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天下止戈（二）
「下一個。」
華山派，嵩山派，蜀中唐門，山西言家……陸續上前，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沒一個能在莫雲手裡撐過一招。
原本覺得莫雲狂妄自大的江湖人士漸漸目帶敬畏。
他們預感，將見證一位前無古人的傳奇崛起。
莫雲卻沒有看起來那麼雲淡風輕。
倒不是因為對手的威脅，而是因為嫁衣神功。
這武功就像是有魔力，隨著莫雲的運轉在自動圓滿。
一身真氣在莫雲經脈中劇烈遊走，每運行一個周天，都會帶來鋼針刺骨般的疼痛。
漸漸地，有人發現莫雲呼吸變得粗重。
這個發現一傳開，各人看他的眼神又變了。
有人為莫雲感到惋惜，覺得他還是太過逞能了，要是不執意獨戰群雄，天下第一已經板上釘釘。
有人幸災樂禍，期待著莫雲含恨敗亡。
最高興的要屬那些本已絕望的高手。
眼看莫雲快成強弩之末，只要他們將其擊敗，便可將莫雲先前敗敵的榮譽盡收囊中。
至於怎麼應付之後的挑戰？
他們又不是莫雲這個瘋子，非要什麼武林至尊。
到時候只需一句「自己不好虛名，只是看不慣莫雲囂張狂妄」，不就行了嗎？
於是乎，剩下的人都起了保存實力的念頭，有心要最後出來撿個便宜。
「下一個。」
這下遲遲無人上場，那些有資格參與角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替別人賣力。
可是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們不知莫雲的異常是本身內功所致，以為只要給時間莫雲就能恢復過來，心下暗暗著急。
這些個奸賊，就是不肯替大家出力！
終於有人站了出來，那人竟是藍蠍子！
等到藍蠍子站定，莫雲正準備動手，誰知她來了一句：「你需要多久恢復？」
莫雲奇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藍蠍子道：「除了你再沒人給我說過那種話。」
「多謝。」
莫雲走到已經放了十幾件兵刃的石台，坐在一角，手指另一端：「請坐。」
藍蠍子遲疑道：「這樣是不是太過了？」
莫雲笑道：「何必去管庸人之譏？」
藍蠍子聞言不再多說，解下腰間的蠍尾鉤，置於台上，和莫雲背對坐下。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莫雲問道。
藍蠍子迷茫道：「我不知道，也許……還是給尹哭報仇吧。」
「阿飛已經出海了，你找不到他。況且找到又如何，送死嗎？你們感情沒這麼深吧？早日放下吧。」
不等藍蠍子回應，莫雲接著道：「我知道勸你放下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自己都放不下，哪有資格說你呢？只是想請你珍惜自己，不要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太輕賤。」
「你也有放不下的事嗎？」
「當然，我放不下的可太多了。只是天行有常，放得下放不下又如何呢？事情不還是那樣嗎？」
兩人想著自己的心事，不約而同地重重一嘆。
莫雲勸道：「正好你沒了曾經的兵刃，就和藍蠍子這個外號告別吧，以後做一個讓自己滿意的人。」
藍蠍子又是長長一嘆：「我還能從新做起嗎？」
「當然，你還這麼年輕，為什麼不行？」
藍蠍子黯然道：「也許你是這麼想，但別人呢……別人呢……」
莫雲輕笑：「你和我坐這麼一陣，估計現在已經在傳我們有一腿了。日後你改變，他們自然會以為是我的緣故。」
怕藍蠍子有所顧慮，莫雲柔聲道：「等你遇到真心相愛的人，他一定不會在意你已經切割的過往，和些許流言蜚語。」
藍蠍子扭頭凝視著莫雲的背影：「我只怕污了你的名聲。」
莫雲笑道：「首先我覺得你比很多人都乾淨得多；其次是我在意的人自然會相信我，而我不在意的土雞瓦狗，再是流言，又與我何干？」
「好了，」莫雲起身，「此地終非談話之所，你走吧。」
藍蠍子發現莫雲呼吸未有絲毫平緩，勸道：「要是消耗實在太大就別強撐，你已經連續贏了這麼多場，就算明日再戰也沒人能說什麼。」
莫雲搖頭：「我是內功心法的問題，時間拖得越久，對我越不利。」
「那你還跟我閒聊？」藍蠍子搞不懂莫雲的想法。
「無事，這點時間算得了什麼。」
「我功力不夠，手指刻不上名字，你可以幫我嗎？」藍蠍子落落大方地笑道。
「好。」
藍蠍子沒有走遠，就在玉皇廟前看著莫雲。
「下一個。」
許是出於自信，許是怕再給莫雲時間恢復，這次很快就有人登場。
「貧道東海玉簫道人，請閣下賜教。」
莫雲一拳打出，直接砸彎了玉簫道人橫在胸前的長劍，扭曲劍身挾著余勁將他狠狠摜倒在地。
「下一個。」
「在下漠北沈七。」
一拳。
「下一個。」
……
隨著時間推移，莫雲不但沒有如眾人猜測那般力竭，反而出手越來越重。
嫁衣神功的真氣將他化作熔爐，渾身血液幾乎沸騰。
他漸漸失去了對一身內力的掌控，一旦出手，最輕都是將人重創。
有些人反而認為這是他露怯的表現，應戰越來越積極。
直到莫雲失手將一人打得四分五裂。
大蓬溫熱的鮮血混合著細碎的組織，呈放射狀潑灑開來，將莫雲身前丈許方圓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紅。
殘肢碎塊四處飛濺，一顆瞪大眼睛的頭顱滾向人群。
莫雲雙眼赤紅，胸口起伏更甚。
這駭人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反倒更像是一場蓄意的誘殺。
接下來上場的，都不敢應戰，只將兵刃送於石台，刻上姓名就返。
莫雲見此，強行止住嫁衣神功的運行，將大部分真氣鎖于丹田。
不如此，他怕是撐不到上官金虹出手。
一個乾瘦的老頭登場。
「在下關東姚飛熊，武功不濟，請允許我先用兵刃刻字。」
莫雲點點頭。
老頭掏出一對精鋼所鑄鷹爪，刻上姓名，隨即將它放於石台。
就在他放下兵刃，雙手自然垂落的瞬間，異變陡生！
老頭身形暴起，五指箕張，指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響，帶著一道勁風，鎖向莫雲咽喉！
「砰！」
莫雲緩緩收拳。
老者的頭顱如熟透的西瓜般轟然爆碎，無頭屍身頹然倒地。
此時此刻，莫雲威勢簡直到達極巔！
「下一個。」
一個戴著斗笠的黃衫人闊步走出，身後跟著個白衣如雪的中年。
上官金虹，終於出手了！
華山派，嵩山派，蜀中唐門，山西言家……陸續上前，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沒一個能在莫雲手裡撐過一招。
原本覺得莫雲狂妄自大的江湖人士漸漸目帶敬畏。
他們預感，將見證一位前無古人的傳奇崛起。
莫雲卻沒有看起來那麼雲淡風輕。
倒不是因為對手的威脅，而是因為嫁衣神功。
這武功就像是有魔力，隨著莫雲的運轉在自動圓滿。
一身真氣在莫雲經脈中劇烈遊走，每運行一個周天，都會帶來鋼針刺骨般的疼痛。
漸漸地，有人發現莫雲呼吸變得粗重。
這個發現一傳開，各人看他的眼神又變了。
有人為莫雲感到惋惜，覺得他還是太過逞能了，要是不執意獨戰群雄，天下第一已經板上釘釘。
有人幸災樂禍，期待著莫雲含恨敗亡。
最高興的要屬那些本已絕望的高手。
眼看莫雲快成強弩之末，只要他們將其擊敗，便可將莫雲先前敗敵的榮譽盡收囊中。
至於怎麼應付之後的挑戰？
他們又不是莫雲這個瘋子，非要什麼武林至尊。
到時候只需一句「自己不好虛名，只是看不慣莫雲囂張狂妄」，不就行了嗎？
於是乎，剩下的人都起了保存實力的念頭，有心要最後出來撿個便宜。
「下一個。」
這下遲遲無人上場，那些有資格參與角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替別人賣力。
可是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們不知莫雲的異常是本身內功所致，以為只要給時間莫雲就能恢復過來，心下暗暗著急。
這些個奸賊，就是不肯替大家出力！
終於有人站了出來，那人竟是藍蠍子！
等到藍蠍子站定，莫雲正準備動手，誰知她來了一句：「你需要多久恢復？」
莫雲奇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藍蠍子道：「除了你再沒人給我說過那種話。」
「多謝。」
莫雲走到已經放了十幾件兵刃的石台，坐在一角，手指另一端：「請坐。」
藍蠍子遲疑道：「這樣是不是太過了？」
莫雲笑道：「何必去管庸人之譏？」
藍蠍子聞言不再多說，解下腰間的蠍尾鉤，置於台上，和莫雲背對坐下。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莫雲問道。
藍蠍子迷茫道：「我不知道，也許……還是給尹哭報仇吧。」
「阿飛已經出海了，你找不到他。況且找到又如何，送死嗎？你們感情沒這麼深吧？早日放下吧。」
不等藍蠍子回應，莫雲接著道：「我知道勸你放下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自己都放不下，哪有資格說你呢？只是想請你珍惜自己，不要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太輕賤。」
「你也有放不下的事嗎？」
「當然，我放不下的可太多了。只是天行有常，放得下放不下又如何呢？事情不還是那樣嗎？」
兩人想著自己的心事，不約而同地重重一嘆。
莫雲勸道：「正好你沒了曾經的兵刃，就和藍蠍子這個外號告別吧，以後做一個讓自己滿意的人。」
藍蠍子又是長長一嘆：「我還能從新做起嗎？」
「當然，你還這麼年輕，為什麼不行？」
藍蠍子黯然道：「也許你是這麼想，但別人呢……別人呢……」
莫雲輕笑：「你和我坐這麼一陣，估計現在已經在傳我們有一腿了。日後你改變，他們自然會以為是我的緣故。」
怕藍蠍子有所顧慮，莫雲柔聲道：「等你遇到真心相愛的人，他一定不會在意你已經切割的過往，和些許流言蜚語。」
藍蠍子扭頭凝視著莫雲的背影：「我只怕污了你的名聲。」
莫雲笑道：「首先我覺得你比很多人都乾淨得多；其次是我在意的人自然會相信我，而我不在意的土雞瓦狗，再是流言，又與我何干？」
「好了，」莫雲起身，「此地終非談話之所，你走吧。」
藍蠍子發現莫雲呼吸未有絲毫平緩，勸道：「要是消耗實在太大就別強撐，你已經連續贏了這麼多場，就算明日再戰也沒人能說什麼。」
莫雲搖頭：「我是內功心法的問題，時間拖得越久，對我越不利。」
「那你還跟我閒聊？」藍蠍子搞不懂莫雲的想法。
「無事，這點時間算得了什麼。」
「我功力不夠，手指刻不上名字，你可以幫我嗎？」藍蠍子落落大方地笑道。
「好。」
藍蠍子沒有走遠，就在玉皇廟前看著莫雲。
「下一個。」
許是出於自信，許是怕再給莫雲時間恢復，這次很快就有人登場。
「貧道東海玉簫道人，請閣下賜教。」
莫雲一拳打出，直接砸彎了玉簫道人橫在胸前的長劍，扭曲劍身挾著余勁將他狠狠摜倒在地。
「下一個。」
「在下漠北沈七。」
一拳。
「下一個。」
……
隨著時間推移，莫雲不但沒有如眾人猜測那般力竭，反而出手越來越重。
嫁衣神功的真氣將他化作熔爐，渾身血液幾乎沸騰。
他漸漸失去了對一身內力的掌控，一旦出手，最輕都是將人重創。
有些人反而認為這是他露怯的表現，應戰越來越積極。
直到莫雲失手將一人打得四分五裂。
大蓬溫熱的鮮血混合著細碎的組織，呈放射狀潑灑開來，將莫雲身前丈許方圓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紅。
殘肢碎塊四處飛濺，一顆瞪大眼睛的頭顱滾向人群。
莫雲雙眼赤紅，胸口起伏更甚。
這駭人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反倒更像是一場蓄意的誘殺。
接下來上場的，都不敢應戰，只將兵刃送於石台，刻上姓名就返。
莫雲見此，強行止住嫁衣神功的運行，將大部分真氣鎖于丹田。
不如此，他怕是撐不到上官金虹出手。
一個乾瘦的老頭登場。
「在下關東姚飛熊，武功不濟，請允許我先用兵刃刻字。」
莫雲點點頭。
老頭掏出一對精鋼所鑄鷹爪，刻上姓名，隨即將它放於石台。
就在他放下兵刃，雙手自然垂落的瞬間，異變陡生！
老頭身形暴起，五指箕張，指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響，帶著一道勁風，鎖向莫雲咽喉！
「砰！」
莫雲緩緩收拳。
老者的頭顱如熟透的西瓜般轟然爆碎，無頭屍身頹然倒地。
此時此刻，莫雲威勢簡直到達極巔！
「下一個。」
一個戴著斗笠的黃衫人闊步走出，身後跟著個白衣如雪的中年。
上官金虹，終於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