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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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晚把周溫瑾踢她的事情跟宋冉講了一遍。

  她最後道:「不管他是不是好心,前天能踢我,以後說不定會拿我練刀,小命要緊。」

  宋冉先是嘴巴震驚成O型,緊接著啐了句:「他腦溝是沒褶子吧。」

  說完她又擔憂:「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這種人談的可不是生意,而是感情,感情容易藕斷絲連。」

  周溫瑾的感情應該就是發情,她算是明白他為什麼四處砸錢不賺錢了,別人只要用女人給他果腹,他被坑怕也不在意。

  如果顧晚沒底線,這種生意也好做,給他找幾個女人,多買點菸,說不定能成。

  但顧晚做不來這事,她只想周溫瑾的事快點翻篇:「以後周溫瑾再找上門,你就說我不在。」

  惹不起還躲不起不成。

  晚上顧晚回傅宅,吃過飯後,特意找上傅橫,說她在做療養健康方面的業務,剛起步,想買幅古畫送禮。

  傅橫很大方,帶著她去了他的收藏室,打算送一副給她。

  顧晚看了一圈,笑道:「小叔,要不還是帶我去買吧,拿太貴重的我不好意思,要是在您這兒買,熟人生意稍有點什麼就傷感情,以後我還想跟小叔玩玩這個呢,不想鬧不愉快。」

  傅橫給顧晚沏了壺茶,遞給她一個茶杯:「怎麼會想起玩這個,要是沒看好東西,可是要吃虧的。」

  顧晚品了口茶,才說:「就當交學費了。」

  她又賣乖的笑著:「不是有小叔嗎?以後帶帶我呀,讓我少交點學費。」

  上次老太太跟傅橫提了一嘴。

  傅橫還是給面子的:「那行,明天我帶你去看幾幅畫。」

  「謝謝小叔。」

  顧晚在傅橫的收藏室看了兩個多小時,傅橫還送了她不太值錢的幾個小物件。

  她拿回去把玩著,手機響了。

  顧晚瞥一眼。

  傅驍霆?

  以前他出差,不會給她打電話。

  她當做沒聽到,去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手機安靜地躺在床頭柜上,她拿起來刷新聞。

  沒刷一會,周婷打電話過來了。

  她十萬火急:「顧總,剛才傅總跟我說讓我起草終止跟百辰合作的合同,我問原因,他說百辰成分不乾淨,我問什麼成分,他讓你去問他。」

  顧晚舔了舔唇,他知道周溫瑾是百辰的總經理了。

  「這事我來處理。」

  她掛了周婷的電話,翻到未接來電,傅驍霆給她打了三個電話。

  就是來問周溫瑾的事吧。

  顧晚回撥過去,被掛了。

  再打,又被掛了。

  接著打。

  是個女人接的:「晚晚,哥哥出去了,你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我等會轉告他。」

  這聲音,顧晚最是噁心。

  為了防止她找白素素麻煩,出差都別在褲腰帶上。

  她一句話也沒說,掛了電話。

  顧晚把自己丟在床上,拉過被子把自己蒙起來。

  沒什麼好想的,這不就是傅驍霆的本來面目麼?

  她再次告訴自己,習慣就好。

  可心裡就是涼涼的,沒心情做其他事。

  電話又響了。

  她伸手摸到被窩裡來,是傅驍霆。

  顧晚很不想聽到他的聲音,但為了百辰的事只能接電話。

  她劈頭蓋臉:「我已經答應你不會再找周溫瑾,你為什麼要終止跟百辰的合作,你知不知道百辰是花好最大的客戶?」

  「願意接電話了?」傅驍霆不答反問。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

  顧晚懵了一下,她接著又說自己的事:「你要怎麼樣才不動百辰和花好的合作?」

  磁沉的嗓音傳來:「如果哪天你不接我電話,哪天就是百辰和花好合作的最後一天。」

  就為了這麼點事?

  顧晚握緊手機:「你找我什麼事?」


  「沒事。」

  聽到這兩個字顧晚才是最氣的。

  傅驍霆又問:「剛才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我很忙。」顧晚隨口敷衍。

  他倒是不依不饒了:「在哪裡?忙什麼?」

  顧晚被問煩了:「在給你挖墳!」

  她罵完,又怕男人找茬:「我要睡了,明天早上要陪奶奶吃早飯。」

  真實用意是說她在家。

  傅驍霆輕嗤:「以後晚上別出去挖墳,回頭我買兩塊挨著的墓地,你一塊我一塊,生死不分離。」

  顧晚惱火,生死不分離,這對她來說簡直跟詛咒無異。

  「你的同塋穴還是留給白素素吧,我以後當化肥,化作春泥更護花。」

  她狠狠地掛了電話,把手機砸在床上空蕩蕩的那邊。

  芬蘭,別墅內。

  傅驍霆看著手機上備註的名字——老婆。

  她醋勁可真大。

  寧願當化肥也不願意跟他埋在一起。

  他收了手機,走到陽台上,看向背著手在草地上散步的白素素。

  陽光很暖,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草地,鮮花,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確實美如畫。

  能找到這裡來,他還小瞧她了。

  這時秦帆從門外走進來:「傅總,您還要參加醫院的典禮嗎?」

  傅驍霆淡淡的吩咐:「嗯,查查秘書部的人,看是誰泄露了我的行程,把人開了。」

  秦帆點頭,遞給傅驍霆一個文件袋:「你二叔那邊的人也跟來了,我怕醫院的事情會瞞不住。」

  傅驍霆打開文件袋,是幾張照片,尾隨他們的車和人。

  他面無表情:「你只要把那個女人藏好,醫院那邊我會處理。」

  秦帆猶疑了會:「你二叔這麼大費周章想殺人滅口,可見你媽的死不止跟他有關係……」

  傅驍霆沒說話,走了。

  *

  顧晚一大早就去找傅橫了,他說今天帶她去看畫。

  她沒讓司機跟著,自己開的車。

  傅橫帶她去了幾家古董店,顧晚隨隨便便轉了幾圈。

  雖然她不識貨,但嗅著味道能感覺這家店不咋的。

  傅橫沒有誠心幫她找畫,顧晚也不著急,挑了幾幅畫給傅橫看。

  最終買了一幅,她還順便請傅橫吃了個飯,然後一起去送的禮。

  下午她回了趟顧家,家裡有幾件古董,她想拿過來作為藉口去找傅橫。

  拿完古董後,她準備回傅宅,卻聽到輕微的腳步聲。

  誰進屋了?

  應該不是保安,那兩個保安在顧家做了很多年,向來守規矩。

  顧晚腎上腺素狂飆,呼吸加快,心跳撲通撲通大跳。

  她進了臥室,把門反鎖起來,邊給保安發信息,邊聽著外面的動靜。

  臥室門外竟然有開鎖的聲音,這人肯定不是傅驍霆,他還在芬蘭。

  顧晚害怕極了,保安回信息說馬上就來,但她一顆心還是安定不了。

  咔嚓。

  門開了。

  顧晚手裡還拿著古董,一時找不到好地方躲起來。

  她把古董悉數扔在床上,自己站在窗簾後,儘量不去看闖入者的臉。

  這要是看清楚了,說不定就拿到了閻王殿的入場券。

  可這闖入者在臥室磨磨唧唧地遛彎,是個慢性子,顧晚都替他著急了。

  人突然在她躲著的窗簾前停住腳步,闖入者準備拉開窗簾,被顧晚死死地拽住。

  閻王殿的入場券,她一點也不想要。

  她在窗簾後輕輕咳嗽,小聲道:「大哥,你來一趟不容易,床上有值錢的東西,別客氣,儘管拿,我不報警,就當交個朋友。」

  她態度誠懇。

  噗嗤的低笑聲傳來,男人音調微揚著,透著吊兒郎當的散漫:「看來我得好好挑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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