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現場
方成與張冉二人各自騎乘一匹快馬，從青元城東門直奔田家鎮，此鎮距離青元城不過二十里路，不過小半個時辰便已經趕到。
報案點位於一處小山腳下，二人剛剛到村口，便有一位身穿力士官服的靖安衛從村子深處趕了過來。
「張哥，你可算來了啊！」
那位青年力士看到來人，頓時面帶笑意，上前打了聲招呼。
但他也立刻發現了身穿校尉服飾的方成，頓時面色收斂，連忙上前行禮：「見過校尉大人，屬下宋威，此前未曾見過大人，不知道大人如何稱呼？」
方成的目光在宋威和張冉盤旋了一陣，二人相熟很顯然是在同一隊的成員，自己頂了他們前任校尉之職，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份姓名，自己怕是還沒來，消息已經漫天飛了吧。
方成心頭思緒萬千，卻並不展露絲毫，他跳下馬來，面帶微笑回道。
「大人之稱愧不敢當，在下方成，目前尚未正式入職，只是奉王總旗之命前來除妖。」
「原來是方大人，失敬失敬！」
這宋威倒並未輕視，語氣面子功夫都做的很足，絲毫沒有因為方成的年紀而露出輕視的模樣。
倒是一旁的張冉眼角微微抽動，走上前打斷了二人的客套，伸手拍了拍宋威的肩膀。
「先別囉嗦了，你昨日便已來了，可曾有線索？」
宋威被打斷也絲毫不介意，微微一拱手便開始說道。
「有的有的，那巨狼逃走的地方我已經前去查看，按照現在搏鬥的痕跡，遠遠達不到妖獸的破壞力，殘留的血漬和毛髮我用妖氣符感應也沒有妖氣殘留，應該只是意外得了機緣的一隻野狼，實力大概也就在練肉到鍛筋武者這個階段。」
「好，先帶我去現場看一看！」
張冉點了點頭，但依舊要查看現場，宋威也不意外，連忙帶著二人朝村子的北面走去。
三位靖安衛行走在村道中，一路上遇到的村民，皆都是遠遠的躲開了，目光極為畏懼。
方成有些不自在，倒是另外兩人早已習以為常。
不論是靖安司，還是縣衙的官員，百姓對此都是避之如蛇蠍，即使是現如今的方家，也不太想與縣衙有太多的交道。
靖安司，歷經千年，還能有百姓記得設立初衷嗎……
走了一段路程，三人便來到一處羊圈，正是伏擊那隻巨狼的地方。
這應該是村里養羊的大戶，光看羊圈大小，平日裡怕是有二三十隻羊，那隻巨狼每日前來叼走一隻當做食物，埋伏點自然也只能坐在這裡。
宋威伸手朝著一旁招了招：「老楊頭你過來，等會大人有話問你們！」
這羊圈的主人家看著已經有五十多了，他連忙小跑過來，頗為敬畏的看著三位大人：「大人儘管問，小老兒定知無不言。」
張冉掃視了一番羊圈便開口問道：「你家第一次丟羊是什麼時候？」
「回大人，是四日前夜裡，小老兒趕回羊圈的時候是二十七隻，早上起來只剩了二十六隻。」
「然後第二天晚上你們就特意蹲了一晚，發現是一隻巨狼？」
「對的大人，那隻狼有三四尺多高，比一般的野狼大的多，所以我就聯繫了七八個獵戶挖坑做獸夾埋伏，沒想到那巨狼兇猛無比，一群人都攔不住，生生逃走了。」
方成蹲在那個坑的旁邊，看著留下的血漬，轉過頭問了句：「你們那夜可有傷到它？傷到哪了？」
老楊連忙往前走了幾步，這才回道：「大人，那巨狼右邊的後腳被獸架夾住了，那獸夾厲害無比就算是豬腿骨都能夾斷。」
一旁的宋威也補了一句：「方大人，那夾子已經被巨狼強行掙脫了，落在山林入口，我昨日已經帶回來了！」
方成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追問。
現場情況大致他也看了一遍，不過他對於這種現場的判斷並不專業，只不過眼前這個場地的破壞程度，並無太過超凡的痕跡，即使以他現在的實力也能做到，所以宋威的判斷大概率不差。
「那你可有嘗試追蹤痕跡？」
倒是張冉追問了一句，但這次宋威卻是連忙搖了搖頭：「張哥，你是知道我的，我雖然擅長追蹤，但這武藝實在有些稀鬆平常，哪敢獨自追入山里，這不就在等你和大人過來嗎！」
張冉似乎也不意外，點了點頭便沒在言語，而是打量起四周來了。
方成在一旁觀察了一番，這二人甚是相熟，宋威又擅長追蹤，若是自己和張冉撇開分開追蹤，那這任務怕是要被對方先得了。
想到這，方成在心頭微微嘆了一口氣，便只能主動開口問道：「宋大哥，那你有把握能追上嗎？」
宋威被一聲宋大哥喊的有些驚了，他微微抬頭看了眼一旁的張冉，見他面無表情，一時間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沉思了一番便繼續開口。
「大人是校尉，這聲大哥屬下當不起，屬下雖然沒深入山中，但也在山腳查看了一番，這頭巨狼昨日受傷，一路痕跡很重，想找到應該不難。」
宋威回頭撇了眼方成身後的背囊：「只不過山中情況複雜，樹木眾多，不適合廝殺長槍搏鬥，若無必要屬下不建議追入山中。」
方成看了眼二人，宋威腰間挎著一把長刀，而張冉也是和自己一般學的是槍法，如果在密林中槍法的確施展不開。
「宋大哥的意思是，這隻巨狼還會下山襲擊村民？」
「狼生性狡詐，而且極為記仇，大概率還會過來襲擊，昨天夜裡沒來，已經餓了一天多了，今天大概率會來了。」
「如此說來，那守株待兔的確更有用~不知張前輩你意下如何？」
方成扭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張冉，語氣也極為直接，仿佛兩人沒有競爭關係一般。
「方少爺，這隻巨狼關乎我們兩個的校尉之職分屬，你這般問我這些是不是不太好？」
張冉也被方成這愣頭青模樣弄得有些昏頭昏腦，合著你是一點沒將王總旗的任務放在心上啊。
方成卻是詫異的搖了搖頭，面色坦誠：「前輩這話錯了！」
張冉頓時停下腳步，看向方成：「如何錯了？」
方成轉過身來，絲毫不介意張冉那有些審查的目光，他正身明目，語氣卻難得的鄭重起來。
「首先，命比職位重要，不論是我的命，還是兩位前輩的命，亦或是村民的命！」
「二者，就算前輩先行擊殺拿下校尉之職，我依舊會入職靖安司，且會和前輩在同一隊，這任務只是一次，往後還有很多任務，若是有了隔閡，以後的任務必然無法安穩，甚至會危及彼此性命！」
「所以，這校尉之職我要爭，但要光明正大的爭，在不知道這巨狼真正的實力前，任何一個助力都是自身安全的保障，所以我希望三人共同應對，而不是為了那校尉之職冒險去偷襲，白白犧牲！」
這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讓一旁的宋威微微側目。
雖然張冉沒有和他明說，但他也大概懂了這兩人之間的爭鬥，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流轉，似要看看兩人做何決定。
而一旁的張冉面色也漸漸鄭重起來，他目光死死盯住方成，試圖在他臉上找出一絲做戲的成分，但他看到的只有毫不避諱的眼神。
他雙手抱拳，似乎被方成感染到了情緒，語氣也不再夾槍帶棒。
「方少爺胸襟寬闊，是我多想了，身為隊友，確實應該彼此交心，我同意宋威的辦法，今夜就一同在村里埋伏巨狼，至於王總旗的任務，誰率先擊殺就算誰贏，可否！」
「自當如此！」
方成在心頭默默鬆了口氣，臉上卻不動聲色，鄭重的雙手抱拳回道。
報案點位於一處小山腳下，二人剛剛到村口，便有一位身穿力士官服的靖安衛從村子深處趕了過來。
「張哥，你可算來了啊！」
那位青年力士看到來人，頓時面帶笑意，上前打了聲招呼。
但他也立刻發現了身穿校尉服飾的方成，頓時面色收斂，連忙上前行禮：「見過校尉大人，屬下宋威，此前未曾見過大人，不知道大人如何稱呼？」
方成的目光在宋威和張冉盤旋了一陣，二人相熟很顯然是在同一隊的成員，自己頂了他們前任校尉之職，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份姓名，自己怕是還沒來，消息已經漫天飛了吧。
方成心頭思緒萬千，卻並不展露絲毫，他跳下馬來，面帶微笑回道。
「大人之稱愧不敢當，在下方成，目前尚未正式入職，只是奉王總旗之命前來除妖。」
「原來是方大人，失敬失敬！」
這宋威倒並未輕視，語氣面子功夫都做的很足，絲毫沒有因為方成的年紀而露出輕視的模樣。
倒是一旁的張冉眼角微微抽動，走上前打斷了二人的客套，伸手拍了拍宋威的肩膀。
「先別囉嗦了，你昨日便已來了，可曾有線索？」
宋威被打斷也絲毫不介意，微微一拱手便開始說道。
「有的有的，那巨狼逃走的地方我已經前去查看，按照現在搏鬥的痕跡，遠遠達不到妖獸的破壞力，殘留的血漬和毛髮我用妖氣符感應也沒有妖氣殘留，應該只是意外得了機緣的一隻野狼，實力大概也就在練肉到鍛筋武者這個階段。」
「好，先帶我去現場看一看！」
張冉點了點頭，但依舊要查看現場，宋威也不意外，連忙帶著二人朝村子的北面走去。
三位靖安衛行走在村道中，一路上遇到的村民，皆都是遠遠的躲開了，目光極為畏懼。
方成有些不自在，倒是另外兩人早已習以為常。
不論是靖安司，還是縣衙的官員，百姓對此都是避之如蛇蠍，即使是現如今的方家，也不太想與縣衙有太多的交道。
靖安司，歷經千年，還能有百姓記得設立初衷嗎……
走了一段路程，三人便來到一處羊圈，正是伏擊那隻巨狼的地方。
這應該是村里養羊的大戶，光看羊圈大小，平日裡怕是有二三十隻羊，那隻巨狼每日前來叼走一隻當做食物，埋伏點自然也只能坐在這裡。
宋威伸手朝著一旁招了招：「老楊頭你過來，等會大人有話問你們！」
這羊圈的主人家看著已經有五十多了，他連忙小跑過來，頗為敬畏的看著三位大人：「大人儘管問，小老兒定知無不言。」
張冉掃視了一番羊圈便開口問道：「你家第一次丟羊是什麼時候？」
「回大人，是四日前夜裡，小老兒趕回羊圈的時候是二十七隻，早上起來只剩了二十六隻。」
「然後第二天晚上你們就特意蹲了一晚，發現是一隻巨狼？」
「對的大人，那隻狼有三四尺多高，比一般的野狼大的多，所以我就聯繫了七八個獵戶挖坑做獸夾埋伏，沒想到那巨狼兇猛無比，一群人都攔不住，生生逃走了。」
方成蹲在那個坑的旁邊，看著留下的血漬，轉過頭問了句：「你們那夜可有傷到它？傷到哪了？」
老楊連忙往前走了幾步，這才回道：「大人，那巨狼右邊的後腳被獸架夾住了，那獸夾厲害無比就算是豬腿骨都能夾斷。」
一旁的宋威也補了一句：「方大人，那夾子已經被巨狼強行掙脫了，落在山林入口，我昨日已經帶回來了！」
方成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追問。
現場情況大致他也看了一遍，不過他對於這種現場的判斷並不專業，只不過眼前這個場地的破壞程度，並無太過超凡的痕跡，即使以他現在的實力也能做到，所以宋威的判斷大概率不差。
「那你可有嘗試追蹤痕跡？」
倒是張冉追問了一句，但這次宋威卻是連忙搖了搖頭：「張哥，你是知道我的，我雖然擅長追蹤，但這武藝實在有些稀鬆平常，哪敢獨自追入山里，這不就在等你和大人過來嗎！」
張冉似乎也不意外，點了點頭便沒在言語，而是打量起四周來了。
方成在一旁觀察了一番，這二人甚是相熟，宋威又擅長追蹤，若是自己和張冉撇開分開追蹤，那這任務怕是要被對方先得了。
想到這，方成在心頭微微嘆了一口氣，便只能主動開口問道：「宋大哥，那你有把握能追上嗎？」
宋威被一聲宋大哥喊的有些驚了，他微微抬頭看了眼一旁的張冉，見他面無表情，一時間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沉思了一番便繼續開口。
「大人是校尉，這聲大哥屬下當不起，屬下雖然沒深入山中，但也在山腳查看了一番，這頭巨狼昨日受傷，一路痕跡很重，想找到應該不難。」
宋威回頭撇了眼方成身後的背囊：「只不過山中情況複雜，樹木眾多，不適合廝殺長槍搏鬥，若無必要屬下不建議追入山中。」
方成看了眼二人，宋威腰間挎著一把長刀，而張冉也是和自己一般學的是槍法，如果在密林中槍法的確施展不開。
「宋大哥的意思是，這隻巨狼還會下山襲擊村民？」
「狼生性狡詐，而且極為記仇，大概率還會過來襲擊，昨天夜裡沒來，已經餓了一天多了，今天大概率會來了。」
「如此說來，那守株待兔的確更有用~不知張前輩你意下如何？」
方成扭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張冉，語氣也極為直接，仿佛兩人沒有競爭關係一般。
「方少爺，這隻巨狼關乎我們兩個的校尉之職分屬，你這般問我這些是不是不太好？」
張冉也被方成這愣頭青模樣弄得有些昏頭昏腦，合著你是一點沒將王總旗的任務放在心上啊。
方成卻是詫異的搖了搖頭，面色坦誠：「前輩這話錯了！」
張冉頓時停下腳步，看向方成：「如何錯了？」
方成轉過身來，絲毫不介意張冉那有些審查的目光，他正身明目，語氣卻難得的鄭重起來。
「首先，命比職位重要，不論是我的命，還是兩位前輩的命，亦或是村民的命！」
「二者，就算前輩先行擊殺拿下校尉之職，我依舊會入職靖安司，且會和前輩在同一隊，這任務只是一次，往後還有很多任務，若是有了隔閡，以後的任務必然無法安穩，甚至會危及彼此性命！」
「所以，這校尉之職我要爭，但要光明正大的爭，在不知道這巨狼真正的實力前，任何一個助力都是自身安全的保障，所以我希望三人共同應對，而不是為了那校尉之職冒險去偷襲，白白犧牲！」
這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讓一旁的宋威微微側目。
雖然張冉沒有和他明說，但他也大概懂了這兩人之間的爭鬥，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流轉，似要看看兩人做何決定。
而一旁的張冉面色也漸漸鄭重起來，他目光死死盯住方成，試圖在他臉上找出一絲做戲的成分，但他看到的只有毫不避諱的眼神。
他雙手抱拳，似乎被方成感染到了情緒，語氣也不再夾槍帶棒。
「方少爺胸襟寬闊，是我多想了，身為隊友，確實應該彼此交心，我同意宋威的辦法，今夜就一同在村里埋伏巨狼，至於王總旗的任務，誰率先擊殺就算誰贏，可否！」
「自當如此！」
方成在心頭默默鬆了口氣，臉上卻不動聲色，鄭重的雙手抱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