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天生的傲慢
「至少和孩子一起躲起來避避風頭！」我急道。
「為什麼要躲起來，是要捉迷藏嗎？」小女孩天真地朝我問道。
這時一個老人說道：「其實，昨夜我和老伴就看到了，那一片的山頭都是亮的，而且帝國的人也來了，具體的可以問老審。」
「！！！」我回想了下昨夜，確實有那種人來回走的動靜。
「正好大家都在，我就說說吧。
昨夜來的那人很強，我在帝國雲遊十幾年都沒見過幾個那種層次的。」
原來在我半睡半醒的時候，審老爺子就已經判斷出來人的實力，而且還見過面。
我開始有點自我懷疑，難道這個村子還藏著好幾個我看不出底細的高手？
然後審老爺子轉頭對我說道：
「那人如果要動手的話，我們這裡應該沒人能見到今天的太陽。
你不必驚訝，那人沒有殺意，所以你才沒有注意到，倒不是你的實力有問題。
那人來這隻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通告我們，叫我們投誠，下次他們再來的時候，我們要交出戶籍名單，而沒有登記在名單上的人……會失去所擁有的一切，簡單來說，如果我們把自己名字填到名冊上，帝國就會保障我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並且可以在原來的地方合法居住……」
「開什麼玩笑！我們祖祖輩輩居住的地方，竟還要蠻子來承認！」
村長的話還沒說完，當即就有血壓高的老人怒道。
「……」我一言不發。
老實說，我不知道帝國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但村長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好像沒聽到一般，然後繼續說道：
「我們村有一大半的土地都被那個外來大戶兼併了，而現在那個大戶跑了。」
之後，村長沒再多說。
眾老人幾乎同一時間吞了口口水。
我突然感到很奇怪，為什麼會有土地兼併？
然後當即回憶了一下。
……議會存在之前，西荒處處封地，就像這寄許期的地界，是這些村老祖先的封地。
議會成立後，西荒藉由一系列的政策很快恢復了繁榮，其中一項就是取消城鄉分割，鄉下人只要在城裡有合法住房，就可以無限期滯留，並享受與城市居民同等的待遇——以前鄉下人要逗留在城市，必須要有城市管理者開具的簽證，而且時限非常嚴格。
就這樣。
許多年輕人被吸引到了城裡定居。
但是，城裡的地價房價越來越貴，那些背井離鄉的人，因為用不到鄉下繼承的土地，就將土地紛紛變賣。
有些商人看到風水好的地方，就在那裡趁機大量收購。
城市的人口持續增長，但城市卻不擴張。
越來越多新生代的人無家可歸，無地可居。
總之，這是西荒人本身放蕩不羈的性格之外，造成浪人冒險者極劇多增的一個重要因素。
……
我試探性的問了一下：「那你們準備作何打算？」
老人們紛紛看向我，我突然發現，我並不適合發起這個問題。
「我留下。」
村長首先說道。
……
再一次離開寄許期村落後。
我的心情複雜了很多。
為什麼一定要發動戰爭？
老師常說：戰爭往往伴隨諸多矛盾和利益糾葛。當利益的矛盾大到臨界值，戰爭就會爆發，然後利益再分配。而矛盾，會因為人無限膨脹的欲望導致的貧富分化，而越發激烈。最終，戰爭不可避免。
帝國為什麼要對西荒發動戰爭？
我想不明白。
回憶中，十幾年來，兩國的糾紛確實不少。
但都沒有大到要發動戰爭的地步。
而村長甚至還能去帝國雲遊，那也說明這些年間，兩國的局勢並不緊張。
此一行送戰書，若能見到大帝，或許能看出一絲蹊蹺吧。
我快馬加鞭，直衝山那邊的帝國軍趕去。
……
「吁！」
「噠噠噠……」
隨著快馬一陣緊密的腳步聲停歇。
終於，我來到環山而行的帝國軍前，我所停留的地方，與敵軍僅隔一條山間溪谷，這是快馬能一躍而過的距離。
「來者何人？做何事計？」敵軍中，一人離隊，朝我問道。
「咱乃西荒使節，要見你家聖上！」我大聲而平靜的回道。
「咱」是帝國話，同西荒的「吾」。
只不過「吾」常用於書面語，西荒人很少會在日常交談中使用。
而「家」，在帝國話中指家國，意同西荒的「諸城聯邦」。
「你且過來！」來自高處的另一道聲音響起。
我騎馬躍過山澗。
將將剎停在帝國部卒旁邊，幾乎就要撞到了。
但那兵士只是稍稍側頭，極為正常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便扭回頭，牽著繩子一如既往的隨部隊前行，期間沒有任何一絲表情變化，腳步也未曾停歇。
這讓我內心凜然如冰。
我常聽雲遊帝國旅人提起，帝國人對其他人種有一種天生的傲慢。
而傲慢，不加約束，就會偏激，造成歧視他族的現象，這種情況在帝國基層民眾中尤為顯著。
這一次試探，讓我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帝國軍基層的素質和能量。
再仔細一看他們的旌旗，上面番號字體整齊劃一，一絲不苟，一目了然，沒有任何識別障礙。
我數了數旌旗之間的人，不多不少，十四人，算上舉旗的領隊，剛好十五人。
這時，剛剛喊話的人從上面一躍而下。
來者面容粗獷，目露精茫，一看就是殺伐果斷之人。
只見他從連隊中隨意牽出一匹馬，然後回頭對我說道：「且隨我來！」
一路無話，他在前開路，我緊隨其後，只稍片刻，快馬已過千軍。
我本以為，在如此軍勢之前，人心不免膽怯。
但出奇的，這副身體給予了我極大的自信，難道這就是「一個人的容貌衣著，經歷過往，會給予人極大的自信」嗎？
我不由得懷疑，一個人區別於他人的本質，到底是精神呢？還是肉體？
如果我魂穿到一個儈子手的身體中，那我是否會變得冷血？
「為什麼要躲起來，是要捉迷藏嗎？」小女孩天真地朝我問道。
這時一個老人說道：「其實，昨夜我和老伴就看到了，那一片的山頭都是亮的，而且帝國的人也來了，具體的可以問老審。」
「！！！」我回想了下昨夜，確實有那種人來回走的動靜。
「正好大家都在，我就說說吧。
昨夜來的那人很強，我在帝國雲遊十幾年都沒見過幾個那種層次的。」
原來在我半睡半醒的時候，審老爺子就已經判斷出來人的實力，而且還見過面。
我開始有點自我懷疑，難道這個村子還藏著好幾個我看不出底細的高手？
然後審老爺子轉頭對我說道：
「那人如果要動手的話，我們這裡應該沒人能見到今天的太陽。
你不必驚訝，那人沒有殺意，所以你才沒有注意到，倒不是你的實力有問題。
那人來這隻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通告我們，叫我們投誠，下次他們再來的時候，我們要交出戶籍名單，而沒有登記在名單上的人……會失去所擁有的一切，簡單來說，如果我們把自己名字填到名冊上，帝國就會保障我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並且可以在原來的地方合法居住……」
「開什麼玩笑！我們祖祖輩輩居住的地方，竟還要蠻子來承認！」
村長的話還沒說完，當即就有血壓高的老人怒道。
「……」我一言不發。
老實說，我不知道帝國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但村長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好像沒聽到一般，然後繼續說道：
「我們村有一大半的土地都被那個外來大戶兼併了，而現在那個大戶跑了。」
之後，村長沒再多說。
眾老人幾乎同一時間吞了口口水。
我突然感到很奇怪，為什麼會有土地兼併？
然後當即回憶了一下。
……議會存在之前，西荒處處封地，就像這寄許期的地界，是這些村老祖先的封地。
議會成立後，西荒藉由一系列的政策很快恢復了繁榮，其中一項就是取消城鄉分割，鄉下人只要在城裡有合法住房，就可以無限期滯留，並享受與城市居民同等的待遇——以前鄉下人要逗留在城市，必須要有城市管理者開具的簽證，而且時限非常嚴格。
就這樣。
許多年輕人被吸引到了城裡定居。
但是，城裡的地價房價越來越貴，那些背井離鄉的人，因為用不到鄉下繼承的土地，就將土地紛紛變賣。
有些商人看到風水好的地方，就在那裡趁機大量收購。
城市的人口持續增長，但城市卻不擴張。
越來越多新生代的人無家可歸，無地可居。
總之，這是西荒人本身放蕩不羈的性格之外，造成浪人冒險者極劇多增的一個重要因素。
……
我試探性的問了一下：「那你們準備作何打算？」
老人們紛紛看向我，我突然發現，我並不適合發起這個問題。
「我留下。」
村長首先說道。
……
再一次離開寄許期村落後。
我的心情複雜了很多。
為什麼一定要發動戰爭？
老師常說：戰爭往往伴隨諸多矛盾和利益糾葛。當利益的矛盾大到臨界值，戰爭就會爆發，然後利益再分配。而矛盾，會因為人無限膨脹的欲望導致的貧富分化，而越發激烈。最終，戰爭不可避免。
帝國為什麼要對西荒發動戰爭？
我想不明白。
回憶中，十幾年來，兩國的糾紛確實不少。
但都沒有大到要發動戰爭的地步。
而村長甚至還能去帝國雲遊，那也說明這些年間，兩國的局勢並不緊張。
此一行送戰書，若能見到大帝，或許能看出一絲蹊蹺吧。
我快馬加鞭，直衝山那邊的帝國軍趕去。
……
「吁！」
「噠噠噠……」
隨著快馬一陣緊密的腳步聲停歇。
終於，我來到環山而行的帝國軍前，我所停留的地方，與敵軍僅隔一條山間溪谷，這是快馬能一躍而過的距離。
「來者何人？做何事計？」敵軍中，一人離隊，朝我問道。
「咱乃西荒使節，要見你家聖上！」我大聲而平靜的回道。
「咱」是帝國話，同西荒的「吾」。
只不過「吾」常用於書面語，西荒人很少會在日常交談中使用。
而「家」，在帝國話中指家國，意同西荒的「諸城聯邦」。
「你且過來！」來自高處的另一道聲音響起。
我騎馬躍過山澗。
將將剎停在帝國部卒旁邊，幾乎就要撞到了。
但那兵士只是稍稍側頭，極為正常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便扭回頭，牽著繩子一如既往的隨部隊前行，期間沒有任何一絲表情變化，腳步也未曾停歇。
這讓我內心凜然如冰。
我常聽雲遊帝國旅人提起，帝國人對其他人種有一種天生的傲慢。
而傲慢，不加約束，就會偏激，造成歧視他族的現象，這種情況在帝國基層民眾中尤為顯著。
這一次試探，讓我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帝國軍基層的素質和能量。
再仔細一看他們的旌旗，上面番號字體整齊劃一，一絲不苟，一目了然，沒有任何識別障礙。
我數了數旌旗之間的人，不多不少，十四人，算上舉旗的領隊，剛好十五人。
這時，剛剛喊話的人從上面一躍而下。
來者面容粗獷，目露精茫，一看就是殺伐果斷之人。
只見他從連隊中隨意牽出一匹馬，然後回頭對我說道：「且隨我來！」
一路無話，他在前開路，我緊隨其後，只稍片刻，快馬已過千軍。
我本以為，在如此軍勢之前，人心不免膽怯。
但出奇的，這副身體給予了我極大的自信，難道這就是「一個人的容貌衣著，經歷過往，會給予人極大的自信」嗎？
我不由得懷疑，一個人區別於他人的本質，到底是精神呢？還是肉體？
如果我魂穿到一個儈子手的身體中，那我是否會變得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