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亡妻回憶錄(第三更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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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亡妻回憶錄(第三更4000)

  「您可以躺下了,接下來交給我就好了。」

  如同一名專業的技師,鼠頭惡獸恭敬地站在祭壇邊,笑盈盈地對坐在祭壇上的住持說道。

  「那就麻煩你了。」住持應了一聲,然後脫掉鞋襪,躺上了祭壇。

  事實上,不止是鞋襪,他已經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脫了。

  因為衣物會阻礙特性的吸收,而血液能夠接觸的皮膚面積越大,效果才會越好。

  鼠頭惡獸繼續笑著:「好的,那麼請您稍等一下,我去準備鮮血。」

  「嗯。」

  緊接著,鼠頭惡獸走向捆著白蓮等十個人的鐘乳石,將他們身上的繩子解開,一個個往外搬。

  聽到動靜的住持有些疑惑,撐起上半身來問道:「你在做什麼?為什麼不直接就地宰殺?」

  「哦,是這樣的。」鼠頭惡獸解釋:「我擔心不小心把血濺在這裡,我平時比較愛乾淨,還有點強迫症,不想看到家裡面有擦不掉的髒東西,所以打算去外面殺。」

  「有必要嗎?」住持皺了皺眉頭:「等我血祭結束我就會帶你離開這裡,髒一點有什麼關係嗎?」

  「我只是暫時離開嘛,等風聲過去我還打算回來的。」鼠頭惡獸有些扭捏地回答:「這裡...有許多我珍貴的回憶呢。」

  說話的時候,它的身體還不安分地扭了扭,屁股一晃一晃的,刺眼得住持當即撇過頭去。

  「行吧,那你快點。」

  「好的呢。」

  轉身朝著溶洞外走去時,鼠頭惡獸的笑容已經變得比哭還難看了。

  我到底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來到洞穴外,鼠頭惡獸將那十個昏迷的人小心安置在隱秘處,然後看向被綁在樹上的唯數不多的幾隻還活著的怪鼠,沉重地嘆了口氣。

  「別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別說這麼多廢話了,快點動手。」姜束催促道。

  那幾隻智慧不高的怪鼠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開始遵循本能瘋狂地掙扎。

  鼠頭惡獸想最後輕輕撫摸它們的腦袋,卻是被一口咬在手上。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疼痛,鼠頭惡獸眼中露出一抹凶色。

  「還敢反抗?!你們的命本來就是我的,現在到了你們回報我的時候了!」

  聽著鼠頭惡獸不經意間的真情流露,絨布下的姜束輕抿嘴唇。

  所以說,這才是你的本性麼..

  洞穴中。

  住持聽著外面傳來的沉悶而又悽厲的嘶鳴慘叫,不禁搖了搖頭。

  「看著挺憨厚的,下起手來倒是挺狠,這麼弄,是得濺得到處都是。」

  不多時,鼠頭惡獸滿臉堆笑地返回。

  它的手中已經多了一個大桶,裡面滿是鮮血。

  嘩啦!

  鮮血傾注在了祭壇之中,眨眼間便淹沒了住持,讓他只露出了一個腦袋在外面。

  鼠頭惡獸微笑著問道:「溫度還合適嗎?」

  住持怔了怔:「我倒是不在乎這個,不過確實挺暖和的,感覺比以往血祭的時候溫度高了一點點。」

  這當然是因為怪鼠的體溫要比人類略高的緣故。

  但姜束對此早有準備。

  「我特意溫了一下哦。」鼠頭惡獸仿佛真如那用盡全身解數討好客人的技師一般,諂媚地誇耀著自己的貼心:「這樣您泡著舒服,也更容易激發出血祭物的特性。」

  「嗯...」住持沒有多想:「有心了。」

  隨著已經被住持提前處理好的血祭物加入祭壇,鼠頭惡獸一邊伸手攪動著鮮血,一邊輕聲細語道:「那麼,現在請閉上眼睛,好好感受吧~」

  儘管覺得有些怪異,但住持現在並沒有閒心再去管對方了。

  他需要聚精會神地感受血液中蘊含著的能幫助他修復損傷,補足因強行中斷升華而帶來的身體虧空了。

  隨著他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心中雜念逐漸消失,精神終於緩慢地沉到了肉體,以及經歷過升華而開始初步甦醒的靈根之上。


  這時,從外界看來,他的肌肉也開始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而沒了肌肉的發力作為支撐,他也開始隨著祭壇的邊緣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很快,他便只剩下了半個腦袋露在了外面。

  除了不時隨著他的呼吸而冒出血液的幾個泡泡,世界仿佛就此安靜了下來。

  就是現在!

  姜束摔腸為號。

  收到指令的鼠頭惡獸,雙眼中綻放出幽綠色的光芒。

  無色無味的氣體瞬間從鼠頭惡獸的皮膚中迸發而出,轉瞬間便覆蓋了整個溶洞。

  與此同時,大荒之心再次發出提示。

  【已阻止了一次「幻夢」帶來的魅惑狀態】

  這應該就是讓白蓮出現幻覺的技能了,雖不一定能像白蓮那樣效果顯著,但是同為六級,多少應該能對住持有點用吧...姜束在心中默默道。

  不過...居然是這麼施法的嗎?

  若不是姜束此時貼近鼠頭惡獸,能感受到氣流的變化,還以為這些技能是不需要媒介的瞬發技能。

  而在「幻夢」之後,鼠頭惡獸又依次使用了對姜束用過的「鼠疫」和「腐化」,同樣是以這樣的方式施法。

  這讓姜束感到有些新奇。

  不愧是老鼠,一身都是毒啊。

  奇怪...奇怪...

  為什麼感覺不到血祭物的特性?

  是我受傷太嚴重了?

  還是說他們給的血祭物有問題?

  住持的視野里,一片漆黑。

  按理來說,此時血祭物的特性應該會像是螢火蟲一般開始逐漸從外面散落進來了,而他要做的,就是去收集那些光點,將其吸收。

  可現在卻是空空如也。

  怎麼會?

  又是等待了許久,還是沒有看見半點光芒。

  不行,肯定是出什麼岔子了。

  想到這裡,他猛地睜開眼睛,從祭壇上坐了起來。

  可就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時,他愣住了。

  他此時並不是在溶洞的祭壇上,而是在自家禪房的一個大木桶里。

  粘稠的血液,已經變成了清澈冒著熱氣的水,水面飄著的花瓣傳來沁人心脾的芳香。

  橙黃色的燈光明亮且溫暖,屋外不時傳來蟬鳴聲。

  他呆呆地用雙手舀起一捧水,然後分開手掌,任其灑落。

  落水聲無比清晰,漣漪激盪得花瓣搖晃起來。

  便在這時,房門被推開,緊接著,是一道調笑聲。

  「?你醒了?怎麼泡個澡還睡著了,還說些夢話,說要給我報仇,怎麼,你夢到我死了啊?」

  光是聽到這個聲音,住持便是僵住,然後眼眶不受控制地變得濕潤。

  忽然。

  嘩!

  熱水順著住持程亮的光頭淋下。

  而後,身後傳來嬌笑。

  「嘻嘻,讓你清醒一下。」

  猛地扭頭,住持果然看到了頭頂水桶,踮著腳艱難地往木桶里加水的人面黃鼠狼。

  他沒有說話,只是眼眶頓時就紅了。

  「喲喲喲...這是怎麼啦?」人面黃鼠狼見狀,急忙放下水桶,然後踩在浴桶邊上的梯子上,來到住持正面,用雙爪托起了他的兩腮:「這是夢到什麼了,怎麼還哭了啊?」

  「我...我...」

  住持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是鼻子發酸,根本說不出話來。

  「沒事沒事。」人面黃鼠狼乾脆抱住了住持的腦袋,讓他將頭埋在自己的懷裡,一邊拍著他的後背,一邊安慰道:「只是夢啦,我在的,沒關係。」

  感受著臉上傳來的皮毛觸感和溫度,以及那充滿活力的心跳聲,住持終於相信這不是夢。

  之前發生的一切才是黃梁一夢,只是自己泡澡時幻想出來的可怕的噩夢。

  於是,他終於繃不住哭了出來。

  已經活了幾十年歲月的他,此時哭得像是個孩子。


  「我...我夢到...」

  他想將噩夢告訴妻子。

  但是人面黃鼠狼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只是將他的腦袋抱得更緊了些:「不說出來,我們不說出來,不管你夢到什麼,把它忘記就好了。」

  「嗯!」住持重重點頭,然後伸出手來擦掉眼淚鼻涕。

  撐著浴桶的桶壁,住持站了起來。

  人面黃鼠狼察覺到他的意圖,輕笑著鬆開了環著他的雙臂,然後任由他將自己抱入水中。

  「老婆,我想...」

  住持話未說完,卻是察覺到一樣。

  有什麼堅硬的東西頂到了自己的肚子。

  疑惑地低頭看去,住持頓時愕然。

  「這是...」

  只見人面黃鼠狼的下身,赫然插著一根木柄。

  便在他恍惚之間。

  又聽得人面黃鼠狼問道:「你想幹什麼?」

  住持下意識抬頭,卻見剛才還柔情似水,溫柔無比的妻子,此時竟然四分五裂。

  那勉強拼湊在一起的軀體,縫隙間不時流出鮮血。

  再看向其頭顱,竟是七竅流血,口鼻歪斜。

  木桶中的清水,霎時間被染得猩紅,散發出陣陣難聞的惡臭味。

  住持駭然。

  「你怎麼...」

  人面黃鼠狼露出一個驚悚的笑容:「關鍵時候拿我當擋箭牌,害我慘死,這都是你一手釀成的,怎麼現在反而懼怕起我的模樣了?」

  一邊說著,人面黃鼠狼一邊撲向住持。

  住持退無可退,只得眼睜睜看著她牢牢地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然後緩緩融化在浴桶里...

  「不要!!!」

  隨著住持恐懼到了極點的吶喊,他終於從鼠頭惡獸的「幻夢」中掙脫了魅惑。

  回過神來的瞬間,他便明白了一切。

  「你竟然...你竟然敢?!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目眥欲裂地質問鼠頭惡獸,心中的殺意幾乎要抑制不住。

  可當他看向一邊時,先看到的卻並不是那顆可惡的老鼠腦袋。

  而是它那碩大的「屁股」。

  就在他稍稍愣神之際。

  「?醒這麼快?」

  屁股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住持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是你?!」

  絨布被猛地掀開,掛在鼠頭惡獸身上的姜束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以一種極度怪異的音調,陰陽怪氣地道:「老婆~我想~」

  住持先是一怔,而後暴怒,臉上的恨意不加掩飾地爆發出來。

  「你真該死啊!!」

  憤怒和仇恨還有屈辱沖昏了他的頭腦。

  他來不及思考姜束為什麼會在這裡。

  也來不及思考為什麼自己掙脫了魅惑他還敢這麼囂張。

  他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他要在這裡以前所未有之兇殘手段,將對方虐殺!

  可就在他抬手之際,他卻覺察到了不對勁。

  他的手臂...好像變得有些沉重。

  同時,呼吸和血液的流動,也好像有一種莫名的滯澀感。

  不止是魅惑,還有虛弱和疾病?!

  「你為什麼...」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鼠頭惡獸。

  而這時鼠頭惡獸剛剛對住持又補了個「降低命中」的詛咒。

  「正如你所說,你我在這世上,都是身不由己.——.」

  應了一聲,鼠頭惡獸想了想,沒有再對住持施加「挑釁」。

  光是看到姜束,住持已經陷入了狂亂的狀態,甚至比「挑釁」帶來的影響還要強力。

  這讓鼠頭惡獸不禁暗自揣測,他是得有多恨姜束啊?

  住持見姜束不知如何策反了鼠頭惡獸,心中一沉,本能地便發動了多次救他於水火之中的災厄級技能。


  他清楚,從那個神秘的試煉孵化場中不知道得到了什麼的姜束能免疫這個技能。

  但是他的目標本來就不是姜束。

  一天過去,姜束也還是只有三級,就算他還能像之前一樣爆發出堪比五級進化者的平均力量,但是依舊傷不了他。

  即便他現在身上掛滿了負面狀態,數值有所削弱,實力有所下降,也還在六級進化者的平均數值之上,不時區區空有五級力量值的三級進化者能夠隨便碰瓷的。

  現在真正對他有威脅的只有鼠頭惡獸!

  隨著住持的施術,察覺到什麼的姜束忽然露出驚異之色,但只是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他並沒有提醒鼠頭惡獸什麼,就這麼穩如泰山地隔岸觀火。

  而鼠頭惡獸的後背則是突然冒出冷汗。

  什麼情況...怎麼自己的各項能力值都在往下掉..

  不是削弱百分之多少,而是一直不急不緩地朝著零一直削減?

  怎麼會有這種技能?!

  壞了...

  它扭頭看向姜束,心中滿是苦澀。

  壓錯寶了...

  然後又看向住持,此時它已經收起了剛才說出那句「身不由己」話語時的得意,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的討好。

  它那雙滴溜溜的小眼睛好像突然學會了說話「唏!可以和解嗎?」

  但住持壓根沒有多看它一眼。

  施術過後,他就滿眼只剩下了姜束。

  死死地盯著姜束,他從血池祭壇中緩緩站了起來。

  頂著一串負面增益,卻依舊散發出了巨大的壓迫感。

  「如果他就是你唯一的依仗,那麼...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可姜束絲毫不以為然:「操作完了嗎?」

  「你說什麼?」住持忽然發笑:「要不你回頭看看你的依仗呢?」

  可姜束沒有回頭,只是微微一笑。

  「你操作完了是吧?那現在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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