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家宴席
白石村，
黃家小院。
種臨坐在門口，正用小刀削著木棍，不時停下，抬到眼前對比曲直，確保它做成羽箭後不會出現太大偏差。
自從在天水澗遇見黑熊妖逃走後，種臨已經好幾天沒有進山了。
對付野獸，他還有點經驗，但對付妖獸，那是一點經驗也沒有，所以保險起見，只能暫時窩在家裡休息。
好在前些天，賣貨得了一些錢，雖然買秧苗花了一些，但總歸還有剩，暫時能夠支撐一段時間，所以種臨才有時間，在家裡做些羽箭備用。
「到底是賺錢路子太單一了，得想些法子掙錢才行...」種臨將削好的箭杆放在一邊，重新拿起一隻木棍削了起來。
白石村太小了，村裡的人，除了種地，就是打獵，再不然撿點山貨，基本沒有別的門路。
這些活計，遇見年景好的，還能混個溫飽，但凡遇見一點天災人禍，根本沒有抗風險的能力。
所以種臨才一直思索，怎麼才能賺更多的錢。
「二叔，二叔...」
正想著，院外跌跌撞撞跑來一個小丫頭，一邊脆生生的喊著，一邊撲了過來。
種臨連忙放下小刀和木棍，將小丫頭接住。
「怎麼了，跑這麼急？你爹娘呢？」
這小丫頭，自然就是種臨的侄女囡囡了。
早上跟著哥嫂出門，這會兒卻獨自回來，讓種臨有點疑惑。
囡囡靠在種臨懷裡說道：「二叔，爹娘讓我來喊你去吃席。」
種臨疑惑，最近村里可沒聽說哪家新人嫁娶，哪家老人故去，平白無故吃什麼席？
「那囡囡告訴二叔，在哪家吃席？」種臨柔聲問道。
「在白老爺家裡。」囡囡答道。
「白老爺？白家？」種臨驚訝。
白家，種臨自然知道，不僅他還知道，整個村子，甚至周圍村，和業城裡，白家都是響噹噹的大戶人家。
他們早年是從外州過來的難民，避災才到了業城，靠一家之力，開山劈石，修屋墾田，經過幾代人的努力，建起了白石村。
後來家族壯大，他們去了別處發展，但白石村的產業還在，不僅有佃田，還有山林等等，而且此地是他們的發跡之地，老宅還在，因此每年秋收前後，白家都會有人回來祭祖，順道收取產業稅收。
種臨算算日子，離秋稅不遠，白家往年也確實是這個時間回來的。
「那好，咱們今天就去白家吃席！」種臨微笑，沒弄完的工具，抱起囡囡就準備去吃席。
說起來，種臨對白家印象挺好。
小時候，白家會隔幾年，安排族內的私塾先生，免費給村裡的孩子蒙學，遇見資質好的，還會出資給他入學。
就算資質不好的，教上一段時間，學一點算術和文字，能寫名字，算簡單的帳，在賣貨的時候也能少被人坑害一些。
種臨也是那時候，被察覺出有學文的天資的。
除了這，白家還十分大方，對於治下的佃戶，並不收取過重的糧食，幾乎都是對半分，還會承擔一部分官糧。
遇見有個災荒年，或者村里人過不下去了，求上白家，他們也會慷慨解囊。
而且每趟回來請村里人吃席，發放一些陳糧，或者用不上的緊俏物，已經是習慣了。
所以當初大哥才會有賣身去白家當佃戶的念頭。
算起來，種臨業也是受過白家恩惠的人。
種臨帶著囡囡到了白家老宅，這會兒村裡的人，已經聚集大半，就連平常不方便出門的老人，也都集體出現，湊在角落看熱鬧。
男人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閒聊，女人們則上手幫忙，一同籌備宴席。
村里人，白家僕人兩三百人一起，場面蔚實壯觀。
「好熱鬧啊。」
種臨帶著囡囡，擠進人群，找到相熟的，正在和人閒聊的陳叔，湊了上去。
「陳叔！」
「二娃，來了，喲，囡囡，長這麼大了？今年幾歲了？」陳叔回頭，打了個招呼，看見種臨懷裡的囡囡，伸手逗弄。
囡囡膽怯的縮進了種臨懷裡，卻也乖巧的小聲答道：「五歲了。」
「五歲了，還是這麼怕生啊。」陳叔失笑，知道囡囡性子如此，也沒過多逗她，轉而對著種臨問道。
「二娃，你上躺沒賣完的貨還有多少？」
「沒多少，七八張吧，怎麼了？」種臨疑惑道。
「這不是上次沒賣完嗎，家裡還有短缺處，我想再進城一趟，但又怕遇見驚海幫不安全。」陳叔解釋道。
上次和驚海幫衝突之後，雖然沒有遭到報復，但並不代表這件事就結束了。
要是再遇見，少不了又是一次打鬥，所以陳叔的擔憂，不是沒道理的。
要是能拉上種臨和其他獵戶，人多勢眾，再去一趟，真遇見了，也能有自保之力。
「那其他人呢？」種臨問道。
「有點麻煩，大家都有事，就瘸子應承了我。」陳叔說道。
「就我們三個嗎...」種臨沉吟。
瘸子雖然也是獵戶，但畢竟腿腳不便，要是真碰見驚海幫，打起來了，以他的情況，怕是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拖後腿。
不過，要想賣貨，也不是非去西市不可。
「我在城裡認識個掌柜，是開酒樓的，要是他肯收我們的貨，或許我們就不用去西市叫賣了。」種臨說道。
「真的？二娃你還有這樣的門路？」陳叔驚訝道。
「我也不敢保證，還得下趟問過他才行。」種臨謙虛的說了一嘴。
種臨說的，自然是奇珍樓的掌柜，多次賣貨，他們也算熟識，歷來錢貨兩清，合作還算愉快。
但種臨並沒有自大到，認為對方一定會收他的山貨，只是一次嘗試而已。
而且，這其中還有種臨自己的一些盤算。
白石村裡面大多是獵戶，每年打獵獲取的山貨，數量不少，大多自己販賣，時常會遭到壓價，或者賤賣。
若是能夠把這些山貨集中起來，統一售賣，無疑會增加競爭力，而且還能減少山貨因為積壓，造成的損耗。
這事兒若成了，作為中間人，種臨可以賺取一點利潤。
若是不成，大不了仍舊繼續打獵，回歸最基礎的自產自銷罷了。
這件事的關鍵，就是奇珍樓掌柜，願不願意收下白石村的貨物。
這也算是種臨所考慮的賺錢門路之一了。
「那這件事你上點心，要是成了，叔請你喝酒。」陳叔高興說道。
「我盡力。」種臨點頭道。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響起銅鑼聲，只聽見一聲悠揚吆喝傳來。
「開席嘍。」
黃家小院。
種臨坐在門口，正用小刀削著木棍，不時停下，抬到眼前對比曲直，確保它做成羽箭後不會出現太大偏差。
自從在天水澗遇見黑熊妖逃走後，種臨已經好幾天沒有進山了。
對付野獸，他還有點經驗，但對付妖獸，那是一點經驗也沒有，所以保險起見，只能暫時窩在家裡休息。
好在前些天，賣貨得了一些錢，雖然買秧苗花了一些，但總歸還有剩，暫時能夠支撐一段時間，所以種臨才有時間，在家裡做些羽箭備用。
「到底是賺錢路子太單一了，得想些法子掙錢才行...」種臨將削好的箭杆放在一邊，重新拿起一隻木棍削了起來。
白石村太小了，村裡的人，除了種地，就是打獵，再不然撿點山貨，基本沒有別的門路。
這些活計，遇見年景好的，還能混個溫飽，但凡遇見一點天災人禍，根本沒有抗風險的能力。
所以種臨才一直思索，怎麼才能賺更多的錢。
「二叔，二叔...」
正想著，院外跌跌撞撞跑來一個小丫頭，一邊脆生生的喊著，一邊撲了過來。
種臨連忙放下小刀和木棍，將小丫頭接住。
「怎麼了，跑這麼急？你爹娘呢？」
這小丫頭，自然就是種臨的侄女囡囡了。
早上跟著哥嫂出門，這會兒卻獨自回來，讓種臨有點疑惑。
囡囡靠在種臨懷裡說道：「二叔，爹娘讓我來喊你去吃席。」
種臨疑惑，最近村里可沒聽說哪家新人嫁娶，哪家老人故去，平白無故吃什麼席？
「那囡囡告訴二叔，在哪家吃席？」種臨柔聲問道。
「在白老爺家裡。」囡囡答道。
「白老爺？白家？」種臨驚訝。
白家，種臨自然知道，不僅他還知道，整個村子，甚至周圍村，和業城裡，白家都是響噹噹的大戶人家。
他們早年是從外州過來的難民，避災才到了業城，靠一家之力，開山劈石，修屋墾田，經過幾代人的努力，建起了白石村。
後來家族壯大，他們去了別處發展，但白石村的產業還在，不僅有佃田，還有山林等等，而且此地是他們的發跡之地，老宅還在，因此每年秋收前後，白家都會有人回來祭祖，順道收取產業稅收。
種臨算算日子，離秋稅不遠，白家往年也確實是這個時間回來的。
「那好，咱們今天就去白家吃席！」種臨微笑，沒弄完的工具，抱起囡囡就準備去吃席。
說起來，種臨對白家印象挺好。
小時候，白家會隔幾年，安排族內的私塾先生，免費給村裡的孩子蒙學，遇見資質好的，還會出資給他入學。
就算資質不好的，教上一段時間，學一點算術和文字，能寫名字，算簡單的帳，在賣貨的時候也能少被人坑害一些。
種臨也是那時候，被察覺出有學文的天資的。
除了這，白家還十分大方，對於治下的佃戶，並不收取過重的糧食，幾乎都是對半分，還會承擔一部分官糧。
遇見有個災荒年，或者村里人過不下去了，求上白家，他們也會慷慨解囊。
而且每趟回來請村里人吃席，發放一些陳糧，或者用不上的緊俏物，已經是習慣了。
所以當初大哥才會有賣身去白家當佃戶的念頭。
算起來，種臨業也是受過白家恩惠的人。
種臨帶著囡囡到了白家老宅，這會兒村裡的人，已經聚集大半，就連平常不方便出門的老人，也都集體出現，湊在角落看熱鬧。
男人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閒聊，女人們則上手幫忙，一同籌備宴席。
村里人，白家僕人兩三百人一起，場面蔚實壯觀。
「好熱鬧啊。」
種臨帶著囡囡，擠進人群，找到相熟的，正在和人閒聊的陳叔，湊了上去。
「陳叔！」
「二娃，來了，喲，囡囡，長這麼大了？今年幾歲了？」陳叔回頭，打了個招呼，看見種臨懷裡的囡囡，伸手逗弄。
囡囡膽怯的縮進了種臨懷裡，卻也乖巧的小聲答道：「五歲了。」
「五歲了，還是這麼怕生啊。」陳叔失笑，知道囡囡性子如此，也沒過多逗她，轉而對著種臨問道。
「二娃，你上躺沒賣完的貨還有多少？」
「沒多少，七八張吧，怎麼了？」種臨疑惑道。
「這不是上次沒賣完嗎，家裡還有短缺處，我想再進城一趟，但又怕遇見驚海幫不安全。」陳叔解釋道。
上次和驚海幫衝突之後，雖然沒有遭到報復，但並不代表這件事就結束了。
要是再遇見，少不了又是一次打鬥，所以陳叔的擔憂，不是沒道理的。
要是能拉上種臨和其他獵戶，人多勢眾，再去一趟，真遇見了，也能有自保之力。
「那其他人呢？」種臨問道。
「有點麻煩，大家都有事，就瘸子應承了我。」陳叔說道。
「就我們三個嗎...」種臨沉吟。
瘸子雖然也是獵戶，但畢竟腿腳不便，要是真碰見驚海幫，打起來了，以他的情況，怕是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拖後腿。
不過，要想賣貨，也不是非去西市不可。
「我在城裡認識個掌柜，是開酒樓的，要是他肯收我們的貨，或許我們就不用去西市叫賣了。」種臨說道。
「真的？二娃你還有這樣的門路？」陳叔驚訝道。
「我也不敢保證，還得下趟問過他才行。」種臨謙虛的說了一嘴。
種臨說的，自然是奇珍樓的掌柜，多次賣貨，他們也算熟識，歷來錢貨兩清，合作還算愉快。
但種臨並沒有自大到，認為對方一定會收他的山貨，只是一次嘗試而已。
而且，這其中還有種臨自己的一些盤算。
白石村裡面大多是獵戶，每年打獵獲取的山貨，數量不少，大多自己販賣，時常會遭到壓價，或者賤賣。
若是能夠把這些山貨集中起來，統一售賣，無疑會增加競爭力，而且還能減少山貨因為積壓，造成的損耗。
這事兒若成了，作為中間人，種臨可以賺取一點利潤。
若是不成，大不了仍舊繼續打獵，回歸最基礎的自產自銷罷了。
這件事的關鍵，就是奇珍樓掌柜，願不願意收下白石村的貨物。
這也算是種臨所考慮的賺錢門路之一了。
「那這件事你上點心，要是成了，叔請你喝酒。」陳叔高興說道。
「我盡力。」種臨點頭道。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響起銅鑼聲，只聽見一聲悠揚吆喝傳來。
「開席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