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天下止戈（一）
玉皇頂上，玉皇廟遺址前，古登封台痕跡依稀可辨。
地面已被提前平整，旁邊矗立著一塊一人多高的巨石。
莫雲行至巨石前，突然平地拔起，在巨石頂上拔劍一削。
只聽「轟隆」一聲，一塊足有一尺多厚的岩石應聲砸地，切面向上，儼然成了一塊光滑的石台。
莫雲隨即落地，又將左掌按在剩餘巨石中央。
霎時間，掌下石質如遭重碾，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不多時，那塊巨石中央，赫然呈現一塊約半個桌面大小，平整的如鏡石面。
這一手深厚功力，看得圍觀眾人心馳神搖，也將期待感拉到最高。
莫雲朗聲道：「比武規矩很簡單。我立於此地，不論群攻還是獨斗，全部接下。敗於我手者，將兵刃放於石台，然後在石面上刻上自己的名字。我若敗亡，敗我者繼續廝殺，直到決出最終的勝者。」
「諸君可有異議？」
有資格參與的，大多早知莫雲劃下的規則，默默無言。
圍觀的都震驚於莫雲意圖獨戰天下高手的霸道，倒抽一口涼氣。
見無人質疑，莫雲轉身在石面頂部以手為筆，刻下「強者收兵，天下止戈」八個大字。
「好，你們誰先來？」
「我先來，等你都等得餓了。」
大歡喜女菩薩開口。
她本坐在地上，撕著一隻烤雞。
那幾個男人有的替她捶腿，有的替她捶背，有的替她扇扇子，有的手裡捧著金杯，在餵她喝酒。
她突然雙手伸開全身一震，那幾個男人就被彈開。
大歡喜女菩薩走向莫云：「你很不錯，我中意你，輸了就留下來陪我吧！」
莫雲道：「你敗了，就放了那幾個男人，從此不得再做脅迫之事。」
大歡喜女菩薩笑道：「你還沒答應我，如果我說不呢？」
「你搞錯了兩件事。第一，我不會敗；第二，我想殺你很久了。」
見她未帶兵刃，莫雲將劍插入鞘中，單掌拍出。
這一掌勢大力沉，似是挽著千斤泥沙，去勢雖緩，卻讓女菩薩生出無論如何也躲不開之感。
不過她也沒想過要躲。
只聽她大吼一聲，伸出蒲扇大的巴掌，和莫雲對了一記。
瞬間煙塵四起。
莫雲紋絲不動，大歡喜女菩薩身上肥肉卻劇烈抖動，化去莫雲掌力。
她咧嘴笑道：「現在你知胖女人的好處了吧？」
莫雲不跟她廢話，又是一掌拍出，大歡喜女菩薩連忙接住。
這一次，她抖動得更厲害，但仍沒受傷。
接著是第三掌。
大歡喜女菩薩面色開始泛紅。
第四掌，她嘴角滲出血絲。
第五掌，她委頓在地，七竅開始流血。
莫雲問道：「我最後問你一次，應不應？」
大歡喜女菩薩顫抖道：「我答應了，從此不入江湖，不再脅迫別人。」
「好，去刻名吧。」
大歡喜女菩薩強撐著起身，用指頭在巨石上刻下自己的名號，隨後蹣跚而去。
莫雲感覺到手上的油腥，頗覺膩歪，於是喊道：「可有人願借我一點水淨手？等下我怕拿不穩劍了。」
眾人大笑，紛紛解下水囊。
可他們都慢了一步。
「莫大哥，用酒洗更好。」
伴隨一道清脆的聲音，一個水囊被拋向莫雲。
莫雲伸手接住，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找到天機老人和孫小紅，微笑致意。
莫雲洗去手上雞油，拋回水囊，揚聲道：「下一個！」
「阿彌陀佛。」
五個灰袍、芒鞋、白襪的少林僧人將莫雲團團圍住。
這五人俱是雙手合十，神情莊穆，行動時腳下如行雲流水，一停下來就立刻重如山嶽。
當先一人白眉長髯，不怒自威，左手上纏著一串古銅色的佛珠，正是少林的護法大師心眉。
心眉沉聲道：「檀越若能破了這羅漢陣，就算我少林敗了。」
「請。」
「阿彌陀佛。」
五個僧人齊齊向莫雲一禮，隨即如行雲流水般轉動起來，圍著莫雲轉動不休。
五人十掌，從不同方位連續拍出，簡直漫天都是掌影。
不過奇怪的是，包括心眉在內，每一掌力道都很小。
看起來聲勢驚人，實則傷不了莫雲分毫。
莫雲大概明白了。
少林這種傳承久遠的勢力，只想自己在江湖的威名不失。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已經答應自己，卻還是要來泰山露臉的原因。
少林諸僧如此給面子，莫雲也就陪他們演戲。
被動應付一陣後，莫雲低喝一聲，雙掌連拍，同每個僧人對了一記，將他們震出一尺。
心眉合十道：「這一陣，檀越已經破了。」
說完，他解下左手佛珠放於石台，又以指在石面上刻下少林二字。
莫雲目送眾僧退入人群。
「下一個。」
話音未落，一道清瘦身影飄然入場。
來人身著八卦道袍，鶴髮童顏，手中一柄松紋古劍。
老道稽首：「貧道武當玄微，久聞居士劍法卓絕，請賜教。」
莫雲回禮：「道長請出劍。」
玄微老道微微一笑，身子緩緩右轉，左手持劍向上提起，劍身橫於胸前，左右雙掌掌心相對，如抱圓球。
長劍未出，已然蓄勢無窮。
老道左手劍緩緩向前劃出，成一弧形。
一股森森寒氣，直逼莫雲。
「太極劍？武當掌門來了麼？」
在這泰山之巔，莫雲第一次展露劍法。
只見一道灰暗劍光，如同上蒼之劫，降臨人間。
劍光分化，暗合天下劍道，竟連玄微所施太極，都能找到一式劍光相匹。
此劍一出，便如春雷降世，帶來萬物蘇生。
玄微看得痴了。
恍惚間，劍光已至脖頸。
莫雲將劍歸鞘：「請。」
玄微木然地將劍置於石台，又刻上武當二字，終於回過神來：「這一劍叫什麼名字？」
「元劫。」
「好劍啊好劍。」玄微被打擊得有些失態。
他早就做好了敗北的準備，但沒想到不是自己個人的失敗，而是鎮山劍法被碾壓。
莫雲道：「晚輩初見太極劍法，甚為感佩。若道長不棄，戰後願與道長交流劍道。」
「你如此捨得？」玄微震驚。
莫雲淡淡道：「若是敝帚自珍，晚輩也走不到今日。」
玄微長嘆一聲：「輸給你也不算丟人了。」
地面已被提前平整，旁邊矗立著一塊一人多高的巨石。
莫雲行至巨石前，突然平地拔起，在巨石頂上拔劍一削。
只聽「轟隆」一聲，一塊足有一尺多厚的岩石應聲砸地，切面向上，儼然成了一塊光滑的石台。
莫雲隨即落地，又將左掌按在剩餘巨石中央。
霎時間，掌下石質如遭重碾，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不多時，那塊巨石中央，赫然呈現一塊約半個桌面大小，平整的如鏡石面。
這一手深厚功力，看得圍觀眾人心馳神搖，也將期待感拉到最高。
莫雲朗聲道：「比武規矩很簡單。我立於此地，不論群攻還是獨斗，全部接下。敗於我手者，將兵刃放於石台，然後在石面上刻上自己的名字。我若敗亡，敗我者繼續廝殺，直到決出最終的勝者。」
「諸君可有異議？」
有資格參與的，大多早知莫雲劃下的規則，默默無言。
圍觀的都震驚於莫雲意圖獨戰天下高手的霸道，倒抽一口涼氣。
見無人質疑，莫雲轉身在石面頂部以手為筆，刻下「強者收兵，天下止戈」八個大字。
「好，你們誰先來？」
「我先來，等你都等得餓了。」
大歡喜女菩薩開口。
她本坐在地上，撕著一隻烤雞。
那幾個男人有的替她捶腿，有的替她捶背，有的替她扇扇子，有的手裡捧著金杯，在餵她喝酒。
她突然雙手伸開全身一震，那幾個男人就被彈開。
大歡喜女菩薩走向莫云：「你很不錯，我中意你，輸了就留下來陪我吧！」
莫雲道：「你敗了，就放了那幾個男人，從此不得再做脅迫之事。」
大歡喜女菩薩笑道：「你還沒答應我，如果我說不呢？」
「你搞錯了兩件事。第一，我不會敗；第二，我想殺你很久了。」
見她未帶兵刃，莫雲將劍插入鞘中，單掌拍出。
這一掌勢大力沉，似是挽著千斤泥沙，去勢雖緩，卻讓女菩薩生出無論如何也躲不開之感。
不過她也沒想過要躲。
只聽她大吼一聲，伸出蒲扇大的巴掌，和莫雲對了一記。
瞬間煙塵四起。
莫雲紋絲不動，大歡喜女菩薩身上肥肉卻劇烈抖動，化去莫雲掌力。
她咧嘴笑道：「現在你知胖女人的好處了吧？」
莫雲不跟她廢話，又是一掌拍出，大歡喜女菩薩連忙接住。
這一次，她抖動得更厲害，但仍沒受傷。
接著是第三掌。
大歡喜女菩薩面色開始泛紅。
第四掌，她嘴角滲出血絲。
第五掌，她委頓在地，七竅開始流血。
莫雲問道：「我最後問你一次，應不應？」
大歡喜女菩薩顫抖道：「我答應了，從此不入江湖，不再脅迫別人。」
「好，去刻名吧。」
大歡喜女菩薩強撐著起身，用指頭在巨石上刻下自己的名號，隨後蹣跚而去。
莫雲感覺到手上的油腥，頗覺膩歪，於是喊道：「可有人願借我一點水淨手？等下我怕拿不穩劍了。」
眾人大笑，紛紛解下水囊。
可他們都慢了一步。
「莫大哥，用酒洗更好。」
伴隨一道清脆的聲音，一個水囊被拋向莫雲。
莫雲伸手接住，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找到天機老人和孫小紅，微笑致意。
莫雲洗去手上雞油，拋回水囊，揚聲道：「下一個！」
「阿彌陀佛。」
五個灰袍、芒鞋、白襪的少林僧人將莫雲團團圍住。
這五人俱是雙手合十，神情莊穆，行動時腳下如行雲流水，一停下來就立刻重如山嶽。
當先一人白眉長髯，不怒自威，左手上纏著一串古銅色的佛珠，正是少林的護法大師心眉。
心眉沉聲道：「檀越若能破了這羅漢陣，就算我少林敗了。」
「請。」
「阿彌陀佛。」
五個僧人齊齊向莫雲一禮，隨即如行雲流水般轉動起來，圍著莫雲轉動不休。
五人十掌，從不同方位連續拍出，簡直漫天都是掌影。
不過奇怪的是，包括心眉在內，每一掌力道都很小。
看起來聲勢驚人，實則傷不了莫雲分毫。
莫雲大概明白了。
少林這種傳承久遠的勢力，只想自己在江湖的威名不失。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已經答應自己，卻還是要來泰山露臉的原因。
少林諸僧如此給面子，莫雲也就陪他們演戲。
被動應付一陣後，莫雲低喝一聲，雙掌連拍，同每個僧人對了一記，將他們震出一尺。
心眉合十道：「這一陣，檀越已經破了。」
說完，他解下左手佛珠放於石台，又以指在石面上刻下少林二字。
莫雲目送眾僧退入人群。
「下一個。」
話音未落，一道清瘦身影飄然入場。
來人身著八卦道袍，鶴髮童顏，手中一柄松紋古劍。
老道稽首：「貧道武當玄微，久聞居士劍法卓絕，請賜教。」
莫雲回禮：「道長請出劍。」
玄微老道微微一笑，身子緩緩右轉，左手持劍向上提起，劍身橫於胸前，左右雙掌掌心相對，如抱圓球。
長劍未出，已然蓄勢無窮。
老道左手劍緩緩向前劃出，成一弧形。
一股森森寒氣，直逼莫雲。
「太極劍？武當掌門來了麼？」
在這泰山之巔，莫雲第一次展露劍法。
只見一道灰暗劍光，如同上蒼之劫，降臨人間。
劍光分化，暗合天下劍道，竟連玄微所施太極，都能找到一式劍光相匹。
此劍一出，便如春雷降世，帶來萬物蘇生。
玄微看得痴了。
恍惚間，劍光已至脖頸。
莫雲將劍歸鞘：「請。」
玄微木然地將劍置於石台，又刻上武當二字，終於回過神來：「這一劍叫什麼名字？」
「元劫。」
「好劍啊好劍。」玄微被打擊得有些失態。
他早就做好了敗北的準備，但沒想到不是自己個人的失敗，而是鎮山劍法被碾壓。
莫雲道：「晚輩初見太極劍法，甚為感佩。若道長不棄，戰後願與道長交流劍道。」
「你如此捨得？」玄微震驚。
莫雲淡淡道：「若是敝帚自珍，晚輩也走不到今日。」
玄微長嘆一聲：「輸給你也不算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