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5 絕境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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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魂行者」的配合極其默契,五台機甲就如同一個整體,輪番上前糾纏、偷襲、牽制。

  玫瑰就像陷入了一張無形的網,每一次凌厲的攻擊都被巧妙地化解或引導,而她自身卻不斷承受著來自暗處的打擊。

  護盾能量飛速下降,機體外部開始出現一道道傷痕。

  但她仿佛不知疲倦,戰鬥風格越發狂野而精準。

  她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掩體、地形甚至對手攻擊的餘波進行閃避和反擊。

  在一次驚險的近身交錯中,她甚至以左臂裝甲幾乎被刺穿的代價,抓住了對手一個微小的破綻,高周波刃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迴旋,一刀斬斷了那台受傷敵機的腿部主關節!

  「一台!」玫瑰輕聲念著,雖然代價巨大。

  「快幹掉她!」「無面者」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波動。

  剩下的三台機甲,包括「無面者」本人,攻擊驟然加劇!

  玫瑰的機甲在暴雨般的攻擊下搖搖欲墜,護盾徹底過載碎裂,裝甲多處撕裂,左臂武器系統失靈。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玫瑰即將被終結的剎那,她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操控著瀕臨極限的機甲,不退反進,朝著「無面者」正面衝去!

  同時,將僅存的能量全部灌注到右臂的切割刃和機體的推進器上!

  「找死!」「無面者」冷哼,暗影刺劍化為一道致命的黑光,直刺「暗襲」機甲的駕駛艙!

  然而,玫瑰這看似同歸於盡的衝鋒只是虛晃!

  在即將撞上刺劍的瞬間,「暗襲」機甲以一個近乎不可能的、違背物理常識的側身翻滾加反向推進,險之又險地讓劍尖擦著胸甲掠過。

  而她的高周波刃卻借著翻滾的離心力,劃出一道耀眼的弧光,狠狠劈在了旁邊另一台試圖夾擊的「幽魂行者」機甲肩部!

  「嗤啦!」靈能加持下的致命一擊!

  那台機甲的整個右臂連同部分肩甲被直接斬斷!

  系統判定遭受重創,暫時失去大部分戰鬥力。

  「第二個……」玫瑰的呼吸在駕駛艙內粗重如風箱,她的機甲也因為這極限的操作和承受的攻擊而幾乎散架,半跪在地,只有右臂還勉強舉起切割刃。

  一打五,幹掉一個,重傷一個。

  玫瑰已經做到了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但她也到了極限。

  「無面者」和僅剩的另一名隊員,已經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

  暗影刺劍和另一柄利刃,同時指向了她的駕駛艙和能量核心……

  「天吶,這紫荊花的人也太猛了。」

  「結束了……這個叫玫瑰的盡力了。」

  「太可惜了!一打五還能打成這樣!」

  「新紫荊花雖敗猶榮,但……輸了就是輸了。」

  「白厄到底在幹嘛啊?!」

  萬國館內,月影看向白厄。

  白厄的眼神依舊平靜,但深處似乎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看到了嗎?這就是她的光芒。」

  隨即,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而現在……」

  在「無面者」的刺劍即將刺入「暗襲」機甲的前一刻,玫瑰感到腦海中那熟悉的屏障再次被觸動,一股浩瀚、溫暖而強大的意志瞬間降臨!

  與上一次在水下幫助汐流時不同,這一次的「降臨」更加直接,也更加深入。

  玫瑰能清晰地感覺到,白厄的意志並非取代,而是如同最堅實的後盾、最鋒利的劍刃,與她的戰鬥意志完美融合!

  她的感知被無限放大,對機甲殘破軀體的掌控達到了一種入微的境界,仿佛每一個零件、每一道能量流都在她的意念之中!

  外界看來,那台原本半跪在地、似乎隨時會解體的「暗襲」機甲,驟然間爆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沉寂與鋒芒!

  它動了!

  沒有站起,而是以跪姿為支點,機體如同沒有重量的幻影般側滑,精準地讓過了兩柄致命武器的刺擊。

  同時,那僅存的、傷痕累累的右臂,握著高頻切割刃,劃出了一道簡單、直接、卻仿佛蘊含著斬斷一切軌跡與命運的弧線!


  這一刀,快過了思維,准到了極致!

  「鐺!嗤——!」

  先是格開了另一名「幽魂行者」隊員的武器,緊接著刀鋒順勢抹過其機甲脖頸處的防護薄弱點!

  光輝一閃而逝,那台機甲的動作瞬間僵直,系統判定被「致命一擊」!

  而「暗襲」機甲的動作毫不停滯,借力轉身。

  面對因為驚愕而動作出現億萬分之一秒遲滯的「無面者」,那柄切割刃再次揚起,這一次,刀鋒上凝聚的不僅是玫瑰的決死意志,更有白厄那斬斷一切的道之鋒芒!

  「破!」

  無聲的意念仿佛在墳場中迴蕩。

  暗影刺劍被精準地磕飛,「無面者」機甲那引以為傲的、仿佛能融入任何陰影的靈能力場,在這純粹到極致的一刀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刀鋒毫無阻礙地切入其胸甲,精準地破壞了其靈能核心與機甲主控系統的連結樞紐!

  「無面者」的機甲,暗影王國年輕一代的王牌,如同被抽掉了脊樑般,轟然跪倒,失去了所有光彩。

  從白厄意志降臨,到兩名「幽魂行者」隊員被瞬間「擊破」,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死寂。

  隨即,是爆炸般的譁然!

  無論是在「群星之都」的現場,還是在無數光年外的星網各個角落!

  「我的天!發生了什麼?!」

  「又翻盤了?!又是最後時刻?!」

  「那是什麼操作?玫瑰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新紫荊花裡面的人都是怪物嗎?!個個都能絕境爆發?!」

  「太變態了!這比賽沒法看了!」

  ,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

  裁判的宣告姍姍來遲:「『獵手』方剩餘單位:1。『逃亡者』方所有單位失去戰鬥能力。比賽結束,勝者:新紫荊花共和國。」

  玫瑰坐在瀕臨解體的駕駛艙內,感受著白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深深的疲憊、震撼,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觸摸到更高境界的明悟。

  她忽然咧嘴笑了,笑得越發大聲,哪怕渾身疲憊。

  白厄,即使未親臨戰場,也依然是新紫荊花不可戰勝的王!

  ……

  「寂靜墳場」一戰的最終逆轉,再次讓星盟總決賽的觀眾和分析家們陷入了集體性的困惑與狂熱討論。

  「玫瑰最後那幾下……簡直超越了人類機師的極限反應!」

  「一打五,幹掉一個重傷一個,最後還能反殺『無面者』?這是什麼怪物體質?」

  「我開始相信『新紫荊花』的隊員可能都經過某種特殊的基因改造或者靈能激發了,這種『瀕死爆發』的能力太逆天了!」

  「會不會是他們機甲『黎明之鋒』的某種隱藏模式?在機師意志達到某種臨界點時自動激活?」

  「不管是哪種,玫瑰這次徹底封神了!『帝國七子』的王牌機師在她面前也討不到好!這可比之前的那個汐流還猛!」

  關於白厄為何依舊不出戰的討論也依然存在,但風向早已改變。

  「白厄沒上看來不是托大,他們這支隊是真強啊……」

  「也有可能他是在練兵,用最殘酷的淘汰賽來磨礪他的隊員。你看玫瑰經過這一戰,肯定脫胎換骨了。」

  「不管怎樣,新紫荊花又贏了!而且是在最不利的環境下,擊敗了最擅長此道的暗影王國王牌!現在誰還敢說他們『底蘊不足』?」

  「帝國七子已經有兩個栽在他們手上了!『命運之子』、『無面者』……下一個會是誰?」

  支持新紫荊花和看熱鬧的中立觀眾歡欣鼓舞,「新紫荊花」的聲望和支持率在民間急劇攀升,「黑馬」、「奇蹟」、「帝國挑戰者」等標籤牢牢貼在了他們身上。

  然而在極少數人的眼中,越發覺得懷疑。

  暗室之中,阿斯特拉一遍又一遍地觀看玫瑰最後逆轉的戰鬥錄像,眉頭越皺越緊。

  那乾淨利落、精準到毫巔、帶著某種獨特「韻味」的切割動作,與他記憶中白厄擊敗自己時那一劍的「意境」何其相似!

  那絕非單純的力量或技巧爆發,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道」的體現。


  「汐流在水下的爆發……玫瑰在墳場的逆轉……」

  阿斯特拉在私人訓練室內喃喃自語,眼神銳利,「時間點都卡在絕境,爆發後的風格都帶有那種獨特的『痕跡』……不對,都不對。」

  「白厄……怎麼做到的?」

  事實上不僅是他,少數其他「帝國之子」隊伍中最頂尖、感知最敏銳的王牌機師,在深入研究這兩場戰鬥錄像後,也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協調。

  但他們缺乏阿斯特拉那種被「當面擊敗」的深刻體驗,懷疑更多地停留在「戰術配合」或「特殊裝備」層面,未能像阿斯特拉那樣接近真相。

  ……

  接連折損「命運之子」和「無面者」這兩張重要的王牌,尤其是後者還是在自家最擅長的環境下被翻盤,對「帝國之子」的聲望和士氣打擊是巨大的。

  在一場緊急的、僅有七家最高代表參與的密談中,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暗影王國的代表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絲後怕。

  「『無面者』的報告明確指出,最後時刻的玫瑰,其戰力發生了『本質的躍遷』。結合之前汐流的表現……這絕非偶然!這個紫荊花,一定掌握著我們不知道的、能夠讓隊員絕境爆發的恐怖能力!」

  聖銀教國的教士臉色陰沉:「我們的人也有類似的懷疑。如果這是真的,那麼白厄本人是否親自駕駛機甲出戰,意義已經不大。他隊內的每個成員,說不定都擁有類似的絕境反擊能力。而我們派出的王牌,很可能在自以為勝券在握時,遭遇無法理解的逆轉。」

  黃金聯邦的顧問揉著眉心:「關鍵是,我們不知道這種能力的限制和代價。從汐流和玫瑰賽後的狀態來看,似乎並無大礙。這意味著他們可能可以頻繁地使用這種能力。我們接下來再制定戰術時,必須著重考慮這一點。」

  鋼鐵同盟的代表敲著桌子:「那麼問題來了,下一輪八強賽,如果我們誰家的隊伍再抽到『新紫荊花』,怎麼辦?還像之前那樣,派王牌上去硬碰硬,賭我們的王牌能頂住最後的爆發?」

  「最關鍵的是……第二輪最後一場,那個神秘莫測的白厄,一定會上。」

  會議陷入短暫的沉默。

  烈焰共和國的代表冷哼一聲,但語氣中也少了幾分以往的張揚:「『戰爭之犬』倒是很想和那個玫瑰或者白厄真刀真槍干一場……但畢竟是第二輪的淘汰賽,還是穩妥點更好。」

  鑄造世界聯合體的代表嘆了口氣:「更重要的是風險。八強賽,輸了就徹底出局,連爭奪三四名的機會都沒有。我們已經損失了『無面者』,不能再承受更多王牌過早出局的損失了。那會影響我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的戰略威懾力。」

  最終,一直沉默的、來自一個古老隱修勢力的觀察員緩緩開口:「諸位,我們或許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我們一直想的是如何『擊敗』白厄和他的隊伍。但在淘汰賽階段,尤其是在八強這種關鍵輪次,規避風險,確保我方有生力量進入更深輪次,同樣是重要的戰略選擇。」

  聖銀教國的教士眼睛微眯:「你的意思是……」

  「下一輪抽籤,可以考慮戰略性放棄……」觀察員的聲音平靜無波,「我們,避開他們。」

  「什麼?避開?我避他鋒芒?」暗影王國的代表下意識反對,但話說到一半,自己也猶豫了。

  認輸固然丟臉,但如果是精心策劃的「戰略性放棄」,保留王牌和底牌,全力爭奪後面的名次……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總比出動王牌再被對方詭異翻盤、徹底淘汰要來得好。

  「哎,也只能這樣了……」

  得知七子聯合做出的決定,依舊藏在暗室中的阿斯特拉勾了勾唇角,臉上露出譏諷的笑。

  「一群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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