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當今天下誰為英雄？
郭嘉聽聞皇甫佑直接道明來意，並未立刻回應。
他懶散的為自己斟了一杯酒，又示意童子看座。
「匡扶漢室，拯救黎民……」郭嘉輕聲重複著這幾個字，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先生好大的口氣！劉使君比之袁紹如何？」
郭嘉盯著皇甫佑想看看他怎樣作答。
「若論兵多地廣，我主不及也！」
郭嘉曾在袁紹手底下幹過，後來因為看不上袁紹，在袁紹最風光的時候，果斷跑路。
現在郭嘉問他袁紹與劉備相比，免不了一番試探之意。
皇甫佑輕輕抿了一口酒，又說道。
「若論英雄者，袁紹不及我主也！」
「哦？」郭嘉挑眉，「英雄？先生認為天下何為英雄者？」
「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
「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也！」
「然，空有志而無其德，不足以聚人；」
「空有德而無其略，不足以成事；」
「空有略而無時，亦不過是鏡花水月。」
郭嘉緊盯皇甫佑，顯然被勾起了興趣，「嘉願聞其詳。」
皇甫佑輕搖羽扇，「袁紹雖據有河北，然色厲膽薄，好謀無斷，空有賢臣良將在，卻不能盡其用。」
「想必奉孝先生就是因此而回鄉？」
郭嘉表面上不置可否，心裡已翻江倒海。
能看出袁紹的性格缺陷他並不奇怪，但是能將自己也揣摩的如此透徹，那這人，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其見小利而忘命，幹大事而惜身，四世三公，不過祖蔭，其本人，非英雄也！」
郭嘉點頭，接口道，「袁本初確如其是，那其弟袁公路乎？」
「冢中枯骨！沐猴而冠！」皇甫佑嗤笑一聲，毫不留情。
「坐擁淮南富庶之地，卻弄得民不聊生，徒惹天下笑耳，此等人物，也配稱英雄？」
「哈哈哈！妙！沐猴而冠，此言大妙！」郭嘉撫掌大笑，顯得極為贊同。
「劉景升坐鎮荊襄，八駿之名傳於海內，可算英雄？」
「劉表？」皇甫佑搖了搖頭，「虛名無實，其性多疑，不能用人。」
「荊襄之地俊傑如雲，卻只能困守一隅，待其百年之後，基業必為他人所奪。」
其實劉表年輕時還算可以，單騎入荊州，平衡世家，但越老越慫，屬於是有賊心沒賊膽那種。
例如曹操罵他有奸心，是自守之賊。
就是因為官渡激戰時，袁紹讓劉表偷襲曹操後方，劉表不為所動。
從那以後劉表就被貼上了懦弱的標籤。
還有就是四面環敵，多線打架。
但話又說回來，人家曹操當時的豫州、兗州，哪個不是四戰之地，人家照樣殺了出來。
你劉表困死在荊襄，就是菜，能力不足。
「河北公孫瓚，號白馬長史，威震塞外，坐擁幽州，此人可算英雄？」
「擅殺刺史劉虞，不恤百姓，盡失人心，築高樓而閉塞聽，早晚必敗亡也！」
「兗州呂布，誅殺董卓，如今占據兗州，可為英雄？」
「奉孝說笑乎？」
「呂布反覆無常，有勇無謀，實乃三姓家奴也！」
「這等不忠不義不孝之徒，也稱英雄？」
「益州劉璋、漢中張魯、涼州韓遂、馬騰之輩當如何？」
郭嘉繼續追問，語速加快，如同出題考校。
「此等宵小，或黯弱，或偏安，或互相攻伐，反覆無常，不過碌碌守成之輩耳！」
皇甫佑一揮羽扇，臉上滿是不屑。
郭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更加明亮，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
「如此說來，天下之人，可稱英雄者……」
「天下之人，可稱英雄者，唯我主與曹孟德耳！」
皇甫佑接著說道。
「曹孟德，亂世之奸雄也！」
「雖手段狠辣，多有屠戮，有傷天和，。」
「但機警有權謀，知人善任，法度嚴明，能審時度勢，把握先機。」
「若天下無我主，或終其所得。」
「按先生所言，劉使君有何過人之處？能力壓天下諸侯。」
郭嘉下意識的輕輕敲擊著桌面，不禁發問。
「數之不盡也！」皇甫佑猛地站起身。
「我主雖出身微末，屢遭顛沛，但心不易志，始終以匡扶漢室、拯救黎民為念！」
「斯有仁德布於四海，信義著於天下！」
「待民如赤子，所過之處，秋毫無犯，民心歸附！」
「如今我主進豫州，占據天時地利人和，何以大業不成？」
皇甫佑走到郭嘉面前。
「怎麼樣，奉孝先生願投我主乎？」
皇甫佑說完，書房內一片寂靜，郭嘉與皇甫佑視線相交，仿佛想要看透對方心思。
片刻後，郭嘉輕輕一笑，「恕嘉無禮，恐不能隨先生投劉使君。」
「哎，奉孝……」陳群不明所以。
剛才倆人明明看對眼了，眼看郭嘉就要同意了，這下怎麼突然又不行了？
況且陳群是打算他來勸說郭嘉，誰曾想這兩人一聊上他就插不進嘴去。
皇甫佑深深看了一眼郭嘉，輕輕一笑。
「長文兄，既然奉孝先生不願，想必定有緣由。」
「只是不知，奉孝先生願不願意與佑做個朋友？」
「今日得識仲承先生，乃嘉之幸也！」郭嘉給二人斟滿酒杯。
「此情此景，當有絲竹助興！來人！」
不多時，數名身著薄衣的舞姬翩然而入。
先是向三人微微屈膝行禮，隨即舒展身段，隨著樂聲緩緩起舞。
她們身形高挑，薄紗之下，妙曼曲線若隱若現。
輕紗翻飛間，大片雪白的肌體不時露出，泛著溫潤的光澤，晃得人眼花繚亂。
郭嘉愜意的靠回軟榻，目光在那些窈窕身影與皇甫佑之間流轉。
「仲承先生，請！」
皇甫佑看著這些比後世明星還要貌美，身材更加逆天的舞姬，只能說還是古人會玩。
「奉孝先生，請！」
皇甫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陳群見狀，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他這個摯友，哪裡都好，就是太好酒色……
經常這般，身子經得住嗎……
……
天色漸暗，三人已醉。
郭嘉本來是想要二人隨便挑選舞姬過夜，畢竟古代小妾都可以用來招待客人，更不用說舞姬了。
只可惜皇甫佑與陳群都拒絕了。
郭嘉不解，給二人安排好房屋後，摟著倆舞姬便走了。
他懶散的為自己斟了一杯酒，又示意童子看座。
「匡扶漢室，拯救黎民……」郭嘉輕聲重複著這幾個字，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先生好大的口氣！劉使君比之袁紹如何？」
郭嘉盯著皇甫佑想看看他怎樣作答。
「若論兵多地廣，我主不及也！」
郭嘉曾在袁紹手底下幹過，後來因為看不上袁紹，在袁紹最風光的時候，果斷跑路。
現在郭嘉問他袁紹與劉備相比，免不了一番試探之意。
皇甫佑輕輕抿了一口酒，又說道。
「若論英雄者，袁紹不及我主也！」
「哦？」郭嘉挑眉，「英雄？先生認為天下何為英雄者？」
「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
「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也！」
「然，空有志而無其德，不足以聚人；」
「空有德而無其略，不足以成事；」
「空有略而無時，亦不過是鏡花水月。」
郭嘉緊盯皇甫佑，顯然被勾起了興趣，「嘉願聞其詳。」
皇甫佑輕搖羽扇，「袁紹雖據有河北，然色厲膽薄，好謀無斷，空有賢臣良將在，卻不能盡其用。」
「想必奉孝先生就是因此而回鄉？」
郭嘉表面上不置可否，心裡已翻江倒海。
能看出袁紹的性格缺陷他並不奇怪，但是能將自己也揣摩的如此透徹，那這人，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其見小利而忘命，幹大事而惜身，四世三公，不過祖蔭，其本人，非英雄也！」
郭嘉點頭，接口道，「袁本初確如其是，那其弟袁公路乎？」
「冢中枯骨！沐猴而冠！」皇甫佑嗤笑一聲，毫不留情。
「坐擁淮南富庶之地，卻弄得民不聊生，徒惹天下笑耳，此等人物，也配稱英雄？」
「哈哈哈！妙！沐猴而冠，此言大妙！」郭嘉撫掌大笑，顯得極為贊同。
「劉景升坐鎮荊襄，八駿之名傳於海內，可算英雄？」
「劉表？」皇甫佑搖了搖頭，「虛名無實，其性多疑，不能用人。」
「荊襄之地俊傑如雲，卻只能困守一隅，待其百年之後，基業必為他人所奪。」
其實劉表年輕時還算可以，單騎入荊州，平衡世家，但越老越慫，屬於是有賊心沒賊膽那種。
例如曹操罵他有奸心，是自守之賊。
就是因為官渡激戰時，袁紹讓劉表偷襲曹操後方，劉表不為所動。
從那以後劉表就被貼上了懦弱的標籤。
還有就是四面環敵，多線打架。
但話又說回來，人家曹操當時的豫州、兗州，哪個不是四戰之地，人家照樣殺了出來。
你劉表困死在荊襄，就是菜，能力不足。
「河北公孫瓚，號白馬長史，威震塞外，坐擁幽州，此人可算英雄？」
「擅殺刺史劉虞，不恤百姓，盡失人心，築高樓而閉塞聽，早晚必敗亡也！」
「兗州呂布，誅殺董卓，如今占據兗州，可為英雄？」
「奉孝說笑乎？」
「呂布反覆無常，有勇無謀，實乃三姓家奴也！」
「這等不忠不義不孝之徒，也稱英雄？」
「益州劉璋、漢中張魯、涼州韓遂、馬騰之輩當如何？」
郭嘉繼續追問，語速加快，如同出題考校。
「此等宵小，或黯弱，或偏安，或互相攻伐，反覆無常，不過碌碌守成之輩耳！」
皇甫佑一揮羽扇，臉上滿是不屑。
郭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更加明亮，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
「如此說來，天下之人，可稱英雄者……」
「天下之人，可稱英雄者，唯我主與曹孟德耳！」
皇甫佑接著說道。
「曹孟德，亂世之奸雄也！」
「雖手段狠辣，多有屠戮，有傷天和，。」
「但機警有權謀，知人善任，法度嚴明，能審時度勢，把握先機。」
「若天下無我主，或終其所得。」
「按先生所言，劉使君有何過人之處？能力壓天下諸侯。」
郭嘉下意識的輕輕敲擊著桌面，不禁發問。
「數之不盡也！」皇甫佑猛地站起身。
「我主雖出身微末，屢遭顛沛，但心不易志，始終以匡扶漢室、拯救黎民為念！」
「斯有仁德布於四海，信義著於天下！」
「待民如赤子，所過之處，秋毫無犯，民心歸附！」
「如今我主進豫州，占據天時地利人和，何以大業不成？」
皇甫佑走到郭嘉面前。
「怎麼樣，奉孝先生願投我主乎？」
皇甫佑說完，書房內一片寂靜，郭嘉與皇甫佑視線相交，仿佛想要看透對方心思。
片刻後，郭嘉輕輕一笑，「恕嘉無禮，恐不能隨先生投劉使君。」
「哎，奉孝……」陳群不明所以。
剛才倆人明明看對眼了，眼看郭嘉就要同意了，這下怎麼突然又不行了？
況且陳群是打算他來勸說郭嘉，誰曾想這兩人一聊上他就插不進嘴去。
皇甫佑深深看了一眼郭嘉，輕輕一笑。
「長文兄，既然奉孝先生不願，想必定有緣由。」
「只是不知，奉孝先生願不願意與佑做個朋友？」
「今日得識仲承先生，乃嘉之幸也！」郭嘉給二人斟滿酒杯。
「此情此景，當有絲竹助興！來人！」
不多時，數名身著薄衣的舞姬翩然而入。
先是向三人微微屈膝行禮，隨即舒展身段，隨著樂聲緩緩起舞。
她們身形高挑，薄紗之下，妙曼曲線若隱若現。
輕紗翻飛間，大片雪白的肌體不時露出，泛著溫潤的光澤，晃得人眼花繚亂。
郭嘉愜意的靠回軟榻，目光在那些窈窕身影與皇甫佑之間流轉。
「仲承先生，請！」
皇甫佑看著這些比後世明星還要貌美，身材更加逆天的舞姬，只能說還是古人會玩。
「奉孝先生，請！」
皇甫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陳群見狀，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他這個摯友，哪裡都好，就是太好酒色……
經常這般，身子經得住嗎……
……
天色漸暗，三人已醉。
郭嘉本來是想要二人隨便挑選舞姬過夜，畢竟古代小妾都可以用來招待客人，更不用說舞姬了。
只可惜皇甫佑與陳群都拒絕了。
郭嘉不解，給二人安排好房屋後，摟著倆舞姬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