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何大清還沒死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來了!」

  人群後有人低喝,竊竊私語的鄰居們瞬間安靜。

  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一個方向。

  何雨柱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雙手插兜,踩著點從東跨院走出,手裡拎著個半舊小馬扎。

  他慢悠悠踱到中院正房門口,一屁股坐下,二郎腿隨意一翹,甚至摸出顆硬糖剝了塞進嘴裡。

  活脫脫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仿佛這場大會與他毫無關係。

  幾乎與他同時出來的,還有何大清與繼母李月。

  這幾日何大清有點忙,早出晚歸累得倒頭就睡,壓根沒工夫打聽院裡的熱鬧事。

  今兒剛下班回家,見中院烏泱泱聚著人,心裡犯嘀咕,便皺著眉跟了出來。

  李月安靜跟在他身後,手裡攥著塊未納完的鞋底,針線上還掛著半截棉線,臉上帶著幾分難察的擔憂。

  她性子溫和不愛摻和是非,卻深知何雨柱吃軟不吃硬的倔脾氣,怕他等會兒與人起衝突傷了和氣。

  二人在何雨柱身旁空位輕輕坐下,沒多問一句,兒子的性子他們太清楚,真急了眼十頭牛都拉不回,這會兒多說反倒添亂。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聲音從乾澀喉嚨里擠出來,帶著刻意拔高的調門,一開口直奔主題。

  「今日這會不繞彎子,就是為了解決某些同志的思想問題。」

  「別以為當了幹部,就可以眼裡沒有群眾和集體了。」

  「整天只顧自家享清福,半點不為大院街坊著想,這樣的人配得上『幹部』身份嗎?」

  他的目光像兩束鋒利探照燈,直直釘在何雨柱身上,不滿與指責幾乎要從眼裡溢出來,音量陡然提高。

  「何雨柱!你說說你!前陣子院裡商量把你家廁所拿出來公用,你不樂意,我們體諒你年輕人愛乾淨沒再提。」

  「如今街坊們要存秋菜,家家戶戶愁沒地方放,讓你借下地窖,你還是一口回絕!」

  「你摸著良心說,還有半點集體覺悟嗎?心裡頭還裝著咱們這些朝夕相處的街坊嗎?」

  易中海話音剛落,閻埠貴立刻扶了扶老花鏡,往前湊了湊,接過話茬語氣滿是「痛心疾首」,仿佛真對何雨柱失望透頂。

  「柱子啊,你真讓我們這些看著你長大的長輩失望!」

  「你年紀輕輕當幹部,多大的榮耀,是院裡年輕一輩的榜樣,本應帶好頭事事想著集體!」

  「可你瞧瞧現在,竟帶頭搞特殊、耍自私!對得起領導的信任,對得起大伙兒平日的期望嗎?」

  人群里的賈張氏立馬踮腳接腔,陰陽怪氣的聲音像根細針扎出來,格外刺耳。

  「就是說啊!一月拿那麼高工資,吃香喝辣的,半點光不給街坊沾,真是鐵公雞。」

  「這要是擱舊社會,就是為富不仁!」

  她一邊說,還用眼角餘光瞟何雨柱,等著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

  一瞬間。

  所有目光像聚光燈般聚焦到何雨柱父子身上。

  有好奇探究的,有等著看戲的,也有帶著道德指責的。

  何雨柱臉上依舊波瀾不驚,甚至悠閒地嚼了嚼硬糖。

  這是提前進「共享經濟」時代了?

  真為集體著想,怎麼不見他們把自家東西拿出來分享?

  剛要起身反駁,身旁的何大清卻猛地站起。

  動作快得連李月都沒反應過來,椅子腿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吱呀」聲。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額角青筋都隱隱跳著。

  「老易,老閻。」

  何大清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音量比易中海還高几分,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你們開大會說我兒子,就不該先跟我這個當爹的通個氣?」

  「我兒子犯了什麼滔天大罪,要被你們當眾數落?!」

  「還有,那地窖是我何大清的私產!跟我兒子半毛錢關係沒有!」

  「要找人理論討說法,沖我來!跟他一個小輩嚷嚷什麼?欺負他年輕是不是!」

  「我何大清還沒死呢!」


  這話一出!

  中院瞬間陷入死寂,眾人臉上表情也僵住了,顯然沒料到何大清會突然站出來護犢子,還把話說得這麼直白。

  易中海與閻埠貴當場愣住,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們只顧著算計何雨柱年輕氣盛好面子,想借「集體」之名逼他就範,竟忘了地窖主人壓根不是他!

  這幾日滿腦子想的都是在大會上立威,讓何雨柱服軟認錯,反倒把最關鍵的權屬問題拋到九霄雲外,此刻被當眾點破,兩人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一旁的劉海中依舊緘默,悄悄抬了抬眼皮掃了易、閻二人一眼,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沒貿然開口。

  他可不傻。

  這種得罪人的事情怎會輕易的摻和?

  易中海畢竟見過場面,反應最快,迅速調整表情,擠出幾分「和緩」神色,對何大清擺手:「老何你別激動,千萬別激動。」

  「我們不是找柱子麻煩,是跟他好好溝通。」

  「你是院裡的老人,比我們明白事理顧全大局。」

  「地窖空著也是空著,放著多浪費,給街坊們用用,既能解決存秋菜的難題,還能增進鄰里感情,這是積德行善的好事,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好事??」

  何大清嗤笑一聲,下巴微揚,眼神滿是不屑,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空著也是我的事,我樂意!!」

  「地窖里可不是空的,放著我的雜物,還有李月剛醃好的十幾罈子鹹菜蘿蔔乾,都是咱一家冬天的口糧!」

  「給你們用了,裡面東西磕了碰了壞了丟了,誰賠?」

  「萬一哪戶手不穩打翻醃菜罈子,弄得地窖里一地狼藉醃菜汁橫流,誰收拾?」

  「清理功夫不算,被醃菜汁泡壞的雜物誰負責?」

  「」你易中海?還是你閻埠貴?」

  何大清這兩年對易中海沒什麼好臉色。

  他不是心胸開闊愛記仇的人,但那筆帳一直記在心裡,平日裡能不跟易中海打交道就儘量不打。

  李月在一旁輕輕拉了拉何大清的袖子,指尖微用力,低聲勸道:「大清別動氣,有話好好說,別傷了鄰里和氣。」

  但她看向易中海與閻埠貴的眼神里,也帶著明顯的氣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