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勝敗
郭嵩陽的加入，將兵器譜的評選推上新的高峰。
來的人越來越多，甚至出現了幾個指名要挑戰李尋歡和郭嵩陽的。
挑戰李尋歡的都被留下性命，而挑戰郭嵩陽能活下來的卻寥寥無幾。
漸漸地，眾人都跑去挑戰李尋歡了。
莫雲見李尋歡不勝其煩，便令杜襲在擂台旁擺了個磨盤。
規定凡是挑戰評議落敗者，必須在這裡磨完五石豆子，下一個挑戰者必須等他磨完才能挑戰。
就算功力深厚的，一個人磨完怎麼也得一整天，更不用說多數都是雜魚了。
一旦挑戰失敗，不但要在眾目睽睽下丟人，還要承受後續挑戰者的指責和催促。
「這麼廢物還敢挑戰李探花？浪費我等的時間！」
「就是，推個磨還這麼慢，都三天了還搞不完，換頭驢都比你強。」
「老子要是去推，最多一天半，多一刻鐘老子剁一根手指頭！」
……
這下，不是真正的高手，都不敢再提挑戰的事。
莫雲看得有趣，吩咐將磨出來的生漿當場架鍋煮了，想吃的一人一碗。
李尋歡失笑道：「這些人心裡怕是要恨死你了。」
莫雲道：「你們不想嘗嘗嗎？誰要，我去順便給他帶一碗。」
「給我一碗。」郭嵩陽眼中噙著笑意。
莫雲給晨夕帶了碗豆漿：「我叫他們多放了糖，你嘗嘗。」
「老師怎麼知道我喜歡吃甜的？」晨夕驚喜道。
莫雲眯眼笑道：「因為我小時候最愛的便是糖。」
此後，莫雲全心投入嫁衣神功的修煉，而上官金虹那邊忙著開疆拓土，好像已經放棄了揚州這塊地。
這樣的態度，不免讓揚州分舵人心浮動。
一天，杜襲來找到莫雲，詢問是否要正式脫離金錢幫自立。
莫雲道：「我是上官幫主任命，豈有鳩占鵲巢之理？」
說罷，拍拍杜襲肩膀，語重心長道：「我遲早會離開，你要把武功練好，知道嗎？」
杜襲聽出弦外之音，大喜過望：「謝舵主栽培，您永遠是屬下心中唯一的舵主！」
「行了，你知道我不信這些場面話。我們除了開始有點齟齬，後面相處還算融洽。人非草木，你的任勞任怨，我怎會不知？去忙你的吧。」
「是！」杜襲陡然精神了三分。
過得半月，莫雲傷勢痊癒，如約尋到呂鳳先。
呂鳳先正在客棧獨酌，酒漬沾染了他那身刺眼的白衣。
「在下如約而來，請呂兄賜教。」
「好！」
呂鳳先霍然起身：「你來選地方。」
莫雲側首望向門外：「長街正空曠，足夠呂兄施展。」
呂鳳先已站在街心。
他要調整至最好的狀態，絕不給莫雲一絲機會！
他了解莫雲的劍法，『不動如山，侵掠如火』形容最為貼切。
莫雲擅長防守反擊，找到破綻一擊斃命。
所以他不會給莫雲這個機會。
他決心要讓莫雲先出手。
呂鳳先看來雖然只是隨隨便便地站在那裡，全身上下每一處看來仿佛都是空門，莫雲的劍仿佛可以隨便刺入他身上任何部位。
但空門太多，反而變成了沒有空門。
他整個人似已變成了一片空靈。這「空靈」二字，也正是武學中最高的境界。
除了晨夕不明覺厲，李尋歡三人都為莫雲感到憂慮。
莫雲卻顯得有些托大。
他隨意地走近呂鳳先，剛走進三尺範圍，就簡簡單單的遞出一劍。
呂鳳先眼中透出寒芒，只覺受到羞辱。
然而他很快就不敢小覷這一劍。
劍光化生千萬，散成絲縷，又集結成束。每一束劍光，皆在闡述一種劍道。
這已不像是比武，簡直是一位劍道宗師，炫技似的演繹自身的感悟。
演化到極致後，竟又復歸原初那一劍。
再看時，哪裡還平平無奇，分明是帶著無邊的殺戮。
這一劍，已經和殺伐凝結為一體。
殺機盡斂於劍，即便被它殺死，想必只會覺得柳葉飄落於身。
劍光一閃，驟停！
呂鳳先已被殺死了嗎？
只見呂鳳先雙指懸於頸前，死死地夾住莫雲的劍尖。
他臉上帶著奇異的光輝——勝利的光輝！
他緩緩道：「你的劍很強，我也沒有把握接下。」
莫雲平靜的看著他，似乎並不關心勝負：「呂兄與百曉生之約，可算了結？」
「我答應他殺你……你是一個可敬的對手，」呂鳳先忽然長嘆，「罷了，就算我食言吧！」
他已經走了。
莫雲轉身，對晨夕眨眨眼睛，笑道：「多謝諸位為我壓陣。李兄的飛刀，今日幾乎救我性命。」
李尋歡喃喃道：「呂鳳先竟然這麼強嗎？能接下這樣的劍法？」
阿飛也難以置信。
他和郭嵩陽切磋過，雖然郭嵩陽略勝，但絕沒有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那麼，郭嵩陽的手下敗將，居然能接住這樣的劍法？
郭嵩陽神情凝重：「你那一劍已經圓滿了？」
莫雲含笑默認。
郭嵩陽長吐一口氣：「天下絕沒有人能接住這一劍！」
莫雲道：「呂鳳先沒有趁我和沈兄危難時出手，不論什麼原因，我必須承他這個情。」
「我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已經贏了。」
「他被郭兄挫了銳氣，對我居然也嚴陣以待了。」莫雲自嘲道，「我知道他以前從未將我看作真正的對手。」
「然而若是失去了驕傲，他還是呂鳳先嗎？反正有李兄在此，我性命總是無虞，正好順手還了這份人情。」
「至於勝敗，那實在是微不足道的東西。」
郭嵩陽似是泄了氣：「你……已經天下無敵了嗎？」
莫雲笑道：「郭兄說的是哪裡話？至少郭兄自己，就能讓我完全沒有出手的機會。」
李尋歡苦笑：「你現在準備在兵器譜前五塞上幾個人？」
「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眾人皆開懷而笑。
江湖爭鬥，勝負聲名，實在是微不足道的東西。
莫雲牽著晨夕的小手，和他們一起慢慢地往回走。
「李兄，郭兄和沈兄都與上官金虹並列第二，在下就同呂鳳先忝居第三。後面的還沒想好，諸君可有教我？」
來的人越來越多，甚至出現了幾個指名要挑戰李尋歡和郭嵩陽的。
挑戰李尋歡的都被留下性命，而挑戰郭嵩陽能活下來的卻寥寥無幾。
漸漸地，眾人都跑去挑戰李尋歡了。
莫雲見李尋歡不勝其煩，便令杜襲在擂台旁擺了個磨盤。
規定凡是挑戰評議落敗者，必須在這裡磨完五石豆子，下一個挑戰者必須等他磨完才能挑戰。
就算功力深厚的，一個人磨完怎麼也得一整天，更不用說多數都是雜魚了。
一旦挑戰失敗，不但要在眾目睽睽下丟人，還要承受後續挑戰者的指責和催促。
「這麼廢物還敢挑戰李探花？浪費我等的時間！」
「就是，推個磨還這麼慢，都三天了還搞不完，換頭驢都比你強。」
「老子要是去推，最多一天半，多一刻鐘老子剁一根手指頭！」
……
這下，不是真正的高手，都不敢再提挑戰的事。
莫雲看得有趣，吩咐將磨出來的生漿當場架鍋煮了，想吃的一人一碗。
李尋歡失笑道：「這些人心裡怕是要恨死你了。」
莫雲道：「你們不想嘗嘗嗎？誰要，我去順便給他帶一碗。」
「給我一碗。」郭嵩陽眼中噙著笑意。
莫雲給晨夕帶了碗豆漿：「我叫他們多放了糖，你嘗嘗。」
「老師怎麼知道我喜歡吃甜的？」晨夕驚喜道。
莫雲眯眼笑道：「因為我小時候最愛的便是糖。」
此後，莫雲全心投入嫁衣神功的修煉，而上官金虹那邊忙著開疆拓土，好像已經放棄了揚州這塊地。
這樣的態度，不免讓揚州分舵人心浮動。
一天，杜襲來找到莫雲，詢問是否要正式脫離金錢幫自立。
莫雲道：「我是上官幫主任命，豈有鳩占鵲巢之理？」
說罷，拍拍杜襲肩膀，語重心長道：「我遲早會離開，你要把武功練好，知道嗎？」
杜襲聽出弦外之音，大喜過望：「謝舵主栽培，您永遠是屬下心中唯一的舵主！」
「行了，你知道我不信這些場面話。我們除了開始有點齟齬，後面相處還算融洽。人非草木，你的任勞任怨，我怎會不知？去忙你的吧。」
「是！」杜襲陡然精神了三分。
過得半月，莫雲傷勢痊癒，如約尋到呂鳳先。
呂鳳先正在客棧獨酌，酒漬沾染了他那身刺眼的白衣。
「在下如約而來，請呂兄賜教。」
「好！」
呂鳳先霍然起身：「你來選地方。」
莫雲側首望向門外：「長街正空曠，足夠呂兄施展。」
呂鳳先已站在街心。
他要調整至最好的狀態，絕不給莫雲一絲機會！
他了解莫雲的劍法，『不動如山，侵掠如火』形容最為貼切。
莫雲擅長防守反擊，找到破綻一擊斃命。
所以他不會給莫雲這個機會。
他決心要讓莫雲先出手。
呂鳳先看來雖然只是隨隨便便地站在那裡，全身上下每一處看來仿佛都是空門，莫雲的劍仿佛可以隨便刺入他身上任何部位。
但空門太多，反而變成了沒有空門。
他整個人似已變成了一片空靈。這「空靈」二字，也正是武學中最高的境界。
除了晨夕不明覺厲，李尋歡三人都為莫雲感到憂慮。
莫雲卻顯得有些托大。
他隨意地走近呂鳳先，剛走進三尺範圍，就簡簡單單的遞出一劍。
呂鳳先眼中透出寒芒，只覺受到羞辱。
然而他很快就不敢小覷這一劍。
劍光化生千萬，散成絲縷，又集結成束。每一束劍光，皆在闡述一種劍道。
這已不像是比武，簡直是一位劍道宗師，炫技似的演繹自身的感悟。
演化到極致後，竟又復歸原初那一劍。
再看時，哪裡還平平無奇，分明是帶著無邊的殺戮。
這一劍，已經和殺伐凝結為一體。
殺機盡斂於劍，即便被它殺死，想必只會覺得柳葉飄落於身。
劍光一閃，驟停！
呂鳳先已被殺死了嗎？
只見呂鳳先雙指懸於頸前，死死地夾住莫雲的劍尖。
他臉上帶著奇異的光輝——勝利的光輝！
他緩緩道：「你的劍很強，我也沒有把握接下。」
莫雲平靜的看著他，似乎並不關心勝負：「呂兄與百曉生之約，可算了結？」
「我答應他殺你……你是一個可敬的對手，」呂鳳先忽然長嘆，「罷了，就算我食言吧！」
他已經走了。
莫雲轉身，對晨夕眨眨眼睛，笑道：「多謝諸位為我壓陣。李兄的飛刀，今日幾乎救我性命。」
李尋歡喃喃道：「呂鳳先竟然這麼強嗎？能接下這樣的劍法？」
阿飛也難以置信。
他和郭嵩陽切磋過，雖然郭嵩陽略勝，但絕沒有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那麼，郭嵩陽的手下敗將，居然能接住這樣的劍法？
郭嵩陽神情凝重：「你那一劍已經圓滿了？」
莫雲含笑默認。
郭嵩陽長吐一口氣：「天下絕沒有人能接住這一劍！」
莫雲道：「呂鳳先沒有趁我和沈兄危難時出手，不論什麼原因，我必須承他這個情。」
「我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已經贏了。」
「他被郭兄挫了銳氣，對我居然也嚴陣以待了。」莫雲自嘲道，「我知道他以前從未將我看作真正的對手。」
「然而若是失去了驕傲，他還是呂鳳先嗎？反正有李兄在此，我性命總是無虞，正好順手還了這份人情。」
「至於勝敗，那實在是微不足道的東西。」
郭嵩陽似是泄了氣：「你……已經天下無敵了嗎？」
莫雲笑道：「郭兄說的是哪裡話？至少郭兄自己，就能讓我完全沒有出手的機會。」
李尋歡苦笑：「你現在準備在兵器譜前五塞上幾個人？」
「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眾人皆開懷而笑。
江湖爭鬥，勝負聲名，實在是微不足道的東西。
莫雲牽著晨夕的小手，和他們一起慢慢地往回走。
「李兄，郭兄和沈兄都與上官金虹並列第二，在下就同呂鳳先忝居第三。後面的還沒想好，諸君可有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