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報復
出了孫府，孫劍壓低聲音詢問：「莫兄，老伯這是何意？內奸不除，如何能全力對付外敵？」
莫雲有些意外，孫劍竟然能想到這個。
他斟酌片刻。
「孫兄所言甚是。你以為和內奸勾結的，會是萬鵬王本人嗎？」
孫劍有些奇怪：「不是萬鵬王，難道是他的手下？嗯，飛鵬堡也有叛徒？」
「只是兩者都有可能。」
莫雲接著說：「依我之見，若內奸勾結萬鵬王本人，老伯故意營造府中空虛的假象，實則重兵埋伏，等內奸和萬鵬王自投羅網；若是萬鵬王手下，那他必然要剪除異己，我們也可以藉機削弱萬鵬王的勢力。」
莫雲當然知道和律香川勾結的是萬鵬王手下屠城屠大鵬，刺殺孫劍和韓棠，都是律香川和此人謀劃，只是不會明說。
「這只是個人淺見，老伯謀劃，必不止於此。我們且聽老伯安排便是。」
孫劍點頭:「好，那我們怎麼去殺十二飛鵬？」
孫劍儼然是將莫雲做為智囊了。
莫雲也不推辭。
「孫兄領一隊人先行，去破壞飛鵬幫的產業，一擊即走，不可孤軍深入，以吸引飛鵬幫追殺。我領一隊人遠隨孫兄，收集訊息，如果追殺者勢眾，就通知孫兄速走；如果追殺者力單，你我便合力圍殺。如何？」
「好！」孫劍從善如流。
計議已定，兩人各帶十二名江湖好手，分頭行動。
深秋的山谷中一片衰敗，枯黃的落葉上燃起幾堆篝火。
一名大漢端著一碗湯遞給孫劍。
「老大，我們這次打掉飛鵬幫在常州最大的錢莊，萬鵬王那老小子，一定會心疼得睡不著覺吧！？」
眾人都跟著鬨笑。
孫劍也知太過誇大，只是這些人跟著他風餐露宿，歷經十餘戰，東奔西逃。
雖無人手摺損，難免身心俱疲。
此時急需振奮人心。
於是他大聲道：「說的是！兄弟們安心休整幾日，待我們再干一票，就一起回蘇州。到時我親自向老伯為兄弟們請功！」
眾人齊聲道：「是！」
聲震於天，空谷傳響，驚得鳥雀亂飛。
程銅鵬聽著前方的聲響，與左右冷笑道：
「都說孫劍是無腦莽夫，果不其然，逃跑還敢如此囂張。」
旁邊小弟極有眼力，連忙笑道：「孫劍這個莽夫，屠舵主他還能刺殺失敗，可見也是無能。待您將孫劍頭顱帶回去，幫主大人就會知道，誰才是最得力的屬下。」
程銅鵬面色一肅：「不可掉以輕心。」
話雖如此，他這次傾巢而出，足足帶了五十名好手，加上他親自坐鎮，自覺也十拿九穩。
他分出十人各把守山谷兩頭。
自己則帶人先放火開路，待火勢漸小再行突進。
程銅鵬看到被火燒得焦頭爛額，狼狽躲在石縫間的孫劍眾人。
暴喝一聲：「孫劍，你的死期到了！」
回應他的只有孫劍飽含怒意的殺字，和一雙一往無前的鐵拳。
程銅鵬拔刀斬向孫劍。
孫劍竟然不避，一隻手變拳為掌，直直迎上刀鋒；另一隻手砸向程銅鵬面門。
程銅鵬大驚：這人是瘋子嗎？一上來就不要一隻手？
這時他正確的做法就是和孫劍比狠，硬吃這一拳，將刀劈向孫劍胸膛。
血肉之身又怎及刀鋒之利？
可惜他怕了。
程銅鵬回刀自救，被孫劍趁機一掌拍在胸口，身形暴退，結結實實地砸在地面。
孫劍趁勝追擊，卻被反應過來的程銅鵬部下團團圍住。
孫劍一擊，前方就倒下一人。
屍體俱是血肉模糊，孫劍力道之大，真如開山裂石。
屍體不斷倒下，包圍的人卻越來越多。
這些是圍殺孫劍部下的人！
他們來這裡，孫劍的部下死光了嗎？
孫劍目眥欲裂，浴血奮戰。
戰況愈發不妙。
程銅鵬緩了過來，加入圍攻。
孫劍的局勢立刻岌岌可危。
莫雲在哪兒？
孫劍此時完全不去想。
他只知揮拳，揮到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流盡最後一絲血液！
手臂，大腿，孫劍身上出現越來越多的傷痕，動作也越來越緩慢。
他的視線，也蒙上一層血色漸漸模糊。
程銅鵬稍稍退後，大笑道：「孫劍，何必負隅頑抗。你爹連你都派出來了，可見無能又無人。你何不棄暗——。」
聲音戛然而止，只剩嘶嘶的喘氣聲。
一截劍尖從程銅鵬喉間穿出。
在他身後，正是莫雲！
舵主被殺，圍殺孫劍的眾人紛紛怒吼，撲向莫雲。
莫雲的風格和孫劍全然不同。
他冷靜，精準。
每一次出劍，必中咽喉。
他也絕不浪費一絲力氣，劍尖刺入的深度總是恰到好處。
他就像是一台殺戮機器，只為完美的殺人而生。
一具具屍體倒下，莫雲卻與先前無絲毫不同，好像連一點鮮血都濺不到他身上。
眾人紛紛膽寒，開始思考退路。
怕就是死！
孫劍與莫雲合力，將程銅鵬帶來的人全部殺盡。
莫雲不待與孫劍解釋，又匆匆而去。
孫劍愕然片刻，轉身去查看他的部下有無存活。
三人重傷倒地，其餘皆死！
孫劍不由熱淚盈眶。
半晌，莫雲帶著滿身掛彩的七人歸來。
「抱歉，我來遲了。」
孫劍沒有說話，上前給了莫雲一個重重的擁抱。
莫雲咳嗽不止，孫劍連忙放開，問道：「你受內傷了？」
莫雲緩過來，給孫劍解釋：
「我們遇到了方鐵鵬，我一直讓另一人扮作首領，所以他沒注意到我。我偷襲殺死方鐵鵬，但被他臨死一擊傷到了心脈。然後我令他們拖住方鐵鵬手下。我趕過來和你併力剿滅程銅鵬後，再折返回去支援他們。」
孫劍重重拍了拍莫雲肩膀，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
看著遍地殘骸和眾人身上的血跡，又自黯然：「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莫雲早已想好：「此地不宜久留。讓死去的兄弟們入土為安。我們帶著程銅鵬和方鐵鵬的腦袋，晝夜兼程，回蘇州給老伯報喜。」
「好！回蘇州後，我帶兄弟們好好痛快幾日！」
孫劍一如既往的從善如流。
「是！」眾人齊聲歡呼，俱面帶喜色。
莫雲有些意外，孫劍竟然能想到這個。
他斟酌片刻。
「孫兄所言甚是。你以為和內奸勾結的，會是萬鵬王本人嗎？」
孫劍有些奇怪：「不是萬鵬王，難道是他的手下？嗯，飛鵬堡也有叛徒？」
「只是兩者都有可能。」
莫雲接著說：「依我之見，若內奸勾結萬鵬王本人，老伯故意營造府中空虛的假象，實則重兵埋伏，等內奸和萬鵬王自投羅網；若是萬鵬王手下，那他必然要剪除異己，我們也可以藉機削弱萬鵬王的勢力。」
莫雲當然知道和律香川勾結的是萬鵬王手下屠城屠大鵬，刺殺孫劍和韓棠，都是律香川和此人謀劃，只是不會明說。
「這只是個人淺見，老伯謀劃，必不止於此。我們且聽老伯安排便是。」
孫劍點頭:「好，那我們怎麼去殺十二飛鵬？」
孫劍儼然是將莫雲做為智囊了。
莫雲也不推辭。
「孫兄領一隊人先行，去破壞飛鵬幫的產業，一擊即走，不可孤軍深入，以吸引飛鵬幫追殺。我領一隊人遠隨孫兄，收集訊息，如果追殺者勢眾，就通知孫兄速走；如果追殺者力單，你我便合力圍殺。如何？」
「好！」孫劍從善如流。
計議已定，兩人各帶十二名江湖好手，分頭行動。
深秋的山谷中一片衰敗，枯黃的落葉上燃起幾堆篝火。
一名大漢端著一碗湯遞給孫劍。
「老大，我們這次打掉飛鵬幫在常州最大的錢莊，萬鵬王那老小子，一定會心疼得睡不著覺吧！？」
眾人都跟著鬨笑。
孫劍也知太過誇大，只是這些人跟著他風餐露宿，歷經十餘戰，東奔西逃。
雖無人手摺損，難免身心俱疲。
此時急需振奮人心。
於是他大聲道：「說的是！兄弟們安心休整幾日，待我們再干一票，就一起回蘇州。到時我親自向老伯為兄弟們請功！」
眾人齊聲道：「是！」
聲震於天，空谷傳響，驚得鳥雀亂飛。
程銅鵬聽著前方的聲響，與左右冷笑道：
「都說孫劍是無腦莽夫，果不其然，逃跑還敢如此囂張。」
旁邊小弟極有眼力，連忙笑道：「孫劍這個莽夫，屠舵主他還能刺殺失敗，可見也是無能。待您將孫劍頭顱帶回去，幫主大人就會知道，誰才是最得力的屬下。」
程銅鵬面色一肅：「不可掉以輕心。」
話雖如此，他這次傾巢而出，足足帶了五十名好手，加上他親自坐鎮，自覺也十拿九穩。
他分出十人各把守山谷兩頭。
自己則帶人先放火開路，待火勢漸小再行突進。
程銅鵬看到被火燒得焦頭爛額，狼狽躲在石縫間的孫劍眾人。
暴喝一聲：「孫劍，你的死期到了！」
回應他的只有孫劍飽含怒意的殺字，和一雙一往無前的鐵拳。
程銅鵬拔刀斬向孫劍。
孫劍竟然不避，一隻手變拳為掌，直直迎上刀鋒；另一隻手砸向程銅鵬面門。
程銅鵬大驚：這人是瘋子嗎？一上來就不要一隻手？
這時他正確的做法就是和孫劍比狠，硬吃這一拳，將刀劈向孫劍胸膛。
血肉之身又怎及刀鋒之利？
可惜他怕了。
程銅鵬回刀自救，被孫劍趁機一掌拍在胸口，身形暴退，結結實實地砸在地面。
孫劍趁勝追擊，卻被反應過來的程銅鵬部下團團圍住。
孫劍一擊，前方就倒下一人。
屍體俱是血肉模糊，孫劍力道之大，真如開山裂石。
屍體不斷倒下，包圍的人卻越來越多。
這些是圍殺孫劍部下的人！
他們來這裡，孫劍的部下死光了嗎？
孫劍目眥欲裂，浴血奮戰。
戰況愈發不妙。
程銅鵬緩了過來，加入圍攻。
孫劍的局勢立刻岌岌可危。
莫雲在哪兒？
孫劍此時完全不去想。
他只知揮拳，揮到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流盡最後一絲血液！
手臂，大腿，孫劍身上出現越來越多的傷痕，動作也越來越緩慢。
他的視線，也蒙上一層血色漸漸模糊。
程銅鵬稍稍退後，大笑道：「孫劍，何必負隅頑抗。你爹連你都派出來了，可見無能又無人。你何不棄暗——。」
聲音戛然而止，只剩嘶嘶的喘氣聲。
一截劍尖從程銅鵬喉間穿出。
在他身後，正是莫雲！
舵主被殺，圍殺孫劍的眾人紛紛怒吼，撲向莫雲。
莫雲的風格和孫劍全然不同。
他冷靜，精準。
每一次出劍，必中咽喉。
他也絕不浪費一絲力氣，劍尖刺入的深度總是恰到好處。
他就像是一台殺戮機器，只為完美的殺人而生。
一具具屍體倒下，莫雲卻與先前無絲毫不同，好像連一點鮮血都濺不到他身上。
眾人紛紛膽寒，開始思考退路。
怕就是死！
孫劍與莫雲合力，將程銅鵬帶來的人全部殺盡。
莫雲不待與孫劍解釋，又匆匆而去。
孫劍愕然片刻，轉身去查看他的部下有無存活。
三人重傷倒地，其餘皆死！
孫劍不由熱淚盈眶。
半晌，莫雲帶著滿身掛彩的七人歸來。
「抱歉，我來遲了。」
孫劍沒有說話，上前給了莫雲一個重重的擁抱。
莫雲咳嗽不止，孫劍連忙放開，問道：「你受內傷了？」
莫雲緩過來，給孫劍解釋：
「我們遇到了方鐵鵬，我一直讓另一人扮作首領，所以他沒注意到我。我偷襲殺死方鐵鵬，但被他臨死一擊傷到了心脈。然後我令他們拖住方鐵鵬手下。我趕過來和你併力剿滅程銅鵬後，再折返回去支援他們。」
孫劍重重拍了拍莫雲肩膀，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
看著遍地殘骸和眾人身上的血跡，又自黯然：「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莫雲早已想好：「此地不宜久留。讓死去的兄弟們入土為安。我們帶著程銅鵬和方鐵鵬的腦袋，晝夜兼程，回蘇州給老伯報喜。」
「好！回蘇州後，我帶兄弟們好好痛快幾日！」
孫劍一如既往的從善如流。
「是！」眾人齊聲歡呼，俱面帶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