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師生
天色漸暗，莫雲帶晨夕回到飯鋪。
趕車的大漢一直在等著莫云：「莫少爺，你們的房間已經備好。飯菜有些涼了，我叫人熱熱給你們端過去。方才金獅鏢局有人送來幾箱藥材，還有個女人，說是給莫少爺的，我叫他們直接放到房間裡了。」
「幾箱嗎？」莫雲也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多。
他應道：「好，麻煩閣下了。」
大漢笑道：「莫少爺這是哪裡話。今天莫少爺那些話，是真心希望少爺好，我聽了也高興，做點事是應該的。」
莫雲道：「你別叫我少爺了。我知道像閣下這樣的人物，會甘心為人奴僕，一定是有傷心往事，就不請教閣下完整姓名。還請告知尊姓，以便稱呼。」
大漢道：「尊姓不敢當，在下鐵傳甲。只是在下身負污名，怕會有失莫公子身份。」
莫雲拱手：「鐵兄。」
不等鐵傳甲回應，就帶晨夕走進客棧。
莫雲讓那位女武師先給晨夕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給她上藥推拿。
進補的那些藥材，旁人他不放心，問客棧要了個小火爐，自己在房間熬。
多虧莫雲擋刀，李尋歡今日無事。
估計他明天就會繼續動身去見林詩音。
由他去吧。
倘若李尋歡還和原著一樣，廢了林詩音的兒子龍小雲，那就不用管。
倘若龍小雲安然無事，自己一定會出手！
還有什麼憐花寶鑑，也不會給他留下。
對了，想到這裡，這林詩音也不是什麼完美受害者。
《憐花寶鑑》，乃是昔日和沈浪並稱的奇人——王憐花的傳承。
單看能讓廢掉的龍小雲重新習武，就知道多麼神奇。
當初王憐花欲將傳承送給李尋歡，恰好李尋歡不在家，於是託付給林詩音。
結果她因為不想李尋歡捲入武林紛爭，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私自將它藏起來。
等她兒子變成廢人，又拿給兒子。
讓龍小雲生龍活虎，好去禍害別人嗎？
可笑。
龍小雲那個鳥樣，她和龍嘯雲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林詩音，龍嘯雲，李尋歡。
他們三口的事情，旁人還是莫要摻和為好。
阿飛的事情，就簡單了。
遇上順手宰了林仙兒便是。
話說金絲甲應該已經到林仙兒手上了吧？
雖說能抵擋林仙兒魅力的人也不是沒有，但這些人顯然看不上區區金甲。
莫雲是真的好奇，能顛倒眾生的林仙兒到底長什麼樣子。
最後，是來到這個世界必須面對的一個人——上官金虹！
差點一統江湖的梟雄，決鬥中擊敗兵器譜第一——天機老人的武道宗師。
他很快就要崛起了。
莫雲決定，辦完龍小雲和林仙兒的事，就去深山閉關修行。
他至少要將嫁衣神功練至七八成，並且劍道境界再做突破，完整創出那一劍，才有和上官金虹為敵的資格。
想到這裡，莫雲抓緊時間，修行神功。
藥熬好了，莫雲給晨夕送去。
這位武師手藝還不錯，晨夕恢復得很好，不知查猛是從哪裡找到的能人。
莫雲看晨夕喝完藥，吃過飯，囑咐她早點休息，就起身回房。
約莫丑時，莫雲聽到隔壁傳來輕微的聲響，接著是躡手躡腳的下樓聲。
晨夕？
這個時間下樓做什麼？
莫雲迅速穿好衣服，跟了上去。
晨夕悄聲推開客棧後門，凜冽的寒氣裹著雪花撲面而來。
她緊了緊身上衣襟，緊抱著那柄溫潤的木劍，踏入深及腳踝的積雪。
殘月被層雲半掩，雪地泛著幽冷的微光。
她選了一處避風的牆角，深吸一口氣，開始一遍又一遍的練習。
「你這又是何苦，晚上休息不好，難道不會影響第二天的精力嗎？」
突然的聲音嚇晨夕一跳。
「師父，我睡醒了，我每天只用睡很少時間的。」
「你這是失眠嗎？」莫雲嘆了一口氣，「失眠多久了？」
「很久了。」晨夕看著自己腳尖。
「行，剛才你練錯了，手臂應該......」莫雲上前給她糾正，「繼續。」
「是，師父。」
......
「休息一刻鐘。」
晨夕回過頭，看到莫雲仍負手立在身後，驚道：「師父，你不去睡覺嗎？」
莫雲道：「所謂『言傳身教』，你既然叫我一聲師父，我自然要做好榜樣。」
晨夕不幹了，她將劍插入雪地：「師父快去睡覺，不然我不練了。」
莫雲沉默片刻：「好，你好好練。」
莫雲回到房間，盤坐榻上運轉神功。
天剛破曉，莫雲又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遞給晨夕。
幾滴淚珠滑入藥碗，晨夕抬起頭，抽泣道：「師父，為什麼你對我這麼好。」
莫雲見不得她哭，想了想，道：「因為你有這個價值。」
「我有什麼價值能讓師父這樣對我？」
這次莫雲思考更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晨夕，緩緩道：「我以君為同道，故加以厚望。君當自勵，勿使傷我之明。長路漫漫，期與君共勉。」
晨夕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師父，我聽不懂。」
「第一，我說了不要給我講對不起；第二，現在你不需要懂。」
「是，師父。」
「以後叫我老師。」
「好，老...師。老師，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學新的？昨天那一下我已經練得很熟了。」
「不急，」莫雲摸著她腦袋，「我先問你：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和我一起，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留在這裡，我會留下保你一生衣食無憂的東西。」
晨夕滿臉都是激動，想也沒想：「我願意，我願意！」
「為什麼？」
「因為老師是大俠啊，和老師在一起，離我的夢就近了。」
莫雲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他開懷地笑了。
「快喝藥吧，要涼了。然後去吃飯，我叫廚房熬好了粥。今天不練劍了，我先教你讀書。」
「是！老師。」
莫雲看到下樓的鐵傳甲，指著晨夕笑道：「她是我的學生，以後一定會超越我的學生。」
「恭喜。」鐵傳甲也為莫雲感到開心。
晨夕連連搖頭，道：「老師是最厲害的，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有老師一半厲害，又怎麼會超越老師？」
莫雲肅容道：「若是還不如我，我收學生又有何用？記住，這是你的目標。」
「是，老師。」晨夕垂下頭。
趕車的大漢一直在等著莫云：「莫少爺，你們的房間已經備好。飯菜有些涼了，我叫人熱熱給你們端過去。方才金獅鏢局有人送來幾箱藥材，還有個女人，說是給莫少爺的，我叫他們直接放到房間裡了。」
「幾箱嗎？」莫雲也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多。
他應道：「好，麻煩閣下了。」
大漢笑道：「莫少爺這是哪裡話。今天莫少爺那些話，是真心希望少爺好，我聽了也高興，做點事是應該的。」
莫雲道：「你別叫我少爺了。我知道像閣下這樣的人物，會甘心為人奴僕，一定是有傷心往事，就不請教閣下完整姓名。還請告知尊姓，以便稱呼。」
大漢道：「尊姓不敢當，在下鐵傳甲。只是在下身負污名，怕會有失莫公子身份。」
莫雲拱手：「鐵兄。」
不等鐵傳甲回應，就帶晨夕走進客棧。
莫雲讓那位女武師先給晨夕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給她上藥推拿。
進補的那些藥材，旁人他不放心，問客棧要了個小火爐，自己在房間熬。
多虧莫雲擋刀，李尋歡今日無事。
估計他明天就會繼續動身去見林詩音。
由他去吧。
倘若李尋歡還和原著一樣，廢了林詩音的兒子龍小雲，那就不用管。
倘若龍小雲安然無事，自己一定會出手！
還有什麼憐花寶鑑，也不會給他留下。
對了，想到這裡，這林詩音也不是什麼完美受害者。
《憐花寶鑑》，乃是昔日和沈浪並稱的奇人——王憐花的傳承。
單看能讓廢掉的龍小雲重新習武，就知道多麼神奇。
當初王憐花欲將傳承送給李尋歡，恰好李尋歡不在家，於是託付給林詩音。
結果她因為不想李尋歡捲入武林紛爭，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私自將它藏起來。
等她兒子變成廢人，又拿給兒子。
讓龍小雲生龍活虎，好去禍害別人嗎？
可笑。
龍小雲那個鳥樣，她和龍嘯雲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林詩音，龍嘯雲，李尋歡。
他們三口的事情，旁人還是莫要摻和為好。
阿飛的事情，就簡單了。
遇上順手宰了林仙兒便是。
話說金絲甲應該已經到林仙兒手上了吧？
雖說能抵擋林仙兒魅力的人也不是沒有，但這些人顯然看不上區區金甲。
莫雲是真的好奇，能顛倒眾生的林仙兒到底長什麼樣子。
最後，是來到這個世界必須面對的一個人——上官金虹！
差點一統江湖的梟雄，決鬥中擊敗兵器譜第一——天機老人的武道宗師。
他很快就要崛起了。
莫雲決定，辦完龍小雲和林仙兒的事，就去深山閉關修行。
他至少要將嫁衣神功練至七八成，並且劍道境界再做突破，完整創出那一劍，才有和上官金虹為敵的資格。
想到這裡，莫雲抓緊時間，修行神功。
藥熬好了，莫雲給晨夕送去。
這位武師手藝還不錯，晨夕恢復得很好，不知查猛是從哪裡找到的能人。
莫雲看晨夕喝完藥，吃過飯，囑咐她早點休息，就起身回房。
約莫丑時，莫雲聽到隔壁傳來輕微的聲響，接著是躡手躡腳的下樓聲。
晨夕？
這個時間下樓做什麼？
莫雲迅速穿好衣服，跟了上去。
晨夕悄聲推開客棧後門，凜冽的寒氣裹著雪花撲面而來。
她緊了緊身上衣襟，緊抱著那柄溫潤的木劍，踏入深及腳踝的積雪。
殘月被層雲半掩，雪地泛著幽冷的微光。
她選了一處避風的牆角，深吸一口氣，開始一遍又一遍的練習。
「你這又是何苦，晚上休息不好，難道不會影響第二天的精力嗎？」
突然的聲音嚇晨夕一跳。
「師父，我睡醒了，我每天只用睡很少時間的。」
「你這是失眠嗎？」莫雲嘆了一口氣，「失眠多久了？」
「很久了。」晨夕看著自己腳尖。
「行，剛才你練錯了，手臂應該......」莫雲上前給她糾正，「繼續。」
「是，師父。」
......
「休息一刻鐘。」
晨夕回過頭，看到莫雲仍負手立在身後，驚道：「師父，你不去睡覺嗎？」
莫雲道：「所謂『言傳身教』，你既然叫我一聲師父，我自然要做好榜樣。」
晨夕不幹了，她將劍插入雪地：「師父快去睡覺，不然我不練了。」
莫雲沉默片刻：「好，你好好練。」
莫雲回到房間，盤坐榻上運轉神功。
天剛破曉，莫雲又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遞給晨夕。
幾滴淚珠滑入藥碗，晨夕抬起頭，抽泣道：「師父，為什麼你對我這麼好。」
莫雲見不得她哭，想了想，道：「因為你有這個價值。」
「我有什麼價值能讓師父這樣對我？」
這次莫雲思考更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晨夕，緩緩道：「我以君為同道，故加以厚望。君當自勵，勿使傷我之明。長路漫漫，期與君共勉。」
晨夕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師父，我聽不懂。」
「第一，我說了不要給我講對不起；第二，現在你不需要懂。」
「是，師父。」
「以後叫我老師。」
「好，老...師。老師，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學新的？昨天那一下我已經練得很熟了。」
「不急，」莫雲摸著她腦袋，「我先問你：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和我一起，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留在這裡，我會留下保你一生衣食無憂的東西。」
晨夕滿臉都是激動，想也沒想：「我願意，我願意！」
「為什麼？」
「因為老師是大俠啊，和老師在一起，離我的夢就近了。」
莫雲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他開懷地笑了。
「快喝藥吧，要涼了。然後去吃飯，我叫廚房熬好了粥。今天不練劍了，我先教你讀書。」
「是！老師。」
莫雲看到下樓的鐵傳甲，指著晨夕笑道：「她是我的學生，以後一定會超越我的學生。」
「恭喜。」鐵傳甲也為莫雲感到開心。
晨夕連連搖頭，道：「老師是最厲害的，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有老師一半厲害，又怎麼會超越老師？」
莫雲肅容道：「若是還不如我，我收學生又有何用？記住，這是你的目標。」
「是，老師。」晨夕垂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