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通靈者
「滋滋……沈行舟醫生，請立即趕往隔離區C棟，應急處置室，收到請回答。」
「收到。」葉塵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的的超高壓壓縮機，以及配套的深冷製冷循環系統。
安控制藥的工業設備先進的超乎預料，足以將靈能壓縮成固態結晶。
葉塵收回視線。
操控著如臂驅使的身體，推開車間大門。
說來也帶著幾分戲劇意味……『沈行舟』其實是偽裝者假扮的，而葉塵此刻，又是在偽裝假的沈行舟。
不過『沈行舟』似乎可以繼承了真正沈行舟的記憶，這一點葉塵倒是暫時無法做到。
當然，『沈行舟』與真正的人類仍有明顯差異。
其中最關鍵的一點，是他的意念世界遠比人類簡陋。
若非如此，他也難以操控這具身體。
他暫時還沒有強行接管人類意念的能力，只有在目標昏迷、或意念薄弱時，他才能趁虛而入，占據對方的身體。
如果對方是人類，且意念清醒，他便會遭遇意念層次的抵抗。
屆時，以他的意念強度，對方的整個意念世界恐怕會被反噬的瞬間崩塌。
夢蝶失去意念補充，也會因與本體相隔太遠而消散。
「看來在紙傀儡可以遠程操控之前，這具身體可以作為怪談世界的常備身體。」葉塵順手在臉上揉了一把。
將跳到額頭的左眉毛擺好。
離開了位於廠區角落的設備間。
前往隔離區。
他已經將試驗區牆壁上掛著的地圖記了下來，隔離區位於廠房的深處。
比起幾乎無人看管的製藥車間，隔離區戒備森嚴
沿途到處都是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自動步槍的安保人員。
紅外線攝像頭更是布滿了每一個角落。
仔細想想，這裡實在不像是一家正經的製藥廠。葉塵暗自評估著。
借著沈行舟的身體，他經過了三次全身檢查，兩次虹膜檢測，這才成功抵達C棟。
隨著厚重的氣密門緩緩打開。
消毒水撲面而來。
隔離區牆壁覆蓋著白色吸音棉。
來往的醫護人員裹在厚重的防護服里，行色匆匆的掠過葉塵身側。
後者找不到人搭訕，只好獨自沿著狹長的廊道繞行了幾圈，這才找到了應急處置室。
大門是敞開。
裡面是一間手術室。
無影燈直直垂落，將手術台照得一片冷白。
而手術台旁，此時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之前見過的主管陸沉。
另一個，則是穿著黑色貼身作戰服的女人。
她此刻背對門口，身影遮住手術台上的病人，偏過頭，緊盯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心電圖。
「陸主管。」
兩人聞聲，同時轉過身。
葉塵目光隨即落在了女人的正臉上。
五官立體，眉眼凌厲。
高挺的鼻樑搭配微抿的薄唇，攻氣十足。
「沈行舟，你來了。」
陸沉仍然沉著臉，只是卻沒有計較他此次的遲到，只是介紹道：「這位是沈局長。」
「沈局長。」葉塵打了個招呼。
其實不勞陸沉介紹，他也知道對方的姓名。
想不到在這個世界，沈煙居然是局長。
是藥品監管局？不過這身衣服不太像……
「陸主管，這就是你說的……靈感最強，最有天賦的新人？」
沈煙的目光在葉塵身上掃視了一圈，眉頭微蹙：「你確認他能行？」
「最近是漲潮期，有經驗的通靈者全都在超負荷消耗靈感，抽不出來時間救人。」
陸沉的語氣沒什麼起伏：
「你放心，沈行舟雖然入職不久，但在溝通靈感的虛擬測試中，各項數據都是這一批里最好的。」
「好吧，既然老陸都這麼說了……那就拜託你們了。」
沈煙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強行壓下心頭的焦慮：「只要能救回格倫……警局欠你們一個人情。」
「沈局長言重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陸沉點了點頭，隨後側過身，讓出了手術台的視野：「沈行舟，你過來吧。」
葉塵這才看清躺在手術台上的病人。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黑色制服被掀開，露出布滿傷疤的胸膛。
五官輪廓極深，鼻樑高挺，眼窩深陷，有著一頭蜷曲的金棕色頭髮。
此時，格倫正緊閉著雙眼。
雖然處於昏迷狀態，但他的身體卻在劇烈地顫抖。
「別過來……別過來……」
「不能睡……不能做夢……」
細碎的囈語不斷從他蒼白的嘴唇中溢出。
導線從心電監護儀中伸出，連接在他的身上。
「滋——」
就在這時，監護儀上的心電波微微顫動。
「沈局，陸主管，病人又出狀況了！」旁邊的護士趕忙提醒道。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格倫胸膛皮膚上，出現了四道血痕。
皮肉翻卷，鮮血淋漓。
就像是有隻看不見的野獸，在他的身上狠狠抓了一下。
「怎麼會這麼快……」沈煙抓著手術台的邊緣。
「也許是他觸發的規則更嚴重。」
陸沉看了一眼手錶：「不能再拖了，把機器推過來。」
站在門外的護士小姐應了聲，快步跑了出去。
她很快推著一台不合時宜的設備走了進來。
那是一台老式的咖啡販賣機。
外殼是老舊的灰白色塑料，上面甚至因為氧化有些發黃。
由全尺寸的QWERTY鍵盤替代電子屏幕，成為販賣機的操作界面。
陸沉走到販賣機前，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卻沒有立刻按下。
「沈行舟，接下來的任務非常危險，但我相信你應該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轉頭看向葉塵，神色嚴肅：
「等你進入格倫的夢境後，你的任務就只有一個……找到格倫的意識主體，把他從夢中帶出來……聽明白了嗎？」
「明白。」葉塵又沒有沈行舟的記憶，當然不可能聽明白。
就比如這群人要靠什麼把自己送進夢境，以及這所製藥中心為什麼可以掌握這種技術。
但他還是應了一聲，表示明白。
「記住，你有且只有六個小時的時間。」
陸沉刻板的臉上微不可查流露出一絲讚賞，回頭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起來：
「六個小時後，無論是否成功，我們都會通過外部手段強制喚醒你。」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陸沉的聲音變得沉重了許多：
「如果你遇到了危險，那麼我允許你立即離開！無論使用什麼方法！」
「……以保護自己為最優先的準則！」敲下『一杯可以抵達格倫夢境的咖啡』這行字後，他將一個紙杯放進咖啡出口。
販賣機發出了一陣老舊齒輪轉動的『嘎吱』聲。
片刻後。
液體流動的聲音響起。
「喝了它。」陸沉取出紙杯，遞到葉塵面前
葉塵將其接過。
杯子裡盛著大半杯黑乎乎的液體，此時散發著濃郁的的咖啡味。
「不用加糖嗎？」他隨口問道。
「沈醫生，現在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沈煙在一旁忍不住插話道：「請你認真一點！」
葉塵聳了聳肩。
「行吧，那就祝我做個好夢。」
他走到格倫旁邊的一張空閒手術台上，從容躺了上去：「不過說實話，睡前喝咖啡真的不會影響睡眠嗎？」
說完，他仰起頭，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
事實證明他的擔憂是多餘的。
隨著液體滑入喉嚨。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瞬間襲來。
手術室的燈光開始扭曲、拉長，最終化作無數旋轉的光斑。
耳邊沈煙和陸沉的聲音也像是隔著一層水膜般，變得忽遠忽近。
「通靈者生命體徵平穩……」
「開始進行靈感連結……」
「祝你好運……」
「收到。」葉塵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的的超高壓壓縮機，以及配套的深冷製冷循環系統。
安控制藥的工業設備先進的超乎預料，足以將靈能壓縮成固態結晶。
葉塵收回視線。
操控著如臂驅使的身體，推開車間大門。
說來也帶著幾分戲劇意味……『沈行舟』其實是偽裝者假扮的，而葉塵此刻，又是在偽裝假的沈行舟。
不過『沈行舟』似乎可以繼承了真正沈行舟的記憶，這一點葉塵倒是暫時無法做到。
當然，『沈行舟』與真正的人類仍有明顯差異。
其中最關鍵的一點，是他的意念世界遠比人類簡陋。
若非如此，他也難以操控這具身體。
他暫時還沒有強行接管人類意念的能力，只有在目標昏迷、或意念薄弱時，他才能趁虛而入，占據對方的身體。
如果對方是人類，且意念清醒，他便會遭遇意念層次的抵抗。
屆時，以他的意念強度，對方的整個意念世界恐怕會被反噬的瞬間崩塌。
夢蝶失去意念補充，也會因與本體相隔太遠而消散。
「看來在紙傀儡可以遠程操控之前，這具身體可以作為怪談世界的常備身體。」葉塵順手在臉上揉了一把。
將跳到額頭的左眉毛擺好。
離開了位於廠區角落的設備間。
前往隔離區。
他已經將試驗區牆壁上掛著的地圖記了下來，隔離區位於廠房的深處。
比起幾乎無人看管的製藥車間，隔離區戒備森嚴
沿途到處都是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自動步槍的安保人員。
紅外線攝像頭更是布滿了每一個角落。
仔細想想，這裡實在不像是一家正經的製藥廠。葉塵暗自評估著。
借著沈行舟的身體，他經過了三次全身檢查，兩次虹膜檢測，這才成功抵達C棟。
隨著厚重的氣密門緩緩打開。
消毒水撲面而來。
隔離區牆壁覆蓋著白色吸音棉。
來往的醫護人員裹在厚重的防護服里，行色匆匆的掠過葉塵身側。
後者找不到人搭訕，只好獨自沿著狹長的廊道繞行了幾圈，這才找到了應急處置室。
大門是敞開。
裡面是一間手術室。
無影燈直直垂落，將手術台照得一片冷白。
而手術台旁，此時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之前見過的主管陸沉。
另一個，則是穿著黑色貼身作戰服的女人。
她此刻背對門口，身影遮住手術台上的病人，偏過頭，緊盯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心電圖。
「陸主管。」
兩人聞聲，同時轉過身。
葉塵目光隨即落在了女人的正臉上。
五官立體，眉眼凌厲。
高挺的鼻樑搭配微抿的薄唇，攻氣十足。
「沈行舟，你來了。」
陸沉仍然沉著臉，只是卻沒有計較他此次的遲到，只是介紹道：「這位是沈局長。」
「沈局長。」葉塵打了個招呼。
其實不勞陸沉介紹，他也知道對方的姓名。
想不到在這個世界，沈煙居然是局長。
是藥品監管局？不過這身衣服不太像……
「陸主管，這就是你說的……靈感最強，最有天賦的新人？」
沈煙的目光在葉塵身上掃視了一圈，眉頭微蹙：「你確認他能行？」
「最近是漲潮期，有經驗的通靈者全都在超負荷消耗靈感，抽不出來時間救人。」
陸沉的語氣沒什麼起伏：
「你放心，沈行舟雖然入職不久，但在溝通靈感的虛擬測試中，各項數據都是這一批里最好的。」
「好吧，既然老陸都這麼說了……那就拜託你們了。」
沈煙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強行壓下心頭的焦慮：「只要能救回格倫……警局欠你們一個人情。」
「沈局長言重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陸沉點了點頭，隨後側過身，讓出了手術台的視野：「沈行舟，你過來吧。」
葉塵這才看清躺在手術台上的病人。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黑色制服被掀開，露出布滿傷疤的胸膛。
五官輪廓極深，鼻樑高挺，眼窩深陷，有著一頭蜷曲的金棕色頭髮。
此時，格倫正緊閉著雙眼。
雖然處於昏迷狀態，但他的身體卻在劇烈地顫抖。
「別過來……別過來……」
「不能睡……不能做夢……」
細碎的囈語不斷從他蒼白的嘴唇中溢出。
導線從心電監護儀中伸出，連接在他的身上。
「滋——」
就在這時，監護儀上的心電波微微顫動。
「沈局，陸主管，病人又出狀況了！」旁邊的護士趕忙提醒道。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格倫胸膛皮膚上，出現了四道血痕。
皮肉翻卷，鮮血淋漓。
就像是有隻看不見的野獸，在他的身上狠狠抓了一下。
「怎麼會這麼快……」沈煙抓著手術台的邊緣。
「也許是他觸發的規則更嚴重。」
陸沉看了一眼手錶：「不能再拖了，把機器推過來。」
站在門外的護士小姐應了聲，快步跑了出去。
她很快推著一台不合時宜的設備走了進來。
那是一台老式的咖啡販賣機。
外殼是老舊的灰白色塑料，上面甚至因為氧化有些發黃。
由全尺寸的QWERTY鍵盤替代電子屏幕，成為販賣機的操作界面。
陸沉走到販賣機前，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卻沒有立刻按下。
「沈行舟，接下來的任務非常危險，但我相信你應該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轉頭看向葉塵，神色嚴肅：
「等你進入格倫的夢境後，你的任務就只有一個……找到格倫的意識主體，把他從夢中帶出來……聽明白了嗎？」
「明白。」葉塵又沒有沈行舟的記憶，當然不可能聽明白。
就比如這群人要靠什麼把自己送進夢境，以及這所製藥中心為什麼可以掌握這種技術。
但他還是應了一聲，表示明白。
「記住，你有且只有六個小時的時間。」
陸沉刻板的臉上微不可查流露出一絲讚賞，回頭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起來：
「六個小時後，無論是否成功，我們都會通過外部手段強制喚醒你。」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陸沉的聲音變得沉重了許多：
「如果你遇到了危險，那麼我允許你立即離開！無論使用什麼方法！」
「……以保護自己為最優先的準則！」敲下『一杯可以抵達格倫夢境的咖啡』這行字後，他將一個紙杯放進咖啡出口。
販賣機發出了一陣老舊齒輪轉動的『嘎吱』聲。
片刻後。
液體流動的聲音響起。
「喝了它。」陸沉取出紙杯，遞到葉塵面前
葉塵將其接過。
杯子裡盛著大半杯黑乎乎的液體，此時散發著濃郁的的咖啡味。
「不用加糖嗎？」他隨口問道。
「沈醫生，現在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沈煙在一旁忍不住插話道：「請你認真一點！」
葉塵聳了聳肩。
「行吧，那就祝我做個好夢。」
他走到格倫旁邊的一張空閒手術台上，從容躺了上去：「不過說實話，睡前喝咖啡真的不會影響睡眠嗎？」
說完，他仰起頭，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
事實證明他的擔憂是多餘的。
隨著液體滑入喉嚨。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瞬間襲來。
手術室的燈光開始扭曲、拉長，最終化作無數旋轉的光斑。
耳邊沈煙和陸沉的聲音也像是隔著一層水膜般，變得忽遠忽近。
「通靈者生命體徵平穩……」
「開始進行靈感連結……」
「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