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為劍道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又是平平無奇的一天,帝國再次來襲。

  靈運的守軍們嚴陣以待,望著敵軍不斷接近。

  而艾楓晚卻拄著指揮劍,意興闌珊,整個人都顯得不在狀態——因為萬思行失蹤一事。

  萬思行為什麼突然消失不見了?

  是他的家人帶他走了,還是他的病本來就是裝的?

  艾楓晚無法得知。

  只是,這種被背叛的感覺,讓他覺得,無論他做什麼,無論他怎麼做,都是錯的。

  不救,漠視生命的逝去,是錯。

  救了,讓本就該死的人繼續作惡,也是錯。

  艾楓晚並不了解,也無從了解萬思行的過去。

  也許萬思行是個好人,他這次消失或許是家人帶他逃走了,這是件好事。

  但也有可能,萬思行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偽君子,他欺騙了自己,利用自己的善意逃出生天。

  無論如何,艾楓晚無法得知真實的情況。

  只有一件事可以確定,那就是,如果他代表組織,那麼再遇到萬思行,他是無論如何也要滅掉的。

  但如果只是代表自己,那麼這件事便還有緩和的餘地。

  很快,敵軍接近,艾楓晚不作他想,打起精神開始指揮弓手。

  而後,敵軍對樓攀上城牆,帝國的黑甲士兵從中湧出,一切都是似曾相識的樣子。

  兩軍在城牆上絞殺起來,吼聲慘叫聲彼此交錯,場面混亂至極。

  艾楓晚隨手一劍,便擊斃了一名敵軍士官。

  他鼓起胸膛,正準備長出口氣,卻聽到身旁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氣聲。

  這令他驚覺萬分。

  什麼時候,他旁邊咫尺之距多了一個人?

  哪怕戰場再混亂,艾楓晚也非常注重與敵人間的距離,絕不會讓任何敵人有可乘之機。

  然而,他的身旁卻突然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拓拔宣?」

  艾楓晚認出那人:「你什麼時候來的?」

  「許久了。」他的聲音很淡。

  而後他負手走向城門上的主樓:「我聽聞這裡有一名難纏的敵人,不曾想,那人原來是你,艾櫻月。」

  拓拔宣閒庭信步,聲音依舊很淡,卻異常清晰。

  在他的身邊,兩軍將士的戰鬥激烈萬分,劍戟槍矛左衝右突,而他,毫不在意,仿佛戰場如兒戲。

  憑著往日的記憶,艾楓晚逐漸想起來拓拔宣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是艾楓晚在北境進修時同一個學院的同窗。

  在帝國素有劍痴之名,三分率真,七分痴狂,為了追求劍術的極致,可謂癲人一個。

  為了拜入莊望門下進修劍術,鬧出過不少笑劇,譬如揮刀自宮被家裡阻止,追求莊望以迫使其改變門規而被狠揍一頓,有偽裝姓別被揭穿嘲笑。

  旁人言,為劍道故,其人五行不拘,六道不入,偏執至極,教人一眼便認出他的存在,絕談不上是如今這般寡淡模樣。

  如今,他閒庭信步,走在戰火紛飛的城道上,東風不留,西風不駐,天光不拂,地塵不與,悲喜無形,憎愛無狀。

  戰場上廝殺的每一分每一刻本就是煎熬,但在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後,那股氣質卻令人忘乎了時間。

  他是那麼的悠閒自在,宛如浮雲一般淡淡地飄過。

  就好像此刻的氛圍,應該坐下來花上一時三刻泡上一盞茶,而後細細品茗。

  「拓拔宣,你不該出現在這兒。」

  「哦?艾櫻月你何時披上了戰甲,曉得對人呼來喝去了。」

  拓拔宣停下腳步,周圍終於有眼尖的靈運士兵發現了這個一身布袍的敵人,士兵叫動戰友,揮舞著兵刃,一齊向拓拔宣攻去。

  不曾想,兵刃揮向拓拔宣,卻像磁性相斥一般,被偏折至別處,不幸落到了戰友身上。

  波動場……見到這一幕的艾楓晚內心一凜,對拓拔宣的實力有了一定猜測。

  如今自己的實力尚未恢復,真要比起來,恐怕是不如拓拔宣的。

  於是艾楓晚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你是來找我比試劍術的?」

  拓拔宣望向艾楓晚手中的指揮劍,突然來了興致:「算是吧。」

  說著,拓拔宣朝艾楓晚徑直走來,本想放艾楓晚一馬的他變了主意。

  艾楓晚後退一步:「只是比試劍術嗎?」

  「是的,我很期待,多年未見,單論劍術,如今的你能達到怎樣的地步,但是,你看起來並不自信?」

  拓拔宣走到艾楓晚一劍之外,停下。

  他望著近在眼前的艾楓晚,只覺得故人已不復當年,當年的他不可一世,而如今,他只覺他鋒銳盡失,是隱藏起來了?

  「出招吧。」

  他如此說道。

  另一邊。

  「我糾正一點,如今的我叫作艾楓晚。」

  於是,艾楓晚硬著頭皮上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