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時間
時間，仿佛被無形的手捏住，驟然慢了下來。
空氣里漂浮的木屑還保持著碎裂的姿態，封於修猙獰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連他喉間滾動的嘶吼都像是被拉長的弓弦。
林昊只覺得自己的精神異常清醒，像是有股清泉從頭頂澆下，洗去了所有雜念。
腦海中翻湧的戰意並未消散，反而沉澱成一片冰冷的湖面，倒映著眼前的一切，卻又與自己徹底剝離。
仿佛整個世界都成了透明的沙盤，唯有自己是唯一的觀眾。
他看向對手，封於修臉上的扭曲與癲狂被無限放大，每一道肌肉的抽搐、每一寸皮膚的震顫都清晰可辨。
但林昊看得更深，透過那層瘋狂的偽裝，他捕捉到了其藏在眼底深處的恐懼。
瞳孔邊緣細微的顫抖，咬緊牙關時下頜線突兀的緊繃，甚至連後頸那根因極力壓抑而暴起的青筋。
都在訴說著同一件事，這個以瘋癲狠戾著稱的武痴，在害怕！
這種害怕被他藏得極深，像埋在凍土下的種子，卻被林昊此刻近乎心靈感應般的洞察力連根拔起。
封於修手臂的肌肉在皮下蠕動，像有小蛇在遊走。
林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肱二頭肌收縮的幅度、小臂肌腱拉動的軌跡。
當那塊肌肉收縮到極致的瞬間，他的手肘會朝哪個方向彎折，指尖會指向哪裡，都如同寫在紙上的答案般明了。
原理類似太極裡面的聽勁。
就在這時，封於修的目光掃過牆角的矮櫃，那裡放著一把水果刀，是這處練功房裡唯一能稱得上「兵器」的東西。
林昊看見他眼球轉動的弧度，看見他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眾所周知，持械與肉搏之間，隔著一堵難以逾越的高牆。
哪怕是頂尖的格鬥高手，面對持刀亂砍的普通人也得退避三分。
封於修顯然想通了這一點，他放棄了與林昊比拼技法，打算用武器的鋒利來彌補雙方體質的差距。
畢竟兩者終究不過肉體凡胎。
從最開始那句「既分高下」，到此刻的不擇手段，封於修的目的已經變了。
他不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武，也不是為了所謂的武林第一，他只是單純地想殺死眼前這個人。
因為恐懼，因為無法接受自己多年的苦修在絕對的天才面前變得毫無意義。
可這依然沒有意義。
林昊一步踏出，腳下的地板發出輕微的呻吟。
隨著這一步落下，他忽然感覺身體驟然輕了不少，像是卸下了無形的枷鎖。
lv4跑步技能帶來的極致掌控力在此刻爆發，每一塊肌肉的收縮都精準到毫釐，連呼吸的節奏都與步頻完美契合，仿佛整個身體都化作了一道蓄勢待發的箭。
封於修的手已經摸到了刀柄，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顫抖的指尖有了片刻的安定。
他猛地抽刀，踏步向前，寒光直逼林昊的胸口。
這一刀不再有任何招式可言，只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在他看來，林昊就算反應再快，赤手空拳也絕不敢硬接這一刀。
但林昊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刀鋒上前半步，右手如靈蛇般探出，不是去抓刀刃，而是精準地扣住了封於修握刀的手腕。
指腹落在對方腕骨內側最薄弱的地方，那裡正是控制握刀力度的筋絡所在。
擒拿。
封於修只覺手腕一麻，五指瞬間失去力氣，水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在地板上旋轉著劃出半圈弧線。
他眼中的恐懼再也藏不住，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瘋狂地涌了出來。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
「怎麼可能這麼快？！」
林昊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左手成掌，快如閃電般印在封於修胸口。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但如果此時有人能夠透射出x線片看到林昊的每一寸肌肉，就會發現此刻他呈現出一個無比完美的發力鏈條。
「嘭！」
悶響掙脫了時間的束縛，炸得人耳膜發疼。
封於修像個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衣柜上，厚重的木板應聲碎裂，無數衣物從缺口處傾瀉而出，將他掩埋在其中。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染紅了散落的襯衫。胸口凹陷下去一塊，顯然是胸骨斷了。
林昊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的「武林瘋子」。
一拳砸下，封於修的脖頸瞬間軟塌如泥。
【勝利！】
冰冷的字體在虛空中浮現，四周的場景重新變化成一片純白空間。
林昊直接將救世系統的提示無視，看向了癱倒在地上，傷勢恢復的封於修。
此刻的封於修再無半分癲狂，只剩下滿臉的茫然，眼神渙散地望著純白的天空，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作為對手，他最清楚林昊的變化。
從最初拆解招式的生澀，到最後那記渾然天成，完美無缺的掌擊，封於修用自己，幫林昊把格鬥二字徹底熔煉成了本能。
而這一切，也不過是一場沒有超過十分鐘的打鬥。
「天才，厲害！」
「你那個世界現在所處的時間是几几年？幾月份？」
看著已經緩過來了的封於修，林昊問道，通過之前的交鋒，他就已經察覺到，封於修雖然還是像原著一樣那樣癲狂狠辣。
但沒那麼徹底，不然最開始也不會選擇用技法來和自己決勝負。
後面純粹就是被自己給打擊到了。
「2008年2月2。」
「六年前。」
封於修看著聽著這個消息有些驚訝的林昊，眼神疑惑，詢問道：
「你為何要問這？」
「這地方給了你一些什麼提示？」林昊答非所問，反而問了一下有關於這個夢境角斗場的問題。
畢竟那位「兵器」少女就思維方式而言肯定沒有面前這個男人成熟。
「它告訴我這是一個可以和其他世界強者交手的地方，而且不會死亡。」
封於修回憶道：
「最開始出現在這個地方的時候，不知為何，我看到你的一瞬間就有著一股無名殺意。」
空氣里漂浮的木屑還保持著碎裂的姿態，封於修猙獰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連他喉間滾動的嘶吼都像是被拉長的弓弦。
林昊只覺得自己的精神異常清醒，像是有股清泉從頭頂澆下，洗去了所有雜念。
腦海中翻湧的戰意並未消散，反而沉澱成一片冰冷的湖面，倒映著眼前的一切，卻又與自己徹底剝離。
仿佛整個世界都成了透明的沙盤，唯有自己是唯一的觀眾。
他看向對手，封於修臉上的扭曲與癲狂被無限放大，每一道肌肉的抽搐、每一寸皮膚的震顫都清晰可辨。
但林昊看得更深，透過那層瘋狂的偽裝，他捕捉到了其藏在眼底深處的恐懼。
瞳孔邊緣細微的顫抖，咬緊牙關時下頜線突兀的緊繃，甚至連後頸那根因極力壓抑而暴起的青筋。
都在訴說著同一件事，這個以瘋癲狠戾著稱的武痴，在害怕！
這種害怕被他藏得極深，像埋在凍土下的種子，卻被林昊此刻近乎心靈感應般的洞察力連根拔起。
封於修手臂的肌肉在皮下蠕動，像有小蛇在遊走。
林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肱二頭肌收縮的幅度、小臂肌腱拉動的軌跡。
當那塊肌肉收縮到極致的瞬間，他的手肘會朝哪個方向彎折，指尖會指向哪裡，都如同寫在紙上的答案般明了。
原理類似太極裡面的聽勁。
就在這時，封於修的目光掃過牆角的矮櫃，那裡放著一把水果刀，是這處練功房裡唯一能稱得上「兵器」的東西。
林昊看見他眼球轉動的弧度，看見他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眾所周知，持械與肉搏之間，隔著一堵難以逾越的高牆。
哪怕是頂尖的格鬥高手，面對持刀亂砍的普通人也得退避三分。
封於修顯然想通了這一點，他放棄了與林昊比拼技法，打算用武器的鋒利來彌補雙方體質的差距。
畢竟兩者終究不過肉體凡胎。
從最開始那句「既分高下」，到此刻的不擇手段，封於修的目的已經變了。
他不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武，也不是為了所謂的武林第一，他只是單純地想殺死眼前這個人。
因為恐懼，因為無法接受自己多年的苦修在絕對的天才面前變得毫無意義。
可這依然沒有意義。
林昊一步踏出，腳下的地板發出輕微的呻吟。
隨著這一步落下，他忽然感覺身體驟然輕了不少，像是卸下了無形的枷鎖。
lv4跑步技能帶來的極致掌控力在此刻爆發，每一塊肌肉的收縮都精準到毫釐，連呼吸的節奏都與步頻完美契合，仿佛整個身體都化作了一道蓄勢待發的箭。
封於修的手已經摸到了刀柄，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顫抖的指尖有了片刻的安定。
他猛地抽刀，踏步向前，寒光直逼林昊的胸口。
這一刀不再有任何招式可言，只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在他看來，林昊就算反應再快，赤手空拳也絕不敢硬接這一刀。
但林昊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刀鋒上前半步，右手如靈蛇般探出，不是去抓刀刃，而是精準地扣住了封於修握刀的手腕。
指腹落在對方腕骨內側最薄弱的地方，那裡正是控制握刀力度的筋絡所在。
擒拿。
封於修只覺手腕一麻，五指瞬間失去力氣，水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在地板上旋轉著劃出半圈弧線。
他眼中的恐懼再也藏不住，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瘋狂地涌了出來。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
「怎麼可能這麼快？！」
林昊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左手成掌，快如閃電般印在封於修胸口。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但如果此時有人能夠透射出x線片看到林昊的每一寸肌肉，就會發現此刻他呈現出一個無比完美的發力鏈條。
「嘭！」
悶響掙脫了時間的束縛，炸得人耳膜發疼。
封於修像個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衣柜上，厚重的木板應聲碎裂，無數衣物從缺口處傾瀉而出，將他掩埋在其中。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染紅了散落的襯衫。胸口凹陷下去一塊，顯然是胸骨斷了。
林昊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的「武林瘋子」。
一拳砸下，封於修的脖頸瞬間軟塌如泥。
【勝利！】
冰冷的字體在虛空中浮現，四周的場景重新變化成一片純白空間。
林昊直接將救世系統的提示無視，看向了癱倒在地上，傷勢恢復的封於修。
此刻的封於修再無半分癲狂，只剩下滿臉的茫然，眼神渙散地望著純白的天空，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作為對手，他最清楚林昊的變化。
從最初拆解招式的生澀，到最後那記渾然天成，完美無缺的掌擊，封於修用自己，幫林昊把格鬥二字徹底熔煉成了本能。
而這一切，也不過是一場沒有超過十分鐘的打鬥。
「天才，厲害！」
「你那個世界現在所處的時間是几几年？幾月份？」
看著已經緩過來了的封於修，林昊問道，通過之前的交鋒，他就已經察覺到，封於修雖然還是像原著一樣那樣癲狂狠辣。
但沒那麼徹底，不然最開始也不會選擇用技法來和自己決勝負。
後面純粹就是被自己給打擊到了。
「2008年2月2。」
「六年前。」
封於修看著聽著這個消息有些驚訝的林昊，眼神疑惑，詢問道：
「你為何要問這？」
「這地方給了你一些什麼提示？」林昊答非所問，反而問了一下有關於這個夢境角斗場的問題。
畢竟那位「兵器」少女就思維方式而言肯定沒有面前這個男人成熟。
「它告訴我這是一個可以和其他世界強者交手的地方，而且不會死亡。」
封於修回憶道：
「最開始出現在這個地方的時候，不知為何，我看到你的一瞬間就有著一股無名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