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人蟲
秦川說在第一時間就開始檢查四周，可是這裡四通八直，怎麼都不像是有地方埋伏的樣子。
以防萬一，他對江懷玉說：「你看這附近注意有沒有什麼東西過來，我檢查一下這些人是怎麼死的。」
「檢……查？」
秦川說：「他們人可比我們更多，全都死在這裡。要是不弄清楚就往下走，我們也稀里糊塗地死了，就只能等別人來檢查我們的屍體了。」
江懷玉咬著牙答應，又補充一句：「你也小心。」
秦川在轉角這具屍體前蹲下身，他先是默念縫皮術，看清楚屍體的皮和肉。
屍體的全身都沒有傷口，只在背後脊骨處有一個口子。
秦川又默念造油術，隨時準備一把火把面前的東西燒成灰，他伸手往屍體脊骨探。
那裡空了一截，少掉一截骨頭。
這個位置……這個大小……
秦川想到剛剛焚屍的時候，從船員的體內跑出去的那一小截東西。
他說：「有什麼東西吃掉了這些人的脊骨，然後鑽了進去，就能控制住這些人。沒猜錯的話，那個船員、甚至王墾都是被控制的。」
只是船員的屍體已經被燒成灰，王墾的屍體倒是還在餐車上，想要檢驗的話，就得倒回去。
反正秦川不可能為了驗證一個想法就回去，還是先出去比較重要。
「這、這樣麼？」
秦川回過頭，發現江懷玉的臉色越發蒼白，聲音也在顫抖。
他皺起眉頭。
不對。
江懷玉這樣的人，就算再害怕，也絕對不可能這麼明顯地表現出來。
秦川猛地起身把江懷玉按在地上，發現她貼身的禮服後背鼓起一塊，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撕開，看到一條蠕動的蟲子。
他一把抓住，猛地扯了出來，竟然在蟲子身上看到一張人臉！
連秦川都不由得手抖一下，加上這蟲子的力氣大得驚人，它瘋狂地扭動，竟然掙脫開來掉在地上。
秦川沒有片刻猶豫直接一腳踩了過去，它飛快爬開，鑽進面前的屍體裡。
屍體剛剛抽動，秦川就是一口油噴了上去，沒等這玩意兒站起來，他就把打火機丟過去。
火光照亮了這裡，屍體在火焰中扭動，那人蟲才剛剛鑽進去就不得不爬出來，沒在地上蛄蛹多久，早有準備的秦川就一腳踩了上去。
踩上去的腳感不像是踩蟲子，倒像是踩到了一截骨頭。
秦川從懷裡掏出剪刀，一把扎了進去，爆出紅色的濃漿。
刺耳的哀嚎響徹長廊。
「不要、不要殺我！」它那張人臉扭曲起來，「我可以給你們很多錢，很多很多的錢！不要殺我！」
江懷玉總算回過神來，她摸著自己的後背，那裡被咬出一個圓口，能摸到一灘血。
要是剛剛秦川慢一步，她也會變成地上那些屍體嗎？
秦川第一次碰到能交流的怪物，已經用剪刀定住，他也不急著動手：「你是什麼東西？」
它說：「我是王永，是王英龍的孫子，是王氏財團的繼承人！不要殺我，我可以給你們很多錢！」
秦川愣了一下：「王永？」
它說：「是我！」
每說一句話，它的身體就萎縮一分，像是迅速失水一樣。
「快把我放開，讓我隨便進一具屍體裡面，不然我會死的！」
秦川無動於衷，反而把剪刀扎得更深。
「為什麼？」
「我需要血肉才能活！求你了，快，快一點！」
難怪它會重新找上來，真的是一條寄生蟲。
秦川不急不慢：「你是誰，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你要幹什麼，不把事情說清楚的話，你就只能等著變成一條乾巴巴的臭蟲了。」
王永快要瘋了，它拼命蠕動身子，整個下半身都斷掉，決然地往面前的屍體爬去。
饒是秦川也沒想到它還有這種壁虎斷尾的手段，猝不及防之下想要防住，結果有一隻腳比他更快。
高跟鞋踩住了它，因為實在太硬，江懷玉沒能踩穿，反而崴了腳。
至少它慢了下來，秦川重新刺穿了它。
「把話都說清楚，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用怨毒的眼神看著秦川，這條人蟲用最快的語調說出事情的原委。
他也是王英龍的孫子，只不過是一個私生子的孩子。
王永的年紀比王墾大得多，在王墾出生之前，王英龍還常常探望他們父子，王永以為最後會是他繼承家業。
可是王墾出生之後一切都變了。
王永想要一個說法，他去王英龍的家裡卻被趕了出來，只是讓他隨便到藏庫里挑件值錢的東西帶走，以後就不再來往。
王永拿了件菩薩玉佩，找人鑑定卻說根本不值錢，他回家之後憤憤不平。
等到晚上睡覺，有菩薩託夢，說祂有辦法讓王永取代，問王永答不答應。
第二天醒來玉佩碎了，王永變成了蟲子。
他沒有血肉就活不下去，鑽進他爸的體內，又利用親情千方百計接近王墾。
「我要王墾死，我要老東西看著王墾出盡洋相，我要老東西死，最後我會吃了老東西的骨頭，他的錢都是我的……」
它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呢喃，身體也乾癟萎靡，最後只剩下一張蟲皮，上面還有縮小的人臉，再也不動彈了。
秦川原本想要直接燒了，可是腦子裡又浮現出縫皮術的文字，說起來，得到這門術法到現在，他從來沒有用過一張真正特異的皮……
擋住江懷玉的視線，秦川悄悄收起，回頭看著江懷玉，她站在原地，一時不知所措。
秦川看她衣服被他撕爛，就脫下西裝披在她的身上，兩個人繼續向外走，總算走了出去，回到甲板上。
外面的客人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有人則陰惻惻地希望上面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出事。
船長大概是完成了跟所謂「王墾」的約定，重新恢復電源。
遊輪再度燈火通明，只是不知道當他發現船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是否還能平靜。
遠處駛過來一艘小艇，江懷玉看了過去，說：「我叫的人終於到了。」
以防萬一，他對江懷玉說：「你看這附近注意有沒有什麼東西過來，我檢查一下這些人是怎麼死的。」
「檢……查？」
秦川說：「他們人可比我們更多，全都死在這裡。要是不弄清楚就往下走，我們也稀里糊塗地死了，就只能等別人來檢查我們的屍體了。」
江懷玉咬著牙答應，又補充一句：「你也小心。」
秦川在轉角這具屍體前蹲下身，他先是默念縫皮術，看清楚屍體的皮和肉。
屍體的全身都沒有傷口，只在背後脊骨處有一個口子。
秦川又默念造油術，隨時準備一把火把面前的東西燒成灰，他伸手往屍體脊骨探。
那裡空了一截，少掉一截骨頭。
這個位置……這個大小……
秦川想到剛剛焚屍的時候，從船員的體內跑出去的那一小截東西。
他說：「有什麼東西吃掉了這些人的脊骨，然後鑽了進去，就能控制住這些人。沒猜錯的話，那個船員、甚至王墾都是被控制的。」
只是船員的屍體已經被燒成灰，王墾的屍體倒是還在餐車上，想要檢驗的話，就得倒回去。
反正秦川不可能為了驗證一個想法就回去，還是先出去比較重要。
「這、這樣麼？」
秦川回過頭，發現江懷玉的臉色越發蒼白，聲音也在顫抖。
他皺起眉頭。
不對。
江懷玉這樣的人，就算再害怕，也絕對不可能這麼明顯地表現出來。
秦川猛地起身把江懷玉按在地上，發現她貼身的禮服後背鼓起一塊，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撕開，看到一條蠕動的蟲子。
他一把抓住，猛地扯了出來，竟然在蟲子身上看到一張人臉！
連秦川都不由得手抖一下，加上這蟲子的力氣大得驚人，它瘋狂地扭動，竟然掙脫開來掉在地上。
秦川沒有片刻猶豫直接一腳踩了過去，它飛快爬開，鑽進面前的屍體裡。
屍體剛剛抽動，秦川就是一口油噴了上去，沒等這玩意兒站起來，他就把打火機丟過去。
火光照亮了這裡，屍體在火焰中扭動，那人蟲才剛剛鑽進去就不得不爬出來，沒在地上蛄蛹多久，早有準備的秦川就一腳踩了上去。
踩上去的腳感不像是踩蟲子，倒像是踩到了一截骨頭。
秦川從懷裡掏出剪刀，一把扎了進去，爆出紅色的濃漿。
刺耳的哀嚎響徹長廊。
「不要、不要殺我！」它那張人臉扭曲起來，「我可以給你們很多錢，很多很多的錢！不要殺我！」
江懷玉總算回過神來，她摸著自己的後背，那裡被咬出一個圓口，能摸到一灘血。
要是剛剛秦川慢一步，她也會變成地上那些屍體嗎？
秦川第一次碰到能交流的怪物，已經用剪刀定住，他也不急著動手：「你是什麼東西？」
它說：「我是王永，是王英龍的孫子，是王氏財團的繼承人！不要殺我，我可以給你們很多錢！」
秦川愣了一下：「王永？」
它說：「是我！」
每說一句話，它的身體就萎縮一分，像是迅速失水一樣。
「快把我放開，讓我隨便進一具屍體裡面，不然我會死的！」
秦川無動於衷，反而把剪刀扎得更深。
「為什麼？」
「我需要血肉才能活！求你了，快，快一點！」
難怪它會重新找上來，真的是一條寄生蟲。
秦川不急不慢：「你是誰，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你要幹什麼，不把事情說清楚的話，你就只能等著變成一條乾巴巴的臭蟲了。」
王永快要瘋了，它拼命蠕動身子，整個下半身都斷掉，決然地往面前的屍體爬去。
饒是秦川也沒想到它還有這種壁虎斷尾的手段，猝不及防之下想要防住，結果有一隻腳比他更快。
高跟鞋踩住了它，因為實在太硬，江懷玉沒能踩穿，反而崴了腳。
至少它慢了下來，秦川重新刺穿了它。
「把話都說清楚，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用怨毒的眼神看著秦川，這條人蟲用最快的語調說出事情的原委。
他也是王英龍的孫子，只不過是一個私生子的孩子。
王永的年紀比王墾大得多，在王墾出生之前，王英龍還常常探望他們父子，王永以為最後會是他繼承家業。
可是王墾出生之後一切都變了。
王永想要一個說法，他去王英龍的家裡卻被趕了出來，只是讓他隨便到藏庫里挑件值錢的東西帶走，以後就不再來往。
王永拿了件菩薩玉佩，找人鑑定卻說根本不值錢，他回家之後憤憤不平。
等到晚上睡覺，有菩薩託夢，說祂有辦法讓王永取代，問王永答不答應。
第二天醒來玉佩碎了，王永變成了蟲子。
他沒有血肉就活不下去，鑽進他爸的體內，又利用親情千方百計接近王墾。
「我要王墾死，我要老東西看著王墾出盡洋相，我要老東西死，最後我會吃了老東西的骨頭，他的錢都是我的……」
它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呢喃，身體也乾癟萎靡，最後只剩下一張蟲皮，上面還有縮小的人臉，再也不動彈了。
秦川原本想要直接燒了，可是腦子裡又浮現出縫皮術的文字，說起來，得到這門術法到現在，他從來沒有用過一張真正特異的皮……
擋住江懷玉的視線，秦川悄悄收起，回頭看著江懷玉，她站在原地，一時不知所措。
秦川看她衣服被他撕爛，就脫下西裝披在她的身上，兩個人繼續向外走，總算走了出去，回到甲板上。
外面的客人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有人則陰惻惻地希望上面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出事。
船長大概是完成了跟所謂「王墾」的約定，重新恢復電源。
遊輪再度燈火通明，只是不知道當他發現船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是否還能平靜。
遠處駛過來一艘小艇，江懷玉看了過去，說：「我叫的人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