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十惡」之罪!(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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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瑛和李瑤帶著李琚的意志離開曜儀城,悄然運轉起來。

  與此同時,武惠妃也在朝堂之上悄然鋪開了一張大網。

  短短一日光景,偌大的洛陽城,便如同一個蓄勢待發的火藥桶。

  只待一點火星,便將轟然引爆。

  在這股席捲全城的暗流之下,時間悄然流逝。

  翌日清晨,一縷晨光艱難地穿透壽王府上空沉鬱的陰雲,悄然灑落進後院的寢室。

  經過太醫們徹夜不眠的救治,李琩的傷勢終於穩定下來。

  好消息是,李琩雖傷重瀕危,終究被太醫院幾位醫術精湛的太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並且,就連至關重要的生育能力竟也勉強保住了。

  而「保住了生育能力」幾個字,於武惠妃而言,不亞於天籟,幾乎要令她喜極而泣。

  因為,保住生育能力,就意味著李琩保住了爭奪儲位的根本資格

  畢竟,身為龍子,能否誕育皇嗣,開枝散葉,是承繼大統不可或缺的一環。

  只要這根本還在,縱使日後體弱,亦不至於徹底出局。

  武惠妃欣喜的同時,更是恨不得讓李琩立馬就起來給她表演一個現場做填空題,以此來安她的心。

  奈何李琩現在起身都費勁,她儘管心急,卻也只能作罷。

  而同樣慶幸不已的,還有幾位在武惠妃九族消消樂的威脅下,耗盡心力的太醫。

  李琩救回來了,也就意味著他們的九族保住了,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值得慶祝......

  當然,有好消息,自然就有壞消息。

  壞消息是,李琩被李琚生生打斷的兩根肋骨,斷骨當時便已刺入肺腑。

  太醫雖拼力將其復位,性命無虞,但這重傷的肺腑,註定將伴隨李琩一生。

  往後的歲月,他怕是難脫病弱之軀了。

  對於這個結果,武惠妃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畢竟成為病秧子,總好過徹底淪為廢人,只要能給她繼續生孫子就行,反正皇位嘛,兒子坐,孫子坐,只要是她的血脈,誰坐都一樣。

  「娘娘!」

  就在武惠妃的心情從大悲過渡到小悲之時,忙碌了一夜的心腹牛貴兒也終於匆匆趕回。

  武惠妃回過頭,看著風塵僕僕的牛貴兒,不禁眉心微蹙,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牛貴兒見狀,扭頭看著榻上昏沉低吟,下身裹著厚重藥布的李琩,趕忙壓低聲音:「娘娘,李相命人帶了話過來。」

  聽見是李林甫差人帶話過來,武惠妃總算面色稍緩,低聲道:「出去說。」

  「是!」

  兩人悄聲退出臥房,來到寂靜的庭院。

  牛貴兒不敢耽擱,躬身稟報:「娘娘,李相傳話,言道他已聯絡御史台,將在今日朝會上以『十惡』重罪彈劾光王。不過太子一脈,亦非坐以待斃之輩,恐不會輕易就範。是以李相請娘娘早做綢繆,此事或難一蹴而就。」

  「難一蹴而就?」

  聽見這話,武惠妃先是一愣。

  緊接著,一股邪火猛地竄上心頭:「放屁,那賤種殘害手足,悖逆人倫,鐵證如山,如何不能一蹴而就?」

  她怒聲罵著,胸中怒火翻騰。

  牛貴兒不敢接話,只能將頭低在塵埃里。

  武惠妃眼中血絲密布,狠厲之色一閃而過。

  隨即猛地看向牛貴兒,怒聲道:「去給李林甫傳話,告訴他,本宮不管他用什麼手段,必須讓那賤種身敗名裂,永墜囹圄,永絕後患!」

  「是!」

  牛貴兒渾身一個機靈,不敢有絲毫遲疑,領命後疾步離去。

  目送牛貴兒走遠,武惠妃胸中那股鬱結之氣仍舊難以平復。

  想要回去房間裡看一下兒子,又憂心朝堂上是否會出什麼變故,只得在院中焦躁踱步。

  可惜,朝會上的消息,註定沒那麼快傳來,她只能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她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轉頭看向一名隨侍聽用的內侍,問道:「楊氏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內侍剛準備應聲,卻不料院外忽地傳來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楊洄的身影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進了小院。

  武惠妃看著楊洄冠歪發散,涕淚橫流,完全沒有半分世家子弟威儀的樣子,不禁下意識後退一步,眼中浮現幾分不滿。

  但還不待她出聲詢問,楊洄已經朝她撲了過來,未語先哭嚎出聲:「娘娘,娘娘!大事不好,蒲州房.......蒲州房那群混帳,他們.......他們反了天了!」

  「蒲州房反了?」

  聽聞此言,武惠妃瞳孔驟然收縮,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浮現心頭。

  她急忙厲聲呵斥:「嚎什麼喪?給本宮說清楚!」

  楊洄被這聲厲喝嚇得一哆嗦,哭聲噎在喉嚨里,趕緊斷斷續續的說起昨日蒲州房與主支決裂之事。

  「臣......臣奉娘娘懿旨,隨同七叔公召蒲州房楊玄璬,楊玄珪過府......本意是曉以利害,逼他們就範......可那楊玄璬......他......他竟敢......唾罵......唾罵娘娘顛倒黑白,說禍根在壽王而不在玉環,還......還罵主支是......是依附娘娘的軟骨蟲......更說為保全房支,要投向太子.......」

  「什麼?」

  聽見楊洄這番添油加醋的黑狀,武惠妃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頂門,眼前猛地一黑。

  區區蒲州房,一房之力,竟有膽子與她作對?

  「反了,反了!」

  武惠妃猛地推開宮女,高聳的胸脯劇烈起伏,面色瞬間扭曲起來:「楊玄璬?好個楊玄璬,好個蒲州房,以為攀上太子那棵半死不活的樹,就能與本宮抗衡了?痴心妄想!」

  她幾步衝到楊洄面前,居高臨下,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咬牙切齒道:「楊洄,抬起頭看著本宮!」

  楊洄早已抖如篩糠,聞言,趕忙驚恐地抬起涕淚模糊的臉。

  「滾回去!」

  武惠妃一字一頓,冷聲道:「告訴楊沅,讓他立刻收回華陰房主支賜予蒲州房的一切,田莊、商鋪、人脈、蔭庇,即日起,一粒米、一文錢都不許再給他們。本宮定要讓他們嘗嘗什麼叫從雲端跌落泥潭!」

  「再去告訴楊玄璬,楊玄珪那兩個老匹夫,他們不是心疼楊玉環那賤婢的名節嗎?好,本宮成全他們!」

  「告訴他們,壽王府的婚車,三日後準時停在楊家門外,若敢不交人.......休怪本宮命人參他們一個縱女惑亂宮闈,挑唆皇子相殘的大罪,請聖人將楊玉環這禍水打入掖庭為奴,永世不得翻身。」

  一口氣說完這兩條光是聽著都幾乎令人窒息的威脅,武惠妃胸口那股暴戾之氣似乎才稍稍宣洩了一絲。

  她看著腳下抖成一團的楊洄,眼神冰冷如看螻蟻:「聽清楚沒有?滾!一個字不差地給本宮傳到,若再辦砸了.......休怪本宮不留情面。」

  楊洄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滾帶爬地叩頭。

  「臣.......臣遵旨,臣這就去,這就去!」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殿門,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

  殿內復歸死寂。

  只有武惠妃粗重的喘息聲在迴蕩。

  她緩緩轉過身,望向李琩寢殿的方向,眼中的怨毒幾乎凝成實質。

  蒲州房的決裂,徹底點燃了她心中毀滅一切的瘋狂火焰。

  此刻,她只想用最直接、最暴烈、最不容置疑的手段,碾碎所有擋在她和兒子面前的障礙。

  無論是楊玉環,是蒲州房,還是那該死的李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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