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芳華
荊無命的劍很快，比莫雲更快。
這一劍本該洞穿莫雲咽喉，劍刃卻驟然中途折斷。
莫雲的劍仿佛凝固了時光，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軌跡。
它精準地截住荊無命劍勢的去路，斷劍剎那，劍鋒好像獲得了生命，又似曇花猝然綻放，帶著悽美的殘酷，以不可匹敵的霸烈，瞬間掃過眾人胸口！
諸葛剛、上官飛幾人齊齊栽倒。
荊無命卻兀立不動。
他喉間正插著一柄劍，這是阿飛的劍！
莫雲笑道：「此劍名為芳華，請幫主品鑑。」
阿飛聽出莫雲語氣中的虛弱，趕緊將他扶住。
莫雲強撐著走到李尋歡身旁，立刻暈了過去。
李尋歡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滾燙無比。
應該是傷處發炎了。
李尋歡熱淚盈眶。
上官金虹俯身探過幾人呼吸，好在還有口氣。
只是這些人，除了上官飛，加起來也抵不過一個荊無命。
上官金虹一字字道：「好一個莫雲，我本以為已經足夠重視，沒想到還是小看了你！」
上官金虹親自抱住上官飛，叫手下抬上還活著的幾人，大步離去。
地上的荊無命就像一條野狗，被隨意地拋屍。
不愧是上官金虹。
龍嘯雲跑過來：「兄弟的臥房已經收拾出來，要不要去見見故人？」
李尋歡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閣樓，見到那個倩影。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還是算了，大哥你們保重。」
說完，就和阿飛扶著莫雲，頭也不回地離去。
龍嘯雲愣在原地。
李尋歡將莫雲帶到孫駝子昔日的小店，立刻去請了一位大夫。
大夫拆開莫雲左手的紗布，不知何時已腫成饅頭。
大夫道：「他的傷勢，本來就未癒合，又受了顛簸，恐怕會導致骨頭移位。如今之計，只有將他初步癒合處再次打斷，重新固定，方無畸形之虞。」
李尋歡含淚道：「煩請先生動手。」
好在這些都是在莫雲昏迷中進行。
等莫雲退燒，李尋歡本意就在此地休養，但莫雲回揚州心切。
於是他們買了輛牛車，載著莫雲在官道上徐行。
臨近揚州，莫雲抱著懷裡的小貓，心情越發激動。
李尋歡笑道：「馬上就可相見，莫兄何必著急。「
莫雲道：「正是相見才急，若是再見不了，也不用急了。」
李尋歡不由黯然。
莫雲自知失言，也不再說話。
杜襲和雷震又搞了大場面迎接他，不過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老師！」
晨夕飛奔上前。
莫雲將小貓遞給她：「它現在還小，以後能長到差不多十斤，晚上可以給你當枕頭。」
「謝謝老師，老師你的手怎麼了？」
「沒事，已經快好了。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抄書練劍？進城了我要檢查。」
晨夕可憐巴巴道：「書抄了很多，但郭伯伯說劍練得不好，老師可以不罵我嗎？」
莫雲摸了摸她的頭：「別聽他瞎說，他自己都練不明白。你練劍的天賦也就比我差一點。」
郭嵩陽正好上前，聞言一挑眉：「等你傷好，看看你的劍練得怎麼樣。」
莫雲笑道：「郭兄沒有和呂鳳先做過一場嗎？難道現在還手癢？」
郭嵩陽淡淡道：「他不行。」
果然如此，呂鳳先本來心性上就有破綻，還執意閉門造車，能勝過更進一步的郭嵩陽才是怪事。
莫云為幾人介紹：「這位是嵩陽鐵劍，這位是小李探花，這位是飛劍客，相信你們一定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郭嵩陽目光炯炯：「兩位大名我早有耳聞，恨不能一見，待城中落腳，還望不吝賜教。」
「好，」李尋歡笑道，「不過那要等和郭兄喝過酒之後。」
阿飛殺了荊無命後，一直有些遺憾，他終是不能和荊無命公平對決。聞言也是戰意沸騰。
等杜襲他們走完流程，簇擁著眾人進城。
莫雲邀請郭嵩陽加入新兵器譜的評選，郭嵩陽有些繃不住：「你們搞的那個玩意兒，能叫兵器譜嗎？」
莫雲呵呵笑道：「放心，郭兄等前五的地位依舊穩如泰山，我不敢造次。」
郭嵩陽冷笑道：「我還不知道你嗎？那是因為你還不是我們對手，等你有前五的實力了，整個兵器譜都要被你糟蹋。」
莫雲笑而不語。
郭嵩陽又問：「你現在是什麼實力？」
莫雲道：「嫁衣神功練到五六成了。」
郭嵩陽嘆道：「看來那一天不遠了。」
莫雲道：「兵器譜實在不是什麼好東西，除了挑起爭鬥，還能有什麼用處呢？郭兄可願加入我等？」
「都到現在了，我加不加入，還有什麼分別嗎？」
「郭兄此言差矣，光郭兄一人的影響力，就要遠勝我和沈兄。」
郭嵩陽再無異議，莫雲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哈哈，我就知道郭兄乃我等同道。」
回到府中，莫雲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晨夕學習進度。
這些天，她抄了滿滿一簍的紙，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劍練得倒是差強人意，不過嫁衣神功的進度喜人，已經快練至兩成了。
「挺不錯的，比我在你這個年紀強。」莫雲摸摸她的頭。
「老師教得好。」晨夕開心道。
見這邊完事，杜襲湊過來道：「舵主，可要設宴？舵主好與友人暢飲。」
「好，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屬下應該的。」
杜襲神秘兮兮地抱出兩壇酒放在桌上，莫雲覺得奇怪：「這是什麼絕世好酒不成？至於嗎？」
杜襲笑道：「是不是舵主一嘗便知。」
說完他就退下了。
莫雲開壇給李尋歡聞了聞，李尋歡立刻道：「這是九釀春和劍南燒！年份都不小了，真難為他怎麼找到的。」
晨夕北地寒泉已經喝過不少，莫雲也就不避諱她，給她倒了一杯底的九釀春：「偶爾喝點也無妨，只要別變成酒鬼就行。」
李尋歡苦笑：「我不做酒鬼很久了。」
「哈哈，在下失言，李兄勿怪。」
莫雲又給所有人斟滿：「此酒預祝我等為天下平亂，友誼永如此時。」
這一劍本該洞穿莫雲咽喉，劍刃卻驟然中途折斷。
莫雲的劍仿佛凝固了時光，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軌跡。
它精準地截住荊無命劍勢的去路，斷劍剎那，劍鋒好像獲得了生命，又似曇花猝然綻放，帶著悽美的殘酷，以不可匹敵的霸烈，瞬間掃過眾人胸口！
諸葛剛、上官飛幾人齊齊栽倒。
荊無命卻兀立不動。
他喉間正插著一柄劍，這是阿飛的劍！
莫雲笑道：「此劍名為芳華，請幫主品鑑。」
阿飛聽出莫雲語氣中的虛弱，趕緊將他扶住。
莫雲強撐著走到李尋歡身旁，立刻暈了過去。
李尋歡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滾燙無比。
應該是傷處發炎了。
李尋歡熱淚盈眶。
上官金虹俯身探過幾人呼吸，好在還有口氣。
只是這些人，除了上官飛，加起來也抵不過一個荊無命。
上官金虹一字字道：「好一個莫雲，我本以為已經足夠重視，沒想到還是小看了你！」
上官金虹親自抱住上官飛，叫手下抬上還活著的幾人，大步離去。
地上的荊無命就像一條野狗，被隨意地拋屍。
不愧是上官金虹。
龍嘯雲跑過來：「兄弟的臥房已經收拾出來，要不要去見見故人？」
李尋歡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閣樓，見到那個倩影。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還是算了，大哥你們保重。」
說完，就和阿飛扶著莫雲，頭也不回地離去。
龍嘯雲愣在原地。
李尋歡將莫雲帶到孫駝子昔日的小店，立刻去請了一位大夫。
大夫拆開莫雲左手的紗布，不知何時已腫成饅頭。
大夫道：「他的傷勢，本來就未癒合，又受了顛簸，恐怕會導致骨頭移位。如今之計，只有將他初步癒合處再次打斷，重新固定，方無畸形之虞。」
李尋歡含淚道：「煩請先生動手。」
好在這些都是在莫雲昏迷中進行。
等莫雲退燒，李尋歡本意就在此地休養，但莫雲回揚州心切。
於是他們買了輛牛車，載著莫雲在官道上徐行。
臨近揚州，莫雲抱著懷裡的小貓，心情越發激動。
李尋歡笑道：「馬上就可相見，莫兄何必著急。「
莫雲道：「正是相見才急，若是再見不了，也不用急了。」
李尋歡不由黯然。
莫雲自知失言，也不再說話。
杜襲和雷震又搞了大場面迎接他，不過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老師！」
晨夕飛奔上前。
莫雲將小貓遞給她：「它現在還小，以後能長到差不多十斤，晚上可以給你當枕頭。」
「謝謝老師，老師你的手怎麼了？」
「沒事，已經快好了。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抄書練劍？進城了我要檢查。」
晨夕可憐巴巴道：「書抄了很多，但郭伯伯說劍練得不好，老師可以不罵我嗎？」
莫雲摸了摸她的頭：「別聽他瞎說，他自己都練不明白。你練劍的天賦也就比我差一點。」
郭嵩陽正好上前，聞言一挑眉：「等你傷好，看看你的劍練得怎麼樣。」
莫雲笑道：「郭兄沒有和呂鳳先做過一場嗎？難道現在還手癢？」
郭嵩陽淡淡道：「他不行。」
果然如此，呂鳳先本來心性上就有破綻，還執意閉門造車，能勝過更進一步的郭嵩陽才是怪事。
莫云為幾人介紹：「這位是嵩陽鐵劍，這位是小李探花，這位是飛劍客，相信你們一定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郭嵩陽目光炯炯：「兩位大名我早有耳聞，恨不能一見，待城中落腳，還望不吝賜教。」
「好，」李尋歡笑道，「不過那要等和郭兄喝過酒之後。」
阿飛殺了荊無命後，一直有些遺憾，他終是不能和荊無命公平對決。聞言也是戰意沸騰。
等杜襲他們走完流程，簇擁著眾人進城。
莫雲邀請郭嵩陽加入新兵器譜的評選，郭嵩陽有些繃不住：「你們搞的那個玩意兒，能叫兵器譜嗎？」
莫雲呵呵笑道：「放心，郭兄等前五的地位依舊穩如泰山，我不敢造次。」
郭嵩陽冷笑道：「我還不知道你嗎？那是因為你還不是我們對手，等你有前五的實力了，整個兵器譜都要被你糟蹋。」
莫雲笑而不語。
郭嵩陽又問：「你現在是什麼實力？」
莫雲道：「嫁衣神功練到五六成了。」
郭嵩陽嘆道：「看來那一天不遠了。」
莫雲道：「兵器譜實在不是什麼好東西，除了挑起爭鬥，還能有什麼用處呢？郭兄可願加入我等？」
「都到現在了，我加不加入，還有什麼分別嗎？」
「郭兄此言差矣，光郭兄一人的影響力，就要遠勝我和沈兄。」
郭嵩陽再無異議，莫雲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哈哈，我就知道郭兄乃我等同道。」
回到府中，莫雲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晨夕學習進度。
這些天，她抄了滿滿一簍的紙，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劍練得倒是差強人意，不過嫁衣神功的進度喜人，已經快練至兩成了。
「挺不錯的，比我在你這個年紀強。」莫雲摸摸她的頭。
「老師教得好。」晨夕開心道。
見這邊完事，杜襲湊過來道：「舵主，可要設宴？舵主好與友人暢飲。」
「好，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屬下應該的。」
杜襲神秘兮兮地抱出兩壇酒放在桌上，莫雲覺得奇怪：「這是什麼絕世好酒不成？至於嗎？」
杜襲笑道：「是不是舵主一嘗便知。」
說完他就退下了。
莫雲開壇給李尋歡聞了聞，李尋歡立刻道：「這是九釀春和劍南燒！年份都不小了，真難為他怎麼找到的。」
晨夕北地寒泉已經喝過不少，莫雲也就不避諱她，給她倒了一杯底的九釀春：「偶爾喝點也無妨，只要別變成酒鬼就行。」
李尋歡苦笑：「我不做酒鬼很久了。」
「哈哈，在下失言，李兄勿怪。」
莫雲又給所有人斟滿：「此酒預祝我等為天下平亂，友誼永如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