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箭在弦上
「我有些不太明白，哥哥...咱們不是受命，來鷹·格利爾參加競技大會，順帶探查一下政治情報的嗎？怎麼...現在，直接拔刀子上了？」
站在距離「頭盔里的燻肉」雜貨鋪數十米外的某個街角陰暗處，伊戈爾·鐵牛有些困惑地問道。
羅嵐深藏不露地微微一笑。
問得好。其實，我也不是很搞得懂...他心中自嘲道。
之前羅嵐從旅館的房間裡醒來，下樓，看到了受傷的塞萬提斯·帕紹，還有那兩個遭到追殺，被堵在旅店門口的小姑娘，他就順勢而為，直接把那伙發難的暴徒，引向了羅賓漢等人所在的位置，接著就這樣——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潛伏進鷹·格利爾城裡的皇位覬覦者已經組織起了自己的力量，他們會在明日的團隊比武賽事上發難，在城裡引發暴動，同時襲擊皇帝法倫杜爾四世與帕梅拉公爵小姐，策應那些叛亂軍團入侵青羽灣行省的軍事行動。
而「頭盔里的燻肉」雜貨鋪，現在就是那些皇位覬覦者聚集的一個重要窩點，其老闆，也已成為了被收買的叛徒。」
這是他們不久前，從某個意欲棄暗投明但為時已晚的兄逮口中，撬出來的情報。
從一些細節里——比如「頭盔里的燻肉」內室的房屋結構，沒進去過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羅嵐判斷，那人沒有說謊。玻克·安格魯克，這個不久前還和自己一起把酒言歡的傢伙，如今，已經不再是同路人了。
但以防萬一，他還是派了塞萬提斯帶了羅賓漢·飄羽一起先去探查，看是否還能發現些什麼。現在，就等他們——
哦，他們回來了。
羅嵐嚴肅地看著走過來的羅賓漢和塞萬提斯，希望從他們臉上，看到一些顯示「不太確定，隊長，咱們還是撤吧」或「情報有誤，虛驚一場」的表情。可惜，他沒能如願。
「那地方確實有問題，」羅賓漢·飄羽走近，非常篤定地說道，「雖然門窗緊閉，但還是能看到，樓上有燭光漏出。不少人聚集在屋裡，後半夜了，依舊都沒睡。」
好吧，除非玻克不但經營雜貨鋪，還在樓上幾層，偷偷做著棋牌室的生意，招攬了一堆賭客通宵搓麻打牌...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或許，我們可以通知城市衛隊？讓他們去搜查那地方，」羅賓漢繼續說，「這是他們的本職工作，又不是我們的；咱們幫忙調查，就已經盡到帝國公民的義務了，何必還要親自，去以身試險呢？」
很有道理的樣子呦。這問題，其實剛才伊戈爾也提到了。羅嵐默然發現，對於羅賓漢的提議，自己也在不自覺地輕輕點頭。
要不，咱真的...就此打住，回去睡大覺？
我們都不是鷹·格利爾本地人（甚至，連南帝國人都不是），只要捎個信給城市衛隊，以及總督府那邊，通知他們這兒有危險，其實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之後，就該是及時收拾行李，逃離這是非之地，哪還管什麼烈焰焚城，洪水滔天...
「來不及了！剛才那群暴徒，肯定還有一部分，從黑暗的巷子裡活著逃了出去，他們無疑會把自己遇襲的消息，傳播給其他同夥的。說不定，暴亂也會提早開始呢！」
塞萬提斯·帕紹突然義正言辭地駁斥道。
「現在，鷹·格利爾，青羽灣行省，甚至整個南帝國的命運，都掌握在我們手中！——咱們必須要先發制人，拔除這個叛徒的據點，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
嗯，你說的很對，帝國公民。但是，這關我屁事？
羅嵐心裡揶揄道。他也打定了主意。
剛才，是我一時衝動了。我本來就不是正義感爆棚的人吶。沒必要白天受累，晚上還要來扮演鷹·格利爾城夜幕下的黑暗騎士，讓自己手下人冒著生命危險——
有一個人影，從他們眼前的街道上走過，倏地一下，閃進了幾十米遠外的「頭盔里的燻肉」雜貨鋪偏門。
我他媽...看花眼了嗎？！！
「你咋的了，哥哥？」就算是遲鈍如伊戈爾·鐵牛，此刻也注意到了羅嵐頃刻變得蒼白無比的臉色。
羅嵐依然張著嘴，震驚地望向「頭盔里的燻肉」的方向。
「剛才，我好像...看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的人，走進了那雜貨鋪里...」他極度自我懷疑地說道，「可能是錯覺吧...照理說，那人已經重傷不治，早已咽氣了才是——」
「那個戴著黑兜帽，淺金短髮，有些消瘦，灰眼眸，左面頰上有塊白癜風的傢伙？」
一旁，羅賓漢·飄羽沉穩地說道。
羅嵐：「......對。」
「噢，那你沒看錯，隊長，」羅賓漢不動聲色地裝著逼，「因為，我也看到了。」
羅嵐：「............」
「所以...那人，是誰？」塞萬提斯·帕紹猶猶豫豫地插嘴問道。
「拉倫·雅爾，馬上槍術競技賽的第一天下午，被我乾落馬的那個聖焰騎士，」羅嵐沉聲說道，「我們在北帝國時就和他有交際，記得不？也是他，驅使著帝國戰艦在風暴中追擊我們，直至擱淺。」
這一回，除了當時離線了的羅賓漢，另外兩人也是面如土灰。
「但是，他不是——」
「對，在比賽中落馬，致命傷，澤德·骨鋸也去瞧過，說肯定活不過當晚。」羅嵐用牙咬緊嘴唇。
沒人可以質疑舍伍德傳奇俠盜，鷹·格利爾競技大賽射箭冠軍，羅賓漢先生的眼力。所以，那肯定是拉倫·雅爾...他，滿血復活了？
「十幾萬鷹·格利爾市民的安危，繫於我們一身，豈能打退堂鼓？！」
羅嵐感受到了，正義的火焰，正在自己寬廣如夜空般的胸懷中，熊熊燃燒著。
「我們到這是幹嘛來的？現在，要跑去城市衛隊也多半來不及了——必須是我們，現在，立刻，挺身而上！！」
聞言，塞萬提斯的眼中滿是崇敬與激情的光芒；伊戈爾·鐵牛隻要聽說可以砍人，就一副戰意高昂的模樣；只有羅賓漢·飄羽，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上吧，諸位！」羅嵐下令道。
暴徒們能不能消滅，他們的陰謀能不能被挫敗，都是次要的...關鍵的關鍵，是逮住拉倫·雅爾。
羅嵐知道，這人不解決掉，必定後患無窮。
你到底是怎麼死而復生的，拉倫修士？好吧，無關緊要了，這一次等我抓到了你，一定會確保你能安享極樂的。
絕對不會再有人，能再把你拼回來。
站在距離「頭盔里的燻肉」雜貨鋪數十米外的某個街角陰暗處，伊戈爾·鐵牛有些困惑地問道。
羅嵐深藏不露地微微一笑。
問得好。其實，我也不是很搞得懂...他心中自嘲道。
之前羅嵐從旅館的房間裡醒來，下樓，看到了受傷的塞萬提斯·帕紹，還有那兩個遭到追殺，被堵在旅店門口的小姑娘，他就順勢而為，直接把那伙發難的暴徒，引向了羅賓漢等人所在的位置，接著就這樣——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潛伏進鷹·格利爾城裡的皇位覬覦者已經組織起了自己的力量，他們會在明日的團隊比武賽事上發難，在城裡引發暴動，同時襲擊皇帝法倫杜爾四世與帕梅拉公爵小姐，策應那些叛亂軍團入侵青羽灣行省的軍事行動。
而「頭盔里的燻肉」雜貨鋪，現在就是那些皇位覬覦者聚集的一個重要窩點，其老闆，也已成為了被收買的叛徒。」
這是他們不久前，從某個意欲棄暗投明但為時已晚的兄逮口中，撬出來的情報。
從一些細節里——比如「頭盔里的燻肉」內室的房屋結構，沒進去過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羅嵐判斷，那人沒有說謊。玻克·安格魯克，這個不久前還和自己一起把酒言歡的傢伙，如今，已經不再是同路人了。
但以防萬一，他還是派了塞萬提斯帶了羅賓漢·飄羽一起先去探查，看是否還能發現些什麼。現在，就等他們——
哦，他們回來了。
羅嵐嚴肅地看著走過來的羅賓漢和塞萬提斯，希望從他們臉上，看到一些顯示「不太確定，隊長，咱們還是撤吧」或「情報有誤，虛驚一場」的表情。可惜，他沒能如願。
「那地方確實有問題，」羅賓漢·飄羽走近，非常篤定地說道，「雖然門窗緊閉，但還是能看到，樓上有燭光漏出。不少人聚集在屋裡，後半夜了，依舊都沒睡。」
好吧，除非玻克不但經營雜貨鋪，還在樓上幾層，偷偷做著棋牌室的生意，招攬了一堆賭客通宵搓麻打牌...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或許，我們可以通知城市衛隊？讓他們去搜查那地方，」羅賓漢繼續說，「這是他們的本職工作，又不是我們的；咱們幫忙調查，就已經盡到帝國公民的義務了，何必還要親自，去以身試險呢？」
很有道理的樣子呦。這問題，其實剛才伊戈爾也提到了。羅嵐默然發現，對於羅賓漢的提議，自己也在不自覺地輕輕點頭。
要不，咱真的...就此打住，回去睡大覺？
我們都不是鷹·格利爾本地人（甚至，連南帝國人都不是），只要捎個信給城市衛隊，以及總督府那邊，通知他們這兒有危險，其實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之後，就該是及時收拾行李，逃離這是非之地，哪還管什麼烈焰焚城，洪水滔天...
「來不及了！剛才那群暴徒，肯定還有一部分，從黑暗的巷子裡活著逃了出去，他們無疑會把自己遇襲的消息，傳播給其他同夥的。說不定，暴亂也會提早開始呢！」
塞萬提斯·帕紹突然義正言辭地駁斥道。
「現在，鷹·格利爾，青羽灣行省，甚至整個南帝國的命運，都掌握在我們手中！——咱們必須要先發制人，拔除這個叛徒的據點，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
嗯，你說的很對，帝國公民。但是，這關我屁事？
羅嵐心裡揶揄道。他也打定了主意。
剛才，是我一時衝動了。我本來就不是正義感爆棚的人吶。沒必要白天受累，晚上還要來扮演鷹·格利爾城夜幕下的黑暗騎士，讓自己手下人冒著生命危險——
有一個人影，從他們眼前的街道上走過，倏地一下，閃進了幾十米遠外的「頭盔里的燻肉」雜貨鋪偏門。
我他媽...看花眼了嗎？！！
「你咋的了，哥哥？」就算是遲鈍如伊戈爾·鐵牛，此刻也注意到了羅嵐頃刻變得蒼白無比的臉色。
羅嵐依然張著嘴，震驚地望向「頭盔里的燻肉」的方向。
「剛才，我好像...看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的人，走進了那雜貨鋪里...」他極度自我懷疑地說道，「可能是錯覺吧...照理說，那人已經重傷不治，早已咽氣了才是——」
「那個戴著黑兜帽，淺金短髮，有些消瘦，灰眼眸，左面頰上有塊白癜風的傢伙？」
一旁，羅賓漢·飄羽沉穩地說道。
羅嵐：「......對。」
「噢，那你沒看錯，隊長，」羅賓漢不動聲色地裝著逼，「因為，我也看到了。」
羅嵐：「............」
「所以...那人，是誰？」塞萬提斯·帕紹猶猶豫豫地插嘴問道。
「拉倫·雅爾，馬上槍術競技賽的第一天下午，被我乾落馬的那個聖焰騎士，」羅嵐沉聲說道，「我們在北帝國時就和他有交際，記得不？也是他，驅使著帝國戰艦在風暴中追擊我們，直至擱淺。」
這一回，除了當時離線了的羅賓漢，另外兩人也是面如土灰。
「但是，他不是——」
「對，在比賽中落馬，致命傷，澤德·骨鋸也去瞧過，說肯定活不過當晚。」羅嵐用牙咬緊嘴唇。
沒人可以質疑舍伍德傳奇俠盜，鷹·格利爾競技大賽射箭冠軍，羅賓漢先生的眼力。所以，那肯定是拉倫·雅爾...他，滿血復活了？
「十幾萬鷹·格利爾市民的安危，繫於我們一身，豈能打退堂鼓？！」
羅嵐感受到了，正義的火焰，正在自己寬廣如夜空般的胸懷中，熊熊燃燒著。
「我們到這是幹嘛來的？現在，要跑去城市衛隊也多半來不及了——必須是我們，現在，立刻，挺身而上！！」
聞言，塞萬提斯的眼中滿是崇敬與激情的光芒；伊戈爾·鐵牛隻要聽說可以砍人，就一副戰意高昂的模樣；只有羅賓漢·飄羽，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上吧，諸位！」羅嵐下令道。
暴徒們能不能消滅，他們的陰謀能不能被挫敗，都是次要的...關鍵的關鍵，是逮住拉倫·雅爾。
羅嵐知道，這人不解決掉，必定後患無窮。
你到底是怎麼死而復生的，拉倫修士？好吧，無關緊要了，這一次等我抓到了你，一定會確保你能安享極樂的。
絕對不會再有人，能再把你拼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