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荒誕夢魘
灰敗的荒原一望無際。
天空被繁星般的瞳孔占滿。
陰冷視線錐心刺骨。
枯槁的人手從龜裂的地面伸出。
直欲將每一位踏入的旅人拽入深淵。
葉塵邁步而上。
青色道袍無風自動。
光蝶在四周烙下夢幻紫彩。
他神色淡然，對當下的詭異景象視若無睹。
只因此地……乃是張宇的夢境。
只是，張宇本人在哪裡呢？
入夢之後已過了一段時間，自己跟隨夢蝶指引，卻始終無法找到夢境的主人。
是哪裡出了差錯？
就在葉塵思忖間。
突然。
「嗷嗚——！」
咆哮打破了四野寂靜。
腥風撲面，冷利獸爪充盈視野。
葉塵腳步微錯，身如鬼魅。
襲擊者便擦著他的衣角而過
帶起的勁風讓道袍獵獵作響。
他並未回頭，反手並指成劍，一縷紫氣附於指尖，朝著身後點去。
然而，預想中洞穿血肉的觸感並未傳來。
葉塵只覺一股巨力從指尖反震而回。
對方身軀竟難以撼動。
他心念電閃，趁勢而退。
拉開距離，才算是看清了襲擊者的真面目。
這竟是一頭小山大小的灰狼。
猩紅的雙目布滿戾氣，死死盯著葉塵。
小孩子的夢都這麼離奇嗎？
葉塵大開眼界，雙掌生焰，準備展開第二輪攻勢。
「噗嗤！噗嗤！」
就在此時，滑稽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隻與姜璃等身的棕色小熊布偶，揮舞著不成比例的小短手，跌跌撞撞沖了過來。
撞在了灰狼的側腿上。
灰狼被撞了個趔趄，怒吼著咬向小熊。
小熊卻異常靈活。
先是翻滾閃躲，隨即又『噗嗤噗嗤』的衝上去抱住灰狼的另一條腿。
一熊一狼戰到了一起。
葉塵環胸立於一旁。
饒有興致的旁觀。
雙方差距懸殊。
戰局毫無懸念。
沒過幾個回合。
『嘶啦』聲響起。
小熊的肚子被利爪撕開口子。
大量的棉花從中噴涌而出。
「嗚……」
小熊跌坐在地，委屈的畏縮著。
灰狼眼中紅光大盛，一躍而起。
轉眼便要將小熊徹底撕碎。
「差不多明白了。」
葉塵心念一動，《蝶夢心訣》運轉。
下一瞬，紫光自眉心綻放。
夢蝶盤旋起舞。
整個夢境世界隨即劇烈扭曲。
天空的瞳孔宛若入水油畫，模糊、消融。
枯手逃也似的縮回地底。
「吼？」
灰狼迷茫的晃著腦袋。
葉塵抬起手，對著地面虛虛一握。
大地翻卷，泥土飛濺。
一隻由枯手纏繞組合的巨手破土而出，攥住了完全摸不清情況的灰狼。
巨手無視了灰狼的掙扎咆哮，將其緩緩拽入了地底深處。
世界恢復了寂靜。
葉塵緩緩走到小熊面前。
後者跌坐在地，正徒勞的想把棉花塞回肚中。
然而肚子上的破洞卻越裂越大。
葉塵蹲下身，問道：「你知道張宇在哪裡嗎？」
小熊不語，只是一味塞著棉花。
葉塵看著仿佛黑洞般的破洞，若有所思。
他站起身，猶豫片刻，一步踏入。
眼前瞬間天翻地覆。
景物幻變。
葉塵腳步落地，環顧四周。
他此時身處一條幽暗的隧道。
牆壁上，閃爍著斷續的光影。
寬敞明亮的房間裡，小張宇獨自坐在地毯上，懷裡正抱著一隻嶄新小熊。
「爸爸媽媽今天又不在回家，只有你能陪我玩了。」
畫面流轉。
張宇坐在餐桌前，擺弄著小熊的胳膊。
「媽媽說啦，她今天會提前回來給我過生日呀，到時候我們一起開蛋糕好不好。」
然而，他等了很久，很久。
等來的，只有滿室寂靜。
畫面再次轉換。
秦嵐舉起剪刀，一把奪過小熊。
「天天就知道玩這些沒用的東西！你現在正是打磨身子骨的好時候！你爸不頂用，這輩子就是個一品武者，你難道也要和他一樣？」
『咔嚓！咔嚓！』
在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中，陪伴他無數個日夜的小熊被剪成了碎片。
棉花飄灑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張宇一直哭，一直哭。
聲音愈加沙啞。
淚水逐漸乾枯。
最終，所有的畫面都歸於黑暗。
隧道也走到了盡頭。
一個瘦小的背影，正蜷縮在黑暗的角落裡。
那是真正的張宇。
葉塵看著眼前被孤獨包裹的小小身影，心中輕嘆一聲。
還真是可憐的小鬼。
想不到2065年的家長也這個德行
不過，他可不是來做心理疏導的。
夢蝶再閃，焚如真火自心而起。
「該醒了。」
空靈高遠的聲音淡然響起。
無盡火光沖天焚燒。
黑暗冰冷的世界霎時冰消雪融。
【檢測到游離無主意念】
【夢蝶已吸收】
【《蝶夢心訣》熟練度+10】
……
別墅客廳內。
姜璃正捧著一杯熱牛奶，小口小口的抿著。
「多喝點多喝點，這個很有營養的。」
「是啊是啊，不夠阿姨再去給你熱一杯。」
「……」
姜璃有點緊張，然後趕緊又喝了一口。
這是她緩解緊張的小習慣。
葉隊員進去這麼久了，不會出什麼事吧？他到底行不行啊？
二樓的房門倏然開啟。
客廳里的三人都齊齊望了過去。
葉塵緩步走出，神色平靜。
而在他的身後。
一個怯生生的小腦袋小心的探了出來。
正是張宇。
他看著客廳里的父母，縮著肩，低低的喚了一句：
「爸……媽……」
轟！
張肅和秦嵐的大腦一片空白。
眼淚奪眶而出。
多久了……他們有多久沒有聽到兒子這樣呼喚自己了？
兩人再難抑制，衝上前。
抱住張宇，泣不成聲。
葉塵沒有打擾這溫情的一幕。
只是等他們情緒稍稍平復，才將夫妻二人拉到一旁，輕聲叮囑道：
「令公子災氣已去，但精神還很脆弱，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希望你們能抽出時間好好陪著他。」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我建議你們去買一隻一模一樣的小熊，作為補償。」
秦嵐抿唇，連連點頭：「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我也後悔……」
「道長，您真是我們的大恩人啊！」張肅緊緊握住葉塵的雙手，激動的無以復加。
他轉身抽出張黑色的銀行卡，硬塞了過去：「道長，這裡面是一百萬，還請您務必收下！」
姜璃見狀，有點小糾結。
小說裡面說過，收受禮物的大俠都是假大俠。
真正的大俠都是事了拂塵去，深藏功與名的！
可這是給葉塵隊員的報酬，自己也沒怎麼出力，她實在沒臉出來拒絕。
「無量天尊。」
葉塵微微頷首，推開了銀行卡：「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我們是修道之人，錢皆乃是身外之物。」
他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模樣。
姜璃頓時投來敬佩的目光。
不愧是她挑的隊友。
思想境界和她一樣高！
等把滿臉欣賞的姜璃先推出了門外，葉塵又退了一步，對著張肅夫妻，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不過嘛……貧道近來手頭拮据，又想為師妹買些奶粉補補身子……」
張肅夫妻立刻會意，連忙又把銀行卡遞了過去。
他們對姜璃實在喜歡的緊，甚至推薦了幾個高質量奶粉牌子。
葉塵勉為其難收下。
臨走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隨意問道：「令公子是吃了藥以後，馬上就變成這樣的嗎？」
秦嵐搖了搖頭：「不是的，第一個療程效果還挺好，孩子確實活潑了一些。是吃到第二個療程，才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原來如此。」
葉塵點了點頭，轉身飄然而去。
只是轉身的剎那，眸中卻閃過一片晦暗。
那頭灰狼恐怕並非來自張宇的意識。
外來的意識。
易主的軀體控制權。
照這樣推測，這難不成是……
奪舍？！
天空被繁星般的瞳孔占滿。
陰冷視線錐心刺骨。
枯槁的人手從龜裂的地面伸出。
直欲將每一位踏入的旅人拽入深淵。
葉塵邁步而上。
青色道袍無風自動。
光蝶在四周烙下夢幻紫彩。
他神色淡然，對當下的詭異景象視若無睹。
只因此地……乃是張宇的夢境。
只是，張宇本人在哪裡呢？
入夢之後已過了一段時間，自己跟隨夢蝶指引，卻始終無法找到夢境的主人。
是哪裡出了差錯？
就在葉塵思忖間。
突然。
「嗷嗚——！」
咆哮打破了四野寂靜。
腥風撲面，冷利獸爪充盈視野。
葉塵腳步微錯，身如鬼魅。
襲擊者便擦著他的衣角而過
帶起的勁風讓道袍獵獵作響。
他並未回頭，反手並指成劍，一縷紫氣附於指尖，朝著身後點去。
然而，預想中洞穿血肉的觸感並未傳來。
葉塵只覺一股巨力從指尖反震而回。
對方身軀竟難以撼動。
他心念電閃，趁勢而退。
拉開距離，才算是看清了襲擊者的真面目。
這竟是一頭小山大小的灰狼。
猩紅的雙目布滿戾氣，死死盯著葉塵。
小孩子的夢都這麼離奇嗎？
葉塵大開眼界，雙掌生焰，準備展開第二輪攻勢。
「噗嗤！噗嗤！」
就在此時，滑稽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隻與姜璃等身的棕色小熊布偶，揮舞著不成比例的小短手，跌跌撞撞沖了過來。
撞在了灰狼的側腿上。
灰狼被撞了個趔趄，怒吼著咬向小熊。
小熊卻異常靈活。
先是翻滾閃躲，隨即又『噗嗤噗嗤』的衝上去抱住灰狼的另一條腿。
一熊一狼戰到了一起。
葉塵環胸立於一旁。
饒有興致的旁觀。
雙方差距懸殊。
戰局毫無懸念。
沒過幾個回合。
『嘶啦』聲響起。
小熊的肚子被利爪撕開口子。
大量的棉花從中噴涌而出。
「嗚……」
小熊跌坐在地，委屈的畏縮著。
灰狼眼中紅光大盛，一躍而起。
轉眼便要將小熊徹底撕碎。
「差不多明白了。」
葉塵心念一動，《蝶夢心訣》運轉。
下一瞬，紫光自眉心綻放。
夢蝶盤旋起舞。
整個夢境世界隨即劇烈扭曲。
天空的瞳孔宛若入水油畫，模糊、消融。
枯手逃也似的縮回地底。
「吼？」
灰狼迷茫的晃著腦袋。
葉塵抬起手，對著地面虛虛一握。
大地翻卷，泥土飛濺。
一隻由枯手纏繞組合的巨手破土而出，攥住了完全摸不清情況的灰狼。
巨手無視了灰狼的掙扎咆哮，將其緩緩拽入了地底深處。
世界恢復了寂靜。
葉塵緩緩走到小熊面前。
後者跌坐在地，正徒勞的想把棉花塞回肚中。
然而肚子上的破洞卻越裂越大。
葉塵蹲下身，問道：「你知道張宇在哪裡嗎？」
小熊不語，只是一味塞著棉花。
葉塵看著仿佛黑洞般的破洞，若有所思。
他站起身，猶豫片刻，一步踏入。
眼前瞬間天翻地覆。
景物幻變。
葉塵腳步落地，環顧四周。
他此時身處一條幽暗的隧道。
牆壁上，閃爍著斷續的光影。
寬敞明亮的房間裡，小張宇獨自坐在地毯上，懷裡正抱著一隻嶄新小熊。
「爸爸媽媽今天又不在回家，只有你能陪我玩了。」
畫面流轉。
張宇坐在餐桌前，擺弄著小熊的胳膊。
「媽媽說啦，她今天會提前回來給我過生日呀，到時候我們一起開蛋糕好不好。」
然而，他等了很久，很久。
等來的，只有滿室寂靜。
畫面再次轉換。
秦嵐舉起剪刀，一把奪過小熊。
「天天就知道玩這些沒用的東西！你現在正是打磨身子骨的好時候！你爸不頂用，這輩子就是個一品武者，你難道也要和他一樣？」
『咔嚓！咔嚓！』
在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中，陪伴他無數個日夜的小熊被剪成了碎片。
棉花飄灑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張宇一直哭，一直哭。
聲音愈加沙啞。
淚水逐漸乾枯。
最終，所有的畫面都歸於黑暗。
隧道也走到了盡頭。
一個瘦小的背影，正蜷縮在黑暗的角落裡。
那是真正的張宇。
葉塵看著眼前被孤獨包裹的小小身影，心中輕嘆一聲。
還真是可憐的小鬼。
想不到2065年的家長也這個德行
不過，他可不是來做心理疏導的。
夢蝶再閃，焚如真火自心而起。
「該醒了。」
空靈高遠的聲音淡然響起。
無盡火光沖天焚燒。
黑暗冰冷的世界霎時冰消雪融。
【檢測到游離無主意念】
【夢蝶已吸收】
【《蝶夢心訣》熟練度+10】
……
別墅客廳內。
姜璃正捧著一杯熱牛奶，小口小口的抿著。
「多喝點多喝點，這個很有營養的。」
「是啊是啊，不夠阿姨再去給你熱一杯。」
「……」
姜璃有點緊張，然後趕緊又喝了一口。
這是她緩解緊張的小習慣。
葉隊員進去這麼久了，不會出什麼事吧？他到底行不行啊？
二樓的房門倏然開啟。
客廳里的三人都齊齊望了過去。
葉塵緩步走出，神色平靜。
而在他的身後。
一個怯生生的小腦袋小心的探了出來。
正是張宇。
他看著客廳里的父母，縮著肩，低低的喚了一句：
「爸……媽……」
轟！
張肅和秦嵐的大腦一片空白。
眼淚奪眶而出。
多久了……他們有多久沒有聽到兒子這樣呼喚自己了？
兩人再難抑制，衝上前。
抱住張宇，泣不成聲。
葉塵沒有打擾這溫情的一幕。
只是等他們情緒稍稍平復，才將夫妻二人拉到一旁，輕聲叮囑道：
「令公子災氣已去，但精神還很脆弱，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希望你們能抽出時間好好陪著他。」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我建議你們去買一隻一模一樣的小熊，作為補償。」
秦嵐抿唇，連連點頭：「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我也後悔……」
「道長，您真是我們的大恩人啊！」張肅緊緊握住葉塵的雙手，激動的無以復加。
他轉身抽出張黑色的銀行卡，硬塞了過去：「道長，這裡面是一百萬，還請您務必收下！」
姜璃見狀，有點小糾結。
小說裡面說過，收受禮物的大俠都是假大俠。
真正的大俠都是事了拂塵去，深藏功與名的！
可這是給葉塵隊員的報酬，自己也沒怎麼出力，她實在沒臉出來拒絕。
「無量天尊。」
葉塵微微頷首，推開了銀行卡：「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我們是修道之人，錢皆乃是身外之物。」
他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模樣。
姜璃頓時投來敬佩的目光。
不愧是她挑的隊友。
思想境界和她一樣高！
等把滿臉欣賞的姜璃先推出了門外，葉塵又退了一步，對著張肅夫妻，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不過嘛……貧道近來手頭拮据，又想為師妹買些奶粉補補身子……」
張肅夫妻立刻會意，連忙又把銀行卡遞了過去。
他們對姜璃實在喜歡的緊，甚至推薦了幾個高質量奶粉牌子。
葉塵勉為其難收下。
臨走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隨意問道：「令公子是吃了藥以後，馬上就變成這樣的嗎？」
秦嵐搖了搖頭：「不是的，第一個療程效果還挺好，孩子確實活潑了一些。是吃到第二個療程，才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原來如此。」
葉塵點了點頭，轉身飄然而去。
只是轉身的剎那，眸中卻閃過一片晦暗。
那頭灰狼恐怕並非來自張宇的意識。
外來的意識。
易主的軀體控制權。
照這樣推測，這難不成是……
奪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