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江湖人
小魚兒早有預料，問道：「莫大哥得了絕世神功，打算做什麼？」
莫雲道：「我打算先潛心修習，學成再出江湖。屆時當盪盡魍魎，證我所學。」
「莫大哥要效仿燕大俠，獨闖惡人谷嗎？」
莫雲看著小魚兒毫無異樣的面容，緩緩道：「燕大俠這樣的人物都在惡人谷折戟，我何德何能？先拿十二星相祭劍吧。」
小魚兒笑道：「現在已經不能叫十二星相了，莫大哥真是這些人的克星。」
「你呢？之後有什麼打算？」，莫雲問。
小魚兒神采飛揚：「我要遊歷天下，在江湖攪動風雲！」
莫雲想起來，原著中小魚兒一直自恃聰明，看不起其他人，武功也不好好練，後面被他兄弟花無缺狠狠教育。
於是好心提醒：「智力的施展終究需要媒介，高強的武功才是縱橫天下的資本。拿到神功後，你不要懈怠。」
小魚兒滿口答應，想來也沒有放在心上。
人生的道路，只有自己走過，才能體會其上的荊棘。
這既是可悲，又是幸事。
可悲在一代代人重複著相同的錯誤。有幸在不斷的重複中，總有人走出新路。
莫雲不再多言。
當晚，莫雲將鐵心蘭給他的藏寶圖錄製十份，隨機找了十個燈火通明的酒肆，包上石子丟進去。
第二天，藏寶圖現世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
十份藏寶圖同時出現，也讓這些頭腦發熱的江湖人稍微冷靜了一點。沒有出現大規模的火併。
這些時日，峨嵋派一直在廣邀江湖好友。
當下推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牽頭和這些江湖人協商：共同探寶，這些人不得破壞峨眉，凡有所得，峨嵋派絲毫不取。
鐵心蘭和小仙女以為，這樣發展下去，當這些人發現被騙時，牽動幾州的燕南天遺寶事件就會和平結束。
小魚兒卻告訴她們沒這麼簡單，迄今為止，還有一個勢力沒有浮出水面——那就是最初偽造遺寶的人。
他費這麼大心思編織騙局，總不會是為了耍人開心的。
莫雲沒有加入討論，他發現之前忽略了一個問題。
他只記得五絕神功在懸崖底，崖壁上的洞裡有住了十多年的十二星相之猴和沈輕虹。
這個懸崖，在藏寶圖所指地點附近嗎？
他記不清了。
罷了，多思無益，先做準備吧。
莫雲找人打造兩根結實的鐵鏈，又托人縫製四頂降落傘。
現在到處都是尋寶的人，他的行為也不算突兀。
兩天後，事態發展果然如小魚兒所料。
藏寶圖指向的地點竟是峨嵋派的祖師墓地！
峨嵋派自然拼死不讓人進去。
而群雄如何肯干休。千里迢迢都來了，怎麼可能只差最後一步就回去？
雙方大打出手，殺得天昏地暗，遍地殘肢。
峨眉派幾乎被殺絕，剩下的人才紅著眼進去。
結果裡面除了棺材中的枯骨，什麼也沒有。
據說，這一戰活下來的人，都有些瘋了。
後人說起這次峨眉血拼，無不扼腕嘆息。
自然也有人問：「真的沒有寶藏嗎？」
也許這就是江湖吧。
莫雲他們又等了幾日，待事態平息後，做足準備，連夜上山。
不用說，自然是莫雲的安排。
小仙女對此頗有微詞。
他們先是去了藏寶圖指向的位置。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混雜著腐敗的氣息。
殘破的兵刃，零落的肢體和暗紅的血塊隨處可見。
月色慘白，襯得真如人間煉獄。
鐵心蘭和小仙女面白如紙，胃裡翻江倒海，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莫雲將一根鐵鏈纏在身上，一根的一頭縛在腰間，另一頭交給小魚兒他們拉住。
莫雲和他們約定，若是莫雲向左拉，就將鐵鏈往左放；向右拉則往右放。用這種方式探索。
說完，莫雲縱身躍下山崖。
將周圍崖壁探索完，也沒找到沈輕虹所在的山洞。
看來不在這裡了。
繼續下一處。
接連兩日無功，各人都有些煩躁。
這天，他們來到一處平坦的崖頂。
此處地勢開闊，雲霧繚繞。山風吹拂，莫雲胸中鬱氣盡去。
他笑道：「我有預感，這次一定功成！」
果然，莫雲剛跳下去，就聽到了猴子的吱吱聲，掃視之下，很快看到峭壁上的洞口。
莫雲長劍出鞘，解下腰間鐵鏈，抓住鐵鏈一盪，就已站在洞口。
身形未穩，就覺勁風撲面，一雙枯瘦的猴爪襲來，直取莫雲咽喉和眼珠。
莫雲早有防備，長劍划過一道清冷的弧光，立時就是兩隻斷爪掉落在地。
來人還待拼命，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朝莫雲飛撲而來，欲要拖著莫雲一起跳下懸崖。
莫雲側身讓過，於兩人身形交錯，間不容髮之際探出劍鋒，在其人頸間划過。
這人直墜山崖，過了許久，才傳來落地的聲響。
「好兇的劍！」
一個也是瘦小枯乾，滿頭毛髮的人影從洞穴深處走出，聲音枯澀生冷，就像在礪石上磨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
「久不居江湖，竟出了你這等人物。」
「前輩是？」莫雲問道。
那人慘笑道：「如今天下，還有記得我『飛花滿天，落地無聲』沈輕虹的人嗎？」
莫雲心想，這位是真不容易，就做出驚訝表情道：「原來是沈前輩，江湖中不是傳說沈前輩為了護一批紅貨，和十二星相中的獻果神君同歸於盡了嗎？」
沈輕虹長嘆：「我哪有那個本事和他同歸於盡，不過是將他騙來這裡陪我等死罷了。要不是這老猴子有教野猴『獻果』的手段，又怕我死了一個人寂寞難熬，你今日只能看到一堆枯骨了。」
「剛才那人就是？」
「不錯，那人就是獻果神君。長江後浪推前浪，不想昔日名震天下的十二星相之一，這般輕易地死在你手上。」
沈輕虹感慨後，看著莫雲纏在身上的鐵鏈，強作鎮定道：「你是怎麼來的，可有上去的方法？」
聲音顫抖，帶著深入骨髓的絕望，和一絲微不可查的希冀。
「晚輩既然會下來，自然也能上去。前輩捨身護鏢，如今正是否極泰來，當重歸江湖，譽滿天下了。」
莫雲安慰道。
莫雲道：「我打算先潛心修習，學成再出江湖。屆時當盪盡魍魎，證我所學。」
「莫大哥要效仿燕大俠，獨闖惡人谷嗎？」
莫雲看著小魚兒毫無異樣的面容，緩緩道：「燕大俠這樣的人物都在惡人谷折戟，我何德何能？先拿十二星相祭劍吧。」
小魚兒笑道：「現在已經不能叫十二星相了，莫大哥真是這些人的克星。」
「你呢？之後有什麼打算？」，莫雲問。
小魚兒神采飛揚：「我要遊歷天下，在江湖攪動風雲！」
莫雲想起來，原著中小魚兒一直自恃聰明，看不起其他人，武功也不好好練，後面被他兄弟花無缺狠狠教育。
於是好心提醒：「智力的施展終究需要媒介，高強的武功才是縱橫天下的資本。拿到神功後，你不要懈怠。」
小魚兒滿口答應，想來也沒有放在心上。
人生的道路，只有自己走過，才能體會其上的荊棘。
這既是可悲，又是幸事。
可悲在一代代人重複著相同的錯誤。有幸在不斷的重複中，總有人走出新路。
莫雲不再多言。
當晚，莫雲將鐵心蘭給他的藏寶圖錄製十份，隨機找了十個燈火通明的酒肆，包上石子丟進去。
第二天，藏寶圖現世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
十份藏寶圖同時出現，也讓這些頭腦發熱的江湖人稍微冷靜了一點。沒有出現大規模的火併。
這些時日，峨嵋派一直在廣邀江湖好友。
當下推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牽頭和這些江湖人協商：共同探寶，這些人不得破壞峨眉，凡有所得，峨嵋派絲毫不取。
鐵心蘭和小仙女以為，這樣發展下去，當這些人發現被騙時，牽動幾州的燕南天遺寶事件就會和平結束。
小魚兒卻告訴她們沒這麼簡單，迄今為止，還有一個勢力沒有浮出水面——那就是最初偽造遺寶的人。
他費這麼大心思編織騙局，總不會是為了耍人開心的。
莫雲沒有加入討論，他發現之前忽略了一個問題。
他只記得五絕神功在懸崖底，崖壁上的洞裡有住了十多年的十二星相之猴和沈輕虹。
這個懸崖，在藏寶圖所指地點附近嗎？
他記不清了。
罷了，多思無益，先做準備吧。
莫雲找人打造兩根結實的鐵鏈，又托人縫製四頂降落傘。
現在到處都是尋寶的人，他的行為也不算突兀。
兩天後，事態發展果然如小魚兒所料。
藏寶圖指向的地點竟是峨嵋派的祖師墓地！
峨嵋派自然拼死不讓人進去。
而群雄如何肯干休。千里迢迢都來了，怎麼可能只差最後一步就回去？
雙方大打出手，殺得天昏地暗，遍地殘肢。
峨眉派幾乎被殺絕，剩下的人才紅著眼進去。
結果裡面除了棺材中的枯骨，什麼也沒有。
據說，這一戰活下來的人，都有些瘋了。
後人說起這次峨眉血拼，無不扼腕嘆息。
自然也有人問：「真的沒有寶藏嗎？」
也許這就是江湖吧。
莫雲他們又等了幾日，待事態平息後，做足準備，連夜上山。
不用說，自然是莫雲的安排。
小仙女對此頗有微詞。
他們先是去了藏寶圖指向的位置。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混雜著腐敗的氣息。
殘破的兵刃，零落的肢體和暗紅的血塊隨處可見。
月色慘白，襯得真如人間煉獄。
鐵心蘭和小仙女面白如紙，胃裡翻江倒海，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莫雲將一根鐵鏈纏在身上，一根的一頭縛在腰間，另一頭交給小魚兒他們拉住。
莫雲和他們約定，若是莫雲向左拉，就將鐵鏈往左放；向右拉則往右放。用這種方式探索。
說完，莫雲縱身躍下山崖。
將周圍崖壁探索完，也沒找到沈輕虹所在的山洞。
看來不在這裡了。
繼續下一處。
接連兩日無功，各人都有些煩躁。
這天，他們來到一處平坦的崖頂。
此處地勢開闊，雲霧繚繞。山風吹拂，莫雲胸中鬱氣盡去。
他笑道：「我有預感，這次一定功成！」
果然，莫雲剛跳下去，就聽到了猴子的吱吱聲，掃視之下，很快看到峭壁上的洞口。
莫雲長劍出鞘，解下腰間鐵鏈，抓住鐵鏈一盪，就已站在洞口。
身形未穩，就覺勁風撲面，一雙枯瘦的猴爪襲來，直取莫雲咽喉和眼珠。
莫雲早有防備，長劍划過一道清冷的弧光，立時就是兩隻斷爪掉落在地。
來人還待拼命，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朝莫雲飛撲而來，欲要拖著莫雲一起跳下懸崖。
莫雲側身讓過，於兩人身形交錯，間不容髮之際探出劍鋒，在其人頸間划過。
這人直墜山崖，過了許久，才傳來落地的聲響。
「好兇的劍！」
一個也是瘦小枯乾，滿頭毛髮的人影從洞穴深處走出，聲音枯澀生冷，就像在礪石上磨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
「久不居江湖，竟出了你這等人物。」
「前輩是？」莫雲問道。
那人慘笑道：「如今天下，還有記得我『飛花滿天，落地無聲』沈輕虹的人嗎？」
莫雲心想，這位是真不容易，就做出驚訝表情道：「原來是沈前輩，江湖中不是傳說沈前輩為了護一批紅貨，和十二星相中的獻果神君同歸於盡了嗎？」
沈輕虹長嘆：「我哪有那個本事和他同歸於盡，不過是將他騙來這裡陪我等死罷了。要不是這老猴子有教野猴『獻果』的手段，又怕我死了一個人寂寞難熬，你今日只能看到一堆枯骨了。」
「剛才那人就是？」
「不錯，那人就是獻果神君。長江後浪推前浪，不想昔日名震天下的十二星相之一，這般輕易地死在你手上。」
沈輕虹感慨後，看著莫雲纏在身上的鐵鏈，強作鎮定道：「你是怎麼來的，可有上去的方法？」
聲音顫抖，帶著深入骨髓的絕望，和一絲微不可查的希冀。
「晚輩既然會下來，自然也能上去。前輩捨身護鏢，如今正是否極泰來，當重歸江湖，譽滿天下了。」
莫雲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