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前夜
大部隊可以休息，但斥候們還需要辛苦，熬夜加下班。
羅賓漢·飄羽帶領著他的小隊，披著灑在身上的星月之光，向著鈴蘭堡方向繼續突進。他們將在黎明時帶回來關於圍城的兩個叛亂軍團，部署與兵力的第一手情報。
羅賓漢倒是對工作充滿了幹勁，畢竟，他老婆拉絲黛兒目前就被圍困在鈴蘭堡中，而且即將臨盆。大夥也都知道這事，雖然嘴上不提（關心太過反而給他太大壓力），但在為作戰做準備時，都會不自覺地更加盡心竭力一些。
「你說，羅賓漢會給他即將出生的女兒，取個什麼名字呢？」
子夜時分，天還是一片漆黑，嘉米莉早早地醒轉過來，簡單地洗漱之後即開始檢查盔甲與武器，她一邊仔細地擦拭著那柄寒光逼人的手半劍，一邊問道。
嗯，我想，應該會叫「我還想睡一會·飄羽」。羅嵐惱怒地在行軍吊床上翻過身，又把毯子往上身拉了拉，只留給嘉米莉一個氣鼓鼓的背影。
丫的，天還沒亮呢，斥候們也沒傳消息回來，讓本帥再多養精蓄銳一會，不行嗎？
「你咋知道他老婆會生個女兒？」迷濛之中，羅嵐還是隨口應了一句。
「猜的，但我對這種事一向猜得很準，」就算沒睜眼看，羅嵐也知道嘉米莉聳了聳肩，「拜德他妹妹出世的時候，我就和朋友們打賭，說一定是個女孩，最後果不出所料。」
「什麼...拜德還有個妹妹？」
一發現有瓜吃，羅嵐的睡意頓時消了不少。不過旋即又想了起來：好像之前什麼時候，是阿芙拉還是誰，也曾給自己提過這一茬...拜德有個同母異父妹妹，今年六歲，超可愛，把自己老哥整成了妹控...
等會...
羅嵐突然又發現了一個盲點。
同父異母？？？
「喔...嘉米莉，我問你個事啊...」羅嵐把身子又轉了過來，也睜開了眼睛，「拜德...他和汝恩·橡樹葉親王——不是親生父子？」
細究起來的話，這其實是挺明顯的事...拜德的血紅色眼眸極其顯眼，而俾斯麥（汝恩）·橡樹葉的眼眸則是淺灰色。如果親王夫人是蠻族人，則必然和其妹嘉米莉一樣，發色與眼眸顏色都是深深的棕黑色...
所以，拜德他的生理爹，必然另有其精靈。
「嗯？我還以為你知道的呢，」嘉米莉·斷劍面露詫異的神色，都忘了繼續擦劍，「好吧，沒錯，他們不是親生父子關係，但其實也沒岔啦——我姐夫沒有兒子，他一直待拜德如己出，視作自己的繼承人，而拜德也是個知好歹的孩子，對繼父亦沒啥間隙。」
這倒是。羅嵐想起半年多前，他們一起躲在烏海岬的時候，俾斯麥·橡樹葉前來造訪，離開時與拜德告別，雙方流露出的感情之真摯，完全不亞於親生父子。
但是...羅嵐仍然有些好奇。
「那拜德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然後，羅嵐看到嘉米莉的臉色霎時一變，甚至，眼神中閃過了極強烈的凶光...
「毫無疑問，是個精靈，但姓甚名誰我也不知道，」最終，嘉米莉控制住了情緒，以一種莫名悲傷的語氣，回答道，「我姐姐...年輕的時候曾被帶入一所帝國的女修院之中，在那待了好幾年...這事你知道嗎？」
「不，不知道。」羅嵐十分地謹慎地說道。
現在，他的睡意完全消了，倒不是因為意識到了面前這瓜奇大無比，而是剛才嘉米莉眼神中的那股凶勁...尤其是，她手裡正有一柄擦得錚亮的利劍...要是不小心說錯了話，我會不會直接被她砍死？羅嵐尋思道。
「女修院？是像之前，關押帕梅拉·婭·穆西姆小姐的那種嗎？」但最終，羅嵐吃瓜者無所畏懼。
「哦，形式上有點像，但具體內里的生活...天·差·地·別，」嘉米莉幾乎是惡狠狠地吐出了最後的幾個字眼，「沒錯，我們的父親，也和帕梅拉的親族一樣，在許多年前被捲入了一場該死的，兩派帝國人之間的權力遊戲中，試圖從中謀取一些利益...」
她繼續說道，「結果，呵呵...交戰的雙方和解，卻將我父親連同幾乎整個部族，當作引發紛爭的替罪羊，給殺了個乾乾淨淨...只有年幼的我，被某個友人救出，僥倖逃生；當然，我姐姐瑪洛娜也活了下來，但她被一方帝國人當作戰利品帶走，關入了某處骯髒的所謂『女修院』中...」
軍帳中的火燭已快要燃盡，而帳外亦是一天中無晦暗無光的時刻，繁星西沉，而朝陽未至，山脊之上嚴禁點燃篝火的第三十軍團營地，整個都籠罩在徹底的黑暗之中。
羅嵐已從行軍床上坐起，繼續靜靜傾聽著血淋淋的往事。
「相比我姐姐...帕梅拉公爵小姐是多麼的幸運，她身陷囹圄，卻仍有強力的保護者，給予她乾淨的飲食與床榻，可以安靜休憩的花園，甚至良好的教育...」
嘉米莉冰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而我姐姐待的地方，所謂女修院...其實是妓院與雜交研究所的結合體，帝國人在那裡關押被他們認為『品種優良』的精靈與蠻族男女，將其當作隨意褻玩之物，以及，實驗的人體材料...」
「帝國人到底在她們身上研究什麼？」不經意間，羅嵐自己的聲音也變得冰冷。
「邪惡，墮落，關於長生與青春永駐之事，似乎一直有種離奇的謠言在帝國人的高級貴族與教士們之間流傳...通過精靈與人類的混血，可以產生一個特殊的半精靈種族，據說他們的血是珍貴的鍊金材料，經過提煉與轉化，可以製成令人獲取永生的藥劑...」
「那拜德——」
「對，他就是實驗的『成果』之一，擁有極罕見血紅色眼眸的半精靈，」嘉米莉點頭確認，「但沒人知道，他是否就是那些帝國人孜孜以求的最終成果？當然，這不重要。在拜德即將出世前，一位可敬的朋友救出了我姐姐，並輾轉將她送到了南方的碎木塔，交由能保護她們母子的精靈照顧。」
微弱的晨曦，總算在天邊顯露出了一抹光亮，大地與天空，都不再像不久前那樣漆黑一片了。
「然後她才認識了你姐夫？」羅嵐發現自己終於能喘平氣了，「並最終，成為了碎木塔親王夫人？」
「沒錯，雖然這個『親王夫人』的頭銜和實際地位，和你想像的，應該差別挺大的，」嘉米莉的語調中也稍許地多了些生氣，「這等你到了碎木塔，見到我姐姐和姐夫，就有直觀的感受了...總之，直到那時候為止，一切才終於雨過天晴，至於，拜德嘛...」
「他咋了？」
「精靈都有一種特殊的能力：他們的妊娠期遠比人類要長，而每個精靈胎兒在母親體內就會提前開慧，甚至可以通過母親的感官，感知到外面的世界，就跟小雞小鴨還沒破殼就有行動力類似——」
「喔...拜德也曾有這種能力？」
羅嵐終於意識到，為啥那小子，一有人侮辱自己的母親，就勃然「雲大怒」了...
「對，而且明顯更強。雖然他沒有對誰明確描述過那些感受，但從一些零碎的言語中，我和他父母都能看出，這小子曾透過她母親的感官，體會到那段...在『女修院』里的黑暗過往。」
羅嵐發現自己在不自覺地冒冷汗。還好，媽的。這事及時打住了，要是繼續無限度地挑動拜德·橡子龍，觸發「雲大怒」，興許那次自己就引火燒身，被他直接撂倒了。
軍營中隨著晨光的播撒，漸漸地有了人氣，越來越多的將士從軍帳中走出，開始了拔營前的準備工作。
羅嵐亦起身，開始拾掇起武器與行裝。伊戈爾還在酒杯中酣睡，但正如亞利克·信蜂所言，過了一夜，他身體已然變大了一點。羅嵐將其輕輕倒出來，然後放入寶貴又堅固的錢箱裡，這裡的空間現在寬敞得很，足夠伊戈爾繼續安眠於睡夢中了。
「我還想問件事，嘉米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羅嵐一邊收拾，一邊以不經意的語氣說道，「那個把你姐姐救出來的『可敬的朋友』，是不是就是...北帝國的寒星領伯爵，約安·雅·希姆斯？」
「對，你怎麼知道？」嘉米莉難掩臉上的驚訝之情，「你見過他了？」
羅嵐點點頭。那麼，一切就都對上號了。
「那確實是個男子漢，我與他...還有他新娶的伯爵夫人，都略有交情。也期盼有朝一日，能與他們再相見，或許，彼此會有更多的共同話題...能好好聊聊呢。」
這是一條很有潛力的關係線。羅嵐暗暗將其放入自己腦海里「重要/備用」的文件夾里，拖到顯眼的桌面位置。
遠處，羅賓漢·飄羽和他麾下的斥候在山坡的樹林中現身，踩著疲憊但堅定的腳步，向營地這邊走來。
「走吧，嘉米莉·斷劍，我們該出發了，」羅嵐昂揚地招呼已全副武裝好的姑娘，「還有一場仗在等我們奪下勝利，而我也已經知道...你之前說的，想要我送你的『禮物』是什麼了。」
「真的嗎？」嘉米莉笑著挑了挑眉毛，「是什麼？」
「等時候到了，再告訴你。」
羅嵐走出了軍帳。
羅賓漢·飄羽帶領著他的小隊，披著灑在身上的星月之光，向著鈴蘭堡方向繼續突進。他們將在黎明時帶回來關於圍城的兩個叛亂軍團，部署與兵力的第一手情報。
羅賓漢倒是對工作充滿了幹勁，畢竟，他老婆拉絲黛兒目前就被圍困在鈴蘭堡中，而且即將臨盆。大夥也都知道這事，雖然嘴上不提（關心太過反而給他太大壓力），但在為作戰做準備時，都會不自覺地更加盡心竭力一些。
「你說，羅賓漢會給他即將出生的女兒，取個什麼名字呢？」
子夜時分，天還是一片漆黑，嘉米莉早早地醒轉過來，簡單地洗漱之後即開始檢查盔甲與武器，她一邊仔細地擦拭著那柄寒光逼人的手半劍，一邊問道。
嗯，我想，應該會叫「我還想睡一會·飄羽」。羅嵐惱怒地在行軍吊床上翻過身，又把毯子往上身拉了拉，只留給嘉米莉一個氣鼓鼓的背影。
丫的，天還沒亮呢，斥候們也沒傳消息回來，讓本帥再多養精蓄銳一會，不行嗎？
「你咋知道他老婆會生個女兒？」迷濛之中，羅嵐還是隨口應了一句。
「猜的，但我對這種事一向猜得很準，」就算沒睜眼看，羅嵐也知道嘉米莉聳了聳肩，「拜德他妹妹出世的時候，我就和朋友們打賭，說一定是個女孩，最後果不出所料。」
「什麼...拜德還有個妹妹？」
一發現有瓜吃，羅嵐的睡意頓時消了不少。不過旋即又想了起來：好像之前什麼時候，是阿芙拉還是誰，也曾給自己提過這一茬...拜德有個同母異父妹妹，今年六歲，超可愛，把自己老哥整成了妹控...
等會...
羅嵐突然又發現了一個盲點。
同父異母？？？
「喔...嘉米莉，我問你個事啊...」羅嵐把身子又轉了過來，也睜開了眼睛，「拜德...他和汝恩·橡樹葉親王——不是親生父子？」
細究起來的話，這其實是挺明顯的事...拜德的血紅色眼眸極其顯眼，而俾斯麥（汝恩）·橡樹葉的眼眸則是淺灰色。如果親王夫人是蠻族人，則必然和其妹嘉米莉一樣，發色與眼眸顏色都是深深的棕黑色...
所以，拜德他的生理爹，必然另有其精靈。
「嗯？我還以為你知道的呢，」嘉米莉·斷劍面露詫異的神色，都忘了繼續擦劍，「好吧，沒錯，他們不是親生父子關係，但其實也沒岔啦——我姐夫沒有兒子，他一直待拜德如己出，視作自己的繼承人，而拜德也是個知好歹的孩子，對繼父亦沒啥間隙。」
這倒是。羅嵐想起半年多前，他們一起躲在烏海岬的時候，俾斯麥·橡樹葉前來造訪，離開時與拜德告別，雙方流露出的感情之真摯，完全不亞於親生父子。
但是...羅嵐仍然有些好奇。
「那拜德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然後，羅嵐看到嘉米莉的臉色霎時一變，甚至，眼神中閃過了極強烈的凶光...
「毫無疑問，是個精靈，但姓甚名誰我也不知道，」最終，嘉米莉控制住了情緒，以一種莫名悲傷的語氣，回答道，「我姐姐...年輕的時候曾被帶入一所帝國的女修院之中，在那待了好幾年...這事你知道嗎？」
「不，不知道。」羅嵐十分地謹慎地說道。
現在，他的睡意完全消了，倒不是因為意識到了面前這瓜奇大無比，而是剛才嘉米莉眼神中的那股凶勁...尤其是，她手裡正有一柄擦得錚亮的利劍...要是不小心說錯了話，我會不會直接被她砍死？羅嵐尋思道。
「女修院？是像之前，關押帕梅拉·婭·穆西姆小姐的那種嗎？」但最終，羅嵐吃瓜者無所畏懼。
「哦，形式上有點像，但具體內里的生活...天·差·地·別，」嘉米莉幾乎是惡狠狠地吐出了最後的幾個字眼，「沒錯，我們的父親，也和帕梅拉的親族一樣，在許多年前被捲入了一場該死的，兩派帝國人之間的權力遊戲中，試圖從中謀取一些利益...」
她繼續說道，「結果，呵呵...交戰的雙方和解，卻將我父親連同幾乎整個部族，當作引發紛爭的替罪羊，給殺了個乾乾淨淨...只有年幼的我，被某個友人救出，僥倖逃生；當然，我姐姐瑪洛娜也活了下來，但她被一方帝國人當作戰利品帶走，關入了某處骯髒的所謂『女修院』中...」
軍帳中的火燭已快要燃盡，而帳外亦是一天中無晦暗無光的時刻，繁星西沉，而朝陽未至，山脊之上嚴禁點燃篝火的第三十軍團營地，整個都籠罩在徹底的黑暗之中。
羅嵐已從行軍床上坐起，繼續靜靜傾聽著血淋淋的往事。
「相比我姐姐...帕梅拉公爵小姐是多麼的幸運，她身陷囹圄，卻仍有強力的保護者，給予她乾淨的飲食與床榻，可以安靜休憩的花園，甚至良好的教育...」
嘉米莉冰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而我姐姐待的地方，所謂女修院...其實是妓院與雜交研究所的結合體，帝國人在那裡關押被他們認為『品種優良』的精靈與蠻族男女，將其當作隨意褻玩之物，以及，實驗的人體材料...」
「帝國人到底在她們身上研究什麼？」不經意間，羅嵐自己的聲音也變得冰冷。
「邪惡，墮落，關於長生與青春永駐之事，似乎一直有種離奇的謠言在帝國人的高級貴族與教士們之間流傳...通過精靈與人類的混血，可以產生一個特殊的半精靈種族，據說他們的血是珍貴的鍊金材料，經過提煉與轉化，可以製成令人獲取永生的藥劑...」
「那拜德——」
「對，他就是實驗的『成果』之一，擁有極罕見血紅色眼眸的半精靈，」嘉米莉點頭確認，「但沒人知道，他是否就是那些帝國人孜孜以求的最終成果？當然，這不重要。在拜德即將出世前，一位可敬的朋友救出了我姐姐，並輾轉將她送到了南方的碎木塔，交由能保護她們母子的精靈照顧。」
微弱的晨曦，總算在天邊顯露出了一抹光亮，大地與天空，都不再像不久前那樣漆黑一片了。
「然後她才認識了你姐夫？」羅嵐發現自己終於能喘平氣了，「並最終，成為了碎木塔親王夫人？」
「沒錯，雖然這個『親王夫人』的頭銜和實際地位，和你想像的，應該差別挺大的，」嘉米莉的語調中也稍許地多了些生氣，「這等你到了碎木塔，見到我姐姐和姐夫，就有直觀的感受了...總之，直到那時候為止，一切才終於雨過天晴，至於，拜德嘛...」
「他咋了？」
「精靈都有一種特殊的能力：他們的妊娠期遠比人類要長，而每個精靈胎兒在母親體內就會提前開慧，甚至可以通過母親的感官，感知到外面的世界，就跟小雞小鴨還沒破殼就有行動力類似——」
「喔...拜德也曾有這種能力？」
羅嵐終於意識到，為啥那小子，一有人侮辱自己的母親，就勃然「雲大怒」了...
「對，而且明顯更強。雖然他沒有對誰明確描述過那些感受，但從一些零碎的言語中，我和他父母都能看出，這小子曾透過她母親的感官，體會到那段...在『女修院』里的黑暗過往。」
羅嵐發現自己在不自覺地冒冷汗。還好，媽的。這事及時打住了，要是繼續無限度地挑動拜德·橡子龍，觸發「雲大怒」，興許那次自己就引火燒身，被他直接撂倒了。
軍營中隨著晨光的播撒，漸漸地有了人氣，越來越多的將士從軍帳中走出，開始了拔營前的準備工作。
羅嵐亦起身，開始拾掇起武器與行裝。伊戈爾還在酒杯中酣睡，但正如亞利克·信蜂所言，過了一夜，他身體已然變大了一點。羅嵐將其輕輕倒出來，然後放入寶貴又堅固的錢箱裡，這裡的空間現在寬敞得很，足夠伊戈爾繼續安眠於睡夢中了。
「我還想問件事，嘉米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羅嵐一邊收拾，一邊以不經意的語氣說道，「那個把你姐姐救出來的『可敬的朋友』，是不是就是...北帝國的寒星領伯爵，約安·雅·希姆斯？」
「對，你怎麼知道？」嘉米莉難掩臉上的驚訝之情，「你見過他了？」
羅嵐點點頭。那麼，一切就都對上號了。
「那確實是個男子漢，我與他...還有他新娶的伯爵夫人，都略有交情。也期盼有朝一日，能與他們再相見，或許，彼此會有更多的共同話題...能好好聊聊呢。」
這是一條很有潛力的關係線。羅嵐暗暗將其放入自己腦海里「重要/備用」的文件夾里，拖到顯眼的桌面位置。
遠處，羅賓漢·飄羽和他麾下的斥候在山坡的樹林中現身，踩著疲憊但堅定的腳步，向營地這邊走來。
「走吧，嘉米莉·斷劍，我們該出發了，」羅嵐昂揚地招呼已全副武裝好的姑娘，「還有一場仗在等我們奪下勝利，而我也已經知道...你之前說的，想要我送你的『禮物』是什麼了。」
「真的嗎？」嘉米莉笑著挑了挑眉毛，「是什麼？」
「等時候到了，再告訴你。」
羅嵐走出了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