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羅德曼時刻(14000/50000)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4章 羅德曼時刻(14000/50000)

  華盛頓特區,白宮西翼。

  今天是個大日子。

  剛剛拿下NBA總冠軍的波士頓凱爾特人隊,將在一個小時後造訪白宮。

  這本該是一場皆大歡喜的政治作秀。

  總統會在玫瑰園接見這群巨人,接過一件印著他名字的1號球衣,講幾個關於團隊精神的笑話,然後大家在鏡頭前留下幾張完美的合影,各自回家。

  但今天不一樣。

  球隊的當家球星,那個在總決賽里場均砍下38分的新一代領袖,因為不滿政府近期在某些社會公平議題上的沉默,已經在X上放了話。

  他威脅說,如果總統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他就在橢圓形辦公室里,當著全世界的面進行抗議。

  這將會是一場災難。

  白宮幕僚長辦公室的大門緊閉。

  大衛·斯特恩坐在辦公桌後,領帶已經被扯歪了。

  他面前擺著三部正在閃爍的電話,手裡還拿著一部手機。

  「聽著,馬克!」

  斯特恩對著手機吼道,聲音里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憤怒。

  「我不管那個該死的經紀人怎麼說!這是白宮!不是他們的更衣室!」

  「告訴那個中鋒,如果不穿西裝,如果不把那種帶著政治標語的T恤脫掉,他就別想踏進西翼一步!」

  「什麼?言論自由?去他媽的言論自由!在這裡,只有禮儀!只有規矩!」

  斯特恩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在桌子上。

  他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痛欲裂。

  他不僅要處理這群難搞的運動員,桌上還堆著幾份關於債務上限談判的緊急簡報,如果不簽字,下周聯邦政府就要關門。

  而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斯特恩沒好氣地喊道。

  門被推開一條縫,他的行政秘書探進頭來,臉上帶著為難的表情。

  「老闆,桑德斯參議員來了。」

  「誰?」斯特恩皺起眉頭,「丹尼爾·桑德斯?他來幹什麼?我今天的日程表上沒有他。」

  「他說有緊急法案需要協商。」秘書小聲說道,「他動用了參議院撥款委員會副主席的特權,要求立刻見您。」

  「告訴他沒空!」

  斯特恩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

  「告訴他我在處理國家大事!如果是為了他那個永遠也通不過的富人稅,讓他去找財政部!我這裡一分鐘都沒有!」

  「我已經來了,大衛。」

  一個蒼老但有力的聲音從秘書身後傳來。

  丹尼爾·桑德斯推開門,無視了秘書驚慌的阻攔,大步走進了辦公室。

  他穿著那件略顯寬大的舊西裝,手裡依然夾著那個藍色的文件夾。

  「丹尼爾!」

  斯特恩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的老朋友,你知道硬闖白宮幕僚長辦公室是什麼罪名嗎?」

  「擅闖禁地。」

  桑德斯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不過,比起你們正在搞砸的中期選舉,這點罪名算不了什麼。」

  斯特恩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揮手讓秘書出去,關上了門。

  「好吧,丹尼爾。」

  斯特恩重新坐下,看了一眼手錶。

  「你有五分鐘。」

  「五分鐘後,我就要去玫瑰園給那幫打籃球的百萬富翁當保姆了。」

  「說吧,你想要什麼?如果是為了那個最低工資法案,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沒戲。

  共和黨在參議院卡死了,我也沒轍。」

  「不是工資,也不是富人稅。」

  桑德斯把那個藍色的文件夾放在桌子上,推到斯特恩面前。

  「是為了救命。」

  「救誰的命?」斯特恩拿起文件,漫不經心地翻開。


  「救民主黨的命。」

  桑德斯的聲音變得低沉。

  「大衛,我想跟你談談賓夕法尼亞。」

  聽到這個地名,斯特恩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作為白宮的大管家,他對這個名字太敏感了。

  「賓夕法尼亞?」

  斯特恩看著桑德斯。

  「那裡怎麼了?墨菲不是已經準備好接班了嗎?」

  桑德斯指了指文件夾。

  「先看看那份名單,大衛。」

  「讓我看看,你給我帶來了什麼。

  「7

  桑德斯打開了文件夾。

  第一頁,赫然就是那份名單。

  羅恩·史密斯,伊利市長。

  喬·拜爾斯,斯克蘭頓市長。

  還有那一長串來自阿巴拉契亞山脈深處、名字聽起來就帶著煤渣味的小城官員。

  斯特恩拿起名單。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名字。

  作為白宮幕僚長,他的大腦里裝著一張全美政治人物的詳細圖譜。

  他不需要去查閱檔案,就能準確地調出這些人的背景資料。

  不到十秒鐘。

  斯特恩把名單扔回了桌子上。

  「丹尼爾,你是認真的嗎?」

  斯特恩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就是你的計劃?」

  「你讓總統去擁抱這群人?」

  斯特恩指著那張紙,手指在上面用力地點著。

  「這群人是政治垃圾。」

  他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面,逼視著桑德斯。

  「如果總統和這群人站在一起。」

  「如果白宮接納了這群所謂的藍領核心小組。」

  「你知道明天早上的報紙會怎麼寫嗎?」

  「《紐約時報》會發社論譴責我們背叛了我們的價值觀。」

  「環保組織會在白宮門口絕食。」

  「女性權益團體,少數族裔聯盟,他們會把我們的電話打爆。」

  「我們的基本盤會炸鍋,左翼媒體會殺了我們。」

  斯特恩搖了搖頭,語氣堅決。

  「這不可能。」

  「我寧願輸掉賓夕法尼亞,也不能讓總統染上這身腥臊味。」

  「這是原則問題。」

  桑德斯靜靜地聽著斯特恩的咆哮。

  他只是轉過身,目光在斯特恩那間裝飾豪華的辦公室里游移。

  最後,他的自光停留在了一張照片上。

  那張照片擺在書櫃最顯眼的位置,鑲嵌在一個精緻的銀框裡。

  那是一張很多年前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芝加哥公牛隊的合影,就在這間白宮裡,就在玫瑰園的草坪上。

  當時的總統正站在中間,手裡拿著一件印著23號的球衣,笑得燦爛。

  而在總統的身邊,站著那個籃球之神,麥可·喬丹。

  但在隊伍的邊緣,有一個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身上滿是紋身,鼻子上掛著鼻環的男人。

  丹尼斯·羅德曼。

  他歪著頭,表情桀驁不馴,即便是在總統面前,也依然保持著那種混蛋般的姿態。

  桑德斯走了過去。

  他伸出手指,隔著玻璃,點了點那個花花綠綠的腦袋。

  「大衛,你懂籃球。」

  桑德斯背對著斯特恩,緩緩開口。

  「這是一張好照片。」

  「公牛王朝,七十二勝十負,那是籃球史上最偉大的賽季。」

  斯特恩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桑德斯為什麼突然扯到了籃球。

  「那是我的家鄉球隊。」斯特恩有些跟不上節奏地回答,「我是芝加哥人,那一年我就在現場。」


  「很好。」

  桑德斯轉過身。

  「那你告訴我,公牛隊為什麼能贏?」

  「因為他們有喬丹。」斯特恩理所當然地回答,「喬丹是神,他能得分,能絕殺,他是完美的。」

  「沒錯,喬丹是完美的。」

  桑德斯點了點頭。

  「喬丹優雅,技術精湛,他是媒體的寵兒,是全世界偶像。」

  「他就像我們的總統。」

  桑德斯指了指這間象徵著最高權力的辦公室。

  「形象完美,履歷光鮮,說著最正確的漂亮話,代表著這個國家的體面。」

  「但是,光有喬丹,贏不了總冠軍。」

  「當比賽進入第四節,當對手開始肉搏,當裁判的哨子變得鬆懈,當每一次進攻都要在此付出血的代價時。」

  「你需要另一個人。」

  桑德斯的手指,再次重重地點在照片上那個滿身紋身的男人身上。

  「你需要丹尼斯·羅德曼。」

  斯特恩看著那張照片,沉默了。

  「羅恩·史密斯,喬·拜爾斯,還有那些粗魯的工會領袖。」

  桑德斯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們就是我們的羅德曼。」

  「他們髒。」

  「他們不守規矩。」

  「他們滿嘴髒話,他們甚至不看戰術板。」

  「他們讓體面人感到不適,讓媒體感到厭惡。」

  「但是。」

  桑德斯走回辦公桌前,直視著斯特恩的眼睛。

  「他們能搶籃板。」

  「在這個該死的政治遊戲裡,賓夕法尼亞的選票,那些鐵鏽帶工人的支持,就是那個在籃筐上彈來彈去的籃球。」

  「喬丹不會去地板上撲球。」

  「只有羅德曼會去。」

  「只有這些你們眼裡的政治垃圾,這些滿身泥濘的市長,才願意跳進人堆里,用肘擊,用推搡,用最野蠻的方式,把那個該死的球搶回來,然後傳到我們的手裡。」

  「沒有籃板球,你就贏不了比賽。」

  「沒有這些人的選票,你就贏不了賓夕法尼亞。」

  「這就是現實。」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只有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斯特恩坐在椅子上,目光在那張名單和那張公牛隊的合影之間來回移動。

  他是個精明的政治家,他聽懂了桑德斯的比喻。

  民主黨現在太精英了。

  他們占據了道德的高地,卻失去了地面的控制權。

  他們在X上贏得了每一次辯論,卻在投票箱前輸掉了一個個搖擺州。

  因為沒人願意去跟那些滿身油污的工人稱兄道弟,沒人願意去理解那些除了槍枝和聖經一無所有的底層白人。

  而現在,匹茲堡的那個年輕人,給他們送來了一群願意干髒活的人。

  一群真正的羅德曼。

  「可是————」

  斯特恩依然在猶豫。

  「代價太大了,丹尼爾。」

  「如果接納了他們,總統的形象會受損。中期選舉不僅僅是看席位,還要看風向。如果我們被貼上了向右轉的標籤,基本盤的投票率會下降。」

  「形象?」

  桑德斯發出了一聲冷笑。

  「大衛,你還沒看清局勢嗎?」

  「如果輸了中期選舉,如果參議院落到了共和黨手裡。」

  「總統在後兩年的任期里,就不僅僅是形象受損的問題了。」

  桑德斯加重了語氣。

  「共和黨會啟動沒完沒了的調查聽證會。」

  「他們會癱瘓整個政府的運作。」

  「到時候,總統連在他自己的辦公室里換個地毯都要看共和黨的臉色。


  1

  「你想要那個結果嗎?」

  「告訴我,大衛。」

  「到底是面子重要,還是權力重要?」

  斯特恩正在計算。

  計算這筆政治交易的盈虧比。

  接納這群人,會得罪黨內的激進左翼,會引發媒體的批評。

  但如果能贏下賓夕法尼亞,就能保住參議院。

  保住參議院,就能保住法官的任命權,保住預算的審批權,保住總統的政治遺產。

  這是一筆顯而易見的帳。

  只是,這筆帳太髒了。

  髒得讓他這個一直標榜「進步與包容」的幕僚長感到難以下咽。

  「那個匹茲堡的小子————」

  斯特恩突然開口,換了個話題。

  「里奧·華萊士。」

  「他真的能控制住這群人嗎?」

  「丹尼斯·羅德曼雖然是個混蛋,但他聽菲爾·傑克遜的話,也聽喬丹的話。」

  「但這群市長,這群在地方上當慣了土皇帝的人,他們會聽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的話?」

  「如果他們進來了,卻不受控制,那我們就不是在搶籃板,而是在引狼入室。」

  桑德斯笑了。

  「關於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里奧·華萊士,他不僅僅是球隊的教練。」

  「他是那個給羅德曼發薪水的人。

  桑德斯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里奧用利益的鎖鏈,把這群野獸牢牢地拴在了他的戰車上。」

  「他們離不開他。」

  「只要匹茲堡的機器還在轉,只要那個聯盟還在運作,這群人就會比任何忠誠的黨員都要聽話。」

  「因為那是他們的飯碗。」

  「而且里奧是個聰明人。」

  桑德斯補充道。

  「他知道分寸。」

  「他不會讓這群人出現在白宮的草坪上,也不會讓他們去干擾黨內的核心議程。」

  「他只需要他們在賓夕法尼亞,在那個我們觸及不到的角落裡,為墨菲投票。」

  「他會把髒活幹得很乾淨。」

  「就像他在匹茲堡做的那樣。」

  斯特恩看著桑德斯那雙充滿了鬥志的眼睛。

  他突然意識到,這位平日裡總是談論理想、談論正義的老參議員,其實骨子裡比誰都現實。

  為了贏,桑德斯可以和魔鬼做交易。

  為了贏,桑德斯可以把原則暫時放在一邊。

  這才是成熟的政治家。

  「好吧。」

  斯特恩長出了一口氣,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後。

  他拿起一支鋼筆,在那份名單上敲了敲。

  「丹尼爾,我可以同意這個方案。」

  「但是我們必須劃清界限。」

  斯特恩的眼神變得銳利。

  「總統不會在這個時候去賓夕法尼亞,也不會和這些人公開握手。至少在普選結束之前,白宮會和他們保持距離。」

  「我們不能給媒體留下口實,說總統為了選票,正在和一群反環保、反控槍的右翼分子勾肩搭背。」

  「這會傷害我們在加利福尼亞和紐約的基本盤。」

  桑德斯點了點頭。

  他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我理解。」桑德斯說道,「我們不需要總統的擁抱,我們只需要總統的默許。」

  「不僅僅是默許。」

  斯特恩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張便簽紙,在上面飛快地寫著什麼。

  「我會給民主黨全國委員會打招呼。」

  「讓他們給這群人開一個綠燈,一個特殊的政治通道。」

  「允許他們在賓夕法尼亞州民主黨內部,成立一個獨立的黨團組織。」


  斯特恩抬起頭,說出了那個名字。

  「民主黨藍領核心小組。」

  「這個小組將擁有特殊的地位。」

  「我們會在黨綱的執行層面,給他們留一個後門。」

  斯特恩在紙上寫下了一個詞組:良心條款。

  「良心條款。」

  「這意味著,在涉及槍枝管控、頁岩氣開採、宗教信仰等敏感的文化議題上,他們可以不遵循黨的統一立場。」

  「他們可以憑良心投票。」

  「他們可以在伊利繼續支持擁槍,在斯克蘭頓繼續支持開採化石能源。

  C

  「我們要告訴外界,這是民主黨包容性的體現,我們尊重地方傳統。」

  斯特恩的語氣突然變得森然。

  「但在涉及全州大選的關鍵動員時刻,在總統或者參議員候選人需要地方站台背書的時候,以及在賓夕法尼亞州黨部的關鍵人事表決上。」

  「他們必須服從黨鞭的指揮。」

  「這是底線。」

  「拿著民主黨的黨證,就要為民主黨的權力服務。」

  「如果他們想在這個大帳篷里待下去,就得交這筆保護費。」

  「公平的交易。」

  桑德斯表示贊同。

  「墨菲會搞定他們的。這幫市長只在乎能不能拿到錢修路,只要不逼著他們去彩虹遊行,他們會很樂意在預算案上投贊成票。」

  「墨菲我倒是不擔心。」

  斯特恩放下了筆,死死盯著桑德斯。

  「我擔心的是另一個人。」

  「那個匹茲堡的小子。」

  「里奧·華萊士。」

  提到這個名字,斯特恩的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

  「丹尼爾,你得管好他。」

  「這個計劃是他提出來的,這個聯盟是他捏合的,這很好,證明他有腦子。」

  「但是他太野了。」

  「他在匹茲堡搞的那一套,起訴政府,煽動罷工,甚至我聽說他還在搞什麼信用憑證」

  。

  「這都是在走鋼絲。」

  「現在我們把門打開了,讓他的人進來了。」

  「如果他搞砸了呢?」

  「如果那個裡奧·華萊士在未來某一天,搞出了什麼種族主義的醜聞?」

  「如果那群剛入黨的共和黨市長,在媒體面前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比如攻擊總統的移民政策?」

  「如果發生了這種事,媒體會把帳算在誰頭上?」

  斯特恩的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面。

  「他們會說這是白宮的失職,是民主黨的墮落。」

  「所以,丹尼爾。」

  「你是他的擔保人。」

  「你必須給我看死他。」

  「給他套上籠頭。」

  「告訴他,如果他在賓夕法尼亞搞出了什麼讓總統難堪的新聞,或者讓黨在全國範圍內丟了臉。」

  「這筆帳,我會直接算在你頭上。」

  「到時候,別怪我不念舊情,把你那個什麼進步派黨團的資源全部切斷。」

  面對斯特恩的威脅,桑德斯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畏懼。

  相反,他笑了。

  笑容里是狡黠,自信,且充滿掌控力。

  「放心吧,大衛。」

  桑德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那個小子,比你想像的要聰明得多。」

  「他知道分寸。」

  「他既然能把這群共和黨市長哄得團團轉,他就知道該怎麼維護這個聯盟的體面。」

  「他要的是贏,不是亂。」

  「成交。」

  桑德斯伸出手。

  斯特恩看著那隻手,遲疑了一秒,最終還是握了上去。


  「成交。」

  桑德斯收回手,拿起桌上的藍色文件夾,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了腳步。

  「對了,大衛。」

  桑德斯回頭。

  「關於那個中鋒。」桑德斯說道,「我有個建議。」

  斯特恩揉了揉太陽穴,顯然這個麻煩讓他很頭疼。

  「你有辦法讓他穿上西裝?」

  「不,如果不讓他穿,那才是新聞。」

  桑德斯笑了笑。

  「讓他穿他想穿的衣服。」

  「哪怕是印著標語的T恤。」

  「但是,你可以讓新聞秘書對外發一個通稿。」

  「就說這位球星之所以不穿昂貴的定製西裝,是因為他把買西裝的錢,捐給了他家鄉的社區貧困兒童基金。」

  「這是他對底層人民的一種特殊的致敬方式。」

  「總統對此表示高度讚賞,並稱讚他是一個有溫度的冠軍。」

  斯特恩愣住了。

  他看著桑德斯,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

  這是一個有效的公關解法。

  既化解了白宮的尷尬,又把球星的抗議轉化為了正能量的慈善敘事,還順便幫總統刷了一波親民的好感度。

  那個球星如果聽到這種解釋,恐怕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只能順坡下驢。

  「你這個老狐狸。」

  斯特恩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你還是這麼擅長把壞事變成好事。」

  「這就是政治,大衛。」

  桑德斯聳了聳肩。

  「解釋權永遠比事實更重要。」

  「就像我們在賓夕法尼亞做的一樣。」

  「那不是一群投機的政客,那是被喚醒的藍領力量。」

  「只要故事講得好,垃圾也能變成黃金。」

  說完,桑德斯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斯特恩站在辦公室里,看著桑德斯消失的背影。

  他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張公牛隊的合影。

  羅德曼依然在照片裡歪著頭。

  「全是麻煩製造者。」

  斯特恩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新聞秘書的內線。

  「聽著,關於那個中鋒的著裝問題,我有了一套新的說辭————」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