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嘴角
江懷玉是見慣大場面的人，可這場面她還真沒見過。
此時此刻，也只希望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跟著船員指示的方位，果然找到了應急通道，她剛想要走，卻被秦川拉住。
「怎麼了?」
秦川說：「到這裡之前我看了一下，推餐車的船員少了一個。可能只是因為混亂暫時沒找到位置，但在這種時候，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應急通道的大門是依靠門底的門栓來上鎖的，秦川把鎖孔堵死，免得在他們下去的時候有人從後面把門關上。
他說：「現在進去吧。」
兩人走進應急通道。
秦川沒在路上浪費時間，邊走邊問出他的疑慮：「就算成了鬼，也總該有個冤讎源頭，可我怎麼都想不通王墾這樣做是為什麼。」
「你認識王墾麼？不，連王英龍一起，把和他們爺孫有關的事情都告訴我。」
江懷玉跟在秦川身後，說出王家有關的事。
王英龍原本是個草根，上個世紀趕上一波浪潮，膽大心細敢抓機會，加上驚人的運氣，最後成就了現在的王氏集團。
有錢之後他有過很多女人，浪蕩不堪，到處都是私生子，到老才收斂。
至於王墾則是他唯一的孫子，備受寵愛，似乎被寵壞了，只聽說是個靦腆無能的人，沒怎麼聽過他的事。
秦川皺眉：「有很多私生子，結果只有一個孫子？」
江懷玉說：「私生子又不能繼承家業。王英龍有正妻，生了一兒二女，兒子中年出車禍死了，只留下一個孫子。其他兒女生下的，王英龍可能會給些錢，但不可能認。」
秦川陷入思索，江懷玉也不再說話。
突然，秦川的耳朵動了動。
他停下腳步，江懷玉不明所以，剛想要發問，就被秦川捂住嘴巴。
他緩緩搖頭。
見此，江懷玉也閉上了嘴。
兩個人明明停下腳步，卻還是有很輕很輕的動靜。
那聲音一點點在靠近。
秦川猛地回過頭，看到一個男人踮著腳尖從樓梯上躡手躡腳地走下。
這個男人踮著腳，彎著腰，脖子前傾，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面前兩人。
正是那個船員，擺出的卻完全不是人類的姿勢。
它把動作藏得很輕，秦川發現它的時候，它和兩人只剩下五步距離。
不，只有一步。
它臉上露出和王墾一樣的僵硬詭異的笑容，直接從樓梯上朝兩人飛撲過來。
江懷玉下意識後退一步，秦川則猛地向前，懷中剪刀直接扎進它的心臟。
它的動作沒有半刻停頓，直接把秦川撲倒在地，張嘴要咬，江懷玉趕緊衝上前，一個高跟踢在它的脖子上。
鞋跟直接插進了它的脖子裡，雖然它還在活動，但動作慢了片刻。
看著它張開的大嘴，秦川同樣也張開嘴，他在心底默念造油術。
他感覺自己的體內有什麼東西被抽離了出去，變成了水，變成了油，他張口一吐，把油噴進了它的嘴裡。
幾乎在同一時間，秦川扯出打火機點燃，丟進它的嘴裡，然後一記下勾拳打在它的下巴上。
「嗤——」
火在瞬間燃燒起來，秦川親眼看著它像惡靈騎士一樣從眼鼻口耳噴出火焰。
趁著壓著他的力道減弱，秦川一腳將它踢開，然後滾到一邊爬了起來。
秦川擦著嘴，總感覺那些無色無味的東西沒吐乾淨，面前是燃燒的大火，火焰中船員掙扎著扭動，有個什麼東西從它的身體裡鑽了出來，一溜煙隱沒在黑暗中。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肉香味。
江懷玉不知道這火是怎麼升起來的，剛要詢問，就感覺頭皮發麻。
她看到秦川的臉被火光照亮，嘴角勾起笑容。
注意到她的視線，秦川轉過頭：「怎麼了？」
江懷玉不動聲色，可是華貴的禮服已經被汗打濕：「沒什麼。」
秦川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變化，他看著面前的火焰迅速變小直到消失，原地除了一點灰，什麼都沒留下。
這就是……銅鏡給出的異術。
這麼一點點的油，就能燒出這麼大的火，整個人只剩下一點灰，周遭卻沒有留下一點灼燒的痕跡。
秦川沒有時間感慨，他對江懷玉說：「剛剛火光里我看到有什麼東西從它身上離開了，應該就是讓他和王墾變成這樣的根源。它現在受驚離開，不知道會不會折返回來，這裡太過昏暗，我們還是儘早離開，避免出現意外。」
說著，他又想去抓江懷玉的手，這次她受驚似的躲開：「我自己走。」
秦川也不在意，不用帶著人他更方便拿武器：「那你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不可能每時每刻都注意到你，有什麼不對的你第一時間叫我。」
沒有耽誤時間，他徑直繼續往下走。
猶豫片刻，江懷玉還是跟了上去。
不管剛剛那一幕看上去有多詭異，從上船到現在都是秦川在保護她，奇人異士有點怪癖也很正常。
隨著越走越深，兩人終於走了出去。
可兩人面前的並不是寬敞開闊的甲板，而是一條長長的廊道，兩邊都是房間。
秦川看向江懷玉。
江懷玉已經冷靜下來：「這種大型遊輪每一條通道的方向都不一樣，應急通道應該會特意連接船員和客人的住宿休息區，方便迅速逃生。找一找的話，應該能找到逃生疏散路線。」
她雖然沒有大山那麼大的膽子，但是腦袋比大山好用很多。
兩個人果然在附近找到逃生路線圖，按照上面的位置，這裡是船員室，沿著長廊向右再過一條道，就能去到甲板上了。
眼見就要離開這狹窄的地方，江懷玉鬆了口氣。
她跟秦川一直往前，手機的微光照亮兩旁。
即將路過轉角的時候，秦川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他拉著江懷玉靠邊站，獲取最大的視野。
他緩緩走近，這時候連江懷玉都能聞到那股血腥味了。
踏進轉角，看到一個緊貼著牆壁的人影，它扭著頭，好像一直準備窺視踏進轉角的人。
江懷玉心裡一緊。
秦川則看向這人影的背後。
幾具屍體堆在一起，把路給擋住。
從他們的衣服和面容看，正是從王英龍身邊離開去找船員的那幾個親信。
此時此刻，也只希望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跟著船員指示的方位，果然找到了應急通道，她剛想要走，卻被秦川拉住。
「怎麼了?」
秦川說：「到這裡之前我看了一下，推餐車的船員少了一個。可能只是因為混亂暫時沒找到位置，但在這種時候，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應急通道的大門是依靠門底的門栓來上鎖的，秦川把鎖孔堵死，免得在他們下去的時候有人從後面把門關上。
他說：「現在進去吧。」
兩人走進應急通道。
秦川沒在路上浪費時間，邊走邊問出他的疑慮：「就算成了鬼，也總該有個冤讎源頭，可我怎麼都想不通王墾這樣做是為什麼。」
「你認識王墾麼？不，連王英龍一起，把和他們爺孫有關的事情都告訴我。」
江懷玉跟在秦川身後，說出王家有關的事。
王英龍原本是個草根，上個世紀趕上一波浪潮，膽大心細敢抓機會，加上驚人的運氣，最後成就了現在的王氏集團。
有錢之後他有過很多女人，浪蕩不堪，到處都是私生子，到老才收斂。
至於王墾則是他唯一的孫子，備受寵愛，似乎被寵壞了，只聽說是個靦腆無能的人，沒怎麼聽過他的事。
秦川皺眉：「有很多私生子，結果只有一個孫子？」
江懷玉說：「私生子又不能繼承家業。王英龍有正妻，生了一兒二女，兒子中年出車禍死了，只留下一個孫子。其他兒女生下的，王英龍可能會給些錢，但不可能認。」
秦川陷入思索，江懷玉也不再說話。
突然，秦川的耳朵動了動。
他停下腳步，江懷玉不明所以，剛想要發問，就被秦川捂住嘴巴。
他緩緩搖頭。
見此，江懷玉也閉上了嘴。
兩個人明明停下腳步，卻還是有很輕很輕的動靜。
那聲音一點點在靠近。
秦川猛地回過頭，看到一個男人踮著腳尖從樓梯上躡手躡腳地走下。
這個男人踮著腳，彎著腰，脖子前傾，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面前兩人。
正是那個船員，擺出的卻完全不是人類的姿勢。
它把動作藏得很輕，秦川發現它的時候，它和兩人只剩下五步距離。
不，只有一步。
它臉上露出和王墾一樣的僵硬詭異的笑容，直接從樓梯上朝兩人飛撲過來。
江懷玉下意識後退一步，秦川則猛地向前，懷中剪刀直接扎進它的心臟。
它的動作沒有半刻停頓，直接把秦川撲倒在地，張嘴要咬，江懷玉趕緊衝上前，一個高跟踢在它的脖子上。
鞋跟直接插進了它的脖子裡，雖然它還在活動，但動作慢了片刻。
看著它張開的大嘴，秦川同樣也張開嘴，他在心底默念造油術。
他感覺自己的體內有什麼東西被抽離了出去，變成了水，變成了油，他張口一吐，把油噴進了它的嘴裡。
幾乎在同一時間，秦川扯出打火機點燃，丟進它的嘴裡，然後一記下勾拳打在它的下巴上。
「嗤——」
火在瞬間燃燒起來，秦川親眼看著它像惡靈騎士一樣從眼鼻口耳噴出火焰。
趁著壓著他的力道減弱，秦川一腳將它踢開，然後滾到一邊爬了起來。
秦川擦著嘴，總感覺那些無色無味的東西沒吐乾淨，面前是燃燒的大火，火焰中船員掙扎著扭動，有個什麼東西從它的身體裡鑽了出來，一溜煙隱沒在黑暗中。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肉香味。
江懷玉不知道這火是怎麼升起來的，剛要詢問，就感覺頭皮發麻。
她看到秦川的臉被火光照亮，嘴角勾起笑容。
注意到她的視線，秦川轉過頭：「怎麼了？」
江懷玉不動聲色，可是華貴的禮服已經被汗打濕：「沒什麼。」
秦川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變化，他看著面前的火焰迅速變小直到消失，原地除了一點灰，什麼都沒留下。
這就是……銅鏡給出的異術。
這麼一點點的油，就能燒出這麼大的火，整個人只剩下一點灰，周遭卻沒有留下一點灼燒的痕跡。
秦川沒有時間感慨，他對江懷玉說：「剛剛火光里我看到有什麼東西從它身上離開了，應該就是讓他和王墾變成這樣的根源。它現在受驚離開，不知道會不會折返回來，這裡太過昏暗，我們還是儘早離開，避免出現意外。」
說著，他又想去抓江懷玉的手，這次她受驚似的躲開：「我自己走。」
秦川也不在意，不用帶著人他更方便拿武器：「那你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不可能每時每刻都注意到你，有什麼不對的你第一時間叫我。」
沒有耽誤時間，他徑直繼續往下走。
猶豫片刻，江懷玉還是跟了上去。
不管剛剛那一幕看上去有多詭異，從上船到現在都是秦川在保護她，奇人異士有點怪癖也很正常。
隨著越走越深，兩人終於走了出去。
可兩人面前的並不是寬敞開闊的甲板，而是一條長長的廊道，兩邊都是房間。
秦川看向江懷玉。
江懷玉已經冷靜下來：「這種大型遊輪每一條通道的方向都不一樣，應急通道應該會特意連接船員和客人的住宿休息區，方便迅速逃生。找一找的話，應該能找到逃生疏散路線。」
她雖然沒有大山那麼大的膽子，但是腦袋比大山好用很多。
兩個人果然在附近找到逃生路線圖，按照上面的位置，這裡是船員室，沿著長廊向右再過一條道，就能去到甲板上了。
眼見就要離開這狹窄的地方，江懷玉鬆了口氣。
她跟秦川一直往前，手機的微光照亮兩旁。
即將路過轉角的時候，秦川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他拉著江懷玉靠邊站，獲取最大的視野。
他緩緩走近，這時候連江懷玉都能聞到那股血腥味了。
踏進轉角，看到一個緊貼著牆壁的人影，它扭著頭，好像一直準備窺視踏進轉角的人。
江懷玉心裡一緊。
秦川則看向這人影的背後。
幾具屍體堆在一起，把路給擋住。
從他們的衣服和面容看，正是從王英龍身邊離開去找船員的那幾個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