如同巨獸凝固的脊樑,每一道褶皺里都藏著太古的沉默。

  雲層壓得很低,幾乎要蹭到山巔銳利的輪廓。那些流動的灰絮不斷被山峰撕裂,又不斷聚攏,形成一種永恆的角力。

  半山腰以下開始瀰漫灰霧,像被山體滲出的黑暗稀釋的墨汁,緩慢地吞噬著山腳的森林——那些樹的剪影在霧氣中扭曲,如同向山跪拜的佝僂信徒。

  看不見任何飛鳥敢於靠近它的領域。

  風掠過峭壁時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被山岩刮痛的呻吟。

  整座山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威嚴,它不需要咆哮或顯露獠牙,只是存在著,就足以讓仰望者脊椎發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