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過去的陰影（上）
「在去年的春天，三月二十一日的黃昏，一個出身卑微，無足輕重的年輕賭徒，在鷲首岩某處酒館裡，輸掉了他口袋裡的最後一枚銅板，然後，在酒精與失望情緒的刺激下，將一小管偷竊而來的有毒製劑，滴入了他面前的殘酒之中。
他將其搖勻，喝了下去。
毒素很快在他體內起效，神志恍惚之間，這貪杯又嗜賭的年輕人，隨手從酒桌上撂成一疊的撲克牌中，抽了一張牌。
嗯，他運氣很棒，抽到的，正是一張「紅王」。
隨即，奇蹟降臨，瀕死的年輕人在那一刻竟然獲得了重生。毒藥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搖搖晃晃地重新站起了身，『我』也透過他的雙眼，第一次看到了這個令人驚奇的新世界...
從一刻起，我，「紅王」，重生在了這個世界上。」
【「那麼...你是「紅王」，而羅克里斯·王牌，就是「黑王」？他與你是同一時間重生...或者說，降臨的嗎？」】
「這我無法肯定，但可能性很高。因為從我手頭『憑空消失』的撲克牌數目來看，迄今為止，羅克里斯已總共進行了14次抽牌。
如果他的降臨時間點也和我一樣，是去年的六月二十一日黃昏，那麼到今天...一年多之後的十月十五日晚上，經過了六百零二天再多幾個小時——
首次『免費抽牌』所需的時間為3小時，之後，再一次『免費抽牌』的時間都會以兩倍等比增加。羅克里斯的14次抽牌如果都是『免費抽牌』的話，需要兩千零四十七天多，這當然不可能。但是...
還有另一種抽牌方式『付費抽牌』，也就是使用一種在你們世界裡被稱作『賢者之石』的珍貴鍊金材料，以額外獲得抽取神跡撲克的機會。
悲哀的是...我很確定，羅克里斯·王牌在今年開春的某一天，得到了一些『賢者之石』，而且他當時身邊就有一位博學的鍊金術士輔佐，他應很快洞察到了『付費抽牌』的存在。
所以，假設羅克里斯使用『賢者之石』進行了兩次『付費抽牌』，那麼他實際『免費抽牌』的次數就只有12次，合計耗時僅為約五百一十一天，這就與我降臨之後到現在，度過的六百零二天，時間差不多能對上了。」
【「...推論很合理，但我看到你手上的神跡撲克，明明還有蠻厚的一疊——如果羅克里斯抽了14張撲克，那麼你呢？你迄今為止抽了多少次？」】
「8次，全部都是『免費抽牌』。對這事我非常的謹慎，寧可在倒計時結束後多多等待，也不輕擲抽牌的機會。
另外，你的觀察沒錯。目前我們手上，神跡撲克總數還有33張。
除去「紅王」與「黑王」這兩張，52張撲克牌少了19張，羅克里斯抽了14張，而我其實只抽取了5張——至於，另外的3次抽牌機會嘛...
都被我用在肖像牌的『主動抽牌技能』上。這也是一筆令我後悔不已的買賣，我算是被那個老混蛋給玩弄了。
【「主動抽牌技能？老混蛋？」】
「看看你自己抽到的那張「梅花J」，切薩雷修士，現在，你應該能夠看到牌上有一些金黃色的文字。」
【「哦...『重新為自己抽取一張衍生牌，再一次進行重生』？這...就是你所說的『主動抽牌技能』？」】
「沒錯，「J」有，「K」和「Q」有，我估計「A」也會有。
具體的功能各不相同，但似乎都和『抽出衍生牌』有關，也就是在54張基本的撲克牌之外，再產生新的神跡撲克。
這同樣需要用到「紅王」或「黑王」手中的撲克牌組，方式的話，『免費抽牌』與『付費抽牌』皆可，但也會造成相應的時間或賢者之石消耗數翻倍。
而我，就是被我抽到的那張「黑桃K」給坑了...那個老混蛋，阿尼姆·雅·羅蒂公爵，你可知道這人？」
【「當然，他是北帝國的前任攝政，在北方貴族中，屬於施政方針較為溫和的一派，之前我和巴爾德洛修士被派往北帝國時也曾與他進行接觸，尋找合作的可能...但他表面隨和近人，實則固執得要命，我們騎士團提出的所有倡議，都被他拒之門外。」】
「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樣，早點看清這一點就好了。
在鷲首岩獲得重生之後，我就根據腦海中殘留的，那名年輕賭徒的記憶，尋找在這個新世界，開拓自己人生道路的可能性。
但這人的身份實在太卑微了，無論人脈，家世，還是財富，幾乎一無是處。這導致我開局的那段時光過得異常艱難，受到百般凌辱，還差點在陰暗的巷子丟了性命。
幾經波折，浪費了不少時間，我才搭上了一名貧窮卑微，但頗具野心與學識，思維也足夠開闊的鍊金術士，向他...展現我擁有的力量。」
【「那個『夾鼻眼鏡』伯爾納·賽利？」】
「是的，我作為伯爾納服務的隨從，實現了第一次小小的階級躍升，之後我們就開始了合作，嘗試著以鷲首岩的鍊金學院為基地，進一步地攫取財富、權力、知識。
起初，還比較順利，伯爾納利用他抽到的那張「黑桃6」，擁有了超越這個時代的物理，化學，甚至電氣知識...
他依此在鍊金學院中開始嶄露頭角，提出了一些『新穎』的理論，也搞出了幾項實驗性質的小發明，搞來了幾筆研究資金，使我們擺脫了最初的清貧狀態。
但是，伯爾納·賽利，或者說，愛迪生·賽利先生也有一些不可理喻的壞毛病，他太貪婪，太無恥...導致他在鍊金學院中沒什麼好名聲，我們的事業也因此，不斷地遭遇瓶頸。
正是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意外地發現了『賢者之石』在神跡撲克上的妙用，也就是『付費抽牌」。
只是，這事太過於...不可思議，而且神跡撲克到底是怎麼出現的？我和伯爾納都無法解釋，也不可能再製作新的出來。
所以我們選擇了暫時不公開這個秘密，而是悄悄地，開啟了尋找/製造更多賢者之石的旅程。
有伯爾納的鍊金術士身份在，將「收集賢者之石以作研究」作為幌子，是非常順理成章的事。
只是，眾所周知，這一課題在幾百年來都是鍊金術史上最燒錢，最沒有成功指望的課題——而就算是鷲首岩鍊金學院，留存的賢者之石數量也極少，我們窮盡一切方法，耗費了數月時間，也沒能獲取更多的賢者之石。」
【「所以，後來你就找上了那位阿尼姆·雅·羅蒂公爵？試圖依靠他的支持，獲得你們想要的一切？」】
「誠如你所想，切薩雷修士。
在北帝國，實現人生目標最快也最穩妥的方式，就是獲得某個大貴族的賞識——這樣，無論我們想要資金，材料，還是人手，都可以很輕鬆地獲取。
我們當然也知道，作為北帝國高層權力鬥爭中的失利者，阿尼姆公爵並非是最理想的「金主」人選，但他與愛迪生·賽利有一層遠親的關係。
而且，就當時的情況看，阿尼姆公爵似乎是一個「容易說上話，也容易被說動」的對象。
但最後...我們才發現，情況與原本預想的差太遠了。
總之，愛迪生先給阿尼姆公爵寫了一封信，大致闡述了「在賢者之石的利用課題上已取得突破，亟需支持」的情況，在得到公爵肯定的回覆後，我們隨即就從鷲首岩動身，前往卡申地區，也就是阿尼姆公爵的領地。
我和愛迪生抵達卡申城堡時，已是去年的隆冬時節，阿尼姆公爵從被非人類種族占據的滕訥爾城失望而返，在家中等待著我們。
他給我倆以熱情且不鋪張的接待，成功地套取了我們的信任。
把酒言歡之後，我為公爵描述了我過去世界中的奇景，那個繁榮的，發達的，擁有遠超這個時代一切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我還承諾儘自己全力幫助阿尼姆公爵，實現他的政治理想：一個安定富庶，不需仰他人鼻息的北帝國？當然，沒問題。
事實上我還可以給予他更多。
我和我的族群曾暗中操作著過去的世界，不用刀劍，不用槍炮，只需要了解金錢、選票、戲劇的妙用，我們也可以用最安全最省事的方法，來統治這個世界。
最後，為了表達誠意，在公爵的私人書房裡，我為他抽取了第二張奇蹟撲克——
一張「黑桃K」。」
【「那個召喚來的重生者是誰？」】
「一個叫凱末爾的土耳其人，你肯定沒聽說過，因他在你所處的時代四百年後才會出生，軍人兼政治家，總之，非常的...不好對付。
我一開始就疏忽了這點，也因為是赫然發現抽到了「K」這麼大的牌，所以過於安心，也沒有去對他進行『壓牌』，而阿尼姆公爵，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抽完撲克後，阿尼姆一掃之前的虛弱與疲憊，好像突然年輕了三十歲似的。
他也做出了虛偽的承諾，說已將我視為最親密的夥伴和盟友，一定會給予全力支持，共同在這個世界上建立曠古未見的功勳。
隨後，他支出了一些金銀，讓我和愛迪生·賽利在北方展開行動，收集多種製造賢者之石的方法，所需要的鍊金材料。
但因為當時仍是嚴冬，我們只能先窩在卡申城堡，公爵贊助開設的實驗室中，研讀各種藏書與古籍，試圖找一找這個世界的魔法，與奇蹟撲克之間可能存在的聯繫。
也就是那時，我們發現了阿尼姆公爵的那張「黑桃K」所擁有的『主動抽牌技能』，並在他的矇騙之下，浪費了三次寶貴的『免費抽牌』機會。」
【「「K」能夠抽三張衍生牌？」】
「對，而且不像你的「J」只能把衍生牌再次應用於自己身上，「K」可以為另外的三個抽牌者，各抽一張衍生牌。
所以，阿尼姆公爵得到了忠誠於他的三個臣屬：「黑桃R」，「黑桃B」，還有「黑桃N」。而我和愛迪生·賽利直到最後才反應過來，那時候，已經白白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總之，冬去春來，我們終於可以在北方雪融後的荒野上行動了。
利用阿尼姆贈予的資金，趁著戰亂未平，鍊金材料價格低迷的機會，我與愛迪生四處採購，並以荒野中一座地勢險要的修道院為基地，開始了製造賢者之石的工作。
但很快，我們遭遇了厄運...運輸鍊金材料的車輛被一支叛軍給劫了，而那幫匪徒還很快順藤摸瓜，找到了我們所在的天淵修道院。」
【「...羅克里斯·王牌？他也就是在那時，獲得到賢者之石的？」】
「沒錯，當時我和他第一次見面，但彼此都沒有意識到對方就是另一名『牌手』，只是從一些細微的蹤跡中，我隱隱感到了情況的異樣。
無法阻止的結果是，「黑王」從我手中，奪走了全部三十枚賢者之石！這是過去大半年來我們所有的工作成果！
這導致我這邊的進度受挫，可以說，落後了「黑王」羅克里斯一大截。
而更致命的，是阿尼姆·雅·羅蒂公爵的背叛。這張「黑桃K」太強了，他從一開始，就壓根沒打算真正服從，或協助於我。
當我和愛迪生拖著疲憊之軀，折返卡申城堡之時，卻意外發現阿尼姆公爵早已構築好了羅網，意圖將我們徹底監禁。
但萬幸，一位朋友及時地伸出了援手，他的名字，乃是澤瑞爾·雅·哈萊騎士...」
他將其搖勻，喝了下去。
毒素很快在他體內起效，神志恍惚之間，這貪杯又嗜賭的年輕人，隨手從酒桌上撂成一疊的撲克牌中，抽了一張牌。
嗯，他運氣很棒，抽到的，正是一張「紅王」。
隨即，奇蹟降臨，瀕死的年輕人在那一刻竟然獲得了重生。毒藥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搖搖晃晃地重新站起了身，『我』也透過他的雙眼，第一次看到了這個令人驚奇的新世界...
從一刻起，我，「紅王」，重生在了這個世界上。」
【「那麼...你是「紅王」，而羅克里斯·王牌，就是「黑王」？他與你是同一時間重生...或者說，降臨的嗎？」】
「這我無法肯定，但可能性很高。因為從我手頭『憑空消失』的撲克牌數目來看，迄今為止，羅克里斯已總共進行了14次抽牌。
如果他的降臨時間點也和我一樣，是去年的六月二十一日黃昏，那麼到今天...一年多之後的十月十五日晚上，經過了六百零二天再多幾個小時——
首次『免費抽牌』所需的時間為3小時，之後，再一次『免費抽牌』的時間都會以兩倍等比增加。羅克里斯的14次抽牌如果都是『免費抽牌』的話，需要兩千零四十七天多，這當然不可能。但是...
還有另一種抽牌方式『付費抽牌』，也就是使用一種在你們世界裡被稱作『賢者之石』的珍貴鍊金材料，以額外獲得抽取神跡撲克的機會。
悲哀的是...我很確定，羅克里斯·王牌在今年開春的某一天，得到了一些『賢者之石』，而且他當時身邊就有一位博學的鍊金術士輔佐，他應很快洞察到了『付費抽牌』的存在。
所以，假設羅克里斯使用『賢者之石』進行了兩次『付費抽牌』，那麼他實際『免費抽牌』的次數就只有12次，合計耗時僅為約五百一十一天，這就與我降臨之後到現在，度過的六百零二天，時間差不多能對上了。」
【「...推論很合理，但我看到你手上的神跡撲克，明明還有蠻厚的一疊——如果羅克里斯抽了14張撲克，那麼你呢？你迄今為止抽了多少次？」】
「8次，全部都是『免費抽牌』。對這事我非常的謹慎，寧可在倒計時結束後多多等待，也不輕擲抽牌的機會。
另外，你的觀察沒錯。目前我們手上，神跡撲克總數還有33張。
除去「紅王」與「黑王」這兩張，52張撲克牌少了19張，羅克里斯抽了14張，而我其實只抽取了5張——至於，另外的3次抽牌機會嘛...
都被我用在肖像牌的『主動抽牌技能』上。這也是一筆令我後悔不已的買賣，我算是被那個老混蛋給玩弄了。
【「主動抽牌技能？老混蛋？」】
「看看你自己抽到的那張「梅花J」，切薩雷修士，現在，你應該能夠看到牌上有一些金黃色的文字。」
【「哦...『重新為自己抽取一張衍生牌，再一次進行重生』？這...就是你所說的『主動抽牌技能』？」】
「沒錯，「J」有，「K」和「Q」有，我估計「A」也會有。
具體的功能各不相同，但似乎都和『抽出衍生牌』有關，也就是在54張基本的撲克牌之外，再產生新的神跡撲克。
這同樣需要用到「紅王」或「黑王」手中的撲克牌組，方式的話，『免費抽牌』與『付費抽牌』皆可，但也會造成相應的時間或賢者之石消耗數翻倍。
而我，就是被我抽到的那張「黑桃K」給坑了...那個老混蛋，阿尼姆·雅·羅蒂公爵，你可知道這人？」
【「當然，他是北帝國的前任攝政，在北方貴族中，屬於施政方針較為溫和的一派，之前我和巴爾德洛修士被派往北帝國時也曾與他進行接觸，尋找合作的可能...但他表面隨和近人，實則固執得要命，我們騎士團提出的所有倡議，都被他拒之門外。」】
「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樣，早點看清這一點就好了。
在鷲首岩獲得重生之後，我就根據腦海中殘留的，那名年輕賭徒的記憶，尋找在這個新世界，開拓自己人生道路的可能性。
但這人的身份實在太卑微了，無論人脈，家世，還是財富，幾乎一無是處。這導致我開局的那段時光過得異常艱難，受到百般凌辱，還差點在陰暗的巷子丟了性命。
幾經波折，浪費了不少時間，我才搭上了一名貧窮卑微，但頗具野心與學識，思維也足夠開闊的鍊金術士，向他...展現我擁有的力量。」
【「那個『夾鼻眼鏡』伯爾納·賽利？」】
「是的，我作為伯爾納服務的隨從，實現了第一次小小的階級躍升，之後我們就開始了合作，嘗試著以鷲首岩的鍊金學院為基地，進一步地攫取財富、權力、知識。
起初，還比較順利，伯爾納利用他抽到的那張「黑桃6」，擁有了超越這個時代的物理，化學，甚至電氣知識...
他依此在鍊金學院中開始嶄露頭角，提出了一些『新穎』的理論，也搞出了幾項實驗性質的小發明，搞來了幾筆研究資金，使我們擺脫了最初的清貧狀態。
但是，伯爾納·賽利，或者說，愛迪生·賽利先生也有一些不可理喻的壞毛病，他太貪婪，太無恥...導致他在鍊金學院中沒什麼好名聲，我們的事業也因此，不斷地遭遇瓶頸。
正是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意外地發現了『賢者之石』在神跡撲克上的妙用，也就是『付費抽牌」。
只是，這事太過於...不可思議，而且神跡撲克到底是怎麼出現的？我和伯爾納都無法解釋，也不可能再製作新的出來。
所以我們選擇了暫時不公開這個秘密，而是悄悄地，開啟了尋找/製造更多賢者之石的旅程。
有伯爾納的鍊金術士身份在，將「收集賢者之石以作研究」作為幌子，是非常順理成章的事。
只是，眾所周知，這一課題在幾百年來都是鍊金術史上最燒錢，最沒有成功指望的課題——而就算是鷲首岩鍊金學院，留存的賢者之石數量也極少，我們窮盡一切方法，耗費了數月時間，也沒能獲取更多的賢者之石。」
【「所以，後來你就找上了那位阿尼姆·雅·羅蒂公爵？試圖依靠他的支持，獲得你們想要的一切？」】
「誠如你所想，切薩雷修士。
在北帝國，實現人生目標最快也最穩妥的方式，就是獲得某個大貴族的賞識——這樣，無論我們想要資金，材料，還是人手，都可以很輕鬆地獲取。
我們當然也知道，作為北帝國高層權力鬥爭中的失利者，阿尼姆公爵並非是最理想的「金主」人選，但他與愛迪生·賽利有一層遠親的關係。
而且，就當時的情況看，阿尼姆公爵似乎是一個「容易說上話，也容易被說動」的對象。
但最後...我們才發現，情況與原本預想的差太遠了。
總之，愛迪生先給阿尼姆公爵寫了一封信，大致闡述了「在賢者之石的利用課題上已取得突破，亟需支持」的情況，在得到公爵肯定的回覆後，我們隨即就從鷲首岩動身，前往卡申地區，也就是阿尼姆公爵的領地。
我和愛迪生抵達卡申城堡時，已是去年的隆冬時節，阿尼姆公爵從被非人類種族占據的滕訥爾城失望而返，在家中等待著我們。
他給我倆以熱情且不鋪張的接待，成功地套取了我們的信任。
把酒言歡之後，我為公爵描述了我過去世界中的奇景，那個繁榮的，發達的，擁有遠超這個時代一切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我還承諾儘自己全力幫助阿尼姆公爵，實現他的政治理想：一個安定富庶，不需仰他人鼻息的北帝國？當然，沒問題。
事實上我還可以給予他更多。
我和我的族群曾暗中操作著過去的世界，不用刀劍，不用槍炮，只需要了解金錢、選票、戲劇的妙用，我們也可以用最安全最省事的方法，來統治這個世界。
最後，為了表達誠意，在公爵的私人書房裡，我為他抽取了第二張奇蹟撲克——
一張「黑桃K」。」
【「那個召喚來的重生者是誰？」】
「一個叫凱末爾的土耳其人，你肯定沒聽說過，因他在你所處的時代四百年後才會出生，軍人兼政治家，總之，非常的...不好對付。
我一開始就疏忽了這點，也因為是赫然發現抽到了「K」這麼大的牌，所以過於安心，也沒有去對他進行『壓牌』，而阿尼姆公爵，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抽完撲克後，阿尼姆一掃之前的虛弱與疲憊，好像突然年輕了三十歲似的。
他也做出了虛偽的承諾，說已將我視為最親密的夥伴和盟友，一定會給予全力支持，共同在這個世界上建立曠古未見的功勳。
隨後，他支出了一些金銀，讓我和愛迪生·賽利在北方展開行動，收集多種製造賢者之石的方法，所需要的鍊金材料。
但因為當時仍是嚴冬，我們只能先窩在卡申城堡，公爵贊助開設的實驗室中，研讀各種藏書與古籍，試圖找一找這個世界的魔法，與奇蹟撲克之間可能存在的聯繫。
也就是那時，我們發現了阿尼姆公爵的那張「黑桃K」所擁有的『主動抽牌技能』，並在他的矇騙之下，浪費了三次寶貴的『免費抽牌』機會。」
【「「K」能夠抽三張衍生牌？」】
「對，而且不像你的「J」只能把衍生牌再次應用於自己身上，「K」可以為另外的三個抽牌者，各抽一張衍生牌。
所以，阿尼姆公爵得到了忠誠於他的三個臣屬：「黑桃R」，「黑桃B」，還有「黑桃N」。而我和愛迪生·賽利直到最後才反應過來，那時候，已經白白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總之，冬去春來，我們終於可以在北方雪融後的荒野上行動了。
利用阿尼姆贈予的資金，趁著戰亂未平，鍊金材料價格低迷的機會，我與愛迪生四處採購，並以荒野中一座地勢險要的修道院為基地，開始了製造賢者之石的工作。
但很快，我們遭遇了厄運...運輸鍊金材料的車輛被一支叛軍給劫了，而那幫匪徒還很快順藤摸瓜，找到了我們所在的天淵修道院。」
【「...羅克里斯·王牌？他也就是在那時，獲得到賢者之石的？」】
「沒錯，當時我和他第一次見面，但彼此都沒有意識到對方就是另一名『牌手』，只是從一些細微的蹤跡中，我隱隱感到了情況的異樣。
無法阻止的結果是，「黑王」從我手中，奪走了全部三十枚賢者之石！這是過去大半年來我們所有的工作成果！
這導致我這邊的進度受挫，可以說，落後了「黑王」羅克里斯一大截。
而更致命的，是阿尼姆·雅·羅蒂公爵的背叛。這張「黑桃K」太強了，他從一開始，就壓根沒打算真正服從，或協助於我。
當我和愛迪生拖著疲憊之軀，折返卡申城堡之時，卻意外發現阿尼姆公爵早已構築好了羅網，意圖將我們徹底監禁。
但萬幸，一位朋友及時地伸出了援手，他的名字，乃是澤瑞爾·雅·哈萊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