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飆車
兩人幾乎是一刻不停地往林子深處跑去，到秦小雯再也跑不動，一把摔在地上才停下。
秦川倒是還有不少體力，他借著手機的光打量四周。
那東西暫時沒有追過來。
這裡到處都是樹影，地上全是樹葉雜草，踩上去軟爛得像踩狗屎。
之前一直都在車上被鬼打牆，現在下車狂奔，反而到了陌生的地方。
也不知道現在還會不會受影響，要是往前走的話，是不是能走出去。
秦川看了眼手機，導航根本找不到位置，完全不認識路，加上夜色昏暗，就算不受到影響，想要走出去未免異想天開。
回頭看見秦小雯撐著樹站了起來，秦川說：「你先好好休息，保存點體力，碰到事了我未必護得住你，自己照顧自己。」
秦小雯氣都沒喘勻，就點了點頭。
秦川確保四周安全之後，就順著棵樹往上爬。
這瘦桉光禿禿的也沒個著力點，秦川手腳並用像個猴子似的勉強爬高了，樹身開始響，好像要斷掉一樣。
秦川就在這個位置舉著手機往遠處拍照，咔咔按照從左往右的順序，把周圍拍了一圈就滑了下去，開始瀏覽照片。
基本都很模糊，只有烏漆嘛黑的剪影，勉強看得清山的輪廓，秦川皺眉看了半天，也沒能研究明白出去的路。
哪怕是他也忍不住有些急躁，翻得越來越快，看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啊。」
這時他聽到秦小雯小聲驚呼，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
他問：「怎麼了？」
秦小雯吞了口唾沫：「川哥，我好像看到了什麼，你再往前面翻一下，慢點翻。」
秦川照做。
一張，又一張……
「就是這張！」
秦川停了下來，照片上還是模糊的樹影，看不到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
秦小雯伸手把照片放大，仔細看的話橫著一根格外粗大的樹梢，再放大……
不是樹梢。
橫在樹上的是一條人影，他用扭曲的姿勢盤在樹上，張大嘴巴朝這邊招手。
秦小雯下意識要驚叫，馬上又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秦川則皺起眉頭。
他點開圖片順序，找到了拍攝這張照片的方向，遙遙望去，憑藉眼力只能看到一團團模糊的黑影而已。
秦小雯低聲說著：「後面有個攔路鬼，前面又不知道掛著什麼東西，我們怎麼辦才好？」
秦川握緊懷裡剪刀：「不能坐以待斃，不要出聲，跟著我往前走。」
她吸了一口氣，心一橫，跟著秦川向前，到了那棵樹下。
走近了，憑藉手機的光終於能看清，樹上橫著一條人影，秦小雯臉色煞白，秦川輕聲說：「看清楚了。」
秦川見過他，也是棺材鋪的人。
秦小雯這才定睛一看，樹上的人沒有半點動靜。
樹枝扎穿了他的肚子，他只是被掛在樹上，一手下垂，一手擱在腦袋上，看上去是在招手而已。
這只是個死人。
秦小雯這輩子都想不到，有一天她會因為自己看到的只是死人而覺得高興。
她問：「他是怎麼掛到這裡的？」
秦川舉著手機照亮四周，有不少樹被壓倒壓斷，不遠處的小溝里有個巨大的陰影，遠遠看的時候以為是塊大石頭，到了這裡發現是輛車。
他抬頭遠望：「大概是碰到鬼打牆，找不到出來的路，然後開車出了問題，撞破護欄滾下山的時候從車裡被甩了出來，湊巧掛到了樹上。」
說來輕鬆，不知道死的時候是何等慘烈。
秦川湊近車子，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往裡一看，除了那個司機和掛在樹上的倒霉蛋，剩下的人果然都死在車裡擠成一團。
這些人以販賣棺材為生，不知道他們還這麼年輕，有沒有給自己準備棺材。
「嘔」的一聲，身後秦小雯再度乾嘔起來，不過之前在車上的時候她已經吐了個乾淨，現在能出來的只有點酸水。
秦川默默記下位置，有什麼後事都等脫險之後再做打算。
還有一件事他十分在意。
大家都死在了這裡，為什麼只有開車的司機變成了那樣，還能跑到路上攔車？
而剛剛在路上開車的一直是秦川，他也會變成那樣嗎？
還在思考，秦小雯卻猛地湊了上來：「川哥，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秦川皺起眉頭。
嘩——啦——嘩——啦——
是有東西在地上拖行的聲音。
他一把抓住秦小雯的手機，把亮度調到最大，然後使出全身的力氣朝遠處丟去。
嘩啦——
拖行的聲音一下快了起來，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兩個人也清楚地聽到死屍說話的聲音：「出不去……載我……」
那東西竟然找過來了！
秦川馬上帶著秦小雯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死屍找到光源發現只是手機，馬上追了過來。
兩人撒腿跑，沒想到這該死的鬼打牆竟然還在。
跑了一大圈，最後跑回原點，看到那輛撞在護欄上的奔馳。
秦小雯上氣不接下氣，眼看著就要跑不動了，只斷斷續續地說著：「川哥……你跑吧……」
秦川一把拉開車門把她推進車裡：「你在裡面待著，我來解決它。」
不顧秦小雯掙扎，他關上車門，胸中翻湧著一股惡氣。
他跳上車頂扯出剪刀，盯著死屍跑來的方向。
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那死屍甩著僅剩的一隻手半跑半爬，腰胯扭得不像人類，偏偏速度快得出奇。
這東西斷了條手，從車後尾被甩出去又傷了身，橫豎跑不掉，不如拼命搏一搏。
秦川眼裡凶光一閃，等它撲上來的時候，他也猛地飛撲而出，忍著胸口被劃拉一爪子，一剪刀扎穿它的後心。
上次對付李麗花的屍體就試過了，只要把心臟刺穿，這些行屍也就不動了。
果然，它掙扎一下，也就停下了。
秦川虛脫地坐在它的身上，誰知下一刻，身下的死屍整個腦袋上下晃動，一對眼眶流下兩行血。
「看不見……出不去……」
秦川想要揮剪，卻被它掀翻在地，單手死死掐住喉嚨。
他的視野變得昏暗模糊，到喘不上氣了，才看清死屍的身上趴著個猴子似的黑影，兩隻手扣著屍體眼眶。
鬼打牆……鬼遮眼……
這猴子似的鬼怪才是正主，難怪扎心不管用！
秦川還要掙扎，它已經伸手捂秦川的眼，要扣他的眼珠子。
視野一片黑暗。
他聽到車門打開的聲音，還能聽到秦小雯邊跑邊哭。
秦川咬著牙，黑暗中徒勞揮手，感覺得到扎破肉流出血，可是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重，他只有出的氣不剩進的氣。
這個時候，秦川聽到了引擎轟鳴的聲音，那麼響亮，在整個山路上迴蕩，一起迴蕩的還有同樣響亮的叫罵聲。
「操你媽的雜種！從老子兄弟身邊死開！」
遠光燈刺破黑暗，非法改裝的越野車把屍體撞得在空中解體，還有隻黑猴子嘶鳴一聲，在地上滾了幾圈，再不動彈。
秦川倒是還有不少體力，他借著手機的光打量四周。
那東西暫時沒有追過來。
這裡到處都是樹影，地上全是樹葉雜草，踩上去軟爛得像踩狗屎。
之前一直都在車上被鬼打牆，現在下車狂奔，反而到了陌生的地方。
也不知道現在還會不會受影響，要是往前走的話，是不是能走出去。
秦川看了眼手機，導航根本找不到位置，完全不認識路，加上夜色昏暗，就算不受到影響，想要走出去未免異想天開。
回頭看見秦小雯撐著樹站了起來，秦川說：「你先好好休息，保存點體力，碰到事了我未必護得住你，自己照顧自己。」
秦小雯氣都沒喘勻，就點了點頭。
秦川確保四周安全之後，就順著棵樹往上爬。
這瘦桉光禿禿的也沒個著力點，秦川手腳並用像個猴子似的勉強爬高了，樹身開始響，好像要斷掉一樣。
秦川就在這個位置舉著手機往遠處拍照，咔咔按照從左往右的順序，把周圍拍了一圈就滑了下去，開始瀏覽照片。
基本都很模糊，只有烏漆嘛黑的剪影，勉強看得清山的輪廓，秦川皺眉看了半天，也沒能研究明白出去的路。
哪怕是他也忍不住有些急躁，翻得越來越快，看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啊。」
這時他聽到秦小雯小聲驚呼，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
他問：「怎麼了？」
秦小雯吞了口唾沫：「川哥，我好像看到了什麼，你再往前面翻一下，慢點翻。」
秦川照做。
一張，又一張……
「就是這張！」
秦川停了下來，照片上還是模糊的樹影，看不到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
秦小雯伸手把照片放大，仔細看的話橫著一根格外粗大的樹梢，再放大……
不是樹梢。
橫在樹上的是一條人影，他用扭曲的姿勢盤在樹上，張大嘴巴朝這邊招手。
秦小雯下意識要驚叫，馬上又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秦川則皺起眉頭。
他點開圖片順序，找到了拍攝這張照片的方向，遙遙望去，憑藉眼力只能看到一團團模糊的黑影而已。
秦小雯低聲說著：「後面有個攔路鬼，前面又不知道掛著什麼東西，我們怎麼辦才好？」
秦川握緊懷裡剪刀：「不能坐以待斃，不要出聲，跟著我往前走。」
她吸了一口氣，心一橫，跟著秦川向前，到了那棵樹下。
走近了，憑藉手機的光終於能看清，樹上橫著一條人影，秦小雯臉色煞白，秦川輕聲說：「看清楚了。」
秦川見過他，也是棺材鋪的人。
秦小雯這才定睛一看，樹上的人沒有半點動靜。
樹枝扎穿了他的肚子，他只是被掛在樹上，一手下垂，一手擱在腦袋上，看上去是在招手而已。
這只是個死人。
秦小雯這輩子都想不到，有一天她會因為自己看到的只是死人而覺得高興。
她問：「他是怎麼掛到這裡的？」
秦川舉著手機照亮四周，有不少樹被壓倒壓斷，不遠處的小溝里有個巨大的陰影，遠遠看的時候以為是塊大石頭，到了這裡發現是輛車。
他抬頭遠望：「大概是碰到鬼打牆，找不到出來的路，然後開車出了問題，撞破護欄滾下山的時候從車裡被甩了出來，湊巧掛到了樹上。」
說來輕鬆，不知道死的時候是何等慘烈。
秦川湊近車子，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往裡一看，除了那個司機和掛在樹上的倒霉蛋，剩下的人果然都死在車裡擠成一團。
這些人以販賣棺材為生，不知道他們還這麼年輕，有沒有給自己準備棺材。
「嘔」的一聲，身後秦小雯再度乾嘔起來，不過之前在車上的時候她已經吐了個乾淨，現在能出來的只有點酸水。
秦川默默記下位置，有什麼後事都等脫險之後再做打算。
還有一件事他十分在意。
大家都死在了這裡，為什麼只有開車的司機變成了那樣，還能跑到路上攔車？
而剛剛在路上開車的一直是秦川，他也會變成那樣嗎？
還在思考，秦小雯卻猛地湊了上來：「川哥，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秦川皺起眉頭。
嘩——啦——嘩——啦——
是有東西在地上拖行的聲音。
他一把抓住秦小雯的手機，把亮度調到最大，然後使出全身的力氣朝遠處丟去。
嘩啦——
拖行的聲音一下快了起來，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兩個人也清楚地聽到死屍說話的聲音：「出不去……載我……」
那東西竟然找過來了！
秦川馬上帶著秦小雯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死屍找到光源發現只是手機，馬上追了過來。
兩人撒腿跑，沒想到這該死的鬼打牆竟然還在。
跑了一大圈，最後跑回原點，看到那輛撞在護欄上的奔馳。
秦小雯上氣不接下氣，眼看著就要跑不動了，只斷斷續續地說著：「川哥……你跑吧……」
秦川一把拉開車門把她推進車裡：「你在裡面待著，我來解決它。」
不顧秦小雯掙扎，他關上車門，胸中翻湧著一股惡氣。
他跳上車頂扯出剪刀，盯著死屍跑來的方向。
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那死屍甩著僅剩的一隻手半跑半爬，腰胯扭得不像人類，偏偏速度快得出奇。
這東西斷了條手，從車後尾被甩出去又傷了身，橫豎跑不掉，不如拼命搏一搏。
秦川眼裡凶光一閃，等它撲上來的時候，他也猛地飛撲而出，忍著胸口被劃拉一爪子，一剪刀扎穿它的後心。
上次對付李麗花的屍體就試過了，只要把心臟刺穿，這些行屍也就不動了。
果然，它掙扎一下，也就停下了。
秦川虛脫地坐在它的身上，誰知下一刻，身下的死屍整個腦袋上下晃動，一對眼眶流下兩行血。
「看不見……出不去……」
秦川想要揮剪，卻被它掀翻在地，單手死死掐住喉嚨。
他的視野變得昏暗模糊，到喘不上氣了，才看清死屍的身上趴著個猴子似的黑影，兩隻手扣著屍體眼眶。
鬼打牆……鬼遮眼……
這猴子似的鬼怪才是正主，難怪扎心不管用！
秦川還要掙扎，它已經伸手捂秦川的眼，要扣他的眼珠子。
視野一片黑暗。
他聽到車門打開的聲音，還能聽到秦小雯邊跑邊哭。
秦川咬著牙，黑暗中徒勞揮手，感覺得到扎破肉流出血，可是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重，他只有出的氣不剩進的氣。
這個時候，秦川聽到了引擎轟鳴的聲音，那麼響亮，在整個山路上迴蕩，一起迴蕩的還有同樣響亮的叫罵聲。
「操你媽的雜種！從老子兄弟身邊死開！」
遠光燈刺破黑暗，非法改裝的越野車把屍體撞得在空中解體，還有隻黑猴子嘶鳴一聲，在地上滾了幾圈，再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