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開大會
眼看著天色漸晚，四人也顧不上再糾結彼此之間的天賦差距，簡單收拾了一下，便結伴朝著外門演武場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斷有和他們一樣的新晉弟子，從各個洞府中走出，匯入人流。
今晚的入門弟子大會，是他們正式融入萬魔窟的開始。
外門演武場，是一片由黑曜石鋪就的巨大廣場。
廣場四周，早已點燃了數百盆幽綠色的魔火，將整個場地照得亮如白晝。
林不凡四人趕到時，這裡早已是人山人海。
廣場的最前方，搭建起了一座華麗的高台。
高台之上，擺放著數百張座椅，此刻已經坐滿了人。
那些人，個個氣息強大，眼神銳利。
有宗門執事，各殿長老，還有許多年輕的面孔，他們穿著統一的制式服裝，神情倨傲，顯然是自在天魔宮的內門弟子。
而他們，這些本次大會的主角，新晉的外門弟子們，反而只能被安排在廣場最外圍，最偏僻的位置，席地而坐。
林不凡對此倒是沒什麼感覺。
他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了那座高台最中央的位置。
在那裡，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在天魔宮宮主祝炎。
祝炎坐在主位之上，不怒自威。
而在他的身旁，祝瑤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自己的一縷秀髮。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林不凡的目光，竟然隔著遙遠的距離，對著他這邊，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林不凡心中一凜，立刻收回了目光，裝作在看風景。
在祝炎的另一邊，林不凡還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幽冥殿的執法長老墨瀾，正閉目養神，那張死人臉比之前見到時更臭了。
而碧菱，則慵懶地靠在一個席位上，她那雙碧綠色的豎瞳，正饒有興致地在下方的新晉弟子中掃來掃去，像是在挑選著什麼可口的獵物。
當她的目光與林不凡不經意間對上時，她還伸出舌頭，對著林不凡，做了一個舔舐嘴唇的動作。
林不凡感覺自己的後背一陣發涼。
這魔門的日子，果然不好混啊。
很快，所有新晉弟子都已到齊。
一名身穿黑甲的執事走上高台，簡單地宣布了大會的開始。
接下來的流程，就跟林不凡想像中的差不多。
先是一位看起來德高望重，頭髮鬍子一大把的魔道長老走上了高台。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法螺，開始了長篇大論。
「尊敬的宮主大人，各位同僚，以及剛剛加入我們萬魔窟大家庭的新修士們，大家晚上好。」
「今天，我們歡聚一堂，隆重舉行此次的入門弟子大會，我的心情是十分激動，也是十分欣慰的。」
林不凡坐在下面，聽到這個開頭，差點沒把剛喝下去的酒給噴出來。
好傢夥，這味道太沖了。
這不就是他們太清觀每年開宗門大會時，他師父玄一道人最喜歡用的開場白嗎？換幾個詞就能直接拿去用了。
「回首過去，」那長老的聲音開始變得高亢，「我們萬魔窟，在血屠老祖的英明領導下，在宮主大人的正確指引下，披荊斬棘，砥礪前行，取得了一個又一個輝煌的成就！」
「我們粉碎了正道偽君子們一次又一次的險惡圖謀，捍衛了我們魔道修士自由修行，順心而為的核心價值觀！」
台下的新人們聽得是熱血沸騰，掌聲雷動。
林不凡在下面面無表情地鼓著掌。
核心價值觀？你們前幾天還在祭魔台上跟菜市場買菜一樣交易弟子呢，這價值觀可真夠核心的。
「當然，我們也要清醒地認識到，我們魔道的發展，依然面臨著嚴峻的挑戰。」長老的話鋒一轉，「以太清觀為首的正道反動勢力，亡我之心不死，他們虛偽，他們雙標，他們嘴上說著仁義道德，背地裡乾的卻都是男盜女娼的勾當！」
林不凡在下面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所以！」長老的拳頭在空中用力一揮，「我希望在座的各位新修士們，能夠儘快融入我們萬魔窟這個光榮的集體！要牢固樹立『強者為尊』的思想不動搖，要堅持『順心而為』的原則百年不變！要努力修煉，刻苦鑽研，為實現我們魔道的光輝未來，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的講話完了，謝謝大家！」
台下的新人們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嗷嗷直叫，恨不得現在就去為「魔道建設」拋頭顱灑熱血。
林不凡聽得昏昏欲睡，心中暗自感慨：看來這官僚主義，是不分正邪的。
天下烏鴉果然一般黑。
長老講完話，就輪到了宮主祝炎。
祝炎的話就簡單直接得多了，他只說了三句話。
「歡迎來到萬魔窟。」
「在這裡，強者擁有一切。」
「現在，開始你們的表演。」
說完，他便坐了回去。
全場先是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隨著祝炎話音落下，高台之上，魔火一暗。
緊接著，一陣激昂的鼓點聲響起。
林不凡抬頭看去，只見一群身材火辣，穿著暴露的魔女，伴隨著音樂，走上了高台中央的舞台。
她們手中拿著的樂器，也千奇百怪。
有用人骨做成的笛子，有用獸皮蒙成的鼓，還有用一種特殊金屬絲線製成的琴。
雖然樂器看起來很邪門，但奏出來的音樂，卻意外地好聽。
那是一種充滿了力量感和野性的旋律，讓人聽了忍不住想跟著一起搖擺。
緊接著，便是各種各樣，充滿了魔道特色的歌舞表演。
有身材妖嬈的魔女，跳著舞蹈。
有聲音嘶啞的魔修，唱著戰歌。
甚至還有人，直接在舞台上表演起了鬥法。
兩名內門弟子，在舞台中央你來我往，打得是魔氣四溢，光影交錯，引得台下陣陣喝彩。
林不凡看得目瞪口呆。
他本以為，魔修的娛樂生活，應該是非常匱乏的。
沒想到，他們竟然玩得這麼花，這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又是雜技的。
他甚至在想，自己的師父玄一道人，要是看到這一幕，會不會當場氣得道心不穩，走火入魔。
表演一個接一個地進行著。
台上的氣氛，也越來越熱烈。
就連高台上的那些長老和內門弟子們，也都看得是津津有味。
林不凡混在人群中，看得正起勁，甚至都忘了自己身上還背著個「表演節目」的任務。
他覺得，這麼多人表演，應該輪不到自己這個新人了吧？
祝瑤那個女人，應該只是隨口說說，嚇唬自己的吧？
就在最後一個歌舞表演結束，所有人都以為大會即將圓滿落幕的時候。
主持大會的那名黑甲執事，再次走上了舞台。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枚可以放大聲音的法螺，高聲宣布道：
「各位，今晚的表演，還未結束。」
「接下來，將由我們本屆新晉弟子中，一位極具傳奇色彩的人物，為大家帶來一個壓軸的特別節目！」
嗯？
還有壓軸節目？
所有人都愣住了，紛紛交頭接耳，猜測著這位「傳奇人物」到底是誰。
林不凡的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再次涌了上來。
不會吧？
不會真的這麼狗血吧？
黑甲執事頓了頓，賣足了關子，然後才用一種極其誇張的語氣，高聲喊道：
「他，是萬魔大會上，讓玄鬼宗少主都為之折腰的男人！」
「他，是讓祝瑤仙子傾心不已，自願收為情奴的男人！」
「他，就是我們本屆新人中最靚的仔！」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
「夜！梟！」
唰！
一瞬間，全場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朝著林不凡所在的方向，匯聚而來。
數十道魔火的光芒，也精準地打在了林不凡的身上。
林不凡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自己身旁的石破天，趙鐵柱，雲塵，正用一種見了鬼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更看到，坐在祝炎身旁的祝瑤，正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狡黠又得意的笑容。
那眼神仿佛在說：
驚喜嗎？
意外嗎？
該你上場表演了哦，我的小情奴。
一路上，不斷有和他們一樣的新晉弟子，從各個洞府中走出，匯入人流。
今晚的入門弟子大會，是他們正式融入萬魔窟的開始。
外門演武場，是一片由黑曜石鋪就的巨大廣場。
廣場四周，早已點燃了數百盆幽綠色的魔火，將整個場地照得亮如白晝。
林不凡四人趕到時，這裡早已是人山人海。
廣場的最前方，搭建起了一座華麗的高台。
高台之上，擺放著數百張座椅，此刻已經坐滿了人。
那些人，個個氣息強大，眼神銳利。
有宗門執事，各殿長老，還有許多年輕的面孔，他們穿著統一的制式服裝，神情倨傲，顯然是自在天魔宮的內門弟子。
而他們，這些本次大會的主角，新晉的外門弟子們，反而只能被安排在廣場最外圍，最偏僻的位置，席地而坐。
林不凡對此倒是沒什麼感覺。
他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了那座高台最中央的位置。
在那裡，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在天魔宮宮主祝炎。
祝炎坐在主位之上，不怒自威。
而在他的身旁，祝瑤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自己的一縷秀髮。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林不凡的目光，竟然隔著遙遠的距離，對著他這邊，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林不凡心中一凜，立刻收回了目光，裝作在看風景。
在祝炎的另一邊，林不凡還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幽冥殿的執法長老墨瀾，正閉目養神，那張死人臉比之前見到時更臭了。
而碧菱，則慵懶地靠在一個席位上，她那雙碧綠色的豎瞳，正饒有興致地在下方的新晉弟子中掃來掃去，像是在挑選著什麼可口的獵物。
當她的目光與林不凡不經意間對上時，她還伸出舌頭，對著林不凡，做了一個舔舐嘴唇的動作。
林不凡感覺自己的後背一陣發涼。
這魔門的日子，果然不好混啊。
很快，所有新晉弟子都已到齊。
一名身穿黑甲的執事走上高台，簡單地宣布了大會的開始。
接下來的流程，就跟林不凡想像中的差不多。
先是一位看起來德高望重，頭髮鬍子一大把的魔道長老走上了高台。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法螺，開始了長篇大論。
「尊敬的宮主大人，各位同僚，以及剛剛加入我們萬魔窟大家庭的新修士們，大家晚上好。」
「今天，我們歡聚一堂，隆重舉行此次的入門弟子大會，我的心情是十分激動，也是十分欣慰的。」
林不凡坐在下面，聽到這個開頭，差點沒把剛喝下去的酒給噴出來。
好傢夥，這味道太沖了。
這不就是他們太清觀每年開宗門大會時，他師父玄一道人最喜歡用的開場白嗎？換幾個詞就能直接拿去用了。
「回首過去，」那長老的聲音開始變得高亢，「我們萬魔窟，在血屠老祖的英明領導下，在宮主大人的正確指引下，披荊斬棘，砥礪前行，取得了一個又一個輝煌的成就！」
「我們粉碎了正道偽君子們一次又一次的險惡圖謀，捍衛了我們魔道修士自由修行，順心而為的核心價值觀！」
台下的新人們聽得是熱血沸騰，掌聲雷動。
林不凡在下面面無表情地鼓著掌。
核心價值觀？你們前幾天還在祭魔台上跟菜市場買菜一樣交易弟子呢，這價值觀可真夠核心的。
「當然，我們也要清醒地認識到，我們魔道的發展，依然面臨著嚴峻的挑戰。」長老的話鋒一轉，「以太清觀為首的正道反動勢力，亡我之心不死，他們虛偽，他們雙標，他們嘴上說著仁義道德，背地裡乾的卻都是男盜女娼的勾當！」
林不凡在下面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所以！」長老的拳頭在空中用力一揮，「我希望在座的各位新修士們，能夠儘快融入我們萬魔窟這個光榮的集體！要牢固樹立『強者為尊』的思想不動搖，要堅持『順心而為』的原則百年不變！要努力修煉，刻苦鑽研，為實現我們魔道的光輝未來，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的講話完了，謝謝大家！」
台下的新人們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嗷嗷直叫，恨不得現在就去為「魔道建設」拋頭顱灑熱血。
林不凡聽得昏昏欲睡，心中暗自感慨：看來這官僚主義，是不分正邪的。
天下烏鴉果然一般黑。
長老講完話，就輪到了宮主祝炎。
祝炎的話就簡單直接得多了，他只說了三句話。
「歡迎來到萬魔窟。」
「在這裡，強者擁有一切。」
「現在，開始你們的表演。」
說完，他便坐了回去。
全場先是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隨著祝炎話音落下，高台之上，魔火一暗。
緊接著，一陣激昂的鼓點聲響起。
林不凡抬頭看去，只見一群身材火辣，穿著暴露的魔女，伴隨著音樂，走上了高台中央的舞台。
她們手中拿著的樂器，也千奇百怪。
有用人骨做成的笛子，有用獸皮蒙成的鼓，還有用一種特殊金屬絲線製成的琴。
雖然樂器看起來很邪門，但奏出來的音樂，卻意外地好聽。
那是一種充滿了力量感和野性的旋律，讓人聽了忍不住想跟著一起搖擺。
緊接著，便是各種各樣，充滿了魔道特色的歌舞表演。
有身材妖嬈的魔女，跳著舞蹈。
有聲音嘶啞的魔修，唱著戰歌。
甚至還有人，直接在舞台上表演起了鬥法。
兩名內門弟子，在舞台中央你來我往，打得是魔氣四溢，光影交錯，引得台下陣陣喝彩。
林不凡看得目瞪口呆。
他本以為，魔修的娛樂生活，應該是非常匱乏的。
沒想到，他們竟然玩得這麼花，這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又是雜技的。
他甚至在想，自己的師父玄一道人，要是看到這一幕，會不會當場氣得道心不穩，走火入魔。
表演一個接一個地進行著。
台上的氣氛，也越來越熱烈。
就連高台上的那些長老和內門弟子們，也都看得是津津有味。
林不凡混在人群中，看得正起勁，甚至都忘了自己身上還背著個「表演節目」的任務。
他覺得，這麼多人表演，應該輪不到自己這個新人了吧？
祝瑤那個女人，應該只是隨口說說，嚇唬自己的吧？
就在最後一個歌舞表演結束，所有人都以為大會即將圓滿落幕的時候。
主持大會的那名黑甲執事，再次走上了舞台。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枚可以放大聲音的法螺，高聲宣布道：
「各位，今晚的表演，還未結束。」
「接下來，將由我們本屆新晉弟子中，一位極具傳奇色彩的人物，為大家帶來一個壓軸的特別節目！」
嗯？
還有壓軸節目？
所有人都愣住了，紛紛交頭接耳，猜測著這位「傳奇人物」到底是誰。
林不凡的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再次涌了上來。
不會吧？
不會真的這麼狗血吧？
黑甲執事頓了頓，賣足了關子，然後才用一種極其誇張的語氣，高聲喊道：
「他，是萬魔大會上，讓玄鬼宗少主都為之折腰的男人！」
「他，是讓祝瑤仙子傾心不已，自願收為情奴的男人！」
「他，就是我們本屆新人中最靚的仔！」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
「夜！梟！」
唰！
一瞬間，全場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朝著林不凡所在的方向，匯聚而來。
數十道魔火的光芒，也精準地打在了林不凡的身上。
林不凡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自己身旁的石破天，趙鐵柱，雲塵，正用一種見了鬼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更看到，坐在祝炎身旁的祝瑤，正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狡黠又得意的笑容。
那眼神仿佛在說：
驚喜嗎？
意外嗎？
該你上場表演了哦，我的小情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