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校醫務室
晚飯時分，能與禮堂的忙碌熱鬧相媲美的，大概只有校醫務室了。
平日裡，尤其是在開學季，校醫務室總是冷冷清清；可今天這裡卻人滿為患，擠滿了小巫師，哀嚎聲此起彼伏。
「龐弗雷夫人，我肚子疼。」
「我頭疼。」
「我胸口疼。」
「……」
龐弗雷夫人緊鎖眉頭，一言不發地注視著眼前的混亂場面。
「安靜！」
她大喊一聲，並沒有讓現場混亂的狀況有所好轉，反而幾個小巫師捂著自己的耳朵，開始說「耳朵疼」。
龐弗雷夫人當然知道出現這些狀況的原因：
早晨的晨跑。
在中午的時候，這個消息就已經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在整個學校流傳。
說實話，他不反對晨跑，適當的鍛鍊確實可以讓人的身子骨強壯起來，少生病。
但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呢？
「既然大家都不舒服，我一個人也看不過來，那估計就得麻煩孔調查官來一趟了。」
話音剛落，一個裝肚子疼的格蘭芬多男生瞬間坐直了身體，臉色變得比剛才還白。
「呃……龐弗雷夫人，我突然感覺好多了！」
隨後，傳來一陣聲音。
「我也是！我的頭不疼了！」
「我的胸口也不悶了！」
之前還病懨懨的小巫師們紛紛試圖溜下病床，速度之快，堪稱醫學奇蹟。
就在這時，剛剛和級長們交代完任務，聽到這邊嘈雜的聲音，順路過來查看情況的孔恩推開了房門。
一瞬間，醫務室內鴉雀無聲。
「該上晚自習了，最後一個……」
下一秒，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快跑！」。
剛才還擠得水泄不通的醫務室，在五秒鐘內變得空空蕩蕩，只留下幾扇還在晃動的門和幾枚不知是誰掉在地上的糖果。
龐弗雷夫人看著瞬間清淨的醫務室，總算是覺得耳朵好受多了。
她看向孔恩，有些欣慰，也有些擔憂：
「孔恩，我知道你的學習方法，可是放在這群小巫師身上……」
孔恩和龐弗雷夫人一直很熟，在上學期間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如果說，整個學校誰知道孔恩在上學時期有多努力，那龐弗雷夫人排第二，似乎沒人敢排第一個。
由於孔恩體質較弱，再加上拼了命的學習，時常來醫務室報導。
除此之外——
他一學累了，就好找龐弗雷夫人要清醒劑。
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熟悉多了。
「夫人，不用擔心，這不是還有您嘛？」孔恩難得開起了玩笑。
龐弗雷夫人瞪了一眼孔恩，顯得有些無奈。
但孔恩卻正色道：
「我這次來是想詢問您，需不需要學校資金支持。」
「您剛才也看到了，很多學生裝病、看病，假以時日，等入冬之後，來校醫院的學生會很多。」
「如果您有需要的話，不管是人手還是器械，我都可以……」
提起這件事，龐弗雷夫人也認真了很多。
打量著整間醫務室，似乎和幾十年前自己剛來到霍格沃茨沒有任何區別。
「更新器械……」她輕聲重複著，像是自言自語，「斯普勞特教授前幾天還提起，現在的噴嚏草品種和二十年前不同了，藥性更強，我那台老舊的提純器有時候確實有點……力不從心。」
「……」
「您有時間可以列一個清單，讓過來請假的學生順手交給我。」
兩個人又敘了敘舊，孔恩看時間快到晚自習，便告辭了。
有了早上的早自習打底，晚自習不需要再重複一遍規則了，再加上四位級長在早自習前宣布了對早上沒跑操人員的懲罰，學生們老實了不少。
四個級長坐在不同學院自習室的講台前，開始了自己的監督。
孔恩只負責巡邏。
難得忙碌的一天看起來輕鬆些了。
這一天下來，這群學生像陀螺一樣轉，他又何嘗不是呢？
也許，等一切步入正軌之後就好多了。
在巡邏的過程中，孔恩注意到了很多之前沒有考慮到的事情：
有很多小巫師心不在焉，因為其他年級的學生沒有晚自習，他們在外面瘋跑，聊天，很乾擾教室里上自習的小學生。
這些還好，但總有那些淘氣的小巫師，大搖大擺不知在第幾次在自習室門口路過。
典型的就是韋斯萊雙胞胎。
所以——
他決定下次將自習教室換在六樓東側，那裡安靜一些。
並且，不允許其他不上自習的學生接近，如果被抓到，他們也將獲得「自習體驗卡」。
除此之外……
也有很多小巫師無所事事，看起來沒有事情要做。
這就是老師的失職：
沒有留夠足夠的作業。
他打算在今天晚上睡覺前，給各個任課老師寫一份通知，要求他們留作業，同時留作業的情況，也將進入教師的考核當中。
至於教師考核是什麼呢？
還是那一套。
成績、教學評價、教學質量……
但不同的是，孔恩打算加一個機制：
末尾淘汰制。
每隔一段時間，將會對教師的情況進行匯總。
那種綜合下來倒數第一的教師，將會被開除。
不然留著幹什麼？
也許這樣的機制，能讓這群教授們緊張起來。
只有教授們緊張起來了，學生們也能變得緊張。
不然光學生努力，教授不努力，這成績也提不上去。
孔恩一直以為，霍格沃茨的教學質量很差。
他懷疑過這是自己的偏見，但經過了一天的聽課，他的所見所聞告訴了他，那並不是偏見。
舉個例子：
在下午的時候，他路過了魔法史課的賓斯教授授課。
整整一節課，賓斯教授都用他那平鋪直敘、毫無起伏的聲調，照本宣科地念著妖精叛亂的年代和地點，仿佛在念一份與他無關的帳目清單。
底下的小巫師們睡倒了一片，靠窗的那位赫奇帕奇姑都在偷偷畫著漫畫。
他在下課的時候，找了兩個人提問課堂內容，也就是「拉環」在歷史上的具體作用。
兩個人一臉茫然，只能說出「他是個妖精」。
賓斯教授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如果是讀書，他大可以用魔法、一系列鍊金工具弄個點讀機出來，甚至早讀的時候也可以讀這些課本。
難道是讓賓斯教授當魔法史課程教授，不用給幽靈發工資，省錢嗎？
其實很多教授都和賓斯教授一樣：
他們或許在巫師界有所成就，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是個合格的老師。
末尾淘汰制淘汰的就是這樣一部分人，與其讓他們在不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倒不如讓他們離開這裡，去社會做一個「更有價值」的人，說不定這還能促進巫師界的經濟，對魔法部也是一件好事。
當然，還有特里勞妮那種拿錢混日子的也不例外。
在搞末尾淘汰制之前，得先達成一點共識：
被淘汰的這群教授，有被淘汰的「資格」。
思考著這些，孔恩伏在辦公桌上，繼續寫著給各個教授的通知信。
……
平日裡，尤其是在開學季，校醫務室總是冷冷清清；可今天這裡卻人滿為患，擠滿了小巫師，哀嚎聲此起彼伏。
「龐弗雷夫人，我肚子疼。」
「我頭疼。」
「我胸口疼。」
「……」
龐弗雷夫人緊鎖眉頭，一言不發地注視著眼前的混亂場面。
「安靜！」
她大喊一聲，並沒有讓現場混亂的狀況有所好轉，反而幾個小巫師捂著自己的耳朵，開始說「耳朵疼」。
龐弗雷夫人當然知道出現這些狀況的原因：
早晨的晨跑。
在中午的時候，這個消息就已經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在整個學校流傳。
說實話，他不反對晨跑，適當的鍛鍊確實可以讓人的身子骨強壯起來，少生病。
但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呢？
「既然大家都不舒服，我一個人也看不過來，那估計就得麻煩孔調查官來一趟了。」
話音剛落，一個裝肚子疼的格蘭芬多男生瞬間坐直了身體，臉色變得比剛才還白。
「呃……龐弗雷夫人，我突然感覺好多了！」
隨後，傳來一陣聲音。
「我也是！我的頭不疼了！」
「我的胸口也不悶了！」
之前還病懨懨的小巫師們紛紛試圖溜下病床，速度之快，堪稱醫學奇蹟。
就在這時，剛剛和級長們交代完任務，聽到這邊嘈雜的聲音，順路過來查看情況的孔恩推開了房門。
一瞬間，醫務室內鴉雀無聲。
「該上晚自習了，最後一個……」
下一秒，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快跑！」。
剛才還擠得水泄不通的醫務室，在五秒鐘內變得空空蕩蕩，只留下幾扇還在晃動的門和幾枚不知是誰掉在地上的糖果。
龐弗雷夫人看著瞬間清淨的醫務室，總算是覺得耳朵好受多了。
她看向孔恩，有些欣慰，也有些擔憂：
「孔恩，我知道你的學習方法，可是放在這群小巫師身上……」
孔恩和龐弗雷夫人一直很熟，在上學期間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如果說，整個學校誰知道孔恩在上學時期有多努力，那龐弗雷夫人排第二，似乎沒人敢排第一個。
由於孔恩體質較弱，再加上拼了命的學習，時常來醫務室報導。
除此之外——
他一學累了，就好找龐弗雷夫人要清醒劑。
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熟悉多了。
「夫人，不用擔心，這不是還有您嘛？」孔恩難得開起了玩笑。
龐弗雷夫人瞪了一眼孔恩，顯得有些無奈。
但孔恩卻正色道：
「我這次來是想詢問您，需不需要學校資金支持。」
「您剛才也看到了，很多學生裝病、看病，假以時日，等入冬之後，來校醫院的學生會很多。」
「如果您有需要的話，不管是人手還是器械，我都可以……」
提起這件事，龐弗雷夫人也認真了很多。
打量著整間醫務室，似乎和幾十年前自己剛來到霍格沃茨沒有任何區別。
「更新器械……」她輕聲重複著，像是自言自語，「斯普勞特教授前幾天還提起，現在的噴嚏草品種和二十年前不同了，藥性更強，我那台老舊的提純器有時候確實有點……力不從心。」
「……」
「您有時間可以列一個清單，讓過來請假的學生順手交給我。」
兩個人又敘了敘舊，孔恩看時間快到晚自習，便告辭了。
有了早上的早自習打底，晚自習不需要再重複一遍規則了，再加上四位級長在早自習前宣布了對早上沒跑操人員的懲罰，學生們老實了不少。
四個級長坐在不同學院自習室的講台前，開始了自己的監督。
孔恩只負責巡邏。
難得忙碌的一天看起來輕鬆些了。
這一天下來，這群學生像陀螺一樣轉，他又何嘗不是呢？
也許，等一切步入正軌之後就好多了。
在巡邏的過程中，孔恩注意到了很多之前沒有考慮到的事情：
有很多小巫師心不在焉，因為其他年級的學生沒有晚自習，他們在外面瘋跑，聊天，很乾擾教室里上自習的小學生。
這些還好，但總有那些淘氣的小巫師，大搖大擺不知在第幾次在自習室門口路過。
典型的就是韋斯萊雙胞胎。
所以——
他決定下次將自習教室換在六樓東側，那裡安靜一些。
並且，不允許其他不上自習的學生接近，如果被抓到，他們也將獲得「自習體驗卡」。
除此之外……
也有很多小巫師無所事事，看起來沒有事情要做。
這就是老師的失職：
沒有留夠足夠的作業。
他打算在今天晚上睡覺前，給各個任課老師寫一份通知，要求他們留作業，同時留作業的情況，也將進入教師的考核當中。
至於教師考核是什麼呢？
還是那一套。
成績、教學評價、教學質量……
但不同的是，孔恩打算加一個機制：
末尾淘汰制。
每隔一段時間，將會對教師的情況進行匯總。
那種綜合下來倒數第一的教師，將會被開除。
不然留著幹什麼？
也許這樣的機制，能讓這群教授們緊張起來。
只有教授們緊張起來了，學生們也能變得緊張。
不然光學生努力，教授不努力，這成績也提不上去。
孔恩一直以為，霍格沃茨的教學質量很差。
他懷疑過這是自己的偏見，但經過了一天的聽課，他的所見所聞告訴了他，那並不是偏見。
舉個例子：
在下午的時候，他路過了魔法史課的賓斯教授授課。
整整一節課，賓斯教授都用他那平鋪直敘、毫無起伏的聲調，照本宣科地念著妖精叛亂的年代和地點，仿佛在念一份與他無關的帳目清單。
底下的小巫師們睡倒了一片，靠窗的那位赫奇帕奇姑都在偷偷畫著漫畫。
他在下課的時候，找了兩個人提問課堂內容，也就是「拉環」在歷史上的具體作用。
兩個人一臉茫然，只能說出「他是個妖精」。
賓斯教授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如果是讀書，他大可以用魔法、一系列鍊金工具弄個點讀機出來，甚至早讀的時候也可以讀這些課本。
難道是讓賓斯教授當魔法史課程教授，不用給幽靈發工資，省錢嗎？
其實很多教授都和賓斯教授一樣：
他們或許在巫師界有所成就，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是個合格的老師。
末尾淘汰制淘汰的就是這樣一部分人，與其讓他們在不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倒不如讓他們離開這裡，去社會做一個「更有價值」的人，說不定這還能促進巫師界的經濟，對魔法部也是一件好事。
當然，還有特里勞妮那種拿錢混日子的也不例外。
在搞末尾淘汰制之前，得先達成一點共識：
被淘汰的這群教授，有被淘汰的「資格」。
思考著這些，孔恩伏在辦公桌上，繼續寫著給各個教授的通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