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嚇壞了老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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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定睛一看,是前院閻埠貴,穿半舊棉襖,手裡把玩著油亮的算盤珠,「噼里啪啦」聲在安靜門口格外突兀。

  「柱子,帶妹妹逛廟會回來了?」

  閻埠貴堆著假笑,眼角皺紋擠起,眼神透著算計。

  目光如刷子般掃過何雨水手中的東西。

  「哎喲,這糖人真精巧,定是隆福寺老馬的手藝!他家糖稀熬得地道,甜而不膩,造型鮮活,一般人學不來。」

  何雨柱停下,心中掠過不悅卻面不改色,不動聲色將何雨水往身後帶,隔絕審視目光,只淡淡應一聲「嗯」。

  他不願與閻埠貴糾纏,這人斤斤計較愛占便宜,完全沒有深交的必要。

  閻埠貴卻是不覺冷淡,反倒往前湊了湊。

  他裝出推心置腹的模樣:「柱子,雨水開春要上學了,這事得提前安排。」

  「別瞧招生說得容易,如今門檻高,沒熟人引薦要排隊的?」

  「耽誤孩子就不好了。」

  他頓了頓,小眼睛滴溜溜轉著觀察何雨柱神色,見沒反應繼續道:「我認識人,能遞上話。」

  「只是求人辦事不能空手,得備些禮物走動。我這也是為雨水好,不能耽誤她上學大事。」

  他話語流暢熟練,裝著「關切」,閃爍的目光卻暴露了真實心思。

  何雨柱靜靜聽著,臉上波瀾不驚,心裡早已冷笑。

  等閻埠貴說完,他緩緩動了。

  右腳隨意往前半步,落在大門門檻旁那塊磨圓的墊腳青磚上。

  動作輕描淡寫,沒發明顯聲響,像只是調整站姿。

  「噗。」

  一聲悶響,似重物砸棉絮、硬石被壓碎。

  閻埠貴的話戛然而止,笑容凝固如碎玻璃,滿臉驚愕與一絲恐懼。

  他眼鏡後的眼睛瞪圓欲凸,死死盯著何雨柱腳下。

  青磚以落足點為中心,布滿蛛網裂紋,接著「咔嚓」脆響連串,磚碎成幾片塌陷,露出底下泥土。

  死寂無聲,唯有風穿門洞的嗚咽,和雨水手中風車「嘩啦啦」的輕響,更襯得詭異。

  何雨柱收回腳,目光不看碎磚,平靜落在閻埠貴慘白臉上,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力道:「閻老師,政府鼓勵女童上學,學費全免報名透明,不用找熟人。」

  「別當旁人是傻子,就你算盤精,如果雨水在學校受了委屈……」

  他瞥眼碎磚,無聲勝有聲。

  說罷,他彎腰牽起妹妹微涼的手,語氣恢復溫和寵溺:「走了,回去放糖人,別化了。」

  他牽雨水邁過碎磚,徑直走向中院。

  閻埠貴僵立著,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直到兄妹背影消失在月亮門,他才猛地喘過氣,後背驚出冷汗,褂子浸濕黏在身上冰涼。

  他心有餘悸瞥眼碎磚,喉嚨乾澀滾動,慌忙轉身手腳並用地逃回屋。

  ..........

  過完年了。

  何雨柱終究徹底打消了搬離四合院的念頭,畢竟,何大清要結婚了。

  這南鑼鼓巷95號院雖藏龍臥虎、三教九流齊聚。

  但對他這個穿越者而言,做個隔岸觀火的樂子人,倒也落得幾分自在。

  畢竟他知道劇情,與其費神尋覓新住處,不如守在這兒,看這群「妖魔鬼怪「輪番上演啼笑皆非的生活劇。

  但樂子歸樂子,日子終究要正經過活。

  何雨柱收回目光,眼神漸深,心裡早盤算好兩件關乎未來的大事。

  頭一樁,便是將東跨院那片荒置多年的空地徹底變成自己的。

  那地方常年無人打理,雜草瘋長,牆角堆著半人高的破磚爛瓦,磚縫裡滋生著青苔,滿地狼藉。

  可在何雨柱眼中,這卻是塊實打實的風水寶地。

  只要規劃得當,便能為自己和妹妹築起一片安穩天地。

  這念頭絕非一時興起。

  他清楚,在這缺衣少食的年代,攥著實在東西才最靠譜。

  不單是為占下這塊地,連自身工作也有了新謀劃,先去學校考試拿畢業證。


  晚飯時。

  何大清正坐在桌旁,美滋滋品著帶回的散裝二鍋頭,粗瓷酒瓶里的酒香醇厚綿長。

  他捏著小巧酒盅,小口抿著,酒液入喉,臉頰泛起紅暈,眉梢眼角都浸著酒後愜意。

  何雨柱端著剛沏的茉莉花茶走近,氤氳水汽帶著淡香,順勢在父親對面落座,將茶杯輕輕推過去。

  「爸,跟您說件事。」

  「東跨院荒著可惜,我尋思趕緊把手續辦利落,開春動工蓋兩間房。」

  「一來當庫房存雜物糧食,二來雨水長大了也有間自己的屋子,不用再擠在一起。」

  何大清先是一愣,隨即抿酒放下杯,斜眼上下打量兒子,眼神帶著詫異:「蓋房子?地契不是在柜子里嗎!!」

  「光有地契不成。」

  「如今政策嚴了,正經蓋房得去軍管會開准許建房證明,必須白紙黑字蓋鮮紅公章才算合規。」

  「不然房子蓋起來也可能被當違章建築拆了,勞民傷財,麻煩更多。」

  「喲呵,你倒挺會打聽,懂得不少。」

  何大清被逗笑,嘴角剛揚又皺起眉,面露難色,「跑手續麻煩得很,軍管會那幫人個個嚴肅,不好打交道,沒門路辦不成......」

  「錢能通神啊。」

  何雨柱言簡意賅,從懷中摸出個粗布小布包,沉甸甸的。

  他將布包推到父親面前,「這裡些錢您拿著。該打點的別省,多跑幾趟無妨,早點把證明開回來,開春動工趕在雨季前蓋好。」

  何大清望向兒子,借著窗外餘暉,忽然發現這小子眼中毫無急躁,只有掩不住的鎮定沉穩。

  反倒比自己這歷經風雨的當爹的更沉得住氣。

  他拿起布包,入手分量不輕,指尖能觸到錢幣輪廓,也不問錢的來路。

  當下重重點頭,語氣堅定:「成!明天就去辦,保准把蓋紅章的證明拿回來!「

  何大清雖對兒女感情表達不算細膩,說話糙里糙氣,但辦事能力著實不差,為人也活絡。

  加上錢給得充裕,該打點的毫不含糊,沒兩天便揣著蓋紅戳的證明回來。

  一進院門就扯著嗓子找何雨柱,滿是得意地將證明「啪「拍在桌上。

  「喏,你要的建房證明!老子這兩天腿都快跑細了,軍管會門檻快踏平了,總算沒白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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