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觀禮台下
嚴重的踩踏事故！
如果南帝國有報社或公眾號，眼前這事，明早就該上頭條了。
當然，「鷹·格利爾發生針對皇帝與公爵祖孫的暴亂」，這本來也會在最短時間內，傳遍帝國各行省的街頭巷尾，也不在乎，多這一場血腥的意外了。
貝利隆格坐在馬鞍上，揮舞著手中未開刃的長劍，左揮右斬，在那些缺乏防護的暴徒腦袋上敲出一朵朵血花。羅嵐坐在他身後，也奮力揮砍著，只可惜手中缺乏武器...所以主要起到一個壯大聲勢的作用，震懾那些不長眼的攔路者。
暴徒們完全沒有提防這從背後突然殺出的兩人一馬，剎那間，數以百計的螻蟻們中出現了一條細路，沒有被踩倒在地的人慌忙跑向兩側，在雨水與泥濘上摔做一團。
眨眼間，羅嵐他們已衝到了被包圍的城市衛隊跟前。
「援軍到了！！」羅嵐對著同樣驚呆了的衛隊士兵們高喊，「頂住！保持好陣型——頂住！！」
這多多少少起到了一些作用。趁著外圍的暴徒被衝散，重新聚攏前的短暫瞬間，這剩下的數十名城市衛隊士兵重新聚攏在了一起，組成了一個比之前規模更小，但仍顯牢固的半圓防禦陣。
「很好！現在，所有人拿起武器——」羅嵐看不清是否還有城市衛隊的軍官或士官倖存，反正，他毫不遲疑地拿下了指揮權，「隨我們一起，往外突擊！！」
他兇猛地揮舞著手臂，同時摟下了原本插在頭頂的黑羽毛，包括自己與貝利隆格頭上的，將其扔到地面上。貝利隆格亦立刻扯動韁繩，讓戰馬調頭，朝外轉向。
外面也不全是敵人。羅嵐判斷道。
一定還有不少忠誠於皇帝或切爾德拉斯家族的人，包括騎士、衛兵、市民，他們被暫時擋在了外面，但勢必會在反應過來之後，集結起來過來支援的。
現在，我必須爭取時間，用手頭的這點人手。
「咿呀——嗨！！！」
城市衛隊組成的小小半圓陣，奮力向外，用長戟與長劍猛戳，在黑壓壓的暴徒之中拓展出了一點點的空間。
好幾個挺著膽子上前的（或者不幸被人群裹挾，擠上來的）敵人撞到了戟尖上，倒下時的模樣非常慘烈，哀嚎聲刺激著其他暴徒，使他們畏懼地不斷後退。
起效了！羅嵐欣喜地想道。這些臨時組織起來的暴徒，終究不是重整旗鼓後的正規軍對手，只要再堅持一會...
又有幾支弩箭從人群中射出，數名城市衛隊士兵慘叫著倒地。雖然，他們裝備了胸甲與帽盔，但面門與身體的其他部位還是缺乏足夠的防護，而那些暗藏在暴徒之中，用手弩近距離射擊的殺手，準頭非常好...幾乎沒有一箭落空。
丫的。可惜羅賓漢·飄羽沒在這，不然可以看誰能點殺誰。
羅嵐咬牙切齒地想道。
當然，現在，空想這些有的沒的，於事無補。羅嵐又聽到了頭頂上，傳來了越來越響的金鐵碰撞聲——無疑，有的襲擊者已經從別處攀上了主觀禮台，此刻正與皇帝的禁衛軍交手中。
先指望你了，賢侄。羅嵐在心中默默地向拜德託付重任。我得先控住眼前的場，才能上去幫你。
又是一聲弩弦振動的聲響，伴隨著鋒利金屬劃破空氣的恐怖律動！
貝利隆格挺身直立，弩箭插入其胸前。「我沒事。」他立刻平靜地對羅嵐說道。就算射擊距離超近，這些輕型手弩也很難穿透厚厚的競技用盔甲，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他們胯下的那匹戰馬，就沒那麼好命了。
下一支弩箭朝著它的眼窩而來...貝利隆格爵士拿了馬上槍術賽的冠軍後，還沒來得及用獎金給自己的愛馬升級一下裝備，換個精鋼眼籠啥的...總之，那支箭直接穿進了馬的顱骨里，從眼窩直插腦髓。
可憐的馬兒沒咋叫喚就轟然倒地，連帶著自己的主人，還有它主人身後，那位無辜善良英俊無暇的紳士，一起摔了個夠嗆。
還好羅嵐與貝利隆格的反應都夠迅速，幾乎就在馬中箭的同時，兩人儘可能地跳將起來，沒有被倒地的戰馬壓在地上。
幾名鄰近的城市衛隊很有勇氣，他們冒險跑出幾步，抓住這兩位摔下馬背的騎士，將羅嵐與貝利隆格拖離了暴徒們接踵而至的棍棒與刀尖，然後又扶起了身。
「我來指揮這裡！——羅斯卡爾男爵，你想辦法爬上觀禮台，去幫助穆西姆公爵與小姐吧！」貝利隆格爵士從旁邊的衛隊士兵手中，接過一把開刃的長劍，高聲對羅嵐喊道。
這提議是不錯。從頭頂傳來的，越來越激烈的金鐵碰撞聲來看，那兒的情況正變得愈發不妙。羅嵐尋思。但問題是，我該咋上去呢？
他們正好身處主觀禮台的下方，這破台子有將近四米之高，還是用刨得非常光滑的大塊木料搭建的，根本沒有可供攀爬的著力點。
要是能搭個人梯，然後再給我兩把匕首，或許可以戳在木頭上，爬上去...但眼前的戰況如此危急，那些仍被暴徒們包圍的城市衛隊士兵，根本騰不出手來幫我。
或者，有匹馬也行？喔，在馬背上站起身，跳起來，應當也能勉強夠到看台的邊緣。
羅嵐環顧四周，希冀在越來越濃密的雨幕中，找到一匹仍站立著的馬兒。
之前，也有一些頭盔上插黑羽毛，騎著戰馬的參賽者在靠近看台。如果他們被雨水與人群遲滯了腳步，還沒來得及登上看台，那羅嵐決定借他們的馬匹一用，衝過去蹬腳向上——
暴徒人群的後方又產生了一陣騷動，夾雜著悽厲的慘叫和金屬擊碎骨頭的沉悶聲響。
是援軍！他們到了！！
羅嵐被這個新湧出腦海的念頭所鼓舞，更加奮力地看向騷動產生的那個方向。他看到了一個騎在戰馬之上，身披黃銅色盔甲的身影。
你咋滴才來捏？！羅嵐倍感無語，同時又不勝欣喜。
伽戈利·奧茲明明比他更早往這邊跑的，而且還是騎馬，結果，羅嵐早就到這了（而且還已經投入了戰鬥），回頭一望，發現這傢伙才剛剛趕到...你這是跑哪划水去了呀，哥們？
無論如何，這抹黃銅色的亮光，給了被包圍的眾人以最寶貴的希望。
跟隨伽戈利一起殺進來的援軍並不多，撐死也就十來個吧，但他們以幾位騎士為矛頭（伽戈利沖在矛尖最前端），一路刺入暴徒群中，產生的殺傷力與震撼力，可比之前羅嵐與貝利隆格的兩人一馬組合強太多了。
只是，還不夠。
羅嵐看到，一些頭插黑羽毛的騎士，發覺了這一小股從背後襲來的力量，他們紛紛轉身，高聲呼喊著，重新聚攏身邊動搖的暴徒，同時騎馬或快步上前，試圖截斷這束照入昏暗雨幕里的黃銅之光。
更有陰險的弩箭飛出，幾名衝過來的援軍在奔跑中突然栽倒在地。
「注意！士兵們——」貝利隆格爵士舉劍高喊，「端平長戟！隨我——進攻！！」
你做了不錯的榜樣。羅嵐讚許道。
這也是一個值得招募的人才，或者...值得讓他抽一張票。
在激勵與帶領之下，倖存的城市衛隊士兵，努力地向援軍殺進來的方向，再一次進行了一波反擊。暴徒們遭到了里外夾擊，雖然力度有限，但依然夠他們倉皇失措一陣子了。
那些英勇殺進來的援軍抓住了機會，奮力向前，在敵人們的阻擊下撕開了一個缺口，終於，與羅嵐這邊的人匯合在了一起。
「隊長！羅斯卡爾隊長！」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喊，「你們沒事吧？！」
是彼葛南·魏瑪斯。在大雨中，羅嵐定睛看清了來人。
「還活著，還可以戰鬥，」羅嵐言簡意賅地回答，「其他人呢？怎麼就這麼幾個過來支援？」
「他們在賽場外，在各個路口上，都被攔截住了！」彼葛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暴徒們人數不少，加上這場暴雨...外面一片混亂，我們努力想組織人手衝進來，但試了幾次都失敗了，還好這位...黃銅騎士閣下突然殺到，把我們帶了過來。」
好吧，原來如此。羅嵐望向一旁的伽戈利·奧茲。
那我就寬宏大量，原諒你的遲到了。
「對了——你的武器！」彼葛南將反曲刀與頁錘「開除」遞了過來。
「噢，謝謝。」羅嵐緊繃的臉上，終於有了一抹笑意。
在將那把沒開刃的戰鬥擲向羅丹斯腦袋之後，他已經好一會兒兩手空空了。對於一個戰士而言，這感覺，和當了幾分鐘太監沒什麼兩樣。
「留在這，聽貝利隆格爵士指揮，守住看台下面！」羅嵐對彼葛南下令道，然後，他快步跑向騎馬的伽戈利·奧茲。
「觀禮台上的人有危險！我們一起上去，幫忙！」羅嵐的話音未落，伽戈利已伸出手，將他拉上了馬背。
這是一匹剛騸不滿半年的戰馬，與主人一樣，體型不算高大。踩著馬鞍前部的鞍角，羅嵐在馬背上站起了身，然後，借著伽戈利強有力的雙手一推，他躍起，抓住了觀禮台的邊緣。
穿著重甲往上爬是件很要人命的事。
羅嵐掙扎著，費力向上攀爬。
希望努力...終有回報...嗯，救駕有功，皇帝陛下，論功行賞的時候，應該...用金幣，裝滿我這身該死的盔甲。
羅嵐終於爬過了護欄，摔進了觀禮台中。一切順利，就是姿勢不太雅觀。
他立即起身，想要回過頭把伽戈利·奧茲也拉上來，但人還沒站穩呢，就看到這位黃銅甲騎士直接越過護欄，輕輕鬆鬆地跳入了觀禮台。
牛逼。羅嵐震驚了。我開始對你有些服氣了，哥們。
他們一起衝進了眼前的混亂戰局。
如果南帝國有報社或公眾號，眼前這事，明早就該上頭條了。
當然，「鷹·格利爾發生針對皇帝與公爵祖孫的暴亂」，這本來也會在最短時間內，傳遍帝國各行省的街頭巷尾，也不在乎，多這一場血腥的意外了。
貝利隆格坐在馬鞍上，揮舞著手中未開刃的長劍，左揮右斬，在那些缺乏防護的暴徒腦袋上敲出一朵朵血花。羅嵐坐在他身後，也奮力揮砍著，只可惜手中缺乏武器...所以主要起到一個壯大聲勢的作用，震懾那些不長眼的攔路者。
暴徒們完全沒有提防這從背後突然殺出的兩人一馬，剎那間，數以百計的螻蟻們中出現了一條細路，沒有被踩倒在地的人慌忙跑向兩側，在雨水與泥濘上摔做一團。
眨眼間，羅嵐他們已衝到了被包圍的城市衛隊跟前。
「援軍到了！！」羅嵐對著同樣驚呆了的衛隊士兵們高喊，「頂住！保持好陣型——頂住！！」
這多多少少起到了一些作用。趁著外圍的暴徒被衝散，重新聚攏前的短暫瞬間，這剩下的數十名城市衛隊士兵重新聚攏在了一起，組成了一個比之前規模更小，但仍顯牢固的半圓防禦陣。
「很好！現在，所有人拿起武器——」羅嵐看不清是否還有城市衛隊的軍官或士官倖存，反正，他毫不遲疑地拿下了指揮權，「隨我們一起，往外突擊！！」
他兇猛地揮舞著手臂，同時摟下了原本插在頭頂的黑羽毛，包括自己與貝利隆格頭上的，將其扔到地面上。貝利隆格亦立刻扯動韁繩，讓戰馬調頭，朝外轉向。
外面也不全是敵人。羅嵐判斷道。
一定還有不少忠誠於皇帝或切爾德拉斯家族的人，包括騎士、衛兵、市民，他們被暫時擋在了外面，但勢必會在反應過來之後，集結起來過來支援的。
現在，我必須爭取時間，用手頭的這點人手。
「咿呀——嗨！！！」
城市衛隊組成的小小半圓陣，奮力向外，用長戟與長劍猛戳，在黑壓壓的暴徒之中拓展出了一點點的空間。
好幾個挺著膽子上前的（或者不幸被人群裹挾，擠上來的）敵人撞到了戟尖上，倒下時的模樣非常慘烈，哀嚎聲刺激著其他暴徒，使他們畏懼地不斷後退。
起效了！羅嵐欣喜地想道。這些臨時組織起來的暴徒，終究不是重整旗鼓後的正規軍對手，只要再堅持一會...
又有幾支弩箭從人群中射出，數名城市衛隊士兵慘叫著倒地。雖然，他們裝備了胸甲與帽盔，但面門與身體的其他部位還是缺乏足夠的防護，而那些暗藏在暴徒之中，用手弩近距離射擊的殺手，準頭非常好...幾乎沒有一箭落空。
丫的。可惜羅賓漢·飄羽沒在這，不然可以看誰能點殺誰。
羅嵐咬牙切齒地想道。
當然，現在，空想這些有的沒的，於事無補。羅嵐又聽到了頭頂上，傳來了越來越響的金鐵碰撞聲——無疑，有的襲擊者已經從別處攀上了主觀禮台，此刻正與皇帝的禁衛軍交手中。
先指望你了，賢侄。羅嵐在心中默默地向拜德託付重任。我得先控住眼前的場，才能上去幫你。
又是一聲弩弦振動的聲響，伴隨著鋒利金屬劃破空氣的恐怖律動！
貝利隆格挺身直立，弩箭插入其胸前。「我沒事。」他立刻平靜地對羅嵐說道。就算射擊距離超近，這些輕型手弩也很難穿透厚厚的競技用盔甲，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他們胯下的那匹戰馬，就沒那麼好命了。
下一支弩箭朝著它的眼窩而來...貝利隆格爵士拿了馬上槍術賽的冠軍後，還沒來得及用獎金給自己的愛馬升級一下裝備，換個精鋼眼籠啥的...總之，那支箭直接穿進了馬的顱骨里，從眼窩直插腦髓。
可憐的馬兒沒咋叫喚就轟然倒地，連帶著自己的主人，還有它主人身後，那位無辜善良英俊無暇的紳士，一起摔了個夠嗆。
還好羅嵐與貝利隆格的反應都夠迅速，幾乎就在馬中箭的同時，兩人儘可能地跳將起來，沒有被倒地的戰馬壓在地上。
幾名鄰近的城市衛隊很有勇氣，他們冒險跑出幾步，抓住這兩位摔下馬背的騎士，將羅嵐與貝利隆格拖離了暴徒們接踵而至的棍棒與刀尖，然後又扶起了身。
「我來指揮這裡！——羅斯卡爾男爵，你想辦法爬上觀禮台，去幫助穆西姆公爵與小姐吧！」貝利隆格爵士從旁邊的衛隊士兵手中，接過一把開刃的長劍，高聲對羅嵐喊道。
這提議是不錯。從頭頂傳來的，越來越激烈的金鐵碰撞聲來看，那兒的情況正變得愈發不妙。羅嵐尋思。但問題是，我該咋上去呢？
他們正好身處主觀禮台的下方，這破台子有將近四米之高，還是用刨得非常光滑的大塊木料搭建的，根本沒有可供攀爬的著力點。
要是能搭個人梯，然後再給我兩把匕首，或許可以戳在木頭上，爬上去...但眼前的戰況如此危急，那些仍被暴徒們包圍的城市衛隊士兵，根本騰不出手來幫我。
或者，有匹馬也行？喔，在馬背上站起身，跳起來，應當也能勉強夠到看台的邊緣。
羅嵐環顧四周，希冀在越來越濃密的雨幕中，找到一匹仍站立著的馬兒。
之前，也有一些頭盔上插黑羽毛，騎著戰馬的參賽者在靠近看台。如果他們被雨水與人群遲滯了腳步，還沒來得及登上看台，那羅嵐決定借他們的馬匹一用，衝過去蹬腳向上——
暴徒人群的後方又產生了一陣騷動，夾雜著悽厲的慘叫和金屬擊碎骨頭的沉悶聲響。
是援軍！他們到了！！
羅嵐被這個新湧出腦海的念頭所鼓舞，更加奮力地看向騷動產生的那個方向。他看到了一個騎在戰馬之上，身披黃銅色盔甲的身影。
你咋滴才來捏？！羅嵐倍感無語，同時又不勝欣喜。
伽戈利·奧茲明明比他更早往這邊跑的，而且還是騎馬，結果，羅嵐早就到這了（而且還已經投入了戰鬥），回頭一望，發現這傢伙才剛剛趕到...你這是跑哪划水去了呀，哥們？
無論如何，這抹黃銅色的亮光，給了被包圍的眾人以最寶貴的希望。
跟隨伽戈利一起殺進來的援軍並不多，撐死也就十來個吧，但他們以幾位騎士為矛頭（伽戈利沖在矛尖最前端），一路刺入暴徒群中，產生的殺傷力與震撼力，可比之前羅嵐與貝利隆格的兩人一馬組合強太多了。
只是，還不夠。
羅嵐看到，一些頭插黑羽毛的騎士，發覺了這一小股從背後襲來的力量，他們紛紛轉身，高聲呼喊著，重新聚攏身邊動搖的暴徒，同時騎馬或快步上前，試圖截斷這束照入昏暗雨幕里的黃銅之光。
更有陰險的弩箭飛出，幾名衝過來的援軍在奔跑中突然栽倒在地。
「注意！士兵們——」貝利隆格爵士舉劍高喊，「端平長戟！隨我——進攻！！」
你做了不錯的榜樣。羅嵐讚許道。
這也是一個值得招募的人才，或者...值得讓他抽一張票。
在激勵與帶領之下，倖存的城市衛隊士兵，努力地向援軍殺進來的方向，再一次進行了一波反擊。暴徒們遭到了里外夾擊，雖然力度有限，但依然夠他們倉皇失措一陣子了。
那些英勇殺進來的援軍抓住了機會，奮力向前，在敵人們的阻擊下撕開了一個缺口，終於，與羅嵐這邊的人匯合在了一起。
「隊長！羅斯卡爾隊長！」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喊，「你們沒事吧？！」
是彼葛南·魏瑪斯。在大雨中，羅嵐定睛看清了來人。
「還活著，還可以戰鬥，」羅嵐言簡意賅地回答，「其他人呢？怎麼就這麼幾個過來支援？」
「他們在賽場外，在各個路口上，都被攔截住了！」彼葛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暴徒們人數不少，加上這場暴雨...外面一片混亂，我們努力想組織人手衝進來，但試了幾次都失敗了，還好這位...黃銅騎士閣下突然殺到，把我們帶了過來。」
好吧，原來如此。羅嵐望向一旁的伽戈利·奧茲。
那我就寬宏大量，原諒你的遲到了。
「對了——你的武器！」彼葛南將反曲刀與頁錘「開除」遞了過來。
「噢，謝謝。」羅嵐緊繃的臉上，終於有了一抹笑意。
在將那把沒開刃的戰鬥擲向羅丹斯腦袋之後，他已經好一會兒兩手空空了。對於一個戰士而言，這感覺，和當了幾分鐘太監沒什麼兩樣。
「留在這，聽貝利隆格爵士指揮，守住看台下面！」羅嵐對彼葛南下令道，然後，他快步跑向騎馬的伽戈利·奧茲。
「觀禮台上的人有危險！我們一起上去，幫忙！」羅嵐的話音未落，伽戈利已伸出手，將他拉上了馬背。
這是一匹剛騸不滿半年的戰馬，與主人一樣，體型不算高大。踩著馬鞍前部的鞍角，羅嵐在馬背上站起了身，然後，借著伽戈利強有力的雙手一推，他躍起，抓住了觀禮台的邊緣。
穿著重甲往上爬是件很要人命的事。
羅嵐掙扎著，費力向上攀爬。
希望努力...終有回報...嗯，救駕有功，皇帝陛下，論功行賞的時候，應該...用金幣，裝滿我這身該死的盔甲。
羅嵐終於爬過了護欄，摔進了觀禮台中。一切順利，就是姿勢不太雅觀。
他立即起身，想要回過頭把伽戈利·奧茲也拉上來，但人還沒站穩呢，就看到這位黃銅甲騎士直接越過護欄，輕輕鬆鬆地跳入了觀禮台。
牛逼。羅嵐震驚了。我開始對你有些服氣了，哥們。
他們一起衝進了眼前的混亂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