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離別
莫雲將鐵萍姑送到慕容山莊，讓她和李大嘴團聚。
等父女兩人見面的激動稍微消退後，莫雲問李大嘴接下來的打算。
李大嘴看著女兒，問道：「萍姑，你想去哪裡，想做什麼？」
鐵萍姑臉上淚痕未乾，洋溢著幸福的微笑：「爹爹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莫大俠，我打算帶女兒到處走走，看看天下河山。她這些年吃太多苦了。」
李大嘴臉上滿是慈愛。
「嗯，缺錢你就找慕容山莊要，這是他們欠我的。」
莫雲又想了想，李大嘴畢竟是前十大惡人，現在還帶著女兒，自己也很快就要離開了。
於是找慕容家要了塊璞玉，在眾人見證下，刻上「莫雲」二字，送給李大嘴。
「這......這，莫大俠之恩，我們父女永生不忘！」李大嘴拜伏在地，久久不起。
鐵萍姑又紅了眼圈，跟著父親深深萬福。
「祝你們父女一生平安。」
莫雲走了。
幾天後，莫雲和黑蜘蛛在一處破廟相逢。
莫雲看著黑蜘蛛用一根樹枝攪動鍋里的肉塊，開口道：「黑兄，我們很可能再不會相見了。」
黑蜘蛛倒是不意外：「我很早就有預感。我查不到你的任何過去，你不是中原人氏吧？現在要回去了嗎？」
任黑蜘蛛如何發揮想像，也想不到令牌這麼神奇的東西。
莫雲微笑道：「趁我還在中土，黑兄有沒有要我解決的人？」
黑蜘蛛搖頭：「他們都被你殺怕了，我也閒下來了。」
黑蜘蛛又感慨：「當初你問二十年後，會不會又出現十大惡人。後來我才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有你的凶名威壓，四十年怕也難出。」
「那就好，此話當浮一大白。來！黑兄。肉好了嗎？」
莫雲舉酒邀飲。
不知想到什麼，黑蜘蛛眼神驟亮。
黑蜘蛛熱情回應，莫雲很快就爛醉如泥。
然而讓黑蜘蛛失望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這次醉得太狠，莫雲直接熟睡過去，沒有吐露任何的酒後真言。
第二天，莫雲再次在頭痛欲裂中醒來，看著守在身邊的黑蜘蛛，苦笑道：「我們都是一樣地喝酒，為什麼你會沒事？」
「酒量是天生的，我也沒有辦法。要我送你嗎？」
「不必，黑兄你怎麼也多愁善感起來了。」莫雲強笑道。
「好，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黑蜘蛛走後，莫雲又佇立半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別了，諸位。
意識扎入令牌。
穿越，開始！
在他被吸入漩渦後，這次莫雲強撐著沒有立刻暈過去，努力瞪大眼睛。
他仿佛墜入了無垠的虛空，又似被投入了沸騰的光海。
他看到——或者說，感知到——無數的光點。
這些光點並非靜止，它們像夏夜的螢火，又似宇宙深處的星辰，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沉浮、閃爍、旋轉、明滅。
它們大小不一，亮度各異，顏色也千差萬別，共同構成了一條奔騰不息、浩瀚無邊的長河。
就在這令人暈眩的光點洪流中，莫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其中兩個吸引。
它們似乎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那是，他去過的世界嗎？
他還能回去嗎？
莫雲伸手抓向兩個光點，卻被突如其來的波動捲走，精神再也支撐不住，又暈了過去。
「嘶——」
莫雲倒抽一口涼氣，冰冷的氣流瞬間灌滿肺腑，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猛地睜開眼。
視野所及，是鋪天蓋地的白。
天空是灰濛濛的鉛色，沉重得仿佛要壓蓋下來。
大團大團的雪花正無聲無息地傾瀉。
腳下是深及小腿的積雪，冰冷堅硬。
更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輪廓模糊，與灰白的天際融為一體，分不清界限。
寒風如同無形的利刃，呼嘯著刮過空曠的原野。
「糟了。」
衣衫單薄的莫雲吐出一口白氣，四面尋找可以遮蔽風雪的地點。
雖然一無所獲，好在他發現了一條官道，上面還有幾道車轍，轍痕旁甚至還有一行足印。
在這鬼天氣下，能直接看到的痕跡必然新鮮。
莫雲便順著這條路朝南方走去。
莫雲走得很快，所以他漸漸追上了前面那人。
這人走得很慢，但卻絕不停頓，雖然聽到了莫雲的腳步，但卻絕不回頭！
他既沒有帶傘，也沒有戴帽子，溶化了的冰雪，沿著他的臉流到他脖子裡，他身上只穿件很單薄的衣服。
但他的背脊仍然挺得筆直，他的人就像是鐵打的，冰雪，嚴寒，疲倦，勞累，飢餓，都不能令他屈服。
沒有任何事能令他屈服！
莫雲第一時間注意到他的雙手，和腰間的鐵劍。
這雙手修長有力，指節分明，那是一位頂級劍客的手。
但他的劍卻很滑稽，甚至不能算是一柄劍。
那只是一條三尺多長的鐵片，既沒有劍鋒，也沒有劍鄂，甚至連劍柄都沒有，只用兩片軟木釘在上面，就算是劍變柄了。
阿飛？
這樣的情景，這樣的人。
莫雲只能想到一個名字。
緊接著，莫雲又想到一個人。
李尋歡。
他們會相遇嗎？
莫雲心中滿是複雜。
他小時候很崇敬李尋歡這樣的人，可現在看來，更多的是怒其不爭。
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
是那位「六如公子」，還是喜歡逃避的......
莫雲不忍去想，默默跟在阿飛身後。
......
馬車上的李尋歡看到了前面兩個人。
一個倔強的少年和一個內斂的青年。
他們都穿著單薄的衣衫，在這冰天雪地中行走。
馬車在他們前方停下。
李尋歡推開車門，道：「上車來，我載你們一段路。」
前面的少年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腳步更是沒有停下來，像是根本沒有聽到有人說話。
倒是那個青年停下腳步，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李尋歡。
「前面那位是聾子？」李尋歡道。
阿飛的手立刻握住了腰畔的劍柄。
李尋歡笑了，道：「原來你不是聾子，那就和這位兄台一起上來喝口酒吧，一口酒對任何人都不會有害處的！」
少年忽然道：「我喝不起。」
李尋歡連眼角的皺紋都有了笑意，但他並沒有笑出來，卻柔聲道：「我請你們喝酒，用不著花錢買。」
少年道：「不是我自己買來的東西，我絕不要，不是我自己買來的酒，我也絕不喝……我的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嗎？」
李尋歡道：「夠清楚了」
少年道：「好，你走吧。」
李尋歡沉默了很久！忽然一笑，道：「好，我走，但等你買得起酒的時候，你肯請我喝一杯麼？」
少年瞪了他一眼，道：「好，我請你。」
李尋歡大笑，又看向莫云：「這位兄台願意讓我請一杯酒嗎？」
「得蒙盛情，不勝感激。」莫雲跳上馬車。
等父女兩人見面的激動稍微消退後，莫雲問李大嘴接下來的打算。
李大嘴看著女兒，問道：「萍姑，你想去哪裡，想做什麼？」
鐵萍姑臉上淚痕未乾，洋溢著幸福的微笑：「爹爹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莫大俠，我打算帶女兒到處走走，看看天下河山。她這些年吃太多苦了。」
李大嘴臉上滿是慈愛。
「嗯，缺錢你就找慕容山莊要，這是他們欠我的。」
莫雲又想了想，李大嘴畢竟是前十大惡人，現在還帶著女兒，自己也很快就要離開了。
於是找慕容家要了塊璞玉，在眾人見證下，刻上「莫雲」二字，送給李大嘴。
「這......這，莫大俠之恩，我們父女永生不忘！」李大嘴拜伏在地，久久不起。
鐵萍姑又紅了眼圈，跟著父親深深萬福。
「祝你們父女一生平安。」
莫雲走了。
幾天後，莫雲和黑蜘蛛在一處破廟相逢。
莫雲看著黑蜘蛛用一根樹枝攪動鍋里的肉塊，開口道：「黑兄，我們很可能再不會相見了。」
黑蜘蛛倒是不意外：「我很早就有預感。我查不到你的任何過去，你不是中原人氏吧？現在要回去了嗎？」
任黑蜘蛛如何發揮想像，也想不到令牌這麼神奇的東西。
莫雲微笑道：「趁我還在中土，黑兄有沒有要我解決的人？」
黑蜘蛛搖頭：「他們都被你殺怕了，我也閒下來了。」
黑蜘蛛又感慨：「當初你問二十年後，會不會又出現十大惡人。後來我才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有你的凶名威壓，四十年怕也難出。」
「那就好，此話當浮一大白。來！黑兄。肉好了嗎？」
莫雲舉酒邀飲。
不知想到什麼，黑蜘蛛眼神驟亮。
黑蜘蛛熱情回應，莫雲很快就爛醉如泥。
然而讓黑蜘蛛失望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這次醉得太狠，莫雲直接熟睡過去，沒有吐露任何的酒後真言。
第二天，莫雲再次在頭痛欲裂中醒來，看著守在身邊的黑蜘蛛，苦笑道：「我們都是一樣地喝酒，為什麼你會沒事？」
「酒量是天生的，我也沒有辦法。要我送你嗎？」
「不必，黑兄你怎麼也多愁善感起來了。」莫雲強笑道。
「好，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黑蜘蛛走後，莫雲又佇立半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別了，諸位。
意識扎入令牌。
穿越，開始！
在他被吸入漩渦後，這次莫雲強撐著沒有立刻暈過去，努力瞪大眼睛。
他仿佛墜入了無垠的虛空，又似被投入了沸騰的光海。
他看到——或者說，感知到——無數的光點。
這些光點並非靜止，它們像夏夜的螢火，又似宇宙深處的星辰，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沉浮、閃爍、旋轉、明滅。
它們大小不一，亮度各異，顏色也千差萬別，共同構成了一條奔騰不息、浩瀚無邊的長河。
就在這令人暈眩的光點洪流中，莫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其中兩個吸引。
它們似乎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那是，他去過的世界嗎？
他還能回去嗎？
莫雲伸手抓向兩個光點，卻被突如其來的波動捲走，精神再也支撐不住，又暈了過去。
「嘶——」
莫雲倒抽一口涼氣，冰冷的氣流瞬間灌滿肺腑，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猛地睜開眼。
視野所及，是鋪天蓋地的白。
天空是灰濛濛的鉛色，沉重得仿佛要壓蓋下來。
大團大團的雪花正無聲無息地傾瀉。
腳下是深及小腿的積雪，冰冷堅硬。
更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輪廓模糊，與灰白的天際融為一體，分不清界限。
寒風如同無形的利刃，呼嘯著刮過空曠的原野。
「糟了。」
衣衫單薄的莫雲吐出一口白氣，四面尋找可以遮蔽風雪的地點。
雖然一無所獲，好在他發現了一條官道，上面還有幾道車轍，轍痕旁甚至還有一行足印。
在這鬼天氣下，能直接看到的痕跡必然新鮮。
莫雲便順著這條路朝南方走去。
莫雲走得很快，所以他漸漸追上了前面那人。
這人走得很慢，但卻絕不停頓，雖然聽到了莫雲的腳步，但卻絕不回頭！
他既沒有帶傘，也沒有戴帽子，溶化了的冰雪，沿著他的臉流到他脖子裡，他身上只穿件很單薄的衣服。
但他的背脊仍然挺得筆直，他的人就像是鐵打的，冰雪，嚴寒，疲倦，勞累，飢餓，都不能令他屈服。
沒有任何事能令他屈服！
莫雲第一時間注意到他的雙手，和腰間的鐵劍。
這雙手修長有力，指節分明，那是一位頂級劍客的手。
但他的劍卻很滑稽，甚至不能算是一柄劍。
那只是一條三尺多長的鐵片，既沒有劍鋒，也沒有劍鄂，甚至連劍柄都沒有，只用兩片軟木釘在上面，就算是劍變柄了。
阿飛？
這樣的情景，這樣的人。
莫雲只能想到一個名字。
緊接著，莫雲又想到一個人。
李尋歡。
他們會相遇嗎？
莫雲心中滿是複雜。
他小時候很崇敬李尋歡這樣的人，可現在看來，更多的是怒其不爭。
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
是那位「六如公子」，還是喜歡逃避的......
莫雲不忍去想，默默跟在阿飛身後。
......
馬車上的李尋歡看到了前面兩個人。
一個倔強的少年和一個內斂的青年。
他們都穿著單薄的衣衫，在這冰天雪地中行走。
馬車在他們前方停下。
李尋歡推開車門，道：「上車來，我載你們一段路。」
前面的少年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腳步更是沒有停下來，像是根本沒有聽到有人說話。
倒是那個青年停下腳步，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李尋歡。
「前面那位是聾子？」李尋歡道。
阿飛的手立刻握住了腰畔的劍柄。
李尋歡笑了，道：「原來你不是聾子，那就和這位兄台一起上來喝口酒吧，一口酒對任何人都不會有害處的！」
少年忽然道：「我喝不起。」
李尋歡連眼角的皺紋都有了笑意，但他並沒有笑出來，卻柔聲道：「我請你們喝酒，用不著花錢買。」
少年道：「不是我自己買來的東西，我絕不要，不是我自己買來的酒，我也絕不喝……我的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嗎？」
李尋歡道：「夠清楚了」
少年道：「好，你走吧。」
李尋歡沉默了很久！忽然一笑，道：「好，我走，但等你買得起酒的時候，你肯請我喝一杯麼？」
少年瞪了他一眼，道：「好，我請你。」
李尋歡大笑，又看向莫云：「這位兄台願意讓我請一杯酒嗎？」
「得蒙盛情，不勝感激。」莫雲跳上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