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勿動
8月31日。
臨開學的前一天。
經過一段糟糕的飛路粉體驗後，孔恩來到了霍格沃茨。
映入眼帘的是一間熟悉的辦公室。
迎面走來的是一個中年女巫，穿著整潔的黑袍，頭髮高高盤起，顯得幹練且嚴肅。
「孔，你來了。」
「麥格教授，好久不見。」
米勒娃·麥格打量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孔恩。
正如她記憶里那樣，對方仍然是那副打扮：萬年不變的黑袍，如同冰山一樣不會變化的神情。
如果不是對方帥氣的面龐和乾淨的頭髮，她差點以為斯內普站在自己的面前。
說起來，兩個人有著很多的共同點：
同一屆，都出身於斯萊特林，都沉默寡言不愛說話，都喜歡……和其他學生玩鬧（被校園霸凌）。
兩人還在上學的時候，她就常常搞混兩人，只是那個時候的斯內普還很帥就是了。
只是當初不知為何，儘管兩個人有很多共同點，但卻沒有什麼交流。
這應該和兩個人選擇了不同的道路有關。
但現在回顧，卻頗讓人感慨：
兩個人選擇了截然不同的人生，卻在十幾年後，重新在一個地方匯集。
麥格教授從漫長的思緒中抽離，目光重新聚焦在孔恩身上。
「坐下吧，」她示意孔恩對面的椅子，語氣生硬，「在帶你去見阿不思之前，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向你說明。」
孔恩依言坐下，姿態端正，毫不意外麥格教授的態度。
第一、麥格教授本身就是一個雷厲風行、不苟言笑的性格。
第二、任誰頭上突然空降一個帶著「高級調查官」頭銜、權限不明的監管者，臉色都不會太好看。
「您請講。」孔恩平靜地注視著她。
「我必須坦言，孔恩先生。」
麥格教授微微停頓，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我至今仍明白福吉部長為何突然要設立這個『高級調查官』的職位，更不明白他是基於什麼理由將你派來霍格沃茨。同樣，我也無法理解，校董會那群人為何會同意這樣一份……提案。」
「但無論出於何種原因，無論我個人或鄧布利多教授是否認同——」
她話鋒一轉：
這個職位已經設立了，而你，也已經站在了這裡。這就是現狀。」
「謝謝您的理解與支持。」孔恩微微頷首。
麥格教授看著孔恩禮貌的表現，態度也軟了幾分。
她揮動魔杖，桌櫃自動打開，從內里飛出一張又一張長著翅膀的文件，整齊堆疊在兩人面前的桌子上。
「這裡是所有年級學生的資料。」
「你的辦公室位於地下，和斯內普教授同鄰——」
孔恩沒有意見，呆在地下，平時去的小巫師少，也能方便他研究黑魔法。
至於斯內普……
他也研究黑魔法，有時間可以和他探討一下。
「……」
麥格教授陸陸續續又講了很多霍格沃茨教職工的注意事項。
最終，她將話題引入到了重點：
「孔恩先生，我暫時還不知道你來霍格沃茨的目的，也不知道你的職責，所以發生了任何事情，請及時聯繫我……」
「稍等一下。」
孔恩及時打斷了麥格教授。
如果什麼事情都要找麥格教授匯報，那他當「高級調查官」又有什麼意義呢。
來霍格沃茨做志願者嗎？
為了防止麥格教授不理解，他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取出了一份文件：
「麥格教授，為了您明確我的職責範圍，避免後續工作中可能會產生的誤解，我這裡有魔法部簽發的第22號《教育令》，其中詳細地規定了高級調查官的職權範圍，以及配合魔法部教育審查工作的相關細則。」
「那太好了。」
麥格教授淡淡地回應，伸出手，接過了文件。
但僅僅只是掃了一眼，她的眉頭便緊皺成了一團，臉色也愈發陰沉了起來。
條例的內容比她預想的更加苛刻：
賦予了調查官凌駕於所有教職員工之上的監察權，包括干預課程設置、教材選用，乃至……學生社團活動。
「這……」
麥格教授念出了其中的一條：
「高級調查官有權對任何可能影響教育質量或學生思想健康的行為進行干預，包括但不限於審查教材、旁聽課程、約談學生及教職員工……」她的聲音已然帶上了怒火，「『並要求相關人員無條件配合……』」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孔恩：
「『立即生效』？魔法部就是這樣對待一所千年名校的獨立性的？」
孔恩的表現依然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漠然，似乎早就料到了麥格教授的表現：
「法令由部長本人簽署，具有最高法律效力。」
「麥格教授，魔法部認為，在當前的特殊時期，確保霍格沃茨的教育方向符合整體安全戰略是重中之重。」
「我的職責，就是確保法令得到有效執行，並評估其執行效果。」
「什麼叫……特殊時期？」麥格教授冷聲問道。
「現在就是特殊時期，霍格沃茨學生們在去年的N.E.W.T.考試中取得了成績，已經創下了歷史新低。」
「如果一個學校連基本的教學職責都做不好，我想不到這所學校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孔恩看著麥格教授，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當然，霍格沃茨的日常教學和管理工作，仍由您和鄧布利多校長暫時負責。」
「魔法部無意過多干預。順暢的合作，有助於我們雙方都高效地完成各自的職責，避免不必要的……摩擦和資源浪費。」
「我相信，您作為副校長，會做出對學校最有利的選擇。」
麥格教授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看著桌子上的文件陰晴不定，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將其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孔恩看出了麥格教授的意圖，笑容頓時消失，眼神變得冰冷了起來：
「別動。」
「嗯？」
「動的話，我保證您會上威森加摩法庭走上一遭。」
「你、你……你怎麼敢？」麥格教授被氣得身體微微顫抖。
「現在法令已經生效，雖然您不會被送入阿茲卡班，但藐視魔法部的罪名依然可以讓您在威森加摩接受質詢。」
「雖然裁決的結果對您無傷大雅，但您的年紀、身份被審上一遭，恐怕……」
後面的話孔恩沒有說出來。
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
他是想來個下馬威，讓對方以後配合自己工作，不是上來就把對方往死里得罪的那種。
「很好。」
麥格教授又憤怒、又憋屈，生生壓抑住了恥辱感。
原著里，烏姆里奇做了類似的事情，麥格教授只會感到憤怒，但不會看到屈辱。
這和孔恩和烏姆里奇兩個人說話的態度，以及年紀、地位都脫不了干係。
「孔恩先生，我想你對你的『職責』已經闡述得非常清晰了。那麼現在，請跟我去找鄧布利多吧。」
她站起身，似乎不願意再看孔恩一秒，快步走向旁邊。
但孔恩仍然站起身，對著面前的空位微微鞠躬表達感謝之後，才快步跟上。
臨開學的前一天。
經過一段糟糕的飛路粉體驗後，孔恩來到了霍格沃茨。
映入眼帘的是一間熟悉的辦公室。
迎面走來的是一個中年女巫，穿著整潔的黑袍，頭髮高高盤起，顯得幹練且嚴肅。
「孔，你來了。」
「麥格教授，好久不見。」
米勒娃·麥格打量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孔恩。
正如她記憶里那樣，對方仍然是那副打扮：萬年不變的黑袍，如同冰山一樣不會變化的神情。
如果不是對方帥氣的面龐和乾淨的頭髮，她差點以為斯內普站在自己的面前。
說起來，兩個人有著很多的共同點：
同一屆，都出身於斯萊特林，都沉默寡言不愛說話，都喜歡……和其他學生玩鬧（被校園霸凌）。
兩人還在上學的時候，她就常常搞混兩人，只是那個時候的斯內普還很帥就是了。
只是當初不知為何，儘管兩個人有很多共同點，但卻沒有什麼交流。
這應該和兩個人選擇了不同的道路有關。
但現在回顧，卻頗讓人感慨：
兩個人選擇了截然不同的人生，卻在十幾年後，重新在一個地方匯集。
麥格教授從漫長的思緒中抽離，目光重新聚焦在孔恩身上。
「坐下吧，」她示意孔恩對面的椅子，語氣生硬，「在帶你去見阿不思之前，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向你說明。」
孔恩依言坐下，姿態端正，毫不意外麥格教授的態度。
第一、麥格教授本身就是一個雷厲風行、不苟言笑的性格。
第二、任誰頭上突然空降一個帶著「高級調查官」頭銜、權限不明的監管者，臉色都不會太好看。
「您請講。」孔恩平靜地注視著她。
「我必須坦言，孔恩先生。」
麥格教授微微停頓，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我至今仍明白福吉部長為何突然要設立這個『高級調查官』的職位，更不明白他是基於什麼理由將你派來霍格沃茨。同樣，我也無法理解，校董會那群人為何會同意這樣一份……提案。」
「但無論出於何種原因，無論我個人或鄧布利多教授是否認同——」
她話鋒一轉：
這個職位已經設立了，而你，也已經站在了這裡。這就是現狀。」
「謝謝您的理解與支持。」孔恩微微頷首。
麥格教授看著孔恩禮貌的表現，態度也軟了幾分。
她揮動魔杖，桌櫃自動打開，從內里飛出一張又一張長著翅膀的文件，整齊堆疊在兩人面前的桌子上。
「這裡是所有年級學生的資料。」
「你的辦公室位於地下，和斯內普教授同鄰——」
孔恩沒有意見，呆在地下，平時去的小巫師少，也能方便他研究黑魔法。
至於斯內普……
他也研究黑魔法，有時間可以和他探討一下。
「……」
麥格教授陸陸續續又講了很多霍格沃茨教職工的注意事項。
最終，她將話題引入到了重點：
「孔恩先生，我暫時還不知道你來霍格沃茨的目的，也不知道你的職責，所以發生了任何事情，請及時聯繫我……」
「稍等一下。」
孔恩及時打斷了麥格教授。
如果什麼事情都要找麥格教授匯報，那他當「高級調查官」又有什麼意義呢。
來霍格沃茨做志願者嗎？
為了防止麥格教授不理解，他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取出了一份文件：
「麥格教授，為了您明確我的職責範圍，避免後續工作中可能會產生的誤解，我這裡有魔法部簽發的第22號《教育令》，其中詳細地規定了高級調查官的職權範圍，以及配合魔法部教育審查工作的相關細則。」
「那太好了。」
麥格教授淡淡地回應，伸出手，接過了文件。
但僅僅只是掃了一眼，她的眉頭便緊皺成了一團，臉色也愈發陰沉了起來。
條例的內容比她預想的更加苛刻：
賦予了調查官凌駕於所有教職員工之上的監察權，包括干預課程設置、教材選用，乃至……學生社團活動。
「這……」
麥格教授念出了其中的一條：
「高級調查官有權對任何可能影響教育質量或學生思想健康的行為進行干預，包括但不限於審查教材、旁聽課程、約談學生及教職員工……」她的聲音已然帶上了怒火，「『並要求相關人員無條件配合……』」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孔恩：
「『立即生效』？魔法部就是這樣對待一所千年名校的獨立性的？」
孔恩的表現依然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漠然，似乎早就料到了麥格教授的表現：
「法令由部長本人簽署，具有最高法律效力。」
「麥格教授，魔法部認為，在當前的特殊時期，確保霍格沃茨的教育方向符合整體安全戰略是重中之重。」
「我的職責，就是確保法令得到有效執行，並評估其執行效果。」
「什麼叫……特殊時期？」麥格教授冷聲問道。
「現在就是特殊時期，霍格沃茨學生們在去年的N.E.W.T.考試中取得了成績，已經創下了歷史新低。」
「如果一個學校連基本的教學職責都做不好，我想不到這所學校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孔恩看著麥格教授，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當然，霍格沃茨的日常教學和管理工作，仍由您和鄧布利多校長暫時負責。」
「魔法部無意過多干預。順暢的合作，有助於我們雙方都高效地完成各自的職責，避免不必要的……摩擦和資源浪費。」
「我相信，您作為副校長，會做出對學校最有利的選擇。」
麥格教授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看著桌子上的文件陰晴不定，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將其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孔恩看出了麥格教授的意圖，笑容頓時消失，眼神變得冰冷了起來：
「別動。」
「嗯？」
「動的話，我保證您會上威森加摩法庭走上一遭。」
「你、你……你怎麼敢？」麥格教授被氣得身體微微顫抖。
「現在法令已經生效，雖然您不會被送入阿茲卡班，但藐視魔法部的罪名依然可以讓您在威森加摩接受質詢。」
「雖然裁決的結果對您無傷大雅，但您的年紀、身份被審上一遭，恐怕……」
後面的話孔恩沒有說出來。
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
他是想來個下馬威，讓對方以後配合自己工作，不是上來就把對方往死里得罪的那種。
「很好。」
麥格教授又憤怒、又憋屈，生生壓抑住了恥辱感。
原著里，烏姆里奇做了類似的事情，麥格教授只會感到憤怒，但不會看到屈辱。
這和孔恩和烏姆里奇兩個人說話的態度，以及年紀、地位都脫不了干係。
「孔恩先生，我想你對你的『職責』已經闡述得非常清晰了。那麼現在，請跟我去找鄧布利多吧。」
她站起身，似乎不願意再看孔恩一秒，快步走向旁邊。
但孔恩仍然站起身，對著面前的空位微微鞠躬表達感謝之後，才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